太平御览卷二十一

太平御览卷二十一

又曰:洛州夫人城,即赵武灵王夫人筑也。

又曰:卫州有酒城。

又曰:凉州卧龙城,又云鸟城,亦名多翅城。

又曰:登州文登县有不夜城、尚书城。有石桥,即秦始皇造;欲观日处文登山,始皇召文士而登此山。

又曰:齐有士乡城。郑玄云:“齐有士乡城,越有君子军。”

又曰:同州韩城,即韩原也。《诗》所谓“韩侯受命”,是此韩地。春秋时,秦擒晋惠公处也。

又曰:肃州福禄城,因谢艾所筑也。

又曰:廉州,宋太始年,陈伯绍平夷,至合浦,见三青牛,围之不获,即其处置城,俗号青牛城。

又曰:箕子城,石勒每破一州必简别衣冠,号为君子城。洎乎幽州,擢荀绰、裴宪等,还襄国,路经此。後俗讹为箕子城。

又曰:平州孤竹城,即孤竹国也。汉灵帝时,辽西守廉翻梦人云:“余孤竹君之子也,今辽海漂吾棺。”明日,见浮棺,因葬之。

又曰:□中府齐柳牙舒城有道人城,初筑时有仙人游其地,遂名城焉。

又曰:成都郡城,秦惠王二十七年张仪筑,以象咸阳。沃野千里,号曰陆海。有万岁池,即筑城取土之处也。

又曰:定州博陵县唐城,尧为唐侯,国於此。

又曰:阳翟县,旧属汝州,有鸡鸣城。

又曰:隋州博望城,即张骞封侯之国也。

又曰:许州雍城,即黄帝臣雍父始作杵臼处。

又曰:朔州太平城,後魏穆帝治也。太极殿、琉璃台瓦及鸱尾,悉以琉璃为之。

又曰:郑州博浪城,即张良为韩报仇击秦王处。

又曰:雍州杜城,在安仙门南七里。《春秋》范宣子云:“在周为唐杜氏”,即是此也。

又曰:益阳城,鲁肃筑也。云登之望见长沙城邑人马,形色宛然相去三百里。故老云:“长沙、益阳,一时相望。”

又曰:广州万人城,即尉佗故城也。

又曰:张掖郡,窦融筑千秋城、万岁城。

又曰:洛阳渑池县有秦赵二王城,号为俱利城。

又曰:定州博陵县乐羊城,魏文侯使乐羊取中山造。

又曰:重泉城,汉武为李夫人所筑。

又曰:蓝田有青维泥城,亦曰柳城。

又曰:贺州芜城,池隍中颇出珠玉宝器,即尉佗拒防之所也。

又曰:曹州漆园城,庄周为吏处。

又曰:曹州白雁城,即卫侯伐郑至于鸣雁,是此也。

又曰:洛州王城,宫城西入苑,故郏辱阝城也。周武王伐殷,迁九鼎此地也。夏至之影,尺有五寸,谓之土中焉。泉亭,即春秋时泉、皋、伊、洛之戎同伐京师。

又曰:坊州城,即高奴城,俗谓高楼城。

又曰:汴有浚城。《诗》云:“孑孑干旌,在浚之城。”

又曰: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水冬夏常冷,因曰寒泉。

又曰:滑州鹿鸣城,城内有鸣鹿台。

又曰:陈官城,周二十里,东晋所筑,号曰六门城。宣阳门损上作虎,刻木相对,又施□楣藻井。言武门上作重楼,号曰西辰观。吴初筑在府宫南,号太初宫,正殿曰神龙殿;又有临海赤乌殿,孙皓起显明宫,引水激之,饰以珠玉,有弯崎、临硎之观门及楼。皆击鼓持夜以齐,以鼓多惊眠,改为铁磬。

《过秦论》曰:秦践华以为城,因河以为池。

《越绝书》曰:石城者,吴王阖闾所置美人离城也。

又曰:楼门外马宁溪止复城者,故越王余复君所治也。

又曰:楼门外鸿城者,故越王城也,去县百五十里。吴鸡笼山外陂,故吴王所畜鸡使李保之养,去县二十里。阖闾姑胥台外有九曲路,阖闾造以游姑胥之台,太湖中窥百姓,去县三十里。

又曰:吴大城,周四十七里二百一十步,陆门二,有楼,水门八;南面十四里四十二步,西面七里百一十二步,北面八里二百六十步,东面一十里七十九步,阖闾所造也。吴郭周六十八里六十步,吴小城周一十二里,其下广二丈七尺,高四丈,门三,皆有楼。东宫周一里二百步路。西宫在长秋门,周一里二百二十六步。秦始皇帝二十一年,守营者照燕失火烧之。

《吴越春秋》曰:鲧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居人。此城郭之始也。

又曰:范蠡观天文,法於紫宫,筑作小城。周千一百二十三步,一员三方。西北立飞翼之楼,以象天门。东南服漏石窦,以象地户。陵门四达,以象八风。外郭筑城而缺西北,示服事吴也。不敢壅塞。内以取吴,故缺西北,而吴不知也。

又曰:伍子胥为吴相土尝水,象天法地,造筑天城。周回四十七里,陆门八,以象天之八风;水门八,以象地之八窗。筑小城十里,陆门三。东面者欲以绝越明矣。立阊门者,以象天门通阊阖风。立地门者,以象地户也。阖闾欲西破皮强楚,楚在西北,故立阊门以通天气也,因复名破楚门。

《水经注》云:叶东界有故城,始县东,至氵亲水,达Г阳县界,南北联联数百里,号为方城,一谓之长城云。郦县有故城一面,未详里数,号为长城,即此城之西隅,其间相去六百里。北南虽无基筑,皆连山相接,而汉水流其南。故屈完答齐桓公云:“楚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

《郡国志》曰:叶县有长城曰方城,指此城也。

《吴地记》曰:袁山松城,《晋书》云:“左将军袁山松,陈郡人。时为吴郡太守,隆安五年筑此城,在沪渎边江城之,以御孙恩围。山松於此城陷害。”山松城今为波潮所冲,以半毁江中。山松城东夹江又有二城相对,阖闾所筑以备越处。

《鄱阳记》曰:仙人城,在县东南,其城皆峭壁危石,直上千仞,自古呼为仙人城。每天空无□,秋日清澈,其上宫殿、仓廪,历历可见。

赵晔《吴越春秋》曰:尧听四岳之言,用鲧修水。鲧曰:“帝之遭天灾,厥黎及康。”乃筑城造郭,以为国固。

《淮南子》曰:昆仑山上有层城九重。

《列女传》曰:齐人杞梁殖袭莒战而死。其妻无所归,乃就夫尸於城下而哭之,七日,城崩,妻遂投淄水而死。

郭(附)

《说文》曰:郭,廓也;廓落在城也。

《礼记□月令》曰:孟秋之月,修宫室,补城郭。

又《礼记》曰:正月,无置城郭。(妨农也。)

《国语》曰:火见而清风,戒寒而修城郭。

《月令》曰:孟夏,坯城郭。

《后汉书》曰:马援所过,为郡县,治城郭。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廖扶,毕志衡门,死葬北郭,号曰北郭先生。

《风俗通》曰:郭,郛者,亦大也。

《庄子》曰:孔子谓颜回曰:“回,来!家贫居卑,胡不仕乎?”颜回对曰:“不愿仕。回有郭外之田五十亩,足以给饣粥;郭内之田十亩,足以为丝麻;鼓琴足以自娱;学夫子之道,足以自乐。回故不仕矣。”

《魏略》曰:秦国石为城郭。

《管子》曰:内谓之城,外谓之郭。

焦贡《易林》曰:金城铁郭,上下同力,寇不敢贼。

王肃《表》曰:夫城之有郭,犹里之有表,骨之有皮。表里各异,则保障不完;皮骨分离,则一体不具。

壕(附)

《释名》曰:城下谓之壕。壕,翱也;言都邑内所翱翔祖驾处也。

《礼》曰: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城郭沟池以为固。谋用是作,兵由是起。

《汉书》: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不能守。”

橹(附)

《释名》曰:橹,露也;露上无覆屋也。

《孙子兵法》曰:攻城之法,修橹,其器械三月而後成。

陆机《洛阳记》:洛阳城,周公所制。东西十里,南北十三里,城上百步有一楼橹,外有沟渠。

卷一百九十四 居处部二十二

馆驿

《说文》云:馆,客舍也。从食,官声。

《周礼》曰:五十里有市,市有馆,馆有积,以待朝聘之客。

《广雅□释宫》云:馆,舍也。《桂苑》云:客舍也,待宾之舍曰馆。《开元文字》云:凡事之宾客馆焉,舍也,馆有积以待朝聘之官是也。客舍,逆旅名,候馆也。公馆者,公宫与公所为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

《礼记》曰:旧馆人之丧,脱骖而赙。

《左传》曰:敢辱大馆。

又《庄公》曰: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为馆於其宫侧,而振万焉。(万,舞。)

又《僖上》曰:改馆晋侯,馈七牢焉。

《诗□国风□郑□缁衣》曰: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又《大雅》云:笃公刘,于豳斯馆。

《周礼□地官□司徒下》云: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馆有积。注云:候楼馆可以观望也。

又《秋官□司寇下》云: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及郊劳,视馆。注云:视馆,致馆也。

又《司仪》云: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送,拜;三揖,三辞;受拜。车送,三辞;再拜。致馆亦如之。注云:馆,舍也。使大夫授之,君又以礼亲致之。《仪礼□聘礼》云:卿致馆。注云:致,至也;至此馆。主人以礼致之,所以安之也。

又《环人》云:掌送迎邦国之通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舍则授馆。

又云:至于国,宾入馆,次于舍门。注云:次,待事于客。

《仪礼□公食大夫礼》云:有司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注云:牲之俎,正馔,尤尊。尽以归,尊宾之至也。

又《聘礼》云:厥明,讶迎于馆。注云:此讶下大夫,以君命迎宾,谓之讶。讶迎,亦皮弁也。

《礼记□曲礼上》云:问疾弗能遗,不问其所欲。见人弗能馆,不问其所舍。

又《檀弓上》云:宾客至,无所馆。夫子曰:“生於我乎馆,死於我乎殡。”

又曰:子贡曰:“於门人之丧,未有所说骖。说骖於旧馆,无乃以重乎?”

又《曾子问》云:卿大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注云:公馆,若今县官舍也。

《左传□庄元年经》云:夏,单伯送王姬。秋,筑王姬之馆于外。注云:公在谅ウ,虑齐侯当亲迎,不忍便以礼接於庙,又不敢逆王命,故改筑舍於外也。

又《僖三十一年传》云:晋分曹之田,公使臧文仲往,宿於重馆。重馆人告曰:“晋新得诸侯,必亲其恭,不速行,将无及也。”

又《襄三十一年传》云:子产相郑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今吾子坏之,其若异客何?”子产曰:“侨闻之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今铜之宫数里,而诸侯舍於隶人。门不容车,不可逾越。”士文伯不能对。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

又《昭十三年传》云:宣子谓叔向曰:“子能归季孙乎?”对曰:“不能。鲋也能。”乃使叔鱼,见季孙曰:“鲋闻诸吏,将为子除馆於西河,其若之何?”且泣。

又曰:“叔孙所馆,虽一日必葺其墙屋,去之如始至。

《汉书》:薛宣子惠为彭城令,宣过之,桥梁、邮驿不修。宣知其不能。

又《郊祀志》曰:孙卿曰:“仙人可见,上往常遽,以故不见。今陛下可为馆如缑氏城,置脯酒,神人可致。且仙人好楼居。”於是上令长安作飞廉、桂馆,甘泉作延寿馆。

又曰:郑庄置驿以延宾客。

又曰:公孙弘起徒步,数年至宰相,封侯。於是起客馆,开东阁,以延贤人,与参谋议。

又《元后传》:王莽又知太后妇人餍居深宫中,莽欲娱乐以示其权,乃令太后四时车驾巡狩四郊,存见孤寡妇人。春幸茧馆,率皇后列侯夫人桑,遵霸水而祓除。

又《外戚传》曰:成帝许美人在上林鹿馆,数召,入饰室中。元延二年,怀子。

《汉书□叙传》曰:述元纪云:宫不新馆,陵不崇墓。

又《扬雄传□长杨赋》云:张网置罘,捕熊豪猪ㄑ狐兔麋鹿,载以槛车,输长杨射熊馆。又《羽猎赋》云:於是禽弹中衰,相与集於靖冥之馆。

《魏志》曰:文昭甄宣后,明帝母也。后已早废。父逸,上蔡令,早卒。及明帝即位,追封逸为上蔡侯,谥敬侯;孙蒙袭爵。薨,子畅嗣。上为畅起大第,车驾自临之。

《世说》曰:魏明帝为外祖母筑馆于甄氏,自行视,谓左右曰:“馆当以何为名?”侍中缪袭对曰:“陛下圣恩齐于哲王,罔极过于曾闵,此馆之兴,情锺舅氏,宜以渭阳为名。”

《魏书》曰:帝於後园为母起观及宫,名其里曰渭阳里。

《晋书□天文志》云:传舍九星在华盖上,近河,宾客之馆,主胡人入中国。客星守之,备奸使,亦曰胡兵起。

《宋书□文帝本纪》云:帝临玄武馆阅武。

又《隐逸□雷次宗传》云:徵诣京邑,为筑室於锺山西岩下,谓之招隐馆。

《齐书□褚伯玉传》云:高帝即位,手诏吴、会二郡以礼迎伯玉。伯玉辞疾。上不欲违其志,敕於剡白石山立太平馆以居之。

《梁书□高祖纪》云:大同七年,幸於宫城西,立士林馆,延集学徒;置集雅馆,以招远学。

《冲虚真经□黄帝》云:黄帝於是放万机,舍寝室,去直侍,彻锺县,减厨膳,退而闲居大庭之馆,斋心服形,三月不亲政事。

《汉武帝故事》云:上自封禅後,梦高祖坐明堂。群臣亦梦。於是祀高祖於明堂以配天,还,作高陵馆。

《郡国志》:台州仙石山有馆,土人谓之黄公客堂。堂两边有石步廊,触石□起,崇朝必有雨;有四竿筋竹,风吹自成阴,拂石皆净。即王方平游处。

《荆州图记》云:襄阳县南,水行四十里,陆道六十里,有桃林馆。

《建康地记》云:显仁馆,在江宁县东南五里青溪中桥东湘宫巷下,古高丽使处。

《西京杂记》云:公孙弘自以布衣为宰相,乃开东阁,营客馆,以招天下之士。其外曰钦贤馆,以待大贤;翘材馆,以待大材;接士馆,以待国士。

又曰:梁孝王游於忘忧之馆,进诸游士,各使为赋。

《隐诀》易迁馆、含真台,有女真二人为主,一曰张微子,二曰傅礼和。

《晋宫阁名》云:华林馆有繁昌馆、建康馆、显昌馆、延祚馆、寿安馆、干禄馆。

班孟坚《西都赋》云:於是天子乃登属玉之馆,历长杨之榭。

张平子《西京赋》曰:顾往昔之遗馆,获林光於秦馀。

又云:郡国宫馆,百四十五,石极,并卷酆。

又云:豫章珍馆,揭焉中峙。

班婕妤《自伤赋》曰:痛阳禄与柘馆,(皆宫名,生二子处。此二馆皆失也。)乃襁褓而罹灾,岂妾人之殃咎兮?将天命之不可求也。

张衡《西京赋》曰:既新作於迎风,增露寒与储胥,高基於山冈,直扌带霓以高居。(薛综注曰:此二皆系馆名。)

张衡《东京赋》曰:其西则有平乐都场,示远之馆,龙省盘蜿,天马半汉。

刘劭《赵都赋》曰:置酒乎黄华之馆。

左思《魏都赋》曰:营密馆以周坊,饰宾侣之所集。

潘尼《东都馆赋》曰:东馆者,盖东武最侯之馆也。俄而迁居,谓余曰:“吾将老焉,故有终焉之心,而无移易之意,子且为我赋之。”

传舍

《释名》曰:传,传也;人所止息而去,後人复来,转相传,无常人也。

《史记》:相如为赵王奉璧使,秦王舍之广成传舍。古县也。或云秦始皇因为望海台。

传载曰:郑审,开元中为殿中侍御史,充馆驿使。令每传舍立十二辰候,自审始也。

《释名》曰:亭,停也。人所停集也。

《风俗通》曰:谨案《春秋国语》有寓望,谓金亭也,民所安定也。亭有楼,从高省,丁声也。汉家因秦,大率十里一亭。亭,留也。今语有亭留、亭待,盖行旅宿食之所馆也。亭亦平也,民有讼诤,吏留办处,勿失其正也。

《汉书□项羽传》曰:乌江亭长舣舡待羽。

又曰:武帝元封元年,幸缑氏,登太室,上闻万岁声者三,故立万岁亭。

又《韩信传》曰:信从下乡南昌亭长食,(张晏曰:下乡属淮阴。)亭长妻苦之,乃晨炊蓐食。

又曰:李广尝夜从一骑至霸陵,亭,霸陵尉乍呵止广宿亭下。

高允《塞上公亭诗序》曰:延和三年,余赴京师,发石门北行,失道,夜寓宿代之快马亭,其俗云古塞上公所贵之邑也。曰公有良马,因以命之,此其所贵也。负长城而面南山,皋泽带其侧,涌波灌其前;停策以流目,抱遗风以依然,仰德音於在昔,遂挥毫以寄言。代人云:塞上公姓李,代之李氏并其後也。(此段及后段根据《四库全书》所收抄本,当系倒错,故从本卷前部“馆驿”移入。)

潘岳《伤弱子》曰:惟元康二年三月壬寅,弱子生。夏五月,余之长安,壬寅于新安之千秋亭,甲辰而弱子失。越翌旦乙巳,瘗于亭。《续汉书》曰:灵帝到夏门亭,使窦武持节以玉青盖迎入殿中。

又曰:蔡邕避难在吴,告人曰:“吾昔至会稽高迁亭,见竹椽从东间数,第十六可以为。”取用,果有异声。

《东观汉记》曰:王郎起,光武自蓟东南驰,晨夜至饶阳芜蒌亭,时天寒,众皆饥,冯异上豆粥。

又曰:赵孝父为田禾将军。孝尝从长安来,欲止亭。亭长难之,言有贵客过,扫洒,不欲秽地。良久,乃听止,吏因问曰:“田将军子从长安来,何时发?几日至?”孝曰:“寻到矣。”

张《汉记》曰:楚晔为天水太守,之官,与故太守丧会于陇亭堂。吏移丧避晔,晔让丧于正堂,关西称之。

谢承《後汉书》曰:苍梧广信女子苏娥,行宿鹊巢亭,为亭长龚寿所杀,及婢致富,取财物埋置楼下。交刺史周敞行部宿亭,觉寿奸罪,奏之,杀寿。(《列异传》曰:鹄奔亭。)

《汉书典职》曰:洛阳二十四街,街一亭;十二城门,门一亭。

《魏略》曰:从长安至大秦,人民连属,十里一亭。

《魏书》曰:元皇后以汉延嘉三年二月生齐郡白亭,有黄气满室,移日不散。

《吴志》曰:孙权将如吴,亲乘马射虎亭,马为虎所伤,权投以双戟,虎即毙。

又曰:大史慈与刘繇住县,立屯府,大为山越所附。孙策躬自攻讨,遂见囚执。策即解缚,捉其手曰:“宁识神亭战时耶?若卿尔时得我云何?”慈曰:“未可量也。”策大笑。

王隐《晋书》曰:徐苗,字叔胄,高密淳于人也。曾祖华至行感灵,夜有神人告亭欲崩,苗出,亭崩,得免。

又曰:王羲之初度江,会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与孙绰、谢询、谢尚、支遁等宴集於山阴之兰亭。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慕容垂请入邺城拜庙,苻不许。乃潜服而入亭,吏禁之,垂怒斩吏,烧亭而去。

沈约《宋书》曰:孔宁子与王华并有富贵之愿,自徐羡之等秉权,日夜构之於太祖。宁子尝东归至金昌亭,左右欲泊船,宁子命去之,曰:“此弑君亭,不可泊也。”

又曰:徐湛之为广陵郡守,善为政,威惠并行。广陵城旧有高楼,湛之更加修整;更起风亭、月观、吹台、琴室,果竹繁茂,花药成行。

《帝王世纪》曰:桀败於鸣条之野,案《孟子》舜卒鸣条,乃在东夷之地。或言:陈留平丘今有鸣条亭,在安邑之西。

《世说》曰:过江诸人每至暇日,辄相要出新亭,藉卉饮宴。周侯在坐,而叹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皆相视流泪。惟丞相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耶!”

《梦书》曰:亭为积功,民所成也。梦筑亭者,功积成也。梦亭坏败,恩泽伤也。

韦耀《□阳赋》曰:八乡九市,亭侯三六,列树表涂,路有庐宿。

《丹阳记》曰:京师三亭。新亭,吴旧亭也,故基沦毁,隆安中,有丹阳尹司马恢移创今地。谢石创征虏亭,三吴缙绅创治亭,并太元中。

《寻阳记》曰:稽亭北瞰大江,南望高岳;淹留远客,因以为名焉。

刘桢《京口记》曰:劫亭临湖,亭通阿湖陵郡治丹徒县,八县,八县来往经过此,湖中多劫,於边立亭,因以为名。

裴渊明《广州记》曰:尉佗筑台,以朔望升拜,号为朝拜台。傍江构起华馆,以送陆贾,因称朝亭。

《永嘉记》曰:乐城县三京亭,此亭是祖送行人之所。

王韶之《始兴记》曰:淘水源有尧山,长岭衡亘,远望如阵。□山下有平陵,陵上有古大堂基十馀处,虽已夷漫而犹可识,谓曰尧故亭。父老相传:尧南巡登此山,故亭即其行宫。

《三齐略记》曰:曲城齐城东有万岁水,水北有万岁亭,汉武帝所造。

伏琛《齐地记》曰:平寿城西北有平望亭,亦古县也。或云秦始皇因为望海台。

《庄子》曰:仁义者,先生之蘧庐也。注:传舍也。

华延隽《洛阳记》曰:城内都亭、华林、奉常、广世、昌益、广莫、定阳、遮要、暴室、广阳、西明、万岁、文阳、东明、视中、东因、建奉、止奸、得宫、东阳、千秋、安众、孝敬、清明二十四亭。河阴界东出,户乡亭、南泉亭、街邮亭。

孔跸《会稽记》云:江夏太守宋辅於重山南白楼亭立学教授。

又《郡国志》云:沛国桓俨避地至会稽,闻陈业贤而往候之,不见。临去入交州,留书系白楼亭柱而别。

《鄱阳记》曰:白□亭,在县西南,旁对干越亭而峙焉,跨石城之危,瞰长江之深。随州刺史刘长卿题诗曰:“孤城上与白□齐”,因以白□为名。

《豫章记》曰:徐孺子墓在郡南十四里,曰白社亭。吴嘉禾中,太守长沙徐熙於墓遂种松,太守南阳谢景於墓侧立碑。永安中,太守梁郡夏侯嵩於碑边立思贤亭。松、碑、亭今并在,松大合抱,亭世世修治至今,谓之谢君亭。

《越绝书》曰:女阳亭者,勾践入宦於吴,夫人从,道产女於亭,养於李,谓之语儿乡。

《郡国志》皇甫谧云:鸣条之野,立鸣条亭。

又曰:凉州候马亭,贰师伐大宛,得天马,感西风,顿羁而逸,至敦煌北塞下,鸣而去。贰师候於此,遂名之。

又曰:韶州潼溪里有三枫亭。

又曰:济州周首亭,即埋长狄乔如首於山西是也。

又曰:冀州华阳亭,即嵇叔夜学琴於此。

又曰:幽州督亢亭,即荆轲以地图献秦处。

又曰:柳州武丁冈有栾亭,即太守栾巴所建也。

又曰:柯亭,一名千秋亭,又名高迁亭。《会稽记》云:汉议郎蔡邕避难宿於此亭,仰观椽竹,知有奇响,因取为笛,果有异声。

又曰:润州覆舟山有阆风亭。

《襄江记》:岘山亭在襄阳县东一十里,今基迹尚存。

《两京新记》曰:西京苑内有望□亭、鞠场亭、柳园亭、真兴亭、神皋亭、园桃亭、临渭亭、永泰亭。南昌园园北,昌国亭、流杯亭、青门亭,邵平种瓜之所也。

又曰:东京上阳宫有曜掌亭、九州亭。

又曰:东都苑内有金谷亭、凝碧池。

《建安记》曰:止马亭在飞爰岭口,马之登降於此止息,故名之。

卷一百九十五 居处部二十三

逆旅

《左氏传□僖公上》曰:荀息假道於虞,曰:“今虢为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

《史记》曰:师尚父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曰:“吾闻之,时难得而易失,客寝处安,殆非就封者也。”太公闻之,夜衣而行,至国。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

《汉武帝故事》曰:上尝至柏谷,夜投亭宿,亭长不内,乃宿於逆旅。逆旅翁谓上曰:“汝长大多力,当勤稼穑,何忽带剑群聚,夜行动众?此不欲为盗,则淫耳。”上默然不应,因乞浆饮,翁曰:“吾正有溺,无浆也。”有顷,还内,上使人觇之,见翁方要少年十馀人皆持弓矢刀剑,令主人妪出安过客。妪归,谓其翁曰:“吾观此丈夫,乃非常人也,且亦有备,不可图也。不如因礼之。”其夫曰:“此易与耳,鸣鼓会众,讨此群盗,何忧不克?”妪曰:“且安之,令其眠,乃可图也。”翁从之。时上从者十馀人,既闻其谋,皆惧,劝上夜去。上曰:“必致祸,不如且止以安之。”有顷,妪出,谓上曰:“诸翁子不闻主人翁言乎!此翁好饮酒,狂悖,不足计也。今日具令公子安眠,无他。”妪因还内。时天寒,妪酌酒,多与其夫,诸少年皆醉。妪出谢客,杀鸡作食。平明,上去。是日还宫,乃召逆旅夫妻见之,赐妪金十斤,其夫为羽林郎。自是惩戒,希复微行。

《续汉书□五行传》曰:灵帝数游戏於西园中,令後宫采女为客舍主,身为商贾服行,至舍,采女下酒食,因共饮食以为戏乐。

《东观汉记》曰:第五伦自度仕宦牢落,遂将家属客河东,变易姓名,自称王伯齐。常与奴载盐北至太原贩卖,每所止客舍,去辄为粪除道上。号曰道士,开门请求不复责舍宿直。

范晔《後汉书》曰:周防,字伟公。父杨,少孤微,常修逆旅以供过客,而不受其报。

《郭林宗别传》曰:林宗每行宿逆旅,辄躬洒扫。及明去,後人至,见之曰:“此必郭有道昨宿处也。”

《晋书》曰:桑虞尝行寄逆旅,同宿客失脯,疑虞为盗,虞默然无言,便解衣偿之。主人曰:“此舍数失鱼肉鸡鸭,多是狐狸偷去,君何以疑人?”乃将脯主至山冢间寻求,果得遗脯。以衣还虞,虞投之不顾。

《说苑》曰:郑桓公会封於郑,暮舍於宋东之逆旅。逆旅之叟从外来,曰:“客将焉之?”曰:“会封於郑。”逆旅之叟曰:“吾闻之,时难得而易失也,客之寝安,殆非就封者也。”郑桓公闻之,援辔自驾,行十日十夜至,即有与之争封者。

《楚辞□七谏》曰:路室女之方桑兮,(路室,客舍。)孔子过之以自侍。(言孔子出游,过於客。舍其女方采桑,一心,不视。善其贞信,故以自侍。)

潘岳《客舍议》曰:尚书敕:“客舍废农,奸淫亡命,败乱法度,皆当除坏。十里安一宫舍,使老小贫民守之;又差吏掌主,依官舍收钱数。春农事兴,求须冬闲。”谨案:客舍逆旅久矣,其所由来矣,行者赖以顿止,居者薄收其直,交易贸迁,各得其所。官无役赋,而因民成利;惠加百姓,而公无所费。语曰:“许由辞此帝尧之命,而舍於逆旅。”自唐尧到今,未有不得客舍之法。

道路

《尔雅》曰:庙中路谓之唐。一达谓之道路,二达谓之枝旁,三达谓之剧旁,(今南阳冠章县乡数通交错道路,呼之五剧乡。)四达谓之衢,五达谓之康,六达谓之庄,七达谓之剧骖,(三道复一道歧出者,北海极县有此道。)八达谓之崇期,(四道交出。)九达谓之逵。(四者交道出,复有旁通者。)

又曰:大路谓之奔。

《说文》曰:一达谓之道路。

又曰:馗,九达道也;似龟背,故谓之馗。

《易》曰:艮,为径。王□注曰:物始,故为径路。

又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

又曰:泯驴往来,朋从尔思

《诗》曰: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又曰:行路迟迟,中心有违。

又曰:周道,鞠为茂草。

又曰:路阻且跻。(跻,升。)

又曰:周道逶迟。(历远貌。)

又曰:周道如砥。(贡赋均平。)

又曰:有大之杜,行彼周道。

又曰:遵大路兮,掺执子之兮。

又《兔》曰:肃肃兔,施于中逵。

《周礼□夏官》曰:合方氏,掌天下道路。

又曰: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

又《夏官□候人》曰:各掌其方之道。

《礼记□檀弓》曰:哀公使人吊蒉尚,遇诸道,於路画宫而受吊焉。(哀公,鲁君也。画宫,画地为宫象。)曾子曰:“蒉尚不如杞梁之妻知礼也。”

又《月令》曰:三月,开通道路。

又曰:道路,男子由左,妇人由右,车从中央。

《左传》曰: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以走,子都拔戟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

又曰:盟诸王父之衢。

《史记》曰:文帝行至霸陵,慎夫人从,上示慎夫人新丰道曰:“此走邯郸道也。”

《东观汉记》曰:逢萌被徵,上道,迷不知东西,云:“朝所徵我者,为聪明睿智,有益於政。方面不知,安能济政?”即驾而归。

《国语》曰:夫辰角见而除道,故《夏令》曰:“九月除道”。(贾逵注曰:辰角,大辰,仓龙之龙。角,星名也。)

《家语》曰: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

《魏晋春秋》曰:阮籍有时率意独行,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返。

陆机《洛阳记》曰:宫门及城中大道皆分作三,中央御道,两边策土墙,高四尺馀,外分之。唯公卿尚书章服道从中道,凡人皆行左右,左入右出,夹道种榆槐树。此三道四通五达也。

《淮南子》曰:杨朱见歧路而哭,曰:“可以南可以北!”

又曰:圣人之道,如衢设樽,过者斯酌之。

《博物志》曰:文王以太公为灌坛令,其年,风不鸣条。文王梦一妇人甚丽,当道哭,问其故,曰:“我东山女,嫁为西海妇,行必以暴风雨,今灌坛令当道有德,吾不敢以风雨过也。”

《十洲记》曰:天帝君之城,仙真之人出道径自有一路,内到锺山海阿门外。天帝君总九夫人之维,贵无比焉。

崔豹《古今舆服注》曰:警跸,所以戒徒行。跸,路也;谓行者警於途路。

《列子》曰:尧治天下,未知其天下治欤不治欤?微服游於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民,莫匪尔极。”

任豫《益州记》曰:江油左担道,案《图》,在阴平县北,於成都为西。(其道至阻,自北来者,担在左肩,不得度担也。)邓艾束马悬车处。

《郡国志》曰:雍州轵道,在通化门东北十里。

又曰:朱超石与兄书曰:“洛下道路本好,青槐荫映可爱。”

《列子》曰:杨子之邻亡羊,既率其党,又请杨子之竖追之。杨子曰:“亡一羊何追者众?”曰:“多歧路。”既反,问:“获羊乎?”曰:“亡之矣,歧路之中又有歧焉,吾不知所之而反。”杨子曰:“大道以多歧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

《韩子》曰:鲁以五月起众为长沟,子路私为浆饮,要作沟者於五甫之衢,孔子讥其不知礼也。

《楚辞》曰:心不怡之长久,忧与愁之相接。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

《古乐府诗》曰:相逢狭路间,道隘不容车。

《古诗》曰驱车驾言迈,悠悠涉长道。

驰道

《史记》贾山曰:秦为驰道,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濒海之观毕达,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以铁椎筑之。隐,於靳反。)树以青松。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盗贼,秦制也。

《汉书》曰:江充出,逢馆陶长公主行驰道中,充问之,公主曰:“有太后诏。”充曰:“独公主得行,车骑皆不得。”尽劾没入官。充从上甘泉,逢太子家使乘车马行驰道中,充以属吏。太子闻之,使人谢充曰:“非爱车马,诚不欲令上闻之,以教敕亡素者,唯江君宽之!”充不听,遂白奏。上曰:“人臣当如是矣。”大见信用,威震京师。

又曰:惠帝为东朝长乐宫,作复道,方筑高帝庙南,叔孙通曰:“陛下何筑复道高帝寝,衣冠日出游高庙?奈何令子孙宗庙道上行哉?”惠帝惧,曰:“急坏之。”通曰:“人主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矣。愿陛下为原庙渭北,衣冠月游之,益广宗庙,大孝本也。”帝从之。

又曰:元帝即位,成帝为太子。上尝召,太子出龙楼门,不敢绝驰道,至直城门得绝乃度。上迟之,问其故,以状对。上乃令太子被召得绝驰道。

又曰:上居洛阳南宫,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数人偶语。上曰:“此何语?”良曰:“陛下不知乎?此谋反耳。”上曰:“天下属安定,何故而反?”良曰:“陛下与此属取天下,今陛下已为天子,而所封皆萧、曹故人,所诛者皆平生雠怨。今军吏计功,天下不足以遍封,又恐见疑过失及诛,故相聚谋反耳。”上乃忧曰:“为将奈何?”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谁最甚者?”上曰:“雍齿与我有故,数窘辱我。”良曰:“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群臣,则人人自坚矣。”於是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皆喜曰:“雍齿且侯,我属无患矣。”

《易□震卦》曰:震,大途。(王□注曰:火途,万物所出。)

《论语□阳货》曰:道听而途说,德之弃也。

《尔雅》曰:堂涂谓之陈。路依涂。

《吕氏春秋》曰:孔子用鲁,男行乎途左,女行乎途右,财物之遗者,民莫之举。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长途中宿。

阡陌

《史记》曰:商鞅相秦孝公,坏井田,开阡陌。

《汉书□游侠传》曰:原涉乃大治冢舍,周阁重门。初,武帝时,京兆尹曹氏葬茂陵,民谓其道为京兆阡。涉慕之,乃买地开道,立署曰南阳阡,人不肯从,谓之原氏阡。

《赵书》曰:佛图澄建武末卒,葬邺西紫陌,先造生墓已数年矣。

《三辅故事》曰:文王、武王、周公、召公皆葬毕陌南北。

《风俗通》曰:南北曰阡,东西曰陌。

曹植诗曰:东西经七陌,南北越九阡。

陆机诗曰:回渠绕曲陌,通波扶直阡。

《说文》曰:街,四通道也。

《汉书》曰:张敞无威仪,罢朝会,走马章台街。(瓒曰:在长安建章台下街也。)

《郡国志》曰:雍州司天台西北有香室街。

又曰:夕阴街在右扶风南。

《东观汉记》曰:建武时,天下垦田皆不实,诏下州郡检实。时州郡各遣使奏事,帝见陈留史牍上有书,视之云:“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帝诘使,言於长寿街得之。

《汉官典职》曰:洛阳有二十四街,街一亭。

华氏《洛阳记》曰:两铜驼在官之南街,东西相对,高九尺,汉时所谓铜驼街。洛阳又有香街。

《三辅故事》曰:太上皇在长安香街南,高庙在长安城门街东、太常街南。

《汉宫殿疏》曰:长安有八街九市。

《风俗通》曰:京师有长寿街、万岁街、士马街、若此非一。街者,隽也;离也;四出之路,携离而别。

《毛诗□缁衣□丰》曰: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巷门外也。)

又曰:叔于田,巷无居人。叔于狩,巷无饮酒。叔野,巷无服马。

又曰:姜原始生后稷,诞置之厄巷,牛羊腓字之。

《论语》孔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尔雅》曰:宫中╉谓之。

《汉书》曰:陈平家贫,负郭穷巷,以弊席为门,门外多长者车辙。

《晋书》曰:纪瞻性静默,少交游,好读书,或手自抄写,凡所著述,诗赋笺表数十篇。兼解音乐,殆甚妙。厚自奉养,立宅於乌衣巷,馆宇崇丽,园池竹木,有足赏玩焉。

《丹阳记》曰:七战巷者,庾亮与苏峻战宣阳门外,峻初小退,寻复来攻,交战者七,亮乃南奔,故有此名。

《商君书》曰:穷巷多怪,曲学多辨也。

《尸子》曰:舜之方陶不能利其巷也,及南面而君天下,蛮夷皆被其福。

卷一百九十六 居处部二十四

苑囿

《风俗通》曰:苑,蕴也;言薪蒸所蕴积也。

又曰:囿者,畜鱼鳖之处也。囿,犹有也。

《说文》曰:苑有园曰囿,一曰养禽兽曰囿。

《毛诗□文王□灵台》曰:王在灵囿,鹿攸伏。

《左传□僖上》曰: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怒,归之未绝。蔡人嫁之。

又《成下》曰:十八年秋,筑鹿囿,书,不时也。

又曰:冬,筑郎囿。书,时也。季子欲速成,叔孙昭子曰:“焉用速成?其以剿民也。无囿犹可,无民其可得乎?”

又曰: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注:皆囿名也。

《毛苌诗注》曰:囿,所以养禽兽,天子百里,诸侯四十里。

《大戴礼》曰:正月,祭韭囿。

《周官》曰:囿人,掌囿游之兽禁。郑玄注云:囿,游囿之离宫。小苑,游观处也。禁者,其蕃卫也。囿游之兽,游牧之兽也。

《史记》曰:汉二年,东略地,诸故秦苑囿园池,皆令民田之。

又《滑稽传》曰:秦始皇欲大苑囿,东至函谷关,西至陈仓。优旃曰:“善。多纵禽兽於其中,寇从东方来,令兽触之足矣。”始皇以故辍止。

又:萧相国请曰:“上林中多空地,愿令民得田苑中。”上大怒曰:“相国多受民财,乃为民请吾苑。”乃下廷尉械系。数日,王卫尉侍,曰:“便於民而请,真宰相事。陛下距楚数岁,陈黥布反,上自击之,当是时,相国守关中,摇足则关已西非陛下有也。相国不此时为利,今乃利贾人之金乎?陛下何疑?”於是使持节赦出何,徒跣谢。上曰:“休矣!相国为民请吾苑,吾不许,我不过为桀纣主,而相国为贤相耳。”

《汉书》曰:武帝好微行,后南山下乃知帝微行数出也,然尚迫於太后,未敢远出。丞相御史知旨,乃使右辅都尉徼循长杨以东,右内史发小民供待会。後乃私置更衣从宣曲以南一十二所,中休更衣,(师古曰:宣曲,宫名,在昆明池西。)投宿诸宫,长杨、五柞、倍杨、宣曲尤幸。於是上以为道远劳苦,又为百姓所患,乃使太中大夫吾丘寿王待诏能用算者二人,举籍阿城以南,以东,宜春以西,堤封顷亩,及其贾直,欲除以为上林苑,属之南山。又诏中尉、左右内史表属县草田欲以偿。时东方朔在傍,进谏曰:“臣闻谦逊静悫,天表之应,应之以福;骄溢靡丽,天表之应,应之以异。今陛下累郎台,恐其不高也;(师古曰:郎者,堂下周屋也。)弋猎之处,恐不广也。

如今不为变,则三辅之地尽可以为苑,何以势、、杜乎!奢侈起制,天为之变。上林虽小,臣尚以为大也。夫南山,天下之阻也,南有江淮,北有河渭,其地从、陇以东,商、雒以西,厥壤肥饶。汉兴,去三河之地,止霸产以西,都泾、渭之南,此所谓天下陆海之地,秦之所以虏西戎,兼山东者也。其山出玉、石、金、银、铜、铁、豫章、檀、柘,异类之物,不可胜原,(师古曰:原,本也。言说不能尽其根本也。)此百工所取给,万民所足仰也。又有亢稻梨栗,桑麻竹箭之饶,土宜姜芋,水多蛙鱼,贫者得以人给家足,无饥寒之忧,故酆、镐之间号为土膏,其贾亩一金。今规以为苑,绝陂池水泽之利,而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国家之用,下夺农桑之业,弃成功,就败事,损耗五,是其不可一也。

且盛荆棘之林,而长养麋鹿,广狐兔之苑,大虎狼之墟;又坏人冢墓,发人室庐,令幼弱怀土而思,耆老泣涕而悲,是其不可二也。斥而营之,垣而囿之,骑驰东西,车骛南北,又有深沟大渠,夫一日之乐,不足以危无堤之舆,(苏林曰:堤,限也。舆,乘舆也。不敢斥天子,故言舆也。张晏曰:一日之乐,谓田猎也。无堤之舆,谓天子富贵无堤限也。)是其不可三也。故务苑囿之大,恤农时,非所以强国富人也。夫殷作九市之宫而诸侯叛,(应劭曰:纣于宫中设九市。)灵王起章华之台而楚民散,秦兴阿房之殿而天下乱。粪土愚臣,忘生触死,逆盛意,犯隆指,罪当万死,不胜大愿,愿陈《泰阶六符》,(孟康曰:泰阶,三台也。每台而二星,凡六星,符,六星之符,验也。

应劭曰:黄帝泰阶六符,经曰:泰阶者,天之三阶也。上阶为天子,中阶为诸侯、公卿、大夫,下阶为庶人。上阶上星为男主,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元士,下星为庶人。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社稷神祗,威护其宜,天下大安,是谓太平。三阶不平,则五神乏祀,日有蚀之,水润不浸,稼穑不成,冬雷夏霜,百姓不宁,故治道倾,天子行暴令,好兴兵甲,修宫室,广苑囿,则上阶为之奄奄。疏,阔也,以孝武皆有此事,故朔为陈之。)以观天变,不可不省。”是日因奏《泰阶》之事,上乃拜朔为太中大夫、给事中,赐黄金百斤。然遂起上林苑。

又曰:武初建元三年,微行始出,北至池阳,西至黄山,南猎长杨,东游宜春。(皆宫观名。)八九月中,侍中、常侍、武骑及待诏陇西、北地良家子能骑射者期诸殿门,故有期门之号,自此始也。旦入山下驰射鹿豕狐兔,手格熊罴,驰骛禾稼亢稻之地,民皆号呼骂詈也。

又曰:宣帝神爵三年,起乐游苑。《三辅黄图》云在杜陵。

又曰:元始元年,罢安定呼池苑以为安民县。

又曰:枚乘说吴王曰:“汉上林离宫,积聚玩好,圈守禽兽,不如长洲之苑。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朝夕之池。”

又曰:房太子既冠就宫,为立博望苑,以通宾客。

范晔《後汉书》曰:永初六年春正月庚申,诏越置长利、高望、如昌三苑,又令益州置万岁苑,犍为置汉平苑。

又曰:延熹二年初,造昆阳苑,置丞尉。

又曰:安帝永初元年,以广成游猎地假与贫民。广成,苑名。在汝州。

又曰:灵帝光和三年,作圭灵昆苑。(毕圭苑有二,东圭周一千五百步,中有鱼梁台;西苑周三千三百步,在洛阳宣平门外。)

又曰:灵帝光和五年,始制置圃囿,以宦者为令。

又曰:杨赐为少府光禄勋,代刘为司徒,帝欲造毕圭灵琨之苑,赐上疏谏曰:“窃闻使者并出,规度城南人田,欲以为苑。昔先王造苑囿,裁足以修容三驱之礼,薪莱刍牧,皆悉往焉。先帝之制,左补鸿池,右作上林,(鸿池在洛阳东,上林在西。)不奢不约,以合礼中。今猥规郊城之地,以为苑囿,坏沃衍,废田园,驱居人,畜禽兽,殆非所谓若保赤子之义。今城外苑已有五六,(阳嘉元年起西苑,延熹三年造显阳苑,《洛阳宫殿名》有平乐苑、上林苑,桓帝延熹元年置鸿德苑。)可以逞情意,顺四时也,宜惟夏禹卑宫,太宗露台之义,以慰下人之劳。”书奏,帝意欲止,以问侍中任芝、中常侍乐松等,曰:“昔文王之囿百里,人以为小;齐宣七十里,人以为大。今与百姓共之,无害於政也。”帝悦,遂令筑苑。

《汉官典职》曰:宫内苑聚土为山,十里九阪,种奇树,育麋鹿麂,鸟兽百种,激上河水,铜龙吐水,铜仙人衔杯,受水下注,天子乘辇,游猎苑中。

《汉旧仪》曰:上林苑中广长三百里,置令、丞、左右尉,苑中养百兽。天子遇秋冬猎射苑中,取禽无数。其中离宫七十所,皆容千乘万骑。

又曰:武帝时,使上林苑中官奴婢,及天下民贫赀不满五十万徙置苑中,人日五钱,到元帝得七十亿万,以给军击西域。

《续汉书□献帝纪》曰:昭宁元年,董卓住兵屯阳苑,使者就拜司空。

《续汉书□百官志》曰:上林苑令一人,六百石,主苑中禽兽。

《东观汉记》曰:桓帝延熹元年,初置鸿德苑。

张《汉记》曰:梁冀多规苑囿,西至弘农,东至荥阳,南入鲁阳,北到河淇,周旗十里。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赵王八年春正月,立桑梓苑於襄国。

又《後燕录》曰:慕容熙筑龙腾苑,广袤十馀里,役徒二万人。又起景灵山苑,内基广五百步,峰高十七丈。又起逍遥宫、甘露殿,连房数百,观门相交;凿天河渠引入宫。

《晋宫阁名》曰:洛阳有洪德苑、灵昆苑、平乐苑。

《河南十二境簿》曰:河南县有鹿子苑,洛阳城西有桑梓苑。

《孟子》曰:齐宣王问孟子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有诸?何其大也?”孟子曰:“犹以为小也。”王曰:“寡人囿方四十里,民以为大,何也?”曰:“文王之囿,刍荛、雉兔者往焉。与民同之,民以为小,宜矣。王之囿,杀麋鹿者如杀人之罪,是以四十里为于国中也。民以为大,不亦宜乎!”

《吕氏春秋》曰:昔先王之为苑囿园池,足观望劳形而已矣,非好侈,节乎性也。

陶季直《京都记》曰:覆舟山,周回二十里,有林名白水苑。

又曰:建康县北,吴朝为桂林苑。

《南朝宫苑记》曰:乐游苑,在覆舟山,南北连山筑台观,苑内起正阳、林光等殿。

又曰:桂林苑,在落星山之阳。《吴都赋》云“数军实于桂林之苑”,即此也。

又曰:芳林苑,一名桃花园,本齐高帝旧宅,在废东府城东边秦淮大路北。齐王融作《曲水诗》序载“怀平浦乃卷芳林”,即此也。

又曰:南苑,在台城南凤台山。宋孝武以南苑地给张永,云“且给三百年,期讫更启”,即此也。

《渚宫故事》云:湘东王於子城中造湘东苑,穿地构山,长数百丈,植莲蒲,缘岸杂以奇木。其上有通波阁跨水为之。南有芙蓉堂,东有禊饮堂,堂後有隐士亭。北有正武堂,堂前有射堋、马埒。其西有乡射堂,堂安行堋,可得移动。东南有连理,太清初生此连理,当时以为湘东践祚之瑞。北有映月亭、修竹堂、临水斋。前有高山,山有洞石,潜行宛委二百馀步;山上有阳□楼,极高峻,远近皆见;北有临风亭、明月楼、颜之推云“屡陪明月宴”,并将军扈义熙所造。

《三辅黄图》曰:宫二、观十四,在甘泉苑垣内。甘泉苑起仙人观。

石虎《邺中记》曰:邺城西三里桑梓苑,有宫临漳水,凡此诸宫皆夫人、侍婢。又并有苑囿养獐鹿雉兔虎,数游宴其中。

《西京杂记》曰:庐陵王胥有勇力,恒於别囿学格熊罴,後遂能空手搏之。

又曰:乐游苑自生玫瑰树,树下多苜蓿。

又曰:文帝为太子,立思贤苑以招宾。

又曰:梁孝王好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之宫,筑兔园。园中有白室山,山上有肤寸石、落猿岩、栖龙岫。又有雁池,池间有鹤洲凫渚。宫馆相连,延亘数里;奇果异树,瑰禽怪兽,靡不毕备。王与宫人宾客弋钓其中。

《韩子》曰:秦大饥,应侯请发五苑果枣栗以活民,王曰:“秦法,赏有功,诛有罪。今发五苑,是有功无功俱赏也。”

《礼稽命微》曰:外内之制,各得其所;四方之事,无有畜滞,则麒麟游囿,六畜繁多,天苑有德星应。

《白虎通》曰:苑囿所以在东方何?苑囿,养万物者也,东方所以生也。

《战国策》曰:张仪说韩王曰:“大王不助秦,鸿台之宫,乐林之苑,非韩之有也。”

《拾遗记》曰:黄帝为养龙之囿。

《洞冥记》曰:北及玄阪,云空同七十万里,日月不至,其地自明,有紫河万里,流沫千丈,中有寒荷,霜下方香茂也。北有溃阳之山。有兔如鼠能飞,毛色光如漆,以脑和丹食则不死。帝使放兔於昭祥苑,苑在甘泉宫西,周千里,万国献异物,皆集此中。

《三辅黄图》曰:甘泉苑起仙人观,缘山谷行至□阳,三百八十里,入右扶风,周回五百四十里。

《两京记》曰:东宫有九殿。禁苑在宫城之北,苑中有四面监,分掌宫中种植及修缉,又置苑总监都统,并属司农寺。

又曰:东都苑,隋曰会通苑,又改为芳华。

又曰:神都苑,周回一百二十六里,东面七十里,南面三十九里,西面五十里,北面二十四里。

司马相如《封禅文》曰:般般之兽,乐我君囿。

卷一百九十七 居处部二十五

园圃

《说文》曰:园树果,圃树菜也。

《易》曰:贲于丘园,束帛戋戋。

《毛诗》曰;园有桃,其实之肴。

又曰:折柳樊圃。

《周礼》曰:场人,掌国之场圃,而树之果珍异之物,以时敛而藏之。凡祭祀、宾客,供其果,享亦如之。注云:果,枣栗之属。,爪瓠之属。珍异,蒲桃、枇杷之属。

又曰:大宰九职,二曰园圃,毓草木。

又曰:园廛二十而一。注云:以利少,故二十而税一也。廛,城市中空地。

又曰:圃以树事贡草木,谓果瓜葵韭。

《论语》曰:樊迟请学为圃,子曰:“吾不如老圃。”

《史记》曰:梁有漆园,楚有桔柚园。

又曰:王剪为秦将伐楚,请善田宅园池甚众。

《汉书》曰:始曹参微时,与萧何善,及为宰相,有隙。至何且死,所推贤唯参。参代何为相国,举事无所变更,一遵何之约束。择郡国吏长大,讷於文辞,谨厚长者,即召为丞相史。史之刻深,欲务声名,辄斥去之。日夜饮酒,卿大夫以下吏及宾客见参不事事,来者皆欲有言。至者,参辄饮以醇酒,度其欲有言,复饮酒,醉而後去,终莫得开说,以为常。相舍後园近吏舍,吏舍日饮歌呼。从吏患之,无如何,乃请参游後园。闻吏醉歌呼,从吏幸相怒召按之。乃反取酒张坐饮,大歌呼与相和。参见人之有细过,掩匿覆盖之,府中无事。

又曰:董仲舒,广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九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盖三年不窥园囿,其精如此。

《後汉书》曰:法真隐大泽,讲论艺术,历年不窥园囿也。

又曰:窦宪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田园,(沁水,明帝女。)主畏逼,不敢言。後肃宗驾出游过园,指以问宪,宪阴喝不得对。(阴,於禁反。喝,一介反。犹噎塞也。)後发觉,帝大怒,责宪曰:“贵主尚见侵夺,何况小人哉!国家弃宪如孤雏腐鼠耳。”宪大震惧。

《魏志》曰:颜斐,字文林。为京兆守,於府下起菜园,使吏投简锄治也。

《晋书》曰:范任好学,外氏家贫,无以资给。汪乃庐于园中,布衣蔬食,然薪写书,写毕,诵读亦遍,遂博学多通,善谈名理。

又曰:华□既废黜,武帝後又登凌□台,望见□苜蓿园,阡陌甚整,依然感旧。太康初,大赦,乃得袭封。久之,拜城门校尉,迁左卫将军。数年,以为中书监。

又曰:和峤性至俭,家有好李,帝求之,不过数十。王济侯其上直,率少年诣园,共啖毕,伐树而去。

王隐《晋书》曰:凉州牧张骏增筑四城,相去各千步。东城殖园果,命曰讲武场;北城殖园果,命曰玄武圃,皆有宫殿。

《宋书》曰:柳元景多产业,居南岸有数十亩菜园。时有人求之,或留钱,元景曰:“本立园自为供吃,岂求利耶?”

《齐书》曰:世祖太子性颇奢丽,宫内多雕饰,精绮过於王宫。开拓玄圃,园与台、(城北堑等,其中起出池阁。)楼、观、塔、宇多聚奇石,妙极山水。虑上宫望见,乃傍列修竹,内施高障,造游墙数百间,施诸机巧宜须障蔽。以晋明帝为太子时立西池,乃启世祖引前例,求於东田起小苑,上许之,穷极制度。

《陈留耆旧传》曰:范丹学通三经,常自任灌园。

《向秀别传》曰:秀与吕安灌园於山阳,收其馀利,以供酒食之费。

《庄子》曰:子贡过汉阴,见一文人为圃畦,凿隧而入,抱瓮而出灌。子贡曰:“有机於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为圃者仰而视之曰:“奈何?”曰:“凿木为机,後重前轻,挈水若抽,其名为槔者。”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於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不为也。”子贡告孔子,孔子曰:“假修浑沌之术者也。”

《杂记》曰:於陵子辞卿相而桔槔灌园。

又曰:戴宏为河间相,自免归而灌蔬,以经教授也。

《西京杂记》曰:茂陵富人袁广,藏钅强巨万,家童八九百人。於邙山下筑园。东西五里百步,激流水注其内。构石为山,高十馀丈,连延数里。养白鹦鹉、紫鸳鸯、旄牛、青兕,奇禽怪兽,委积其间。聚沙为洲,激水为波潮,其中江鸥海鹄,乳雏产っ,延漫林池。奇树异草,靡不具植。屋皆徘徊连属,重ト修廊,行之,移晷不能偏。广有罪诛,没入为宫园,鸟兽草木,佥移上林苑中。

又曰:乐游园自生玫每树,树下多苜蓿。苜蓿亦名怀风,时人或谓光风,风在其间常肃肃然,日照其花,有光彩,故名苜蓿曰怀风,茂陵谓之连枝草。

又曰:梁孝王兔园有落猿岩、栖龙岫、雁池、鹤洲、凫渚,宫观相属。

《隋图经》曰:《史记》谓梁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里,是曰兔园。

王褒《□阳记》曰:车箱阪下有梨园一顷,树数百株,青翠繁密,望如车盖。

《水经注》曰:睢水东南流,入於竹圃,水次绿竹荫渚,青青实望,世人言梁王竹园也。

又曰:玄瓠湾中地数顷有栗园,栗小,殊不并固安之实也;然岁贡三百石以充天府。水渚即栗洲,树木高茂,望若屯□,中有栗堂,甚闲敞,牧宰英彦多所游薄。

《魏志》曰:有芳林园、桐园,芳林後避少帝讳,改为华林。

《晋宫阁名》灵芝园。邺有鸣鹤园、蒲桃园、华林园。

司马彪《续汉书》曰:濯龙园在洛阳西北角也。

郭仲产《仇池记》城东有苜蓿园。

《列女传》:鲁漆室之女曰:“昔有客系马园中,马逸,践葵,使予终岁不饱葵。”

《淮南子》曰:园有螫毒,葵藿为之不采。

《陈留记》曰:园,襄邑人也。始居园中,故代谓之园公。

《天文要集》曰:庖瓜为天子果园,又天园主果实茄蓄储。

又曰:芙蓉园,本隋氏之离宫,居地三十顷,周回十七里,贞观中赐魏王泰。泰死,又赐东宫,令属家令寺。园中广厦修廊,连亘屈曲,其地延袤爽垲,跨带原隰,又有修竹茂林,绿被冈阜,东坂下有凉堂,堂东有临水亭,按《黄图》曲池,汉武所造,周回五里,池中遍生荷芰菰蒲冒间禽鱼翔泳。宣帝立庙曲池之北,名曰乐游庙。即今平坊内基趾是也。此在秦为宜春苑,在汉为乐游苑。宇文恺营建京城,以罗城东南地高不便,故缺此隅头一坊,馀地穿入芙蓉池以虚之。

《郡国志》云:西夷有荔支园。僮,施夷中最贤者。古之谓僮之富,多以荔支为业,园植万株,树收一百五十斛。

《隋图经》曰:司竹园在县东十二里,穆天子西征至玄池乃植竹,即此是也。

《史记》曰渭川千亩竹,汉谓杜竹林,故有司竹都尉;《西都赋》所谓杜滨,其足竹林果园芳草甘木也。

《史记》曰:窦太后好黄老书,召辕固问老子书,固曰:“此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乃使固入圈击豕。

《汉书》曰:孝武帝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其西则数十里虎圈。

又曰:李禹有宠於太子,然好利,亦有勇。尝与侍中贵人饮,侵陵之,莫敢应。後诉之上,上召禹,使制虎,悬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出之,禹从洛中以剑斫绝累,欲刺虎。(师古曰:落与络同,谓当时纟强络而下也。累,索也。)上壮之,遂救止焉。

《三辅故事》曰:师子圈在建章宫西南。

《列士传》曰:秦召公子无忌,忌不行,使朱亥奉璧。秦王大怒,将朱亥着虎圈中,亥目视虎,虎不敢动。

《郡国志》曰:雍州虎圈在通化门东二十五里。秦王置朱亥於其中,亥目,虎不敢动。

汉文帝问上林尉处及冯婕妤,当熊在此。

《汉宫殿疏》曰:有彘圈,有师子圈,武帝造。秦故虎圈,周匝三十五步,长二十步,西去长安十五里。

《说文》曰:牢,闲养牛马园也。

《诗》曰:乃造其曹,执豕于牢。注云:曹,群也;言搏豕於牢中,以为饮酒之ゾ。

《穆天子传》曰:高奔戎获虎,畜於东虞,命曰虎牢。(事具州群。)

曹子建《求自试表》曰:如微才不试,没世无闻,禽息鸟视,终於白首,此徒圈牢之养物,非臣之所志也。

藩篱

《易》曰:羝羊触藩,羸其角。

《诗》曰:折柳樊圃。(樊,或云藩。)

《左传》曰:宋向戌请弭诸侯之兵。襄公二十七年,诸侯之大夫会於宋,以藩为军。注云:示不相忌也。

又《哀十二年》:卫侯会兵于郧。吴人藩卫侯之舍。子服景伯谓子贡曰:“夫诸侯之会,事既毕矣,侯伯致礼,地主归饩,以相辞也。今吴不行礼於卫,而藩其君舍以难之,子盍见太宰?”乃请束锦以行,乃兔卫侯。

《晋书》曰:庾衮,字叔褒。初,衮诸父并贵盛,唯衮父独安贫约。躬耕稼穑,以给供养,而执事勤恪,与弟子树篱,跪以授条。或曰:“今在隐屏,先生何恭之过也?”答曰:“幽显易操,非君子意也。”

《宋书》曰:谢瞻,字宣远。弟晦,时为宋台右卫,权遇已重,於彭城还都迎家,宾客辐凑。瞻在家,惊骇谓晦曰:“吾家以远退为业,汝遂势倾朝野,此岂门户福耶?”乃坚篱隔门庭,曰:“吾不忍见此。”

《南朝宫苑记》曰:建康篱门,旧南北两岸篱门五十六所,盖京邑之郊门也,如长安东都门亦周之郊门。江左初立,并用篱为之,故曰篱门。南篱门在国门西,三桥篱门在金光宅寺侧。东篱门本名肇建篱门,在古肇建市之东。北篱门今覆舟东头玄武湖东南角,今见有亭,名篱门亭。西篱门在石头城东,护军府在西篱门外路北。白杨篱门外有石井篱门。

《庄子》曰:愿游其藩。

《闲居赋》曰:芳枳坚篱。

宋玉对问曰:藩篱之。

《鹪鹩赋》曰:鹪鹩长於藩篱之下。

华表

崔豹《古今注》:程雅问曰:“尧设诽谤之木何也?”答曰:“今之华木,以横木交柱头,状如华,形似桔槔,大路交衢悉施焉。或谓之表木,以表王者纳谏,亦以表识衢路。秦乃除之,汉始复焉。今西京谓之交午柱。

辽东华表。(见鹤门。)

燕昭王墓前华表。(见门。)

卷一百九十八 封建部一

叙封建

《周礼□夏官□职方氏》曰:乃辨九服之邦国,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服。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七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

《史记》曰:太史公曰:“殷以前尚矣。周封五等:公、侯、伯、子、男。然封伯禽、康叔於鲁、卫地,各四百里,亲亲之义,褒有德也。太公於齐,兼五侯地,尊勤劳也。武王、成、康所封数百,而同姓五十,地上不过百里,下三十里,以辅卫王室。

又曰:高祖定天下,田横犹居海岛,帝喻之曰:“横来,大者王,小者侯。”

又曰:齐威王召即墨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民人给,官无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誉也。”封之万家。

又曰:邹忌以鼓瑟见齐威王,王悦之,三月而受相印。淳于髡见之曰:“善说!髡有愚志,愿陈诸前。”髡说毕即出,至门而语其仆曰:“是人者,吾说之微言,其应我若响之应声,是必封不久矣。”

《汉书》曰:李广与望气王朔语:“自汉击匈奴,广未尝不在其中,而诸校尉材能不及中,以军功取侯者数十人。广不为人後,然终无封邑者,何也?岂吾相不当侯耶!”朔曰:“将军自念,岂有所恨者乎?”广曰:“吾为陇西太守,羌尝反,吾诱降八百馀人,诈而同坑。”曰:“祸莫大於杀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也。”

《东观汉记》曰:上封功臣,皆为列侯,大国四县,馀各有差。博士丁恭等议曰:“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故利以建侯,取法於雷。”上曰:“古之亡国,皆以无道。未尝闻封功臣地而灭也。”

又曰:冯勤为郎中、给事尚书,以图议军粮,任事精勤,遂见亲识,由是使典诸侯封事。

《百官表注记》曰:王者之制,公、侯、伯、子、男,凡五等。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周兴,隆三圣制法,立爵五等,封国八百。亲亲建国,则周公宅鲁,康叔启卫。贤贤表德,则太公封齐。九命既赐,用征诸侯。鲁以周公之故,郊祭昊天,车服有裕。季世陵迟,僭施无度,强弱相吞,旧制不复循也。

《禹贡》徐州土五色,王者取五色土以为社;封四方诸侯,各割其方色土与之;皆苴以白茅,皆假铜虎、竹使、符第五。夫为诸侯始受封之。各有菜地,百里之诸侯以四十里为采地,七十里之诸侯以三十里为菜地,五十里诸侯以十五里为菜地。其後子孙虽有黜地,而菜地世世不黜。

《汉杂事》曰:天子太社,以五色土为坛;封诸侯者,取其土;苴以白茅授之,各以所封方之色,以立社於其国,故谓之受茅土。汉兴,唯皇子封为王者得茅土,其他臣以户赋租入为节,不受茅土,不立社。

王隐《晋书》曰:元康初,杨骏辅政,封赏过度,石崇与散骑常侍蜀郡何举共为驳议,以为陛下圣德光被,皇灵启祚,正位宣化,万国归心,今承洪基,此乃天授,至於班爵行赏,优於太始。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苻定、苻绍等降,慕容垂下书封绍等为侯,以酬秦王之惠,且拟三恪。

《吴越春秋》曰:吴王闻勾践尽心自守,增之以封。越王乃使大夫种赍葛布十万、甘蜜九党、文笥七枚、狐皮五双以报增封之礼。

《韩子》曰:穰侯越韩魏而东攻齐五年,秦不益一尺之地,乃成其陶邑之封。应侯以攻韩八年,成其汝南之封。自是以来,诸用秦者皆应、穰之类也。故胜战则大臣尊,益地则私封立。

《说苑》曰:郑桓公东会封於郑,舍於宋东之逆旅。逆旅之叟从外来,曰:“客将焉之?”曰:“会封於郑。”逆旅之叟曰:“吾闻之,时难得而易失也。今客之寝安,殆非会封者也。”郑桓公闻之,援辔自驾,其仆接术而载之。

《袁子》曰:今有卿相之才,居三公之位,循其治政,以宁国家,未必封侯也。今军政之法,斩一牙门将者封侯。夫斩一将之功,孰与安宁天下者?安宁天下者不爵,斩一将之功者封侯,失赏之意也。

又曰:《春秋》郑庄公封母弟於京,祭仲曰:“都城过制,国之害也。”其後卒相攻伐,国内大乱。故过度则有强臣之祸,鄙小则有微弱之忧。秦以列国之势而并天下,自以由诸侯而起之也,於是去五等之爵而致郡县,虽有亲子、母弟,皆为匹夫。及其政衰,夫一呼而天下去。及至汉家,见亡秦以孤特亡也,於是大封子弟,或连城数十,廓地千里,自关已东,皆为王国。力多而权重,故亦有七国之难。

《白虎通》曰:王者即位,先封贤者,忧民之急也。故列土分疆,非为诸侯;张官设府,非为卿大夫,皆为民也。封诸侯以夏何?阳气盛养,故以封诸侯,盛养贤也。立人君阳德之盛者也。

又曰:受命之王,致太平之君,美群臣上下之功,故尽封之。及中兴征伐,大功皆封,所以褒大功也。盛德之士亦封之,所以尊有德。封者必试之,为附庸三年有功,因而封之五十里。凡士有功者,亦为附庸,附世其位。大夫有功,成封五十里,卿封七十里,公成封百里。

又曰:公居百里,侯居七十里何?封示之优贤义,欲褒尊而上之。何以知殷家侯不过七十里?曰土有三等:有百里,七十里,五十里。公、卿、大夫者何谓也?内爵称也。为爵称公、卿、大夫何?爵者,量其职,尽其才。公之为言,公正无私也。卿之为言,章也,善明也。大夫之为言,大扶,扶进人也。

王充《论衡》曰:尧、舜之人,可比屋而封。桀、纣之人,可比屋而诛。

曹植《迁都赋》曰:余初封平原,转出临淄,中命鄄城,遂徙雍邱,改邑浚仪,而末将於东阿。号则六易,居实三迁,连遇瘠土,衣食不继。

《易□中孚卦》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縻之。

《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曰:齐庄公为勇爵。(设爵位以命勇士。)殖绰、郭最欲与焉。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骖迫还於门中,识其枚数。(识门枚数。)其可与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然二子者,譬之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言尝射得之也。)

《白虎通》曰:爵五等者,法五行。或三等者,法三光。或法三,或法五何?质者据天,故象三光;文者据地,故法五行。

《礼含文嘉》曰:殷爵三等,周爵五等,各有宜也。

《王制》曰:五者之制,爵禄凡五等,谓公、侯、伯、子、男乎。此据周也。所以名之为公、侯何?公者,公正无私之意。侯者,侯顺逆故也。

《孝经援神契》曰:二王之後称公,大国侯皆千乘,象雷百里,所润□雨同。

《史记》曰:秦闻马服子将,乃阴使白起为上将军,奇兵绝赵军後。赵军分而为二,粮道绝。秦王闻赵食道绝,王自之河内,赐民爵各一级,发十五以上悉诣长平,遮绝救之。

又曰:秦始皇四年,百姓内粟千石,拜爵一级。

《汉书》曰:惠帝元年,民有罪,得买爵三十级以免死罪。(应劭曰:一级直钱二千,凡为六万。若今赎入三千匹强矣。晋灼汉武帝一级七十万。《始皇本纪》入粟千斛拜爵一级。时制各异者也。)赐民爵,户一级。六年,令民得买爵。

又曰:卫青比年击胡,赋税既竭,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列罪,请置赏官,名曰武功爵也。

又曰:宣帝五凤四年,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设长平仓,以给北边,省转漕,爵关内侯。

袁山松《後汉书》曰:建宁二年,爵乳母赵尧为平民君。

《魏书》曰:太祖置名号:侯爵十八级,关中侯爵十七级,关外侯十六级,五大夫十五级,与旧例侯凡六等。

《魏氏春秋》曰:黄初三年,帝欲封太后母,尚书陈群奏曰:“案典籍之文,无妇人分土命爵之制。在《礼》,妇人因夫爵。秦违古法,汉氏因之,非先王之令典。”帝曰是也。

《晋书》曰:长乐冯恢,父为弘农太守,爱少子淑,欲以爵传之。恢父终,服阕,乃还乡里,结草为庐,阳不能言,淑得袭爵。恢始仕。

《管子》曰:爵不尊,禄不重者,不与图难犯危,以其道为未可以求之也。是故先王制轩冕,足以著贵贱,不求其美;设爵禄,足以守其服,不求其观;使君子食於道,小人食於力。

《孟子》曰: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大,人爵也。天爵以德,人爵以禄。古之人修天爵而人爵从之。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弃其天爵,则惑之甚者也。

《商君书》曰:明王之所贵唯爵,其赏不荣,则民急;其列不显,则民不事;爵易得也,则民不贵。

《淮南子》曰:爵禄者,人臣之衔辔。

《说苑》曰:晋文公出亡,周流天下,舟之侨去虞而从文公。文公反国,择可爵而爵之,择可禄而禄之,侨独不与焉。文公酌诸大夫酒,酒酣,公曰:“二三子盍为寡人赋乎。”舟之侨曰:“君子为赋,小人请陈其辞,辞曰:有龙矫矫,顿失其所,一蛇从之,周流天下;龙反其渊,蛇宁其处。”公亻矍然曰:“子欲爵也,请待旦日之朝。子欲禄耶,请今命廪人。”之侨曰:“请而得其赏,廉者不受也。言尽而名至,仁者不为也。”遂退,终身诵《甫田》之诗。

《风俗通》曰:汉武帝讳彻,改曰通侯,或曰列侯。秦时六国未平,将帅皆家关中,故称关内侯。通侯,言其功大,通於王室。列者,言其功德列著,乃飨爵也。

王粲《爵论》曰:爵自一级,转登十级而为列侯;譬犹秩自百石,转迁而至公也。而近世赏人,皆不由等级从,无爵封,无列侯。原其所以,爵废故也。《司马法》曰:“赏不逾时,欲民速观为善之利也。”近世爵废,人有小功,无以赏也,乃积累焉,颁事足乃封侯,非所以速为而及时也。上观古比高祖功臣,及白起、卫鞅,皆稍赐爵,为五大夫、客卿、庶长,以至於侯,非一顿而封也。夫稍稍赐爵,与功大小相称而俱登,既得其义,且侯次有绪,使慕进者逐之不倦矣。

异姓王封

《汉书》曰:高祖定天下,功臣异姓而王者八国:张耳、吴芮、彭越、黥布、臧荼、卢绾与两韩信。皆徼一时之权变,以诈力成功,咸得裂土,南面称孤。见疑强大,怀不自安,事穷势迫,卒谋叛逆,终於灭亡。张耳以知全,至子亦失国。唯吴芮之起,不失正道,故能传号五世,以无嗣绝,泽流支庶,有以矣夫。(以其不用诈力也。)

《汉书》曰:张耳,大梁人也。少时及魏公子无忌为客。尝亡命游外黄。外黄富人女甚美,庸奴其夫,亡邸父客。父客谓曰:“必欲求贤夫,从张耳。”女听,为请决,嫁之。女家厚奉给耳,耳故致千里客,宦为外黄令。商祖为布衣时,尝从耳游。秦灭魏,故购求耳千金。耳变姓名,之陈,为里监门。後项羽秦亦闻耳贤,乃分赵立耳为常山王。田荣袭耳,耳败走汉。汉二年,遣耳与韩信击破赵井陉,斩陈馀氵氐水上。四年夏,立耳为赵王。耳薨,子敖嗣为王。

又曰:韩信平齐,使人言汉王曰:“齐夸诈多变,反覆之国,南边楚,不为假王以填(镇也。)之,其势不定。今权轻,不足以安之,臣请自立为假王。”当是时,楚方急围汉王於荥阳,使者至发书,汉王大怒,骂曰:“吾困於此,旦暮望而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从後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立,善遇之,使自为守。不然,变生。”汉王亦寤,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遣张良立信为齐王,徵其兵使击楚。

又曰:彭越,字仲,昌邑人也。常渔钜野泽中,为盗。陈胜起岁馀,泽间少年相聚百馀人,往从越,请仲为长。乃行略地,收诸侯散卒,得千馀人。沛公之从砀北击昌邑,越助之。昌邑未下,沛公引兵西。越亦将其众居钜野泽中。项籍入关,王诸侯,还归,越众万馀人无所属。齐王田荣叛项王,汉乃使人赐越将军印,使下济阴以击楚。大破楚军。汉二年,拜越为魏相国,将兵略定梁地。汉王之败彭城解而西也,越皆亡其所下城,独将其兵北居河上。汉三年,越常往来为汉游兵击楚。项王与汉王相距荥阳,越攻下睢阳、外黄十七城。汉王追楚,为项籍所败固陵,乃谓留侯曰:“诸侯兵不从,为之奈何?”留侯曰:“彭越本定梁地,功多,始君王以魏豹故,拜越为相国。今豹死亡後,且越亦欲王,而君王不蚤定。今取睢阳以北至城,皆许以王彭越,则兵至矣。”於是汉王发使使越,如留侯策。使者至,越乃引兵会垓下。项籍死,立越为梁王,都定陶。

又曰:项羽入咸阳,黥布为前锋。项王封诸将,立布为九江王。後与随何俱归汉。汉王方踞床洗,而召布入见。布大怒,悔来,欲自杀。出就舍,张御饮食从官如汉王居,布又大喜过望。汉益分布兵而俱北,收兵至成皋。四年秋七月,立布为淮南王。

又曰:卢绾,丰人也,与高祖同里。及高祖初起沛,绾以客从,入汉中为将军。项籍死,使绾别将刘贾击临江王共尉,还,从击燕王臧荼,皆破平。时诸侯非刘氏而王者七人,上欲王绾,群臣觖望。及虏臧荼,乃下诏诸将相列侯,择群臣有功者以为燕王。群臣知上欲王绾,皆曰:“太尉长安侯绾常从平定天下,功最多,可王。”上乃立绾为燕王。诸侯得幸莫如燕王者。汉十年,陈反。汉既斩,其礻卑将降,言燕王绾使范齐通谋所。上使使召绾,绾称病,又谓其幸臣曰:“非刘氏而王者,独我与长沙耳。今上病,属任吕后。吕后妇人,专欲事诛异姓王者及大功臣。”乃称病不行。高祖崩,遂亡入匈奴。

又曰:吴芮,秦时番阳令,甚得江湖间民心,号曰番君。天下之初叛秦也。黥布归芮,芮妻之,因率越人举兵以应诸侯。沛公攻南阳,乃遇芮之将梅钅(呼玄反,)与偕攻析、郦,降之。及项羽相王,以芮率百越佐诸侯,从入关,故立芮为衡山王。项籍死,上以钅有功于入武关,故德芮,徙为长沙王,都临湘。

又曰:惠帝崩,立孝惠後宫子为帝,吕太后临朝称制。遂立周吕侯子台为吕王,台弟产为梁王,建城侯释之子禄为赵王,台子通为燕王。又封诸吕凡六人,皆为列侯。太后病困,以赵王禄为上将军,居北军;梁王产为相国,居南军,戒产、禄曰:“高祖与大臣约:非刘氏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大臣不平,我即崩,恐其为变,必据兵卫宫,慎毋送丧,为人所制。”太后崩,太尉周勃、丞相陈平、朱虚侯刘章等共诛产、禄,迎立代王,是为孝文皇帝。

《晋书》曰:初,武帝为王时,王祥与荀ダ往谒。ダ谓祥曰:“相国王尊重列侯,既已尽敬,便当拜也。”祥曰:“相国诚为尊贵,然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公王相去,一阶而已,班列大同,安有天子三公而辄拜人者!损魏朝之望,亏晋王之德,君子爱人以礼,吾不为也。”及入,ダ遂拜,而祥独长揖。帝曰:“今日方知君见顾之重矣。”

《北齐书》曰:尉景之子粲,少历显职,体性粗武。天宝初,封库狄干等为王。粲以父不预王爵,大恚恨,十馀日闭门不朝。帝怪,遣就宅问之。隔门谓使人曰:“天子不封粲父作王,粲不如死。”使云:“须开门受敕。”粲遂弯弓隔门欲刺使者。使者以状闻之,文宣使段韶谕旨。粲见韶,唯抚膺大哭,不答一言。文宣亲诣其宅慰之,方复朝请。寻追封景为长乐王。

《唐书》曰:安禄山死,朝廷欲图大举,诏郭子仪帅师趋京城。师於水之西,与贼将安太清、安守忠战。后从元帅广平王率、汉之师十五万进收长安。京师老幼百万夹道欢叫,涕泣而言曰:“不图今日复见官军。”是时河东、河西、河南所盗郡邑皆平,以功加司徒,封代国公。入朝,天子遣兵仗戎容迎於灞上,肃宗劳之曰:“虽吾之家国,实由卿再造。”子仪顿首感谢。乾元元年九月,诏子仪与九节度之师讨安庆绪,以中官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使。朝恩害子仪之功,媒蘖之,召还京师。子仪虽失兵柄,乃心王室,以祸难未平,不遑寝息。俄而史思明再陷河洛,朝廷旰食,复虑蕃寇逼迫京畿。言事者以子仪有社稷大功,今残蘖未除,不宜置之散地。肃宗深然之。上元元年,以子仪为诸道兵马都统,复为朝恩所间,事竟不行。上元二年,李光弼兵败於邙山,河阳失守。又河中军乱,杀其帅李国贞。太原节度使邓景山亦为部下所杀。恐其合从连贼,朝廷深忧之。後辈帅臣未能弹压,遂用子仪为朔方、河中、北庭、潞、仪、泽、沁等州节度行营兼兴平定国副元帅,进封汾阳郡王,出镇绛州。子仪至绛,擒其杀国贞贼王元振数十人,并诛之。太原辛□京闻子仪诛元振,亦诛害景山者。由是河东诸镇率皆奉法。

又曰:浑,皋兰州人也,本铁勒九姓部落之浑部也。父释之,少有武艺,从朔方军,积战功於边上,累迁至开府仪同三司、宁朔郡王。德宗幸奉天,率家人子弟自京城至,乃署为行侯都虞侯以拒朱Г。贼平,德宗还宫,以为河中尹,河中、绛、慈、隰节度使,封咸宁郡王。

又曰:马燧,字洵美,汝州郏城人。少尝与诸兄读书,辍卷叹曰:“丈夫当建功於代,以济四海,安能为一儒哉!”燧姿度魁异,沉勇多智略。後朱Г之乱,燧守太原,燧以晋阳王业所起,乃引晋水而注城之东,渚以为池,寇至,计省守陴者万人。寻兼保宁军节度使,封北平郡王。

卷一百九十九 封建部二

公封

韦昭《辨释名》曰:公,直也;取其正直无私。

《易□师卦》曰:大君有命,开国承家。

《周书》:能移於众,与百姓同之谓公。

《周礼□地官》曰:大司徒职曰:诸公之地,封土方五百里,其食半。

又《春官》曰:大宗伯职曰:公执桓圭。

《晋书》曰:陶侃,有善相者师圭谓侃曰:“君左手中指有坚理,当为公。若彻於上,贵不可言。”侃以针决之见血,洒壁而为公字,以纸手,公字愈明。

《後魏书》曰:许洛阳为雁门太守,家田三生嘉禾,皆异垄合颖。世祖善之,进爵北地公。

魏咸熙元年,相国晋王奏建五等,诸公地方七十五里,邑一千八百户,置相一人,典祠、典书、典卫、典礼各一人,妾六人,车前司马十人,旅贲四十人。

侯封

《周易□豫卦》曰:(豫,利建侯,行师。彖曰:)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而况“建侯行师”乎。

又《比卦》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又《屯卦》曰:磐桓,利居贞,利建侯。

《周书》曰: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

《周礼□春官》:大宗伯职曰:侯执信圭。

又典命职曰: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十为节。

《汉书解诂》曰:列侯金印紫绶,以赏有功,功大者食县邑,小者食乡亭。

《後汉书》曰:冯石袭母公主封获嘉侯,亦为侍中,稍迁卫尉。能取悦当代,为安帝所宠。帝幸其府,留饮十许日,赐驳犀贝剑、佩刀、(以班犀饰剑也。)紫艾绶、(艾,绿色也。其色似艾。)玉各一。(半环曰,以饰带也。)

又曰:丁,建武元年,拜河南太守。及封功臣,帝令各言所乐,诸将皆占丰邑美县,唯愿封本乡。或谓曰:“人皆欲县,子独求乡,何也?”曰:“昔孙叔敖敕其子,受封必受尧角之地,今能薄功微,得乡亭厚矣。”帝从之,封为定陵新安乡侯,食邑五千户。后徙封陵阳侯。

又曰:韩歆封扶阳侯。好直言,无隐讳,帝每不能容。尝因朝会,闻帝读隗嚣公孙述相与书,歆曰:“亡国之君皆有才,桀、纣亦有才。”帝大怒,以为激发。歆又证岁将饥凶,指天画地,言甚刚切。坐免归田里。帝犹不释,复遣使宣诏责之。

又曰:建武二年,定封景丹栎阳侯,帝谓丹曰:“今关东故王国虽数县,不过栎阳万户邑。夫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故以封卿耳。”(《前书》武帝谓朱买臣之词也。)丹顿首谢。

又曰:光武下诏封诸将,博士丁恭议曰:“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故利以建侯,取法如雷。”

又曰:阴兴迁侍中,赐爵关内侯。帝後召兴,欲封之,置印绶於前,兴固辞曰:“臣未有先登陷阵之功,而一家数人并蒙爵土,令天下觖望,诚为盈溢。臣蒙陛下责之,恩泽至厚,富贵已极,不可复加,至诚不愿。”帝嘉兴之让,不夺其志。

又曰:傅昌嗣,建初中遭母忧,因上书,以国贫不愿之封,乞钱五十万,为关内侯。肃宗怒,贬为关内侯,竟不赐钱。

《魏志》曰:张鲁自巴中将其馀众降,封鲁及五子皆为列侯。又曰文帝黄初二年,分三公户邑封子弟各一人为列侯。

又咸熙元年,晋王奏建五等,诸侯地七十里,邑千六百户,官属同诸公,妾五人,车前司马八人,旅贲三十六人。

《吴志》曰:全琮,字子璜。刘备将关羽围逼襄阳,琮上疏陈羽可讨之计。权时已与吕蒙阴议袭之,恐事泄,故寝琮表不答。及擒羽,权置酒公安,顾谓琮曰:“君前陈此,孤虽不相答,今日之捷,亦君之功也。”於是封华亭侯。

《晋书》曰:高贵乡公将攻文帝,召王沈及王业告之。沈驰白帝,以功封安平侯,邑二千户。沈既不忠於主,为众论所非。

又曰:卫都督幽州,以其离间二虏功,赐子亭侯。乞以封弟,未受命而亡,子密受封为亭侯。六男无爵,悉让於弟,远近称之。

《隋书》曰:李崇,字永隆,英果有筹算,胆力过人。后周元年,以父贤勋封回乐县侯。时年尚小,拜爵之日,亲族相贺,崇独泣。贤怪而问之,对曰:“无勋於国,而幼少封侯。当报主恩,不得终於奉养,是以悲耳。”贤由是大奇之。

伯封

《周书》曰:率众时作,谓之伯。

《周礼□春官》:大宗伯职曰:伯执躬圭。

《孝经援神契》曰:伯,白也。

《魏志》曰:咸熙元年春,晋王奏建五等,伯地方六十里,邑千二百户,妾四人,车前司马八人,旅贲二十八人。

《後周书》曰:王勇论讨茹茹功,别封永固县伯,邑五百户。时有别封者,例听回授次子,勇独请封兄子元兴,时人义之。

子封

《周礼□春官》典命职曰: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

又曰:春官大宗伯职曰:子执璧。

《魏志》曰:蒋恺,济之孙也。咸熙中开建五等,以济著勋前朝,改封恺为下蔡子。

又曰:咸熙元年,相国晋王奏建五等,诸子地方五十里,邑八百户,相一人,典词令、典书丞、典卫丞各一人,妾三人,车前司马四人,旅贲二十人。

《齐书》曰:王敬则封重安县子,邑三百五十户。敬则少时於草中射猎,有虫如鸟豆集其身,レ去乃脱,其处皆流血。敬则恶之,诣道士卜,道士曰:“不须忧,此封侯之瑞也。”敬则闻之喜,故出都自效,至是如言。

《环济要略》曰:子独孳孳,栖下之称也。

男封

《周礼□地官》:大司徒职曰: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又《春官》:典命职曰:男执蒲璧。

《环济要略》曰:男,任也;任治事,受王命为君也。

《魏志》曰:咸熙元年,相国晋王奏建五等,男地方三十五里,邑四百户,相一人,典祠长、典书丞各一人,妾二人,车前司马二人,旅贲十二人。又次国男方二十五里,邑二百户。

同姓封

《毛诗□宫》曰:乃命鲁公,俾侯于东。奄有龟蒙,遂荒大东。

《左传□僖中》曰: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管、蔡、成阝、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文昭十六国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武穆四国。)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胤也。(周公胤六国也。)

又《昭公上》曰:武王邑姜娠大叔,梦天谓已:“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及生,文在手曰虞,遂以命之。

《史记》曰:吴太伯,太伯弟仲雍,皆周太王之子,而季历之兄。二人知大王欲立季历,乃荆蛮,以避季历。义而归之千馀家,立为吴太伯。太伯无子,而仲雍氏立。五世,武王克商,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周章已君吴,因而封之。

又曰:武王封吴周章之弟虞仲於虞,列为诸侯。十二世而为晋所灭。

又曰:周公旦,武王之弟。佐武王平纣而封於少之墟曲阜,是为鲁公。凡四十四世而楚考烈王灭鲁。

又曰:管叔鲜,蔡叔度,武王之弟。武王巳克殷,封鲜於管,封度於蔡。周公诛武庚,杀管叔,放蔡叔。蔡既迁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周公言於成王,复封於蔡。凡二十五世,至侯齐而楚惠王灭蔡。

又曰:曹叔振铎者,武王弟也。武王已克殷,封振铎於曹。凡二十四世,至伯阳而宋灭曹。

又曰:卫康叔者,武王弟也。周公以成王之命伐武庚,放蔡叔,杀管叔,以殷馀民封康叔,为卫君。凡三十九世,至君角而秦并天下,废为庶人。

又曰:晋叔虞者,成王之弟。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曰:“以唐封汝。”史佚因言,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遂封叔虞於唐。唐在河汾之东。三十五世,至靖公而韩、魏、赵三分其地。

又曰:郑桓公友者,周厉王庶子。封於郑。二十四世,至郑君乙而韩哀侯灭郑,并其地。

又曰:越王勾践,其先禹之苗胤,夏后少康之子。封会稽以奉守禹之祀。断文身。二十馀世,至子勾践立,灭吴,称霸。後十世,闽君摇佐诸侯平秦,高祖以摇为楚王。

《汉书》曰:汉兴之初,尊王子弟,大启九国。京师内外凡十五郡,公主、列侯颇邑其中。而国大者跨州兼郡,小者连城数十也。

又曰:高祖封兄喜为代王,匈奴入代,废为合阳侯。子濞为吴王。

又曰:吕后封楚王郢为下邳侯,齐王肥子章朱虚侯,兴居东牟侯。

又曰:孝文封齐王肥子十人为侯,淮南王子长四人为侯,後改封王。

又曰:孝景封楚王子四人为侯,梁王子二人为侯。

又曰:淮南厉王死後,孝文怜淮南王有子四人,年皆七八岁,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为阳周侯,子良为东城侯。

又曰:梁孝王死,窦太后泣极哀,不食。帝哀惧,不知所为。与长公主计之,乃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女五人皆令食汤沐邑。奏之太后,太后乃悦,为帝一食。

又曰:孝武帝令诸王推恩分子弟,诸王子孙一百七十七人为侯。

又曰:武帝以子弘为齐王,子旦燕王,子胥广陵王,子昌邑王。子贺为昭帝後,即位二十七日,废归故县。

又曰:武帝使御史大夫张汤策立子闳为齐王,曰:“於戏!小子闳,受兹青社。朕承祖考,维稽古,建尔国家,封於东土,世为汉蕃辅。”立子旦燕王,曰:“小子旦,受兹赤社,建尔国家,封於北土。”子胥为广陵王,曰:“小子胥,受兹赤社。建尔国家,封於南土。”

又曰:宣帝诏曰:“盖闻象有罪,舜封之。其封昌邑王贺为海昏侯。”

又曰:宣帝封子厥为淮阳王,宇为东平王,嚣为楚王,竟为中山王,广陵王子胥宏为高密王。

又曰:昭帝封诸王子孙十二人,宣帝封六十三人,元帝封四十八人,成帝封四十三人,哀帝封九人,平帝封四十八人为侯。

《续汉书》曰:灵帝封河间王子庾为济南王,奉帝父孝仁祀。

《魏志》曰:明帝太和六年春二月,诏曰:“古之帝王,封建诸侯,所以藩屏王室也。《诗》不云乎:怀德惟宁,宗子维城。秦、汉继周,或强或弱,俱失厥中。大魏创业,诸王开国,随时之宜,未有定制,非所以永为後法也。其改封诸侯王,皆以郡为国。”

《晋起居注》曰:武帝诏:皇子裕生七岁矣,得疾,封始兴王。

又曰:武帝诏:安平献王孙承,昔以父早亡,不建大祚,以县封之。今以三县,封为武邑王。

又曰:惠帝诏:侍中司马讨杨骏之功,封东海王,食六县。

《晋百官名》曰:武帝以齐王蕤为辽东王,绍弟弟定国後。赞为广陵王,绍弟广德後。

《陈留风俗传》曰:周成王戏其弟,桐叶之封。周公曰:“君无二言。”遂封之於唐。後侯常慎其德,其《诗》曰:“媚兹一人,应侯慎德”是也。

《华阳国志》曰:武帝封子颍为成都王,以蜀、广汉、犍为、汶山十万户为王国,邑蜀郡太守号为成都内史。

外戚封

《史记》曰:武帝卫后弟青,封长平侯,四子皆封侯,贵震天下,天下歌曰:“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汉书》曰:文帝封太后弟薄昭为轵侯,又封王舅驷钧为侯。

又曰:景帝封太后弟侄窦广国为章武侯,窦彭祖为南皮侯,窦婴以破吴楚功封魏其侯,后弟王信为益靖侯。

又曰:武帝封太后同母弟田为武安侯,胜周阳侯,皇后弟卫青以伐匈奴封长平侯,皇后姊子霍去病以伐匈奴封冠军侯。

《汉书》曰:元帝封王皇后父禁为平阳侯。薨,长子凤嗣。

又曰:王音既以从舅越亲用事,小心亲职。岁馀,上下诏,封音为安阳侯,食邑与五侯等,俱三千户。

又曰:成帝封太后兄子莽为新都侯,宣帝悼皇考皇舅孙史丹为武阳侯,皇后兄赵钦为新成侯,父赵临为成阳侯,太后姊子淳于长定陵侯,中山王舅冯参为宜阳侯。

又曰:哀帝欲封祖母傅太后从弟商,郑崇谏曰:“孝武皇帝封亲舅五侯,天为赤黄,昼昏,日中有黑气。今祖母从昆弟二人已侯,许皇后父高武侯以三公封,尚有因绿。今欲复封商,坏乱制度,逆天人心,非傅氏之福。”

《东观汉记》曰:封马防兄弟三人各六千户,防为颍阳侯,特以勋劳,绥定西羌,以襄城羹亭一千二百户增防。防身带三勋,宠贵至盛。

又曰:邓训,自中兴後累世宠贵,凡侯者二十九人,贵盛莫比。

《後汉书》曰:明德马后诏不得封外戚。章帝省诏悲叹,复重请曰:“汉兴,舅氏之封侯,犹皇子之为王也。太后诚存谦虚,奈何令臣独不加恩三舅乎?且卫尉年尊,两校尉大有病,(卫尉,太后兄廖,两校尉,兄防,兄光也。)如今不讳,使臣长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时,不可稽留。”太后报曰:“吾反复念之,思令两善,岂徒欲获谦让之名,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以恩泽封爵外家为外施也。)昔窦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窦太后,文帝后也。王皇后,景帝后也。兄即王信,後封为益侯。)丞相条侯言受高祖约,无军功,非刘氏不侯。(条侯,周亚夫也。前书曰,高帝与功臣约,非刘氏不王,非功不侯。如违约,天下共击之。)今马氏无功於国,岂得与阴、郭中兴之后等耶?”

《後汉书》曰:阴识封阴乡侯。二年,以征伐军功增封,识让曰:“天下初定,将帅有功者众。臣属掖庭,乃加爵邑,不可以示天下。”帝甚美之。

《魏志》:黄初二年,诏曰:“后族之家,不得横受茅土之爵。以此诏传後世,若有违背,天下共诛之。”

《魏志》曰:明帝追封甄后父逸安成乡侯,兄豫袭封。後改为魏昌侯,子畅嗣父封,畅弟温、к、艳皆列侯。又以後亡从孙黄合葬帝爱女淑,追封黄列侯。

《吴志》曰:孙皓元年十二月,封后父滕为高密侯,舅何等三人皆列侯。

王隐《晋书》曰:武帝封杨后父镇军将军杨骏为临晋侯,后母太原庞为安昌乡君。太学生王铃曰:“侯称临晋,後必制国也。”骏渐骄傲,胡奋语骏曰:“卿恃女更豪耶?人与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早晚事耳。”骏曰:“卿女复不在天家耶?”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何能增损!”

又曰:杨骏以女超居重位,自镇军将军迁车骑将军,封临晋侯。识者议之曰:“夫建诸侯,所以藩屏王室也。后妃,所以供粢盛,弘内教也。后父始封而以临晋为侯,兆於乱也。”

卷二百 封建部三

以公相封

《汉书》曰:高祖拨乱诛暴,庶事草创,行赏授位,以能为次叙。至於孝武,元功宿将略尽,上亦兴文学,进拔幽隐。公孙弘自海滨而登丞相。自是之後,宰相毕侯。

又曰:汉帝以列侯为丞相,唯公孙弘无爵为丞相,上於是下诏封丞相平津侯。其後以为故事,丞相封侯自弘始也。

又曰:武帝时,车千秋为高庙郎,上书讼卫太子冤。上亦颇知太子惶恐,感悟,召千秋曰:“父子之间,人所难言。此高庙神灵使公教我,当遂为吾辅。”拜千秋为大鸿胪。数月,为丞相,封富民侯。

又曰:朱博以丞相封二千五百户,上书:“故事不过千户。”还千五百户。

《魏志》曰:王郎,字景兴。文帝即位,授司空,进封平乡侯。子肃嗣。初,文帝分朗邑封一子列侯,朗乞封兄子详。

又曰:崔林为司空,封阳安亭侯,邑六百户。三公封列侯,自林始也。(臣松之有郎汉封丞相,已为荀悦所讥。魏封三公,其末同也。)

又曰:曹爽以大将军辅政,封武安侯,邑万二千户。

又曰:陈群以镇军,录尚书受遗诏,进封颍阴侯。

又曰:何夔,字叔龙,为太子少傅、太仆。文帝践阼,封阳亭侯,三百户。病,乞逊位,诏曰:“以亲则君有辅弼之勋,以贤则君有淳固之茂。”

又曰:刘放,字子弃,为中书监,掌机密,进封魏寿亭侯。孙资为中书令,封乐阳亭侯;太和末,资决策伐公孙渊,进左乡侯。辽东平定,又以参谋之功各封大县,放方城侯,资中郡侯。齐王即位,以决定大谋,并增邑,子一人亭侯。

又曰:卫凯为汉侍中,劝赞禅代之义,为文诰之命。文帝践祚,封阳告亭侯。明帝即位,进阌乡侯。

又曰:桓楷为尚书令,封亭乡侯。及病,文帝自临省,谓之曰:“吾方托六尺之孤,寄天下之命,卿勉之。”徙封安乐乡侯。

又曰:胡质薨,家无馀财,唯赐衣、书箧而已,追封阳陵亭侯。

又曰:卢毓、卫臻、徐宣、陈矫、和洽、常林、杜袭、裴潜、韩暨、高文惠、王观、辛毗、刘靖、王基,并以列卿、尚书封侯。

又曰:汉制,凡人君特所宠念,皆赐之封邑。及丞相初拜,亦锡茅土,号曰恩泽。出自私情,非至公之封也,中兴以来无有封者。

功臣封

《周礼□夏官》曰:司勋,掌六乡赏地之法,以等其功。王功曰勋,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克敌出奇,若韩信、陈平者。)凡有功者,铭书於王之太常。

《史记》曰:古之人臣功有五品,以德立宗庙定社稷曰勋,以言曰劳,用力曰功,明其等曰阀,积功曰阅。

又曰:太公望,文王立以为师。文王作酆邑,天下三分有其二。及武王克纣,太公之谋居多,於是武王封尚父於齐营丘。成王时,管、蔡作乱,淮夷叛周,乃使邵康公封太公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汝实征之。”齐由此得专征伐,为大国二十八世。

又曰:邵公,与周同姓。武王灭殷,封邵公於燕。其在成王时,自陕以西,邵公主之;自陕以东,周公主之。四十三世,秦始皇灭之。

又曰:楚出自帝颛顼高阳。後吴回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子六人,少曰季连。季连之苗胤曰鬻子。鬻子事周文王,早卒。当成王之时,举文、武勤劳之嗣,乃封其後熊绎於楚,以子男之国。三十世,至负刍而秦灭楚。

又曰:魏者,毕公高之後。毕公高与周同姓,武王封之於毕。其後曰毕万,事晋献公。伐霍、取、魏,灭之。因以魏封毕万为大夫。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其後魏献子并为晋卿。至魏文侯,为诸侯。子武立,与韩、赵共灭晋而三分其地。又七世至王假,秦灭魏。

又曰:韩与周同姓,其後世事晋,得封於韩原,曰韩武子。武子三世有韩厥,从封姓为韩氏。六世至景侯虔,始列为诸侯。及孙哀侯,与赵、魏共灭晋,三分其地。八世至王安,而秦灭韩。

又曰:赵氏之先,与秦共祖。造父事周穆王。攻徐,破之。乃赐以赵城。七世叔带去周入晋。赵氏五世而至赵夙,夙生衰。衰生盾,并为大夫。其後赵鞅,是为简子,始大。又四世而至列侯籍,始立为诸侯。三世至敬,与韩、魏共灭晋,分其地。又七世至幽王缪,降秦而赵亡。

又曰:陈完者,陈厉公他之子。完後奔齐,为田氏。齐懿氏欲妻之,卜之,曰:“是谓凤凰子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後,将育于姜。八世之後,莫之与京。”卒妻之。完卒,谥为敬仲。六世而至田常,田常杀齐简公,立简公弟平公,乃割齐安平以东为己封,封邑大於齐。至曾孙和,遂迁齐康公於海上,而田和立为齐侯。五世至王建,为秦所灭。

又曰:西戎与申侯伐周,杀幽王骊山下。为秦襄公将兵救周。周避犬戎难,东徙洛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於是始国,与诸侯通。

又曰:乐毅并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追至於临淄,齐王走,保於莒。乐毅独留徇齐,攻入临淄,尽以宝货、财物、祭器输之燕。昭王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毅於昌国,号为昌国君。

《汉书》曰:项羽佯尊怀王为义帝,实不用其命。二月,羽自立为西楚霸王,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背约,更立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四十一县,都南郑。三分关中,立秦三将:章邯为雍王,都废丘;(县名,今槐里是。)司马欣为塞王,(韦昭曰:在长安东,名桃林塞也。)都栎阳;董翳为翟王,(文颖曰:本上郡,秦所置,项羽更名为翟也。)都高奴。楚将瑕丘申阳为河南王,都雒阳。赵将司马为殷王,都朝歌。当阳君英布为九江王,都六。怀王柱国共敖为临江王,(本南郡,改为临江国。)都江陵。藩君吴芮为衡山王,都邾文颖曰:邾音朱,县名。故齐王建孙田安为济北王。徙魏王豹为西魏王,都平阳。徙燕王韩广为辽王。燕将臧荼为燕王,都蓟。徙齐王田市为胶东王。齐将田都为齐王。赵歇为代王。赵相张耳为常山王也。

又曰:汉四年,立韩信为齐王,后徙为楚王。五年,以九江王英布为淮南王,卢绾为燕王,韩王信为代王,彭越为梁王。

又曰:克项八载,天下乃平,始论功,侯者四十有三人。时人民散亡,大侯不过万家。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太山如砺。”於是申以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藏诸宗庙,副在有司。迨文、景四五世间,流民既归,户口亦息,列侯大者三四万户,小国自倍。其後子孙骄恣,忘其先祖之艰难,多陷法禁。讫於孝武後元之年,靡有孑遗。

又曰:汉封功臣,张良未尝有战斗功,高帝曰:“运筹策帷幄之中,决胜千里外,子房功也。”乃封良为留侯,与萧何等俱封。六年,上已封大功臣二十馀人,其馀日夜争功未决,未得行封。上在洛阳南宫,从复道(如淳曰:上下有道,故谓之复也。韦昭曰:间道也。)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上曰:“此何语?”留侯曰:“此谋反耳。”上曰:“为将奈何?”留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其知,谁最甚者?”上曰:“雍齿,数尝窘辱我。”留侯曰:“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群臣。”於是上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皆曰:“雍齿且侯,我属无患矣。”

又曰:高祖以萧何功最盛,封为ガ侯,所食邑多。功臣皆曰:“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反居臣等上,何也?”帝曰:“诸君知猎乎?追杀兽者,狗也;而发踪指示兽处者,人也。今诸君徒能得兽耳,功狗也;至如萧何发踪,功人也。且诸君独以随我,多者两三人;何举宗数十人皆随我,功不可忘也!”皆曰:“平阳侯曹参身被七十创,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鄂君进曰:“群臣议皆误。陛下虽亡山东,何常全关中以待陛下,此万世之功。奈何以一旦之功而加万世之功哉!萧何第一,曹参次之。”上曰:“吾闻进贤受上赏,萧何功虽高,得鄂君乃益明。”封鄂君故所食关内侯邑,封为安平侯。

又曰:高祖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

又曰:项羽被十疮,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项王也。”羽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公得之。”乃自刭。王翳取其头,乱相蹂蹈争羽相杀者数十人。最後杨喜、吕马童、吕胜、杨武各得一体。故分其地以封五人,皆为列侯。

又曰:陈反。上自至邯郸,喜曰:“不南据邯郸,北阻漳水,吾知其无能为矣。”上令周昌选赵壮士可令将者,因见四人,上骂曰:“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皆伏地。上封各千户,以为将。

又曰:淮阴侯韩信舍人乐说告信反,封顺阳侯。

又曰:文帝诏曰:“方大臣诛诸吕迎朕,腾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劝朕,朕已得保宗庙。已尊昌为卫将军,其封昌为壮武侯。”

又曰:韩王信入匈奴,与太子俱,至颓当城,生子,因名颓当。至孝文时,降,封弓高侯。颓当孽孙嫣贵幸,显当时世。嫣弟说以校尉攻匈奴,封龙额侯。

又曰:景帝封功臣卫绾、直不疑等十九人,绾封建陵侯,不疑塞侯。

又曰:张贺为掖庭令,而宣帝以皇曾孙时收养掖庭,恩甚密焉。及宣帝即位,而贺已死。宣帝追恩,乃封其家为恩德侯,置守蒙二百人。

《东观汉记》曰:光武功臣邓禹等二十八人皆为侯,封余功臣一百八十九人。

又曰:李通上司空印绶,以特进奉朝请。久之,有司奏请封诸皇子,上感通建创大谋,因封通少子雄为邵陵侯。

又曰:建武二年,定封景丹栎阳侯,上谓丹曰:“今关东故王,国虽数县,不过栎阳万户。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故以封卿。”

又:诏封窦融曰:“行河西五郡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属国都尉窦融,执志忠孝,扶微救危,仇疾反虏隗嚣,率厉五郡精兵,羌胡毕集,兵不血刃,而虏土崩瓦解,功既大矣。笃意分明,断之不疑。吾甚嘉之,其以六安、安丰、阳原、蓼安凡四县,封融为安丰侯。”

又曰:三辅豪杰入长安,攻未央宫,杜虞杀莽於渐台,东海公宾就得其首,传诣宛,封滑侯。

又曰:申屠志以功封汝阴王,上书以非刘氏,还玉玺。改为阳侯。

又曰:班超定西域五十馀国,乃诏封超为定远侯。

《後汉书》曰:单超、左绾、徐璜、具瑗、唐衡,桓帝时共诛梁冀,同日封侯,谓之五侯。於是朝庭日乱。超薨之後,四侯转横,天下为之语曰:“左回天,具独坐,徐卧虎、唐两堕。”

《魏志》曰:夏侯渊,字妙才,以功封博昌亭侯。

大祖下令曰:“夏侯渊虎步关右,所向无前。仲尼有言:吾与尔俱不如也。”後战死。黄初、太和中,赐渊子五人皆关内侯。

又:太祖令曰:“吾起义兵,诛暴乱,於今十九年,所征必克,岂吾功哉?乃贤士大夫之力也。天下虽未悉定,吾要与贤士大夫共定之,而专飨其劳,苦何以安焉!其保定功行封。”於是大封功臣,二十馀人皆为列侯,其馀各以次受封,及复死事之孤,轻重各有差。

又曰:曹洪,字子廉,以功封野王侯。文帝时,坐事削。明帝即位,更封乐成侯。

又曰:曹休,字文烈,自荆州北归。太祖曰:“此吾家千里驹也。”文帝录前後功,封为东亭侯。

又曰:曹真,字子丹,以功封邵陵侯。真少与宗人尊、乡人朱赞并事太祖。遵、赞早亡,真愍之,乞分食邑封尊子等。诏曰:“大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晏平久要之分。听分赐遵等子爵关内侯。”及真薨,明帝悉封真五子皆列侯。

又曰:太祖自柳城还,称荀攸前後谋谟,曰:“昔高祖使张子房自择齐三万户,今孤亦欲君自择所封。”

又曰:太祖见贾诩,执手曰:“使我信重於天下者,子也。”表为执金吾,封都亭侯。文帝即位,又封诩小子访为列侯。

又曰:郭嘉,字奉孝。冀州平,封齐阳亭侯。及薨,太祖表曰:“臣策未决,嘉辅成之;平定天下,谋功为最。”增邑,并前千户。

又曰:张既,字德容。诏曰:“卿勋非但破胡,乃永宁河右,使吾长无西顾之念。”徙封西乡侯。

又曰:任峻,字伯远。为典农中郎,大兴屯田,军国致饶。太祖以峻功高,表封都亭侯。

又曰:张辽,字文远。为荡寇将军,以功封都亭侯。又讨陈兰、梅成等入山中,兰等壁其上,辽力战,平之。太祖论诸将功曰:“登天山,以取兰、成,荡寇功也。”乃增邑。文帝,又分封兄及一子列侯。帝践阼,进封晋阳侯。及薨,诏曰:“合肥之役,辽以步卒八百,破贼十万,自古未之有也。其分辽邑,赐一子爵关内侯。”

又曰:太祖表封荀攸曰:“前克敌,皆攸之谋也。”於是封攸陵树亭侯。

又曰:太祖谓于禁曰:“氵育水之难,吾焉能也?将军在乱能整,虽古之名将,何以加之!”乃录前後功,封益寿亭侯。

又曰:文帝践阼,进张为郑侯。明帝诏曰:“贼亮以巴、蜀之众,将军所向克定。乃益户,并前四千三百户。”前後有功,明帝分户,封四子列侯。

又曰:朱灵,字文博。先封俞阝侯,文帝诏曰:“将军佐命先帝,威过方、邵。平生所志,愿勿难色。”灵谢曰:“高唐,宿所镇。”乃更封高唐侯。

又曰:庞德以众降,太祖闻其骁勇,封关内亭侯。为关羽所得,骂羽而死。太祖悲之,封其二子为列侯。

又曰:徐邈,字景山。西域流通,荒戎入贡,皆邈勋也。以功封都亭侯。

又曰:王昶,字文舒。讨诸葛诞,诞诛。诏曰:“昔孙膑佐赵,直凑大梁。兵骤进,亦所以成兵势也。”增邑,四千七百户矣。

《吴志》曰:骆统,字公绪。初,曹仁攻濡须,使别将常雕等袭中洲,统与严圭共拒,破之,封新阳亭侯。

《晋书》曰:苻坚南寇,桓伊与冠军将军谢玄、辅国将军谢琰俱,破坚於肥水。以功封永循县侯,进号右军将军,赐钱百万,袍表千端。

王隐《晋书》曰:封宣帝为武平侯。公孙渊平,又增封舞阳、昆阳二县。

又曰:封文帝为高都侯,太始元年诏曰:“昔唐虞三代之盛,暨於汉魏创制,褒崇元勋,班爵行赏,与国同礼,施禄逮下,万邦咸,朕以寡德,登於天位,托於王公之上。腹心股肱,文武之臣,光齐帝业,余嘉乃勋。庆赏之行,其用宜速。”

又曰《张华传》曰:华以建策,加华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固辞不受府。诏听。乃更论平吴之功,封华郡公,三千户;王者择近郡平土,详依典制施行。华让,前後十馀,频繁恳诚。诏不听,遂受封。

《晋中兴书》曰:元帝以佐命功,封周乌程公,又封王敦武昌公。

又:孔愉,字敬康,以讨华轶功,封馀不亭侯。初,愉少时,尝得一龟,放於馀不溪中流,左顾者数过。及铸侯印,而龟左顾;更铸,犹然。印工以闻,愉悟,遂佩焉。

又曰:明帝以平钱凤功,封始兴公温峤建宁公,庾亮永昌公,郗鉴南平公,卞壶建兴公,苏峻邵陵侯,刘泉泉陵侯,应詹观宁侯,卞郭益阳侯,赵胤湘南侯。

又曰:成帝以平苏峻公,封公者三人,侯者八人。又以讨郭默功封者三人。穆帝以平蜀功,封桓温临贺公。

又曰:哀帝以平关、洛功,封桓冲丰城公。海西公以平袁真功,赐桓温子伟为西昌公。

又曰:安帝以兴复功,封刘裕等二十三人。裕昌谋,封豫章公,万户;刘毅南平公,五千户;何无忌安成公;刘道规华容公。

《晋起居注》曰:太康元年诏曰:“张华前与故太傅创谋大计,部分方算,有谋谟之勋,封广武侯,邑万户。”

又曰:惠帝追封卫为郡公。

《会稽典录》曰:郑吉既破车师,降日逐,威震西域。日遂并护车以北道。故号都护之置,自吉始焉。上嘉其效,乃下诏曰:“都护西域骑都尉郑吉,抚循外蛮,宣明威信,功效茂著,其封吉为安远侯。”

《华阳国志》曰:汉高帝灭秦,为汉王,王巴、蜀。阆中人范自有恩信方略,为帝募发ク民,西与定秦地。既定,封自为长安建章郡侯。帝将征关东,ク民皆思归。嘉其功,难伤其意,遂听还。谓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可徙封自阆中慈乡侯。”自固辞,乃封度县侯。

卷二百一 封建部四

德行封(《汉书》在恩泽表)

《汉书》曰:宣帝以刘德谨重,封为阳城侯。

又曰:邴吉有阴德於孝宣帝微时,帝即位,众莫知,吉亦不言。吉从大将军长史转迁御史大夫。帝闻,将封之,会吉病甚,将使人加绅而封之,及其生存也。太子太傅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阴德者,必飨其乐以及子孙。今未获其乐而病甚,非死也。”後愈,封为博阳侯。

《东观汉记》曰:建武元年,诏曰:“故密令卓茂,束身自修,执节淳固,断断无他,其心休休焉。夫士,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则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故武王诛纣,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今以茂为太傅,封褒德侯,赐安车一乘,衣一袭,金五百斤。”

讨乱定策封(《汉书》在《恩泽表》)

《汉书》曰:莽何罗与弟重合侯通谋逆,时霍光、金日、上官桀等共诛之,功未录。武帝病,封玺书曰:“帝崩发书以从事。”遗诏封金日为宅(丁固切)侯,上官桀为安阳侯,光为博陆侯,(文颖曰:博,大;陆,平。取其嘉名,无此县也。食邑北海之河间。臣瓒案:渔阳有博陆城也。)皆以前捕反者功封。时卫尉王莽子男忽侍中,扬语曰:“帝崩,忽常在左右,安得遗诏封三子事?群儿自相贵耳。”光闻之,切让王莽,莽鸩杀忽。

奉使封

《史记》曰:高祖使刘敬使匈奴,还报曰:“匈奴不可击,此必见短,伏奇兵以争利。”上怒,械系敬。必往而厄於白登,七日乃得解。还至广武,赦敬,封千户,号建信君。

《汉书》曰:武帝以校尉张骞从大将军击匈奴,知水草处,军得以无饥渴;因前使外国功,封骞博望侯。

又:昭帝以平乐厩监傅介子诛楼兰王,封宜阳侯。

又:元帝以甘延寿使西域郅支单于,封义成侯。

《蜀志》曰:陈震,字孝起。使吴贺孙权践祚。及到武昌,权与震坛歃血。还,封阳亭侯。

尊贤继绝封

《尚书大传》曰:武王胜殷,箕子走,之朝鲜,因以封之。

《礼记□郊特牲》曰:天子存二代之後,由尊贤。不过二代。

又《礼记》曰:武王克殷,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後於蓟,封帝尧之後於祝,封帝舜之後於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後於杞,封殷之後於宋。

《史记》曰:武王克纣,以纣子武庚禄父续殷祀,使管、蔡相之。武王崩,成王少,管、蔡疑周公,乃与武庚作乱。周公以王命诛之,命微子开为殷後,奉其先祀,国于宋。至宋王偃立,於是齐、魏、楚伐宋,灭之,而三分其地。

《汉书》: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必兴灭继绝,修废举逸,然後天下归仁,四方之政行。高祖拨乱,日不暇给,然犹修祀六国,来聘四皓,魏则垅无忌之墓,赵则封乐毅之後。

又曰:武帝元狩中,复诏御史:“以ガ二千四百户封萧何曾孙庆为ガ侯,布告天下,令明知朕报萧相国德厚也。”

又曰:武帝过洛阳,下诏以三十里地封周後为周子南君。

又曰:封周公後公孙相如为褒鲁侯。

又曰:元始四年,靳翕、夏侯婴、陈平、张良、周勃等一百一十八人后,诏爵复家。

《东观汉记》曰:建武二年,封殷绍嘉公为宋公,周承休公为卫公。十四年,封孔子後孔志为褒成侯。

《魏志》曰:文帝以议郎孔羡为崇圣侯,奉孔子祀。

《晋中兴书》曰:元帝封孔亭为崇圣侯,不食户邑。

又曰:元帝诏封魏後曹励为陈留王。

《吕氏春秋》曰:武王胜殷,封帝尧之後於犁丘,成汤之後於宋,以奉桑林。

死王事子孙封

《左传□哀下》曰:晋荀瑶率师伐郑,次于桐丘。郑驷弘请救于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属,会也。孤子,死事者之子也。)三日朝。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乘车两马,大夫车服也。系五邑,加之五邑也。一曰两饰也。)召颜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隰役在哀二十三年。)国之多难,未汝恤也。今君命汝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无废前劳。”

《汉书》曰:周苛以内史守荥阳,骂项羽死。高帝封苛子成为高景侯。

又曰:郦食其使约诸侯,至齐,死事。高祖封食其子疾为高梁侯。

又曰:赵王反,内史王捍、相建德谏不听,遂烧杀捍等。景帝封捍子乘之、建德子横皆为侯。楚王反,太傅赵夷吾、相张尚并谏不听,死。景帝封夷吾子周、尚子居皆为侯。

《魏志》曰:鲍信为济北相,协视太祖,身以遇害。太祖追录信功,封子后阝为新都亭侯。

《说苑》曰:邯郸传舍吏子李谈说平原君,令尽散家财以飨士,攻秦国。平原从其计。勇敢三千人皆出,从谈赴秦军,秦军为却三十里;亦会楚、魏救至,秦军遂罢。李谈死,封其父为李侯。

异域降封

《汉书》曰:匈奴王徐卢等五人降汉,景帝欲侯之以劝後。亚夫曰:“彼背其王降陛下,陛下侯之,即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上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封徐卢等为列侯。亚夫因谢病。免相。

又曰:武帝时,匈奴王及太子、相、都尉以下,赵信、南越王兄建德等,凡三十五人来降,并封侯。

又曰:宣帝时,匈奴单于先贤禅等二人降,并封侯。

《魏志》曰:鲜卑轲比能,明帝时将其部众降,拜归义侯。

杂恩泽封

《汉书》曰:高后以大谒者张泽劝王诸吕,封为建阳侯。

又曰:孝武以方术封栾大为乐通侯。

又曰:宣帝掖庭令张贺有旧恩,封贺子彭祖为都阳侯。

又曰:王莽居摄,安众侯刘崇与张绍攻宛而败。绍从兄竦、崇父嘉诣阙自归,竦因嘉作奏莽,莽大悦。太后下诏:“惟嘉父子兄弟,虽有属,不敢阿私。以千户封嘉为师礼侯,嘉子七人皆赐爵关内侯。”後又封竦为淑德侯。长安人为语曰:“欲求封,过张伯松;力战斗,不如巧为奏。”

《东观汉记》曰:马防子钜为常从小侯,上欲冠之,夜拜为黄门侍郎。

华峤《後汉书》曰:元和元年,遂置鸿都学,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其诸生皆敕州郡、三公举用辟召,或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侍中,乃有封侯拜爵者,士君子皆耻与为列。

《鲁国先贤志》曰:汶阳鲍氏起於鲍吉,吉字利主。桓帝初为蠡吾侯,吉为书师。及桓帝立,历位至河南尹。诏曰:“吉与朕有龙潜之旧,其封西乡侯。”宗族以吉势力,至刺史二千石者五。

杂名号封

《汉书》曰:高祖微时,尝避事,时与宾客过其丘嫂食。(应劭曰:丘氏女也。孟康曰:西方谓上女婿立为婿,立空也,上有嫂也。晋灼曰:丘,大也。大妇为冢妇也。)嫂厌叔与客来,佯为羹尽,铄釜,客以故去。已而视釜中有羹,由是怨嫂。及立齐、岱等王,而伯子独不得侯。太上皇以为言,高祖曰:“某非敢忘封之也,为其母不长者。”七年十月,封其子信为颉羹侯。

又曰:霍去病以校尉伐匈奴,乃封为冠军侯。

又曰:赵破奴以司马再从骠骑将军击匈奴,封为从骠骑侯。

《东观汉记》曰:彭宠奴子密杀宠,诣阙降,封为不义侯。

《魏志》曰:初平二十年,置名号,侯爵十八级,关中侯爵十七级,皆金印紫绶。又置关内外侯十六级,铜印龟钮墨绶。五大夫十五级,铜印环纽,亦墨绶。皆不食租。与旧列侯、关内侯凡六等。注曰:臣松之以为:今之虚封,盖自此始也。

《搜神记》曰:张颢为梁相。天新雨後,有鸟如山鹊飞翔,堕地,市人レ之,随地化为石。颢椎破之,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颢藏之秘府。後校书东观,奏言曰:“尧、舜时,朝有此官。今落印,宜可复置。”

宦者封

《汉书》曰:高后大谒者寺人张泽劝王诸吕,封建阳侯。

《东观汉记》曰:孙程为中黄门。安帝崩,初江京等谮诬太子,废为济阴王,居西锺下,徵北乡侯为嗣。程等十八人杀江京、阎显等,立阴济王为帝。以功封程为浮阳侯,万户。又封中黄门王康华容侯,王国为郦侯。

《续汉书》曰:吕强为中黄门。灵帝例封宦者,以强为都乡侯,强辞让恳恻,帝乃听之。数上书谏诤,为中常侍赵忠等所谮,死。

《晋起居注》曰:惠帝永平元年,诏曰:“中常侍董猛固让封邑,其封为武安侯。猛前求馀户封三兄,今皆封为亭侯。”

逊让

《史记》曰:晋文公赏从亡者,未至隐者介之推,推亦不言禄。使人召之,则亡。遂求所在,闻其入绵上山中,於是文公环绵山而封之,以为介推田,号曰介山,“以记吾过,以旌善人”。(旌,表之也。)

又曰:鲁连说魏人新垣衍以帝秦之害,秦军为却。平原君欲封鲁连,鲁连辞谢者三,曰:“吾与富贵而屈於人,宁贫贱而肆意。”

《战国策》曰:赵王以武城封孟尝君,择舍人以为武城吏,而进之曰:“鄙说,借车者驰之,借衣者被之。夫借衣车者,非亲友即兄弟也。夫驰亲友之车,被兄弟之衣,文以为不可。今赵王不以文不肖,封之以武城,愿大夫之往也,无伐树木,无废房屋,然赵王悟而知文也,谨使可全而归之。”

《汉书》曰:初,武帝遗诏以讨莽何罗功封金日为宅侯,日以帝少,不受。

又曰:武帝诏曰:“匈奴逆天理,乱人伦。车骑将军青度西河至高阙,斩轻锐之卒,执讯获鬼,驱马牛羊百有馀万,全甲兵而还。益封三千户,封青三子皆为侯。”青固谢云:“皆诸校尉之力。臣青子在襁褓中,未有勤劳而受之封,非臣待罪行间以劝士力战之意。”

又曰:张延寿历位九卿,国在陈留,别邑在魏郡,租入岁千馀万。延寿自以身无功德,何以久堪,数上书减户邑。天子以为有让,乃封平原,并一国,户口如故而租税减半。

又曰:张贺为掖庭令,收养皇曾孙,恩甚密。皇曾孙即位,是为宣帝,而贺已死,欲封其冢为恩德侯。其子彭祖,小与上同席研书,欲封之,先赐爵关内侯。贺弟安世深辞让,上曰:“吾自为掖庭令,不为将军也。”安世乃不敢言。

《东观汉记》曰:窦融数辞爵位,曰:“臣有一子,质性顽钝,何乃当传以连城广土享诸侯之国也!”因会见,诏曰:“公欲让职还土,今相见,不宜论也。”

又曰:永元元年,以定策功增封邓骘三千户,让,不获,遂逃避使者,上疏自陈。

又曰:刘恺,字伯预,以当袭父爵封居崇侯,让于弟宪。有司奏之,侍中贾逵上书陈之,和帝诏:“恺致国于弟,遁亡,所守弥固。”乃拜为郎。

又曰:丁拜河南太守。及封功臣,上令各言所乐,曰:“昔孙敖教其子,受必求尧确之地。德薄功微,乡亭可矣。”上从之,封为定陵谢安乡侯,食千户。

又曰:帝欲封樊兴,置印绶於前,固让曰:“臣未有先登陷阵之功,一家数人并受爵土,令天下觖望。”上嘉兴之让,不夺其志。

又曰:封朱为高侯,邑七千三百户,自陈功薄而国大,愿受南阳五百户足矣。上不许也。

又曰:翟歆,字敬子。父于以功封临沮侯。歆当嗣爵,以母年老国远,上书辞让。诏许,乃赐关内侯。

又曰:丁卒,子鸿上书,让国于弟盛。既葬,乃挂结冢庐而逃。

又曰:大将军窦宪封舞阳侯,食邑二万户,窦固辞封,诏曰:“大将军宪前岁出征,克灭北狄,朝加封赏,固辞不受;舅氏旧典,并蒙爵土,其封宪冠军侯,邑二万户。”

《魏志》曰:田畴从太祖入卢龙塞,太祖犹欲侯之。畴素与夏侯善,太祖语曰:“且往以情喻之。”答曰:“畴,负义逃窜之人耳,蒙恩令活,已为多矣。岂可卖卢龙塞以易赏禄哉?独不愧於心乎?”太祖知不可屈,乃拜为议郎。

《魏志》曰:王基拔寿春,进封东武侯,上疏固辞,归功参佐。由是长史、司马等七人皆侯。

又曰:司马宣王诛曹爽,进蒋济封都乡侯,上疏固辞,不许。孙盛曰:“蒋济之辞邑,可谓不负心矣。”

蔡邕《独断》曰:汉总名诸侯王,子弟封者为诸侯;异姓者为彻侯,避武帝讳,曰通侯。法律家皆曰:列侯功德优,朝廷所异者,赐位在三公下;其次诸侯,在九卿下;其小国侯,以肺腑宿卫、亲、公主子孙,坟墓於京师者,亦随会见,猥诸侯。

诛贬

《汉书》曰:高帝子淮南厉王长,孝文六年谋反,徙蜀,至雍死。赵王如意、赵王恢、赵王友为吕后所杀。孝景子胶东王自杀。孝武子燕王旦、广陵王胥,并自杀。齐王肥子济北王兴居、济南王辟光、胶西王卯、胶东王雄渠、高帝兄子吴王濞、弟孙楚并反,伏诛。淮南王长子安、衡山王赐、江都王非子建并谋反,诛。楚王六世孙延寿、淮南王曾孙宽并谋反,死。武帝子孙侯者,凡坐酎金等失侯及诛、免者一百九人。

又曰:陈平薨,子何代立。坐略人妻弃市,国除。始平曰:“我多阴谋,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亦已矣,终不能复兴。”

又曰:平阳侯曹参六世孙宗坐阑入宫掖门,配城旦。留侯张良子不疑坐谋杀楚内史,赎为城旦,封绝;其馀功臣子孙皆罪诛、免,辄复立嗣。

又曰:高后封诸吕五人为侯,八年九月并诛,张泽一人免。孝文元年,轵侯薄昭自杀。景帝魏其侯窦婴有罪弃市。武帝乐通侯栾大斩。昭帝安阳侯上官桀、桑乐侯安反,诛。宣帝平丘侯王迁自杀。昌永侯田广明自杀。阳成侯田延年盗都内钱,自杀。元帝乐安侯匡衡,免。成陵侯淳于长大逆诛。宜乡侯冯参自杀。商阳侯薛宣坐不忠孝,免。哀帝丁明、傅晏、丁满、朱博、王嘉、傅商、郑崇、董贤、孙宠、息夫躬并诛、免。平帝甄丰、刘歆为王莽所杀。高陵侯翟方进子卢坐弟举兵,为王莽所杀。

《东观汉记》曰:光武子楚王英谋反,自杀。广陵王荆谊自杀。

又曰:成德侯朱鲔玄孙朱祀坐杀人,国除。昌成侯桓公孙述坐与楚谋反,国除。

又曰:魏成、曾纯坐讦讪,国除。山桑侯王常孙广坐楚事,国除。利取侯毕寻玄孙守坐奸人妻,国除。首卿侯段普曾孙胜坐杀婢,国除。夕阳侯邢崇孙之为贼所盗,亡印绶,国除。广平侯吴汉无後,国除。颍阳侯祭遵无子,国除。

华峤《後汉书》曰:傅俊子昌徙封芜湖侯,建初中遭母忧,因上书,以国贫不之封,乞钱五万,为关内侯。肃宗贬为关内侯,竟不赐钱。

《魏志》曰:曹洪性吝,文帝少时求假不称,恨之。後犯罪当死,太后谓郭后曰:“今曹洪犯死,吾敕帝废后。”后泣涕请,乃得免前官削爵土。

又曰:彭城王据坐私遣人诣中尚方作禁物,削户二千。申王衮、楚王彪并入朝,犯京都禁,削县户。

又曰:楚王彪坐王陵同谋延彪都许昌,遣御史案验收治,使自图,乃自杀。

又曰:黄初三年,临淄侯植监国;谒者灌均希旨,奏植酒悖,劫胁使者。有司奏治罪,帝以太后故,贬为安都侯。

卷二百二 封建部五

妇人封

《左传□成公上》曰:晋败齐师,齐侯遂自徐关入,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避女子,(使避君也。齐侯单还,妇人不知之也。)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壁司徒之妻也。(壁司徒,主垒壁。)予之石。(石,邑名。济北卢县东,有地名石。)

《陈留风俗传》曰:高祖与项氏战,厄於延乡,有翟母者免其难。故以延乡为封丘县,以封翟母焉。

夫人

《後汉书》曰:崔篆母师氏能通经学、百家之言,王莽宠以殊礼,赐号义成夫人,金印紫绶,文轩丹毂,显於新代。

《唐书》曰:魏衡妻王氏,梓州妻阝人也。武德初,薛仁杲旧将房企地侵掠梁部,因获王氏,逼而妻之。後企地渐强盛,衡谋以城应贼,企地领众将趋梁州,未至数十里,饮酒醉卧,王氏取其佩刀斩之,携其首入城,贼众乃散。高祖大悦,封为崇义夫人。

又曰:咸亨中,燕山道总管右领军大将军李谨行大破高丽叛徒於瓠芦河之西,俘获数千人。自是平壤馀众走投新罗。时谨行妻刘氏留在代奴城,高丽引羯攻之,刘氏擐甲率众守城,久之,贼乃退。上嘉其功,特封为燕郡夫人。

又曰:邹保英妻奚氏,不知何许人也。万岁通天年中,契丹贼李尽忠来寇平州,保英时任刺史,领兵讨击。既而城孤援寡,势将欲陷。奚氏乃率家僮及城内女丁相助固守,贼退。所司以闻,优制封为诚节夫人。

又曰:王君,上尝於广达楼引君及妻夏氏设宴,赐以帛。夏氏亦有战功,故特赏之,封为武威郡夫人。

《五代史□晋史》曰:镇州节度使安重荣妻彭城郡夫人刘氏,封鲁国夫人;南阳郡夫人韩氏,封陈国夫人。重荣立二嫡妻,非礼也。朝廷并命之,亦非制也。

郡君

《汉书》曰:武帝尊王太后母臧儿为平原君。

《後汉书》曰:弘农人宰宣素性佞邪,欲取媚於梁冀,乃上言大将军有周公之功,今既封诸子,则其妻宜为邑君。诏遂封冀妻孙寿为襄城君,兼食阳翟租,岁入五千万,加赐赤绂,比长公主。(长公子仪服同藩王。)

又曰:安思阎皇后,追尊后母宗为荥阳君。

《晋中兴书》曰:肃祖太妃豫章恭惠君荀氏,初以微入宫,生肃祖。中宗以母贱,命虞妃母养肃祖,而出嫁荀为马氏妻。太宁元年,马氏无疾而卒,肃祖迎母还宫养,称建安君。追赐豫章君,谥曰恭惠。

《後魏书》曰:景明初世,追舅氏,封外祖母盖氏为清河郡君。

又曰:灵太后临朝,以元妹,封妻新平君。後迁冯翊君。

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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