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二十二
《汉书》曰:王太后微时为金王孙妇,妇生,在民间,盖讳之也。武帝始立,韩嫣白之。帝曰:“何为不蚤言?”乃车驾自往迎之。其家在长陵小市,直至其门,使左右入求之。家人惊恐,女逃匿床下,扶持出拜。帝下车泣曰:“大姊,何藏之深也?”载之长乐宫,与俱谒太后,太后垂涕,女亦悲泣。帝捧酒,前为寿。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以赐姊。太后谢曰:“为帝费。”因赐汤沐邑,号修成君。
又曰:宣帝赐外祖母号为博平君,以博平、蠡吾两县户万一千为汤沐邑。
范晔《後汉书》曰:灵思何皇后,追封父真为车骑将军、舞阳宣德侯,后母兴为舞阳君。
《魏志》曰:文德郭皇后,安平广宗人也。母董为郡君。追改封父永为灌津敬侯,世妇董为常阳君。
又曰:青龙二年春,追谥后兄俨曰安城郭穆侯,封俨世妇刘为东乡君,又追封逸世妇张为安嘉君。
又曰:明元郭皇后,西平人也。齐王即位,尊后皇太后,封太后母杜为阳君。
又曰:明悼毛皇后,河内人。黄初中,以选入东宫,明帝时为平原王进御有宠,出入与同舆辇。追封后母夏氏为野王君。
又曰:太始三年,诏曰:“汉文追崇灵文之号,武、宣有平原、博平之封,咸所以奉尊尊之敬,广亲亲之恩。宜追封故卫将军景侯夫人羊氏为平阳君也。”
臧荣绪《晋书》曰:武悼杨皇后废在金墉城,与母高都君庞氏共止。高都君临刑,后抱持号叫,不食而崩。
《晋中兴书》曰:穆皇后庾氏,字文君,左将军琛第三女。赠琛为车骑将军,母丘氏封安阳县君,从母荀氏永宣县君。
又曰:简文顺皇后王氏,字兰始,骠骑将军述之再从妹。追赠前夫人成氏东丰县君,後夫人成氏东兴君。
沈约《宋书》曰:孝穆赵皇后,讳安宗,下邳僮人也。父裔。永初二年,有司奏裔命妇孙可建昌县君。
又曰:孝穆萧皇后,名文寿,兰陵人。父卓,初与裔俱赠金紫光禄大夫;妻下邳赵氏,封吴郡寿昌县君。
《唐书》曰:古玄应妻高氏,固守飞狐县城,卒免为突厥所陷。下诏曰:“顷属默啜攻城,咸忧陷没,丈夫固守,犹不能坚,妇人怀忠,不惮流矢,由兹感激,危城重安。如不褒,何以奖劝。古玄应妻可封为徇忠县君。”
又曰:衡方厚妻程氏。方厚,太和中任邕州都督府录事参军,为招讨使董昌龄诬枉杀之。方厚程氏力不能免,乃抑其哀,如非冤者,昌龄雅不疑虑,听其归丧。程氏故得以徒行诣阙,截耳於右银台门,告夫被杀之冤。御史台鞫之得实,谏官亦有章疏,故昌龄再授谴逐。程氏,开成元年降敕曰:“乃者吏为不道,虐杀尔夫。诣阙申冤,徒行万里,崎岖逼畏,滨於危亡。血诚既昭,幽愤果雪,虽古之烈妇,何以加焉。如闻孤孀无依,昼哭待尽,俾荣禄养,仍锡疏封,可武昌县君。”
《英雄记》曰:董卓孙女名白,时尚未笄,封为渭阳君,於城起坛,从广二丈馀,高五六尺。使白乘金华青盖车,都尉、中郎将、刺史二千石在者,各令乘轩簪笔,为白导从之坛,上使兄子横为使者授印绶也。
潘岳《宜城宣君诔》曰:行成于已,名生於人,考终定谥,实曰宣君。祝宗莅事,卿相奉引,轻车整驾,介士列阵,鸾辂依容,せ车升榇。
乡君
《魏志》曰:卞隆以后父封睢阳乡侯,隆妻王氏为显阳君。追封隆前妻刘氏为仁慎乡君,后亲母故也。
又曰:甄俨孙女为齐王皇后,后父已没,封后母为广阳乡君。
《晋书》曰:立皇后杨氏母太原庞氏为安昌乡君,追外曾祖母故司徒王郎夫人夏氏为荥阳乡君。
《晋中兴书》曰:哀靖皇后王氏,字穆之,司徒左长史之女也。初为琅琊王妃,哀帝即位,拜为皇后。追赠父金紫光禄大夫,封晋安县侯,母爱氏为安国乡君也。
又曰:元敬皇后虞氏,字孟母,济阳外黄人也。祖寿,抚军大将军掾。父豫,太傅参军。中宗之为琅琊王,纳后为妃。豫妻王氏为云阝阳县君,从母散骑常侍新野王罕妻为平阳乡君。
又曰:康献皇后褚氏,太傅褒之女。封母谢氏为浔阳县君。
又曰:成帝皇后杜氏,陵阳京兆人也。母裴氏为广德县高安乡君,赐钱百万,布二百匹。
又曰:穆章皇后何氏,字法倪,司空充之女。追赠父充光禄大夫,封晋兴侯;母孔氏长乐乡君。
又曰:王蕴以后父徵拜金紫光禄大夫,封建昌侯;母刘氏平乐君。
沈约《宋书》曰:武敬臧皇后,讳受,东莞人也。父俊,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妻高密叔孙氏迁永平乡君。
《唐书》曰:独孤武都谋叛王世充归国,事觉,诛死。武都子师仁年始三岁,世充以其年幼不杀,使禁掌之。乳母王氏,号兰英,请髡钳,求入保养,世充许之。兰英抚育提携,备尽筋力。时丧乱年饥,人多饿死,兰英扶路乞丐捃拾,遇有所得,便归与师仁,兰英唯啖土饮水而已。後诈采拾,乃窃师仁归於京师,高祖嘉其义,下诏曰:“师仁乳母王氏,慈惠有闻,抚鞠无倦,提携遗幼,背逆归朝。宜有隆褒,以锡其号。可封永寿乡君。”
锡命(附)
《书序》曰:平王锡晋文侯鬯、圭瓒,作《文侯之命》。
《左传》曰:王命尹氏策命晋文公为侯伯。锡之大路之服、戎路之服、彤弓一、彤矢百、弓矢千、鬯一卣、虎贲三百人。
《左传》曰:文元年,天王使荣叔来锡公命。杜预注曰:诸侯即位,天子锡以命合瑞为信。若僖十一年,“王赐晋侯命”,亦其比也。
又曰:襄十四年,王使刘定公赐齐灵公命,曰:“昔伯舅太公,佑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太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坏,ム伯舅是赖。余今命汝环!(环,齐灵公名也。)兹帅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旧勋。敬之哉!无废朕命。”(纂,继也。因昏而加褒显。传言王室不能命有功。)
《国语》曰:襄王使邵伯过及内史过赐晋惠公命,吕甥、芮相晋侯不敬,晋侯执玉卑,拜不稽首。内史过归,以告王曰:“晋不亡,其君必无後。且吕、将不免。”王曰:“何故?”对曰:“《夏书》有之曰:众非元后,何戴?后非众,无以守邑。(邑,国。)在《汤誓》曰:余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万方有罪,在予一人。(在予一人,乃我教道之过。)在《盘庚》曰:国之臧,则维汝众;(今《商书盘庚》是也。臧,善,国俗之善,则维汝众,归功於下也。)国之不臧,则惟余一人,是有逸罚。(逸、过,罚,罪也。国俗之不善,则惟一人,是我有过,其罪当在我也。)如是则长众使人,不可不慎。人之所急在大事,(大事,戎、祀也。)先王知大事之必以众济,故祓除其心,(被,拂也。)
以和惠人。考中度衷以莅之,(莅,临,考中省已之中心,以度人人之心,恕以临之也。)昭明物则以训之,制义庶孚以行之。(义宜庶众孚信,当制立事,宜为众所信也。)祓除其心,精也;(精,洁。)考中度衷,忠也;(忠,恕也。)昭明物则,礼也;制义庶孚,信也。然则长众使人之道,非精不和,非忠不立,非礼不顺,非信不行。今晋侯即位而背内外之赂,(背外,不与秦也,背内,不与里丕田也。)虐其处者,(杀里丕之党。)弃其信;不敬王命,弃其礼;施其所恶,弃其忠;(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所恶於下,无以事上。今晋侯皆施之於人,故曰弃其忠也。)以恶实心,弃其精。(实,满。)四者皆弃,(精、忠、礼、信。)则远不至而近不和矣,将何以守国?
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而敬事之,於是乎有朝日月以敬人事。(礼,天子以春分朝日,以秋分夕月。)诸侯春秋受职于王以临其人,大夫、士曰恪位著(中庭之左右曰位。门屏之间曰著也。)以儆其官,庶人、工、商各守其业以共其上。犹恐有坠失也,故为车服、旗章以旌之,为班爵、贵贱以别之,为令闻嘉誉以声之。犹有散、迁、懈慢而著在刑辟,流在裔土,於是乎有蛮夷之国,有斧钺、刀墨之人,而况可以淫纵其身乎?夫晋侯非嗣也,(嗣,嗣也。)而得其位,怵惕,保位戒惧,犹曰未也。若将广其心而远其邻,凌其人而卑其上,将何以固守?夫执玉卑,替其挚;拜不稽首,诬其王。挚替无镇,诬王无人。夫天事恒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晋侯诬王,人亦将诬之;欲替其镇,人亦将替之。大臣享其禄,不谏而阿之,亦必及焉。”襄王三年而立晋侯,八年而陨於韩,十六年而晋人杀怀公,无胄;秦人杀子金、子公。(子金,吕甥。子公,芮之子。)
又曰:襄王使太宰文公及内史兴锡晋文公命,上卿逆於境,晋侯郊劳,馆诸宗庙,馈九牢,设庭燎。及期,命於武宫,设桑主,布机筵,太宰莅之,晋侯端委以入。太宰以王命冕服,内史赞之,三命而後即冕服。既毕,宾、飨、赠、饯,如公命侯伯之礼,而加之以宴好。内史兴归,以告王曰:“晋,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奉礼义成。敬王命,顺之道;成礼义,德之则。德以道诸侯,必归之。且礼之所以观忠、信、仁、义,忠所以分也,仁所以行也,信所以守也,义所以节也。忠分则均,仁行则报,信守则固,义节则度。分均无怨,行报无匮,守固不偷,节度不携,若人不怨而财不匮,令不偷而动不携,其何事不济!中能应外,忠也;施三服义,仁也;守法不淫,信也;行礼不疚,义也。臣入晋境,四者不失,臣故曰:晋侯其能礼矣,王其善之!树於有礼,艾人必丰。”王从之,使於晋者,道相逮。及惠后之难,王出在郑,(惠后,惠王之后。襄王继母陈妫有宠,生子带将立,子带未及而卒。子带奔。齐王复之。又通於襄王之后隗氏,王废隗氏。周大夫颓叔、姚子奉、子带以翟师伐周,王出郑,居于汜。事在鲁僖二十四年。)晋侯纳之。襄王十六年,立晋文公。二十一年,以诸侯朝於衡雍,且献楚捷,遂为践土之盟,於是乎始霸。
范晔《後汉书》曰:董昭等欲共进曹操爵国公,九锡备物,密以访荀。曰:“曹公本兴义兵以匡振汉朝,虽勋庸崇著,犹禀忠贞之节。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事遂寝。操心不能平。会南征孙权,劳军于谯,表留。
《晋中兴书》曰:烈宗冲幼,桓温威震内外,人情尊沓,牙生同异。谢安与王坦之尽忠匡翼。温讽朝廷欲为九锡,使骁骑将军袁宏具草。时温已病笃,宏以呈安。安视,辄云不好,更改之,使弥历旬日。至于温薨,锡命遂寝。
卷二百三 职官部一
总叙官
《礼记》曰: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
又《王制》曰:天子百里之内以共官,千里之内以为御。(谓此地之田税所给也)。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於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
《春秋》曰:昭十七年,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公问焉,曰:“少氏以鸟名官,何故?”(少金天氏,黄帝子,巳姓之祖也。问何故以鸟为官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黄帝轩辕氏姬姓之祖也。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也)。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神农姜姓之祖也,有火瑞,故以火纪事名官也。)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共工以诸侯霸九州者,在神农前、太吴后,亦受水瑞,以水名官也)。太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太伏羲氏,风姓之祖也,有龙瑞,故以龙名官司也。)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自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乃纪于近,为民之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
又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彰也。
《尚书□尧典》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时之官,使敬顺天地以授人也)。分命羲仲,宅夷,曰谷。(羲仲居治东方之官。宅,居也。东表之地称夷。)寅宾出日,平秩东作。(使敬导出日,平均次序,东作之事以务农也。)申命羲叔,宅南交。(羲叔居治南方之官。南交言夏与春交。)平秩南讹,敬致。(讹,化也。平序南方化育之事。敬行其教,以致其功。)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居治西方之官。)寅饯纳日,平秩西成。(饯,送也。西方万物成,平序其攻,助成物也。)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都,谓所聚也。易谓岁,改易于北方,平均在察其政,以顺天常。)允厘百工,庶绩咸熙。(定四时成岁,以告时授事,则众功皆广。)
又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奋,起也。有能起发其功广尧之事也。)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亮,信惠顺也。使居百揆之官,信立其功顺其事者,谁乎?)佥曰:“伯禹作司空。”(禹入为天子,司空治水有功,言可用也。)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称禹前功以命之,惟居是百揆勉行之。)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暨皋陶。帝曰:“俞,汝往哉!”(不许其让,使往宅百揆。)
又曰:成王既黜殷命,灭淮夷,还归在丰,作《周官》。王曰:若昔大猷,(顺古大道。)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庶政惟和,万国咸宁。夏商官倍,亦克用。(汤禹建官二百,亦能用治。言不及唐虞之清。)今予小子祗勤于德,夙夜不逮。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少师、少傅、少保,曰三孤。贰公弘化,寅亮天地,(敬信天地之教。)弼予一人。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扰,安也。)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司寇掌邦禁,诘奸慝,刑暴乱。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士农工商,使顺天时。)六卿分职,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以倡导九州牧伯为政大成兆民之性命。)
又曰:俊在官,(俊德治能之士皆在官。)百僚师师,百工惟时,(僚工皆官也,师师相师法。百官皆是,言政无非。)抚于五辰,庶绩其凝。(言五官皆顺五行之时,众功皆成。)
又曰:无旷庶官。天上,人其代之。(位非其人为空官,言人代天理官,不可以天官私非其才。)
又曰:任官惟贤材,左右惟其人。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言奉上布德,顺下训民,不可官所私,任非其人。)
又曰:官不及私昵,惟其能。(不加私昵,惟能是官。)爵罔及恶德,惟其贤。(非贤不嚼。)
《周礼》曰: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极,中也。令天下之人,各得其中。)
又《周官》曰:宗伯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一命受职,(受职,治职事。)再命受服,(受服,受祭衣服为上士。)三命受位,(列位于王臣也,王之上士亦三命也。)四命受器,(受祭器为上大夫也。)五命赐则,(则,法也。)六命赐官,(此王六命之卿赐官者,使得自置其臣,治家如诸候也。)七命赐国,(出就候伯之国。)八命作牧,(谓候伯有功德者,加命得专征伐于诸候。)九命作伯。(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得征伐五候九伯也。郑司农云:长诸候为方伯也。)
《尚书大传》曰:古者天子三公,每一公三卿佐之,每一卿三大夫佐之,每一大夫三元士佐之,故有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所与为天下者,若此而已。(自公至元士凡百二十,此夏时之官也。)
《家语》曰:古之御天下者,以六官总治焉。冢宰之官以成道,(治官所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德,(教官所以成德。)宗伯之官以成仁,(礼官所以成仁。)司马之官以成圣,(政官所以成圣。圣通官正,所以平通天下。)司寇之官以成义(刑官所以成义。)司空之官以成礼,(事官所以成礼也。非事不立也。)六官在手以为辔。
《东观汉记》曰:更始所置官爵多群小,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後汉书》曰:建武六年,诏曰:“百姓遭难,户口耗少,而官吏尚繁。”於是司隶州牧条奏并省,有四百馀县吏职减损,十置其一。
《汉旧仪》曰:古法虽圣犹试,故设四科之辟。一科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科曰学通行修,经中博士;三科曰明晓法令,足以决疑,能案章覆问文中御史;四科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以照奸,勇足以决断,才任三辅。令皆试以其能,然後官之。
《後魏书》曰:天兴元年,置八部大夫、散骑常侍、待诏等官。其八部大夫,於皇城四维面置一人,以拟八坐,谓之八国。常侍侍直左右,出入王命。三年,置仙人博士官,典煮炼百药。天锡元年八月,初置六谒官,准古六卿,其秩五品。属官有大夫,秩六品。大夫属官有元士,秩七品。元士属官有署令长,秩八品。令长属官有署丞,秩九品。九月,又减五等之爵,始分为四,曰王、公、侯、子,除伯、男二号。初,帝欲法古纯质,每於制定官号,多不依周、汉旧名,或取诸身,或取诸物,或以民事,皆拟远古□鸟之义。诸曹走使谓之凫鸭,取飞之迅疾也。以伺察候占官谓之白鹭,亦取其延颈远望也。自馀之官,义皆类此。神瑞元年春,置八大人官,大人下置三属官,总理万机,故世号八公。太常二年夏,置六部大人官,有天、地、东、西、南、北部,皆以诸事为之。大人置三属官。自太祖至高祖,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事出当时目,不为常,如万骑、飞鸿、常忠、直意将军之徒是也。
贾谊《新书》曰:王者,官人有六等:一曰师,二曰友,三曰大臣,四曰左右,五曰侍御,六曰厮役。知足以为源泉,行足以为仪表,问焉则应,求焉则得,者,谓之师;智足以为龙砺,行足以为辅助,明於进贤,敢於退不肖,内相匡正,外相扬美,谓之友。智足以谋国事,行足以为民率,仁足以合上下之忻,国有法则退而守之,君有难则能死之者,大臣也。修身正行不愆於乡曲,言语谈说不怍於朝廷,智能不困於事业,服一介之使能合两君之忻,执戟居前能举君之过失,不难以死持之者,左右之臣也。不贪於财,不淫於色,事君不敢有二心,居则不敢泄君之谋,君有过失虽不能正谏,以其死持之而愁悴有忧色者,侍御之臣也。惟谀之行,惟言之听,以睚眦之间事君者,厮役也。
《通典》曰:唐开元中刊定职次,著之为格。盖尚书省,以统会众务、举持纲目;门下省以侍从献替,规驳非宜;中书省,以献纳制册,敷扬宣劳;秘书省以监录图书;殿中省以供修膳服;内侍省以承旨奉引;(尚书、门下、中书、秘书、殿中、内待凡六省。)御史台以肃清僚庶。九寺,(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为九寺。)五监,(少府、将作、国子、军器、都水为五监。)以分理群司,六军、(左右羽林、左右龙武、左右神武为六军。)十六卫,(左右卫、左右骁、左右武、左右威、左右领军、左右金吾、左右监门、左右千牛为十六卫。)以严其禁御。一詹事府、二春坊、(有左右春坊,又有内坊掌冶内事。)三寺、(守令,率更、太仆等三寺。)十率,(左右卫、左右司御、左右清道、左右监门、左右内,凡十率府。)俾又储宫、牧守、督护,分临畿服。(京府置牧,余府州置都督、都护、太守。)
《说苑》曰:应侯与贾子坐,闻有鼓琴之声。应侯曰:“今之琴一何悲也?”贾子曰:“夫张急调下,故使之悲耳!急张者,良材也,调下者,官卑也。取夫良才而官卑之,安能无悲乎?”应侯曰:“善!”
仲长子《昌言》曰:官之有级,犹阶之有等,升阶越等,其步也乱。乱登朝级,败礼伤法。是以古人之初仕也,虽有贤才皆以级次进焉。贾生有言:“治国取人,务在求能。故裁国之无利器,犹镂以铅刀而望其切,不亦疏乎!
杨泉《物理论》曰:吏者,理也,所以理万机、平百揆也。武士宰民物,犹使狼牧羊、鹰养雏也。是以人主务在审官择人。
《李重集杂奏议》曰:古之圣王建官垂制,所以体国经治,而功在简易。自帝王而下,世有增损。舜命九官,周分六职,秦采古制,汉仍秦旧,倚丞相,任九卿。虽置五曹尚书令仆之职,始於掌封奏以宣内外,事任尚轻;而郡守牧民官,故汉宣称“所与为治,惟良二千石”。其有殊效者,辄玺书勉励,或赐爵进秩,礼遇丰厚,得为治大体,所以远踪三代也。及至东京,虽渐优显,令仆出为郡守,锺离意、黄香、胡广是也。郡守入为三公,虞延、第五伦、鲍昱是也。自魏朝名守杜畿、满宠、田预、胡质等郡,或二十年,或秩中二千石,假节犹不去郡,或还不易方。此亦古人“苟善其事,虽没世不徙官”之义也。汉魏以来,内官之贵於今最隆。太始以前,多以散官补台郎,亦径补黄门中书郎,而今皆数等而後至,众职率亦如此。陵迟之俗未久,笃尚之风未洽,百事等级遂多,迁补转徙如流,能否无以著,黜陟不得彰,此为治之大弊也。汉法,官人不得真秩,京房为魏郡太守,以八百石居之。魏初用轻贫,先亦试守,不称,则继以左迁。然则俊才登进,无能降退,此则所谓有知必试而使人以器者也。臣以为今宜并郡守等级,使同古者,明试守左迁之例,官人之理尽,则士必量能而受爵矣。
《桓温集□略表》曰:今天下分崩,丧乱殄瘁,虽道隆中兴,而户口凋寡,近方汉时不当一郡之民。民户既少,则势不多而当必同古制。百官备职,实非大易;随时之宜,且设官以理务。务寡则官省,官省以国治,则职显而人清。故光武初兴,多所并省;诸葛亮相蜀,简才并官。此皆达治之成规,今日之所先也。宜从权制,并官省职。愚谓门下三省、秘书、著作,通可减半。古以九卿综事,不专尚书,故重九棘也。今事归内台,则九卿为虚设之位,惟太常、廷尉职不可阙。其诸员外散官及军府参佐职无所掌者,皆并若车驾、郊庙、籍田之属。凡诸大事于礼宜置者,临时权兼,事讫则罢职。既并则官少而才精,职理则无害民而治道康矣。
卷二百四 职官部二
丞相上
《尚书》曰:成汤居毫,初置二相,以伊尹、仲虺为之。
又《君》曰: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则有伊尹格于皇天。又《说命》曰:高宗梦得说,使百工营,求诸野。说筑傅岩之野。爰立作相,置诸左右。命之曰:“若金,用汝作砺;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启乃心,沃朕心。若药不瞑眩,厥疾弗瘳。”
《韩诗外传》曰:田饶事鲁哀公而不见察,田饶谓哀公曰:“臣将去,若黄鹄举矣。”哀公曰:“何谓也?”饶曰:“君独不见鸡乎?虽有五德,君犹日满而食之者何?以其所从来者近也。夫黄鹄一举千里,止君园池,食君鱼鳖,啄君黍梁,无此五德犹贵之,以其所从来者远也。臣将去,若黄鹄举矣。”哀公曰:“止!吾将书子之言也。”饶曰:“臣闻食其食者,不毁其器;荫其树者,不折其枝。有臣不用,何书其言!”遂去,之燕,燕用为相。三年,燕政大治,哀公喟然太息,为之避寝。
《左传》曰:仲虺居薛,为汤左相。
又曰: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
《国语》曰:季文子相宣公、成公,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仲孙他谏曰:“子为鲁上卿,相二君矣,妾无衣帛,马不食粟,人其以子为爱,且不华国乎!”文子曰:“吾亦愿之。然吾观国人,其父兄之食粗衣恶者犹多矣,而我美妾与马,无乃非相人乎?且吾闻之以德荣为华,不闻以妾与马。”文子以告孟献子,献子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过七升之布,马饩不过稂莠。(饩,米也。稂,童粮。)
《史记》曰:黄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黄帝得蚩尤而明天道,得太常而察地利,得奢龙而辨东方,得祝融而辨南方,得风后而辨西方,得后土而辨北方,谓之六相。)
又曰:尧举八凯,(仓舒、ㄨ岂攵、ρ、大临、龙降、庭坚、仲容、叔达为八凯。即垂盖禹皋陶之伦也。庭坚即皋陶也。)使主后土,(后土,地官也。)以揆厘百事,莫不时叙,地平天成。(揆,度。成,亦平也。)举八元,(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为八元也。)使布五教于四方,内平外成。(内诸夏,外夷狄。)谓之十六相。(亦曰十六族。)
又曰:秦悼武王二年始置丞相,官樗里疾、甘茂为左右丞相。
又曰:郑以子产为相一年,竖子不戏狎,班白不提挈,童子不犁畔。二年,市不豫贾;三年,门不夜闭,道不拾遗;四年,田器不归;五年,土无尺籍,丧期不令而治。郑二十六年而死,丁壮号哭,老人儿啼:“子产去我死乎!民将安归?”
又曰:公仪休为鲁相,客有遗鱼者,不受。客曰:“闻君嗜鱼,何故不受?”相曰:“以嗜鱼故,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而鱼,谁复给我鱼?故不受。”食茹,拔其园葵而弃之;见布好而出其家妇,燔其机。云:“欲令农士工女安其所,岂可害其货乎!”
又曰:石奢,楚昭王相也,坚直廉士,无所避行。县道有杀人者,相追之,乃其父也。纵其父还,自系,使人言之于王曰:“杀人者臣之父也。夫以父立政不孝也,废法纵罪非忠也,臣罪当死。”王曰:“追而不及,不当伏罪。”奢曰:“不私其父非孝也,不奉王法非忠也。王赦罪上惠也,伏诛而死臣职也。”遂不受令,自刎而死。
又曰:五大夫之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行国中不驱车乘、不操干戈,功名藏於府库,德行施於後世。五大夫死,国中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
又曰:秦庄襄王薨,太子政立,尊吕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
又曰:二世亡,诛李斯,乃拜赵高为中丞相,事无大小皆决之。
又曰:赵高为丞相,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於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耶,谓鹿为马。”问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
又曰:韦丞相贤者,鲁人,以读书术为吏,至大鸿胪。有相工相之,当至丞相。有男四人,相之至第二子,名玄成,相工曰:“此子贵,当封侯。”丞相曰:“我为丞相,有长子,是安从得之?”後贤竟为丞相,病死。而长子有罪,论不得嗣,而立玄成。
又曰:魏相者,济阴人,以文吏至丞相。其人好武,令诸吏带剑前奏事。或有不带剑者,当入奏事,乃借剑而敢入。
又曰:匡衡为御史大夫,岁馀,韦丞相死,代为丞相,封乐安侯。衡十年之间不出长安城门,至丞相,岂非遇时而合也。
《汉书》曰:陈平,阳武人;周勃,沛人。高帝即位,以勃为右丞相,以平为左丞相。帝问勃曰:“一岁决狱,钱出入几何?”勃不知,汗出浃背。上问平,平曰:“有主者。”上曰:“主者谁?”曰:“决狱责廷尉,钱责治粟内史。”上曰:“君所主何事?”平曰:“臣主佐天子,理阴阳,调四时,理万物,抚四夷。”上曰:“善!”於是出,勃语平曰:“君独不早教我乎?”
又曰:萧何,沛人。陈反,上自将。闻吕后用何计诛韩信,拜何相国。何病,惠帝自临视何疾,因问:“君百岁後谁可代君?”对曰:“知臣莫若主。”帝曰:“曹参何如?”何曰:“帝得之矣。臣虽死无恨矣。”
又曰:曹参,沛人。闻萧何薨,告舍人:“趋治装,吾当入相。”使者果召参为相。择郡国长史,讷文辞谨厚者为丞相史。参日夜饮酒,宾客见参不事事,皆欲有言;至者,参辄饮以醇酒,醉而後去,终莫得开说。
又曰:萧何拜相国,益封五千户,卒五百人为卫。众人皆贺,邵平独吊,谓何曰:“祸自此始也。”何乃让封,悉以家财佐军,上喜。
又曰:张苍免相,文帝以皇后弟窦广国贤有行,欲相之,恐天下以吾私广国,久念不可。而高帝时,大臣馀见无可者,乃以御史大夫申屠嘉为丞相。嘉为人廉直,门不受私谒。时大中大夫邓通方爱幸,赏赐累钜万,文帝常燕饮通家。是时,嘉入朝,而通居上旁,有怠慢之礼。嘉奏事毕,因言曰:“陛下幸爱其臣,则富贵之至,于朝廷之礼,不可以不肃。”朝罢,嘉为檄召通,通至,诣丞相府,免冠,徒跣,顿首谢嘉。嘉坐自如,弗为礼,责曰:“夫朝廷者,高皇帝之朝廷,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使吏令行斩之。(如淳曰:嘉语其吏曰:“今便行斩之。”)上度丞相已困通,使使持节召通,而谢丞相:“此吾弄臣,君释之。”
又曰:公孙弘,颍川人。武帝以弘为丞相,掌列侯,惟弘无爵。诏封平津乡侯,六百五十户。丞相封侯,自弘始也。弘食一肉,脱粟饭,故人宾客仰衣食,家无馀财。
又曰:公孙贺,字子叔,北地人。引拜为丞相,不受印绶,泣涕曰:“臣本边鄙鞍马骑射,不任宰相。”
又曰:车千秋,本姓田,为高寝郎,讼太子冤曰:“子弄父兵,罪当笞。天子之子,过误杀人,何罪哉!臣尝梦见白头公教臣言。”於是上召见千秋,千秋体貌甚严,帝说之,曰:“高庙神灵,使公教我,公当遂为吾辅相。”数月为丞相,封富民侯。千秋一言寤主,旬月至宰相,世未尝有。
又曰:蔡义,河内人。诏求能为韩诗者,征义。待诏,久不进见,义上疏曰:“臣行能无所比,容貌不及众,而不弃人伦者,窃以闻於先师,自托於经术,愿赐清间之燕,尽精思於前。”上召见,说诗,悦之,擢为光禄大夫,代杨敞为丞相。时年八十馀,短小无须眉,貌类老妪,行步伛偻,常两吏扶乃能行。
又曰:邴吉为丞相,宽大好礼让,掾史有罪,辄予长休。吉终无所案验。客或谓吉:“侯为汉相,奸吏成其私。”吉曰:“夫以三公之府有案吏之名,吾窃陋焉。”後人代吉,公府不案吏,自吉始也。吉驭吏嗜酒,数逋荡,尝从吉出,醉呕丞相车茵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饱之失去士,使此人将复何所容?西曹忍之。此不过污丞相茵耳。”遂不去也。
又曰:王商,字子威,涿郡人,为丞相有威重,长八尺馀,身体鸿大,容貌过人。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白虎殿。丞相商坐未央庭中,单于前拜谒商,商起离席与言。单于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此真汉相也!”
又曰:邴吉为丞相,常出,逢斗者,死伤横道,吉不问。又逢人逐牛,牛喘息吐舌。吉止驻,使骑吏问:“逐牛行几里?”吏怪之。吉曰:“人斗杀伤,长安令、京兆尹所当禁,吾备宰相,不亲小事。方春少阳用事,未可大热,恐牛近行。此时气失节,三公典调阴阳,职所忧也。”
又曰:薛宣为丞相,相府辞讼,例不满万钱不为移书。後皆遵用薛侯故事,然官属讥其烦碎,无大体,不称贤相也。
又曰:韦贤,字长孺。为丞相,年七十馀,乞罢归,赐第。丞相致仕,自贤始也。
又曰:田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数百人,儒由是兴。
又曰:丞相有病,皇帝法驾亲至问疾,及瘳视事,则赐以养牛上尊酒。(如淳曰:律稻米一斗得酒一斗为上尊,稷米一斗得酒一斗为中尊,粟米一斗得酒一斗为下尊。师古曰:稷即粟也。中尊者宜为黍米,不当言稷。且作酒自有淳浇异,为上中下耳,非必系於米也。)
又曰:有天地大变,天下大过,皇帝使侍中持节,乘四白马,赐上尊酒十斛、牛一头。策告殃咎使者去半道,丞相追上病。使者还,未白事,尚书以丞相不起病闻。若丞相不胜任,使者策书驾骆马,免为庶人。若丞相有他过,使者奉策书骓鬼马,即时布衣步出府,乘栈车牝马,归田里思过。
又曰:大司空朱博奏曰:“帝王之道,不必相袭。高帝置御史大夫,次丞相,典政度,以职相参,历载二百,天下安宁。今更大司空与丞相同。故事,选中二千石为御史大夫,任职者为丞相,位次有叙,所以尊圣德重国相也。今中二千石未更御史而为丞相,非所以重国政也。臣愿罢大司空,以御史大夫为百僚师。”哀帝从之。
又曰:相国、丞相皆秦官,金印紫绶,掌承天子,助理万机。秦有左右丞相,高帝更名相国,萧何、曹参并为之,哀帝更名大司徒。
《后汉书》曰:李通自为宰相,谢病不视事,连年乞骸骨。帝每优宠之,令以公位归第养疾。
《汉旧仪》曰:丞相车两黑︶骑者,戈绛,掾史见礼如师,白录不拜朝,示不臣也。听事,曰黄,无锺铃。
《汉杂事》曰:田为丞相,中二千石拜谒,不为礼。汲黯为主爵都尉,见,未尝拜,揖之而已。
《汉旧仪》曰:丞相有病,皇帝法驾亲至问疾;薨,即移于第中,赐棺赙葬地;葬日,公卿以下会送。
应劭《汉官》曰:丞相有疾,御史大夫日一问起居,百官亦如之。
《魏志》曰:曹公初平十三年,汉罢三公官,置丞相、御史大夫。夏六月,以公为丞相。
又曰:锺繇,字元常。魏国初建为大理,迁相国。文帝在东宫,赐繇五熟釜,为之铭曰:“於赫有魏,作汉藩辅。厥相惟锺,实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处。百僚师师,楷兹度矩。”
《蜀志》曰:诸葛亮率诸军攻祁山,魏明帝使张距亮。亮使马谡督诸军在前,马谡违亮节度,为所破,戮谡以谢众,上疏自贬,以右将军行丞相事。
《吴志》曰:张昭,字子布。初,孙权当置丞相,众议归昭,权曰:“方今事职冗者,贵重非所以优也。”後孙劭卒,百僚复举昭,权曰:“孤岂为子布爱乎?顾丞相事烦而此公性刚,所言不从,怨咎将至,非所以益之。”
又曰:顾雍为丞相,孙权常遣中书郎诣雍有所咨访。若合雍意,事可施行,雍即与相反复究而论之,为设酒食;如有不合,雍即正色改容,默然不言,无所施设,即退告权。权曰:“顾公欢悦,是事合宜也;其不言者,是意未平也。孤当重思之。”其见敬信如此。
又曰:万为右丞相,王蕃啁曰:“鱼潜於渊,出水吹沫,何则?物有本性,不可横处非分也。出自溪谷,羊质虎皮,虚受光赫之宠,跨越三九之位,犬马犹能识养,将何以报厚施乎?”曰:“唐虞之朝无谬举之才,造父之门无驽蹇之质。蕃上诬明选,下讪桢,亦何伤於日月?多见其不知量耳。”
又曰:顾雍,字元欢,吴郡人也。代孙邵为丞相平尚书事,其所选用文武将吏随能所任,心无适莫。时访逮民间及政职所宜,辄密以闻。若见纳用,则归之於上;不用,终不宣泄。权以此重之。
又曰:步骘,字子山。代陆逊为丞相,犹诲育门生,手不释书,被服居处有如儒生。然门内妻妾服饰奢绮,颇以此见讥。
又曰:陆凯迁丞相。孙皓性不好人视已,群臣侍见,睛莫敢迕。凯说皓曰:“夫君臣,无不相识之道,若卒有不虞,不知所赴。”皓听凯自视。
《晋书》曰:东海王越为太傅,问王尼何以独不拜?尼数越事,事非宰相,以是不拜。
又曰:山涛薨,魏舒领司徒,有顷即真。舒居位持重,为任职,不显人之短。咸推有宰相望。禄赐散之九族,家无馀财。
《齐书》曰:褚渊,美仪貌,善容止,俯仰进退,盛有风则。每朝会,百僚远国莫不延首目送之。宋明帝常叹曰:“褚渊能迟行缓步,便持此得宰相矣。
又曰:明帝顾命江佑兄弟及始安王遥光,尚书令徐孝嗣,领军萧坦之,更日帖敕,时呼为六贵,皆宰相也。”
《齐职仪》曰:相国绿纟戾绶衮冕服,汤以伊尹为宰相,仲虺为右相,高宗得傅说,立为相,魏襄王以公孙衍为相邦,赵孝成王以廉颇为相国。
卷二百五 职官部三
丞相下
《唐书》曰:贞观二年,太宗谓侍臣曰:“中书门下机要之司,擢才而居,任委实重,诏敕如有不便,皆须执论。比来惟觉阿旨顺情,遂无一言谏诤者,岂是道理!若惟署敕行文书而已,人谁不堪!何须拣择以相委付?自今已後,诏敕疑有不稳,必须执之。”
又曰:来恒及弟济,相次知政事,时以为荣。初,济父护儿在隋为猛将,而恒、济俱以学行见称。时虞世南子昶,既无才术,历将作少匠、工部侍郎,累居工作之司。济初升相位,许敬宗叹曰:“士之登庸不系世业,履道则为衣冠,失绪则为匹庶。来护儿儿作宰相,虞世南男作木匠,忠贤文武固无种也。”
又曰:杜景俭为相,则天常以季秋内出梨花一枝示宰臣曰:“是何祥也?”诸宰臣曰:“陛下德及草木,故能秋木再花。虽周文德及行苇,无以过也。”景俭独曰:“谨按《洪范五行传》阴阳不相夺伦,渎之即为灾。又《春秋》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今已秋矣,草木黄落而忽生此花,渎阴阳也。臣虑陛下,布教施令有亏礼典。又臣等忝为宰臣,助天理物,理而不和,臣之罪也。”於是再拜谢罪。则天曰:“卿真宰相也。”
又曰:武太后尝召陆元方问以外事,对曰:“臣备位宰相,有大事即奏,人间碎务,不敢以烦圣览。”
又曰:苏味道迁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味道善敷奏,多识台阁故事,然而前後居相位数载,竟不能有所发明,但脂韦其间,苟度取容而已。故时人号为模棱手,以为口实。
又曰:宇文融既居相位,欲以天下为己任,谓人曰:“使吾居此数月,庶令海内无事矣。”於是荐宋为右丞相,裴耀卿为户部侍郎,许先为工部侍郎,甚允朝廷之望。
又曰:牛仙客既居相位,独洁其身,惟诺而已。所有锡赍皆缄封,不敢费之。百司或有所咨决,辄对曰:“但依令式即可。若不依文,非所知也。”
又曰:开元二十二年十一月制宰相兼官者,并两给俸禄。
又曰:杨绾,素以德行著闻,质性贞廉,车服俭朴,居庙堂未数日,人心自化。御史中丞崔宽,剑南西川节度使宁之弟,家富於财,有别墅在皇城之南,池馆台榭当时第一。宽即日潜遣毁坼。中书令郭子仪在州行营,闻绾拜相,座内音乐咸散五分之四。京兆尹黎以承恩,每出入,驺驭百馀,亦即日减损车马,惟留十骑而已。其馀望风变奢从俭者不可胜数,其镇俗移风若此。
又曰:肃宗时,天下事殷而宰相不减,三四员更直掌事。若休沐,各在第。有诏旨出入,非大事不欲历抵诸第。肃宗许令直事者一人,假署同列之名以进,遂为故事。
又曰:李岘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臣不於政事堂邀客。时海内多务,宰相元载等见中官宣传恩诏至中书者,引之政事堂上,仍置榻坐焉。岘至,叱左右去其榻。
又曰:柳浑与张延赏同在相位,延赏怙权矜已而嫉浑守正,俾其所厚谓浑曰:“相公旧德,但节言於庙堂,则重位可久。”答曰:“为吾谢张相公:柳浑头可断也,言不可绝。”自是竟为延赏所挤,寻除右散骑常侍,罢知政事。
又曰:柳浑为相,而韩自浙西入觐,朝廷委政待之,至於调兵、食笼、盐铁、勾官吏脏罚、□豪强,兼并上委仗焉。每奏事,或日旰,他相充位而已。公卿救过不能暇,无敢枝梧者。於省中榜吏至死。浑虽所引,心恶其专政,正色让之曰:“先相公狷察,为相不满岁而罢。今相公榜吏於省中至死,况省闼且非刑人之地,相公柰何蹈前非,行於今朝,专立威福?岂尊主卑臣之义也!”感悟,愧悔为霁威焉。
又曰:李晟之在凤翔也,谓宾介曰:“魏征能直言极谏,致太宗於尧舜之上,真忠臣也,仆所慕之。”行军司马李叔度对曰:“此绅儒者之事,非勋德所宜。”晟敛容曰:“行军失言!传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休明之期,晟幸得备位将相,必有不可忍而不言,岂所谓有犯无隐知而不为者耶!是非在人主所择耳。”叔度惭而退。故晟为相,每当上所顾问,必极言匪躬尽大臣之节。性沉默,未尝泄於所亲。
又曰:阎立本为右相,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恪既历任将军,立功塞外;立本惟善於图画,非宰辅之器。故时人以《千字文》为之语曰: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
又曰:皇甫阴结权亻幸,以求宰相,崔群累疏其奸邪,尝因对面论语及天宝开元中事。群曰:“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玄宗用姚崇、宋,张九龄、韩休。李元,杜暹则理,用李林甫、杨国忠则乱。人皆以天宝十五年禄山自范阳起兵,是理乱分时;臣以为开元二十年罢贤相张九龄,专任奸臣李林甫,理乱自此已分矣。用人得失,所系非小。”词意激切,左右为之感动。深衔之,而宪宗终用为宰相。
又曰:李绛为相,同列李吉甫便僻,善逢迎上意。绛梗直,多所规谏,故与吉甫不协。时议者以吉甫通於承璀,故绛尤恶之。绛性刚讦,每与吉甫争论,人多直绛。宪宗察绛忠正自立,故绛论奏多所允从。
又曰:贞元九年,诏宰相以旬秉笔决事。初,至德中,宰相迭秉笔处断,每十月一易,及贾耽、赵憬、陆贽、卢迈同平章政事,百寮其所关白,更相让不言。於是奏议请旬秉笔者出应之,其後又请每日更秉其笔,迭以应事,皆从之。
又曰:李藩拜门下侍郎时,王锷领太原,用钱千万赂贵亻幸,求兼相。藩与权德舆在中书,有密旨曰:“王锷可兼宰相,宜即拟来。”藩遂以笔涂兼相字,却奏上云“不可”。德舆失色曰:“纵不可,宜别作奏,岂有以笔涂诏耶!”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日又暮,何暇别作奏!”事果寝。
又曰:韩弘入朝,以宣武旧事,人多流言。其子公武以家财厚赂权幸及多言者,班列之中悉受其遗。俄而,父子俱卒,孤孙幼小。穆宗恐为厮养窃盗,乃令中使至其家,阅其宅簿以付家老,而簿上具有纳赂之所。惟於牛僧孺官侧朱书曰:某月日送牛侍郎物若干,不受,即付讫。穆宗按簿甚悦。居无何,议命相,帝首可僧孺之名。
又曰:李程为相,敬宗冲幼,好治宫室,畋游无度。欲於宫中营新殿,程谏曰:“自古圣帝明王以慈俭化天下,陛下在谅ウ之中不宜兴作,愿以瓦木回奉园陵。”上欣然从之。
又曰:文宗问宰相曰:“天下何由太平,卿等有意於此乎?”牛僧孺奏曰:“臣等待罪辅弼,无能康济,然思太平亦无象。今四夷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上无淫虐,下无怨ゥ,私室无强家,公议无壅滞,虽未及至理,亦谓小康。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等所及。”既退,至中书,谓同列曰:“吾辈为宰相,天子责成如是,安可久处兹地邪!”旬日间,三上章请退,不许。
又曰:韦处厚为相时,文宗勤於听政,然浮於决断,宰臣奏事得请,往往中变。处厚常独论奏曰:“陛下不以臣等不肖,用为宰相,参议大政。凡有奏请,初蒙听纳,寻易圣怀。若出自宸衷,即示臣等不信;若出於横议,臣等何名鼎司。且裴度元勋宿德,历辅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陛下固宜亲重,窦易直良,厚忠事先朝,陛下固当委信。微臣才薄,首蒙陛下擢用,非出他门。言既不从,臣宜先退。”即趋下再拜陈乞。上矍然曰:“何至此耶?卿之志业,朕素自知,登庸作辅,百职斯举,纵朕有所失,安可遽辞以彰吾薄德!”处厚谢之而去,出延英门,复令召还,谓曰:“凡卿所欲言,并宜启谕。”处厚因对,彰善瘅恶,归之法制,凡数百言。又言裴度勋高望重,为人尽心切直,宜久任,可以壮国威。帝皆听纳。自是宰臣敷奏,人不敢横议。
又曰:文宗朝宰臣杨嗣复因对奏曰:“使府判官,令人数猥多,徒有糜费,臣欲条疏。”上曰:“莫限及才人否。”嗣复曰:“有才人自别,但澄去滓弊者,菁华自出。”上曰:“萧复为相,难言者必言,贞元之名相也,卿其志之。”
又曰:宋申锡为相,尤以公廉为己任,四方问遗,悉无受者。既被罪,为有司验劾,多获其四方受领所还问遗之状,朝野为之叹息。
又曰:宋申锡以漳王事。申锡既被罪,怡然不以为意,自中书归私第,止于外厅,素服以俟命。其妻出,谓之曰:“公为宰相,人臣位极於此,何负天子反乎?”申锡对曰:“吾自书生被厚恩,擢相位,不能锄去奸乱,反为所罗网,夫人察申锡岂反者乎?”因相与泣下数行。
又曰:李德裕父吉甫,年五十一出镇淮南,五十四自淮南复相。今德裕自镇南复入相,一如父之年。
又曰:会昌元年,中书奏请依姚故事,宰臣每月修《时政记》送史馆,从之。
又曰:宣宗时,魏谟为相,奏曰:“臣无夔契之才,骤叨夔契之任,将何以仰报鸿私?今边戍粗安,海内宁息,臣愚所切,陛下未立东宫,俾正人傅导以存副贰之重。”因泣下,上感而听之。先是,累朝人君不欲人言立储贰,若非人主已欲,臣下不敢献言。宣宗春秋高,嫡嗣未办,作相之日,率先启奏,人士重之。
又曰:曹霍与毕П俱以儒术进用,并居相位,廉洁贞苦,君子多之,称为曹毕。
又曰:萧遘与王铎并居相位,帝常召宰相,铎年高,升阶足跌,踣勾陈中,遘旁掖起。帝目之,喜曰:“辅弼之臣和,予之幸也。”谓遘曰:“适见卿扶王铎子,喜卿善事长矣。”遘对曰:“臣扶王铎,不独司长。臣应举岁,铎为主司,以臣中选门生也。”上笑曰:“王铎选进士,朕选宰相,於卿无负矣!”遘谢之而退。
卷二百六 职官部四
总叙三师
《六典》曰:三师,训导之官也。盖天子所师法,大抵无所统职,然非道德崇重则不居其位,无其人则阙之。
《尚书》云:成王黜殷,灭淮夷,归酆,作《周官》。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孔安国曰:“师,天子所师法;傅,傅相天子;保,保安天子於德义。”
《礼记》云:设四辅及三公,不必备,惟其人。语使能也。
《六典》云:汉承秦制,不置三公。汉末,以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为三公。师傅之官,位在三公上。後汉因之,师、傅尊号曰上公,置府僚。魏、晋、江左皆然。後魏太师、太傅、太保尊号曰三师,後周又为三公。隋氏又为三师。
太师
《毛诗》曰:尹氏太师,维周之氐,秉国之均,四方是维,天子是毗,俾民不迷。(笺云:毗,辅也。言尹氏居太师之官,持国政之平,维制四方。)
又曰:维师尚父,时惟鹰扬,谅彼武王,肆伐大商。
《大戴礼》曰:天子不论於先圣王之德,不知君国畜民之道,不见礼义之正,不察应事之理,不博古之典传,不闲威仪之数,礼乐无经,学业不法,凡是其属太师之任也。
《逸礼》曰:太公为太师,周公为太傅,召公为太保
《史记》曰:周文王得吕尚于溪,以为师,谓之太公;武王嗣位,号曰师尚父;成王即政,尊为太师
《汉书音义》曰:师,训也。
应劭《汉官仪》曰:孝平皇帝元始元年,太后诏曰:“太师光,今年老有疾,俊大臣,惟国之重。《书》曰:无遗老成,国之将兴。尊师重傅,其令太师无朝,十日一赐餐,赐以灵寿杖。黄门令为太师于省中施坐置几,太师入省用杖焉。”
《续汉书》曰:赵典笃学博闻,宜备国师,即太师也。
《献帝春秋》曰:董卓自号太师,御史中丞以下皆拜。皇甫嵩与卓争权,後嵩为中丞,见卓拜。卓曰:“可以服未?”嵩曰:“安知明公乃至于是。”卓曰:“鸿鹄固有远志,但燕雀不知耳。”嵩曰:“昔与明公俱为鸿鹄,但公今日变为凤凰。”卓笑曰:“卿早服,何得不拜!”
《晋书□载记》曰:蜀李寿以安车束帛聘龚牡为太师,牡固辞,特听缟巾素带,居师友之位。
《宋书》曰: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训护人主,导以德义,天子加拜,待以不臣之礼,非人则阙矣。汉制保傅在三公上,号曰上公,自後常然。
《隋书》曰:高祖受禅,李穆来朝,高祖降座礼之,拜太师,赞拜不名,真食成安县三千户。于是穆子孙虽在襁褓,拜仪同。其一门执象笏者百馀人。穆之贵盛,当时无比。
《唐书》曰:太宗降手诏曰:“朕观前代,明王圣主曷常无师傅哉?况朕踵百王之末,智不周物,其无师傅何以匡朕之不逮!《诗》不云乎: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宜依古道,置三师位也。”
《通典》曰:太师古官,殷纣时箕子,周武王时太公,成王时周公,并为太师。周公薨,毕公代之。秦及汉初并无,至平帝元始元年初置,以孔光居焉。金印紫绶,位在太傅上。
大傅
《大戴礼》曰:傅,傅之德义也。天子无恩於父母,不惠於庶人,无礼於大臣,不中於折狱,不哀於丧,不敬於祭,不信於诸侯,不议於戎事,不厚於德,不强於行,不从太师之言。凡是之属,太傅之任也。
《汉书》曰:王莽权日盛,孔光忧惧,不知所出,上书乞骸骨。莽白太后:“帝幼小,宜师傅。”领宿卫,明年,徙为太师。莽为太傅,光常称疾,不敢与莽并。
《汉书音义》曰:傅,覆也。
《东观汉记》曰:诏云,行太尉事卫尉赵喜,三叶在位,为国元老,其以喜为太傅。
又曰:胡广为太傅,总录尚书事。时年八十而心力克壮,继母在堂,朝夕瞻省,傍无几杖,言不称老,达练事体,明解朝章,虽无謇直之风,屡有补缺之益。
又曰:卓茂,字子康。世祖即位,求茂谒见。年七十余,拜太傅,封宣德侯,赐几杖。
又曰:邓禹,字仲华,以元功拜太傅,进见东向,甚见尊宠。
《後汉书》曰:张禹迁为太傅,邓太后以殇帝初育,(育,生也。)欲令重臣居禁内,乃诏禹舍宫中,给帷帐床褥,太官朝夕进食,五日一归府。每朝见,特赞与三公绝席。
《续汉书》曰:太傅掌以善道,无常职。每帝即位,辄置一人录尚书事,薨,辄省之。
华峤《後汉书》曰:邓彪,字智伯,为太傅,赐爵关内侯。百官总已以听於彪,恩宠之异,莫与为比焉。
应劭《汉官》曰:太傅,古官也。周成王时,康叔为之。高后元年初,用王陵,金印紫绶。
又曰:和帝册故太尉邓彪曰:“元功之族,三让弥高,今以彪为太傅。”
《魏志》曰:锺繇迁太傅。繇有膝疾,拜起不便。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虎贲舁上殿就坐。是後三公有疾,遂以为故事。
《晋书》曰:何曾为太傅,乞逊位,诏会朝剑履乘舆上殿,如汉相国萧何、田千秋,魏太傅锺繇故事。
《宋书》曰:晋宣帝为魏太傅,诛曹爽,後置左右长史、掾属、舍人各十人,事既非常,加又领兵,非准例也。
《齐职仪》曰:太傅,品秩冠服同太宰。成王即位,周公为太傅,迁太师,秦无其职。汉惠帝崩,吕后以丞相王陵为少帝太傅,位在三公上。
《後魏书》:淮阳王欣,大统中为太傅,文帝谓欣曰:“王三为太傅,再为太师,自古人臣未闻此例。”欣逊谢而已。
《北齐书》曰:高归彦作乱冀州,诏段韶与东安王娄睿率众讨平之,迁太傅,赐女乐十人并归彦果园一千亩。
《後周书》曰:王盟为太傅。盟姿度弘雅,仁而泛爱,虽位居师傅,礼冠群后而谦恭自处,未尝以势位骄人。魏文帝甚尊重之。
贾谊《新书》曰:昔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它(大何反。)鱼而公弗予。文王曰:“发嗜它鱼,何为弗予?”太公曰:“礼它鱼不登乎俎豆,岂有非礼而可以养太子哉!”
《语林》曰:太傅府有三才:裴邈清才,潘阳仲大才,刘庆孙长才。
曹植《辅臣论》曰:盖精微听察,理析毫分,规矩可则,阿保不倾,群言系于口,而研核是非;典诰总乎心,而惟所用之者,锺太傅也。
王□之《保傅箴》曰:保傅之贤明。宗国用宁;辅弼之不忠,祸及于躬。无曰父子无间,昔有潘崇;无曰至亲无二,或容江充。
太保
《周礼》曰:保氏掌谏王恶。(谏者,以礼义正之也。)
《大戴礼》曰:天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言语不序,声音不中律,进退升降不以礼,俯仰周旋不无节,凡此之属,太保之任也。
《尚书大传》曰: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惟太保先周公相宅。(太保召公先周公视洛邑也。)
应邵《汉宫》曰:太保,古官也。保,养也。
《晋书》曰:王祥,字休征。泰始元年拜太保。三年,御史中丞侯史光上言:“祥久以疾病缺废朝会,应免官。”诏曰:“太保耆艾元老,高行清粹,朕所毗倚,以隆道弘治者也。前後逊让不从所执,此非有司所得议也。其寝光奏。”
《晋起居注》曰:太保卫明允笃诚,有匪躬之志,其给千兵,骑百人。
《齐职仪》:殷太甲时,伊尹为太保。周成王时,召公为太保。
崔鸿《十六国春秋□蜀李雄录》曰:雄异母兄始,字伯敬,为太保,善抚士众,众多归之,时人为之语曰:欲养老,属太保。
《吕氏春秋》曰:荆文王得如黄之狗、宛路之,以田於云梦,三月不反,得丹阳之姬,期年不听朝。保申曰:“先王卜,以臣为保吉,今王期年不听朝,王之罪当笞。王伏,臣将笞王。”王曰:“不免於襁褓而齿於诸侯矣。愿请变更而无笞。”保申曰:“臣承先王之令,不敢废也;王不受笞,是废先王之令也。臣宁抵罪於先王。”王曰:“敬诺。”引席,王伏,保申束细箭五十,跪而加之于背,如此者再。谓曰:“王起。”王乃变更,召保申杀如黄之狗,折宛路之,放丹阳之姬,兼国三十九,保申之力也。
太宰
《周礼□天官上》曰:太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佐王治邦国。
又曰:太宰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两,耦合之。言系者以维持其情性,使不离散也。)
《尚书□伊训》曰:百官总已,以听冢宰。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训于王。(汤有功烈之祖,故称为王,即太甲也。)
又曰:冢宰统百官,均四海。
《家语》曰:官属不治,分职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纪曰乱。乱则饬冢宰。(饬谓整摄。)
《晋书》曰:武帝时,何曾屡上书逊位,诏以“司徒所掌烦务,不可以久劳耆艾,其进位太宰,朝会乘舆,剑履上殿,以汉萧何,魏锺繇故事。”
又曰:何曾为太宰,年老礼优,每召见,敕以常所饮食服物自随,令二子侍从。
又曰:太宰与王导同受顾命辅成帝时,帝幼冲,诏依安平献王孚故事,设床帐於殿上,帝亲迎拜。
又曰:安帝以太宰琅阝琊王德文不宜婴拂事务,以纡论道之重;可衮冕之服,绿纟戾绶,羽葆鼓吹。(纟戾,音戾。,绿也。以线为质。又曰:,草名也,出琅阝琊平昌县。似艾,可染绶,因以为绶名也。)
《晋公卿礼秩》曰:安平王孚,朗陵公何曾,汝南王亮,皆为太宰。
《齐职仪》曰:太宰品第一,金章紫绶,佩山玄玉。尧命羲和,使主阴阳之职。羲伯司天,即天官也。后稷伏事虞夏,敬授民时,尊稷为天官。夏衰,稷後不失官,由是废稷。殷以其官为冢宰。周公在丰为太宰,邵公又居之。秦汉魏无其职。晋武以从祖安平王孚为太宰,安平薨,省;咸宁四年又置。或谓本太师之职。避景皇讳,改为太宰。(或谓太宰,周之卿位。)晋武依周置职以尊安平,非避讳也。元兴中,恭帝为太宰,桓玄都督中外,博士徐豁议:“太宰非武官不应都督。”遂从豁议。
《後周书》曰:文帝依《周礼》,建六官,遂置天官大冢宰卿一人,掌邦理,以建邦之六典佐皇帝,理邦国。
《通典》曰:太宰於殷为六太,於周为六卿,亦曰冢宰。周武王时,周公始居之,掌建邦之理。秦、汉、魏并不置。晋初,依《周礼》备三公。三公之职,太师居首。景帝名师,故置太宰以代之,而以安平献王孚居焉。
仲长统《昌言》曰:冢宰,尧官也,《尚书》曰冢宰。一曰掌邦治官府以纪万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府,以扰万民;三曰礼典,以统百官,以和邦国,以谐万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以均万民;五曰刑典,以诘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
魏温子升《为上党王穆让太宰表》曰:臣闻策蹇长途,终惭一日之致;悬缕层台,难任千钧之重。固知才弱不可自强,力微难以企及。智小谋大,恐贻折足之忧;才轻任重,惧有绝膑之悔。既虑铄金,固陈匪石。
总叙三公
《六典》曰:三公,论道之官也。盖以佐天子,理阴阳,平邦国,无所不统。故不以一职名其官。
《尚书》曰:惟兹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
《周礼》曰:三槐,三公位焉。
《公羊》曰:三公者何?天子之相。
《春秋汉含孳》曰:三公在天为三台,九卿为北斗。三公象五岳,九卿法河海,二十七大夫法山陵,八十一元士法谷阜,合为帝佐以匡纲纪。
《史记》曰:公孙弘,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汉初,因秦置丞相,而弘为之,则丞相为三公矣。
《汉书》曰:六符。(孟康曰:泰阶三台也,凡六星也。六符,星之符验也。)
《晋书》曰:文帝为晋王,何曾与高柔、郑冲俱为三公。将入见,曾独致拜尽敬,二人犹揖而已。
《晋官品令》曰:三公,绿纟戾绶也。(纟戾,音戾。)
《宋志》曰:三公黄ト,前史无其义,按《礼记》,士,与天子同,公侯、大夫则异。郑玄注云:士贱与君同,不嫌也。夫朱门洞启,当阳之正色也。三公之与天子礼秩相亚,故黄其以示谦,不敢斥天子,宜是汉来制也。(,音毕。)
《通典》曰:隋置太尉、司徒、司空以为三公,参议国之大事。依北齐置府寮,无其人则缺。祭祀则太尉亚献,司徒奉俎,司空行扫除,其位多旷,行事则摄。
《天文录》曰:三台星,一名三能,一名天柱。三公之位也。在人曰三公,在天曰三台。
陶氏《职官要录》曰:三台,拟三公。黄帝以风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圣配下台。
《韩子》曰:背私曰公。三象鼎足,数三,法三光。《傅子》曰:三公者,佐天子理阴阳。
《环济要略》曰:三公者,象鼎三足,共承其上也。
《说苑》曰:三公,正天下,调阴阳,节风雨。
《古今通语》曰:异官同爵,共位别职,兴仁隆化、幽赞神明者,谓之太尉;和五教、理人伦,使风行俗平、万国咸宁者,谓之司徒;使国无枉理,法错刑清、事均民聚者,谓之司空。若仁义之路开,和平之气通,则五星顺行,庶绩咸熙。
李固《奏记》曰:汤问伊尹,公卿大夫其相何如?伊尹对曰:三公,智通大道,应变不穷者也。其言足以调阴阳、正四时、节风雨,非大罪不逊位。
卷二百七 职官部五
太尉
《礼记□月令》曰:孟夏之月,命太尉赞杰俊。(蔡邕《章句》曰:太尉,卿官。)
《春秋运斗枢》曰:赤龙负图以出河,见尧与太尉舜等百二十臣集发藏大麓。
《春秋合诚图》曰:尧坐中舟,与太尉舜临观凤皇授图。
《史记》曰:孝惠帝六年,置太尉官。
《汉书》曰:太尉,秦官也,掌武事。
又曰:高祖言周勃重厚而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为太尉。
《东观汉记》曰:刘彪,字智伯,为太尉,在位清白廉让以率下。
又曰:张辅,字孟侯。为太尉,父尚在。辅每迁转,乃一到雒,父来,适会正腊,公卿罢朝,俱贺岁,奉酒上辅父寿,极欣燕,莫不嘉其荣也。
《後汉书》曰:杨震,字伯起,尝客於湖外,不答州郡礼命数十年,众人谓之晚暮,而震励志逾笃。後有鹳雀衔三鱼飞集讲堂前,都讲取鱼进曰:“凡者,卿大夫之服象也。数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後果位至太尉。
又曰:刘宽为太尉,灵帝颇好学艺,每引见宽,令讲经,宽尝於坐被酒睡伏。(被,加也。为酒所加也。)帝问:“太尉醉耶?”宽仰对曰:“臣不敢醉,但任重责大,忧心如醉。”
又曰:张禹为太尉,时连岁灾荒,府藏空虚。禹上疏求入三岁租税,以助郡国廪假。(廪,给也。假,贷也。)许之。
又曰:杨震代刘恺为太尉,帝舅大鸿胪耿宝荐中常侍李闰兄於震,震不从,宝乃自往候震曰:“李常侍,国家所重,欲令公辟其兄,宝惟传上意耳。”(言非已本心传在上之意。)震曰:“如朝廷欲令三府辟召,固宜有尚书敕。遂拒不许,宝大恨而去。
又《宦者传》曰:曹嵩,灵帝时贷赂中官及输西园钱一亿万,故位至太尉。
《续汉书□百官志》曰:太尉一人,掌方岳事物、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世祖即位为大司马。
又曰:太尉,郊庙掌亚献、大丧,告谥南郊。
又曰:王龚为太尉,在位恭慎。自非公事,不通州郡书记;其所辟命,皆海内长者。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临淮太守,行春,有二白鹿随车夹毂而行,弘怪,问主簿黄国,鹿为吉凶,贺曰:“闻三公车︶画作鹿,明府当为宰相。”弘後果为太尉。
又曰:陈蕃拜太尉,临朝叹曰:“黄宪若在,不敢先佩印绶。”
又曰:郑弘,字巨君,为太尉,举将第五伦为司空,班位在下,每正朝见弘,曲躬自卑。帝知,遂置□母屏风分隔之,由此以为故事。
又曰:京兆朱宠,字仲威。为太尉,家贫,食脱粟饭,卧布被,朝廷赐锦被粱肉,皆不敢当。
华峤《後汉书》曰:安帝即位,太尉徐防以灾异寇贼策免就国。凡三公以灾免,自防始也。
袁山松《後汉书》曰:太尉刘虞让位於羊续。灵帝时为三公者,皆输礼钱千万,续举衤р袍以示之曰:“臣之所有,惟此而已。”遂不代虞。
张《汉记》曰:杨秉,字叔卿,为太尉,常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天下称为名公。
《汉书□百官表》曰:太尉,秦官,金印紫绶,掌武事,周勃、灌婴、周亚夫等为之。
又《百官表注》曰:太尉,古官也。自上安下曰尉,故官以为号。
应劭《汉官仪》曰:章帝诏曰:“司空牟融典职六年,勤劳不怠,其以融为太尉,录尚书事。”
又曰:《冲帝册书》曰:太尉赵峻,贰掌枢衡,有匪石不贰之心。
又曰:三公,国之桢,朝廷取正,以成断金。大司农李固,公侯之苗,忠正不挠,有史鱼之风,其以固为太尉。
又曰:河间相张衡说明帝,以为司徒、司空府已荣,欲更治太尉府,府公南阳赵喜也。西曹掾安众郑均素好名节,以为朝廷新造北宫,整饬宫寺。今府本馆陶公主第舍,员职鲜少,自足相授喜,表陈之,即见听许。其冬,帝幸辟雍,历二府,光观壮丽,而太尉府独卑陋。显宗东顾叹息曰:“屠牛纵酒,勿令乞儿为宰。”
《汉官典职》曰:太尉,孝文三年置,七年省。武帝建元二年置,五年复省,更名大司马。建武二十七年复置太尉。
《魏志》曰:文帝践祚,锺繇迁太尉。时华歆、王朗并先世名臣,帝罢朝,谓左右曰:“此三公者,乃一代之伟人也,後日殆难继矣。”
又曰:华歆拜太尉。歆疾,乞退,让位於管宁,文帝不许。临当大会,乃遣散骑常侍缪袭奉诏谕旨曰:“朕新莅庶事,一日万机,惧听断之不明,赖有德之臣,左右朕躬。君其力疾就会,以惠予一人。”将立几筵,命百官总已,以须君到,然後御坐。
又曰:邓艾,字士载。既平刘禅,诏曰:“艾曜威奋武,深入虏庭,斩将搴旗,枭斩鲸鲵,使僭号之主稽首系颈,历世逋诛,一朝而平。兵不逾时,战不终日,云彻席卷,荡定巴蜀。虽白起破强楚,韩信克劲赵,吴汉擒子阳,亚夫灭七国,计功论美,不足比勋,其以艾为太尉,增邑二万户。”
(又)〔晋书〕曰:王祥,字休征,为太尉。司马文王进爵为王,祥与司徒何曾、司空荀ダ并诣王。ダ曰:“相王尊重,今可相率而拜。”祥曰:“相国势位诚为尊贵,然乃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公王相去,一阶而已,班列大同,安有天子三司可辄拜人者耶!损魏朝之美,亏晋王之德,君子爱人以礼,吾不为也。”及入,荀ダ遂拜,祥独长揖。文王谓祥曰:“然後知君子见顾之重。”
《吴志》曰:孙皓诏曰:“范慎勋德俱茂,朕所敬凭,宜登上公以副众望,可为太尉。”
《晋中兴书》曰:郄鉴为太尉,虽在公位,冲心愈约,劳谦日仄,诵玩坟索,自少及长,身无择行。家本书生,後因丧乱,解巾从戎,非其本愿,常怀慨然。咸康五年秋寝疾,上疏逊位,优诏不许。
又曰:桓温授侍中、太尉,固让不受。旬月之中,使者八至,轺轩相望於道,温遂亲职。
谢灵运《晋书》曰:秦有太尉掌兵,汉仍修之,或置或省。是故司马之官,主九伐之职。
《齐职仪》曰:魏文黄初二年,日蚀,奏免太尉贾诩。诏:天地灾害,责在朕躬,勿贬三公,遂为永制。
《五代史□后唐书》:庄宗御文明殿,册齐王张全义为守,太尉如常。仪礼毕,全义於尚书都省领事,宰臣群官在列,左谏议窦专不降阶,为御史所劾。专援引旧典以对。时宰臣不记故事,无能诘责,寝而不行。
《汝南先贤传》曰:陈蕃拜太尉,让曰:“齐七政、训五兵,臣不如议郎王畅。”
《天文录》曰:三公星在北斗杓南,主宣德化,和阴阳,若今之太尉、司空之象也。
挚虞《册陇王太尉文》曰:朕惟君行为时表,亲则宗臣,论道经邦,保皇家,是用进登上台。
司徒上
《尚书□舜典》: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五品,五常。逊,顺也。)汝作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宽。(五常之教,务在宽也。)
《礼记王制》曰: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德,齐八政以防民淫,一道德以同俗,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上贤以崇德,简不肖以黜恶。(司徒,地官,卿掌邦教也。)
又《月令》曰:孟夏之月,司徒行县鄙。(蔡邕《月令章句》曰:司徒,教官也。)
又曰:契为司徒而民成,谓知五教之礼也。
《毛诗□缁衣》曰:缁衣,美武公也。父子并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国人宜之,故美其德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焉。
《周礼》曰:乃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扰,亦安也。)
又曰: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
又《地官》曰:大司徒之职,凡建邦国以土圭之法,土其地而制其域。(土其地,犹言度其地也。)
又曰:大司徒之职,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礼所以节止民之侈伪,使其行得中。)以六乐防万民之情,而教之和。(乐所以荡正民情思,使其心应和也。)
又《地官》曰:大司徒之职,以保息六养万民:一曰慈幼,(保息,谓安之也。慈幼,谓爱幼少也。)二曰养老,三曰振穷,四曰恤贫,五曰宽疾,六曰安富。(安富,谓平其徭役,不专取。)
《春秋传》曰:祝鸠氏,司徒也。
《尚书□大传》曰:百姓不亲,五品不训,则责司徒。
《韩诗外传》曰:君臣不正,人道不和,国多盗贼,人怨其上,则责之司徒。
《论语摘辅像》曰:仲尼为素王,颜渊为司徒。
《家语》曰:地宜不殖,则物不蓄,万民饥寒,教训不行,风俗淫僻,人民流散,曰危。危则饬司徒。(饬,谓整摄。)
《汉书》曰:祝良,字仲子,东海人,为大司徒。鲍恢为长史,以事至东海,过其家,见良妻布衣徒跣,曳柴从田中归。恢告曰:“我司徒史也,故来授书,欲见夫人。”妻曰:“妾是也。若掾耶?”恢下拜之,叹息而归。
《东观汉记》曰:邓禹为司徒,讨赤眉不以时进,光武与书曰:司徒,尧也;赤眉,桀也。今长安饥民,孰不延望?
又曰:袁安为司徒,每朝会忧念王室,未尝不流涕。
又曰:郭丹为司徒,在朝,名清廉公正。
《後汉书》曰:蔡茂,字子礼。代戴涉为司徒,在职清俭匪懈。茂初在广汉,梦在大殿之极,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辄复失之。主簿郭贺离席庆曰:“大殿者,官府之形像也。极而有禾,人臣之上禄也。取其中穗,中台之位也。於字禾失为秩,虽曰失之,乃以得禄秩也。衮职有缺,君其补之。”旬月而茂征焉,辟贺为掾。
又曰:光武即位高邑,使使者持节拜,邓禹为大司徒,策曰:“前将军禹,深执忠孝,与朕谋谟帷幄,决胜千里。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亲。斩将破军,平定山西,功效尤著。百姓不亲,五品不训,汝作司徒,敬敷五教,五教在宽。今遣奉车骑都尉授印绶封为ガ侯,邑万户,其敬之哉!”禹时年二十四。
又曰:范迁为司徒,有宅数亩,田不过一顷,复推与兄子。其妻常谓曰:君有四子而无立锥之地。
又曰:张湛称疾不朝,後大司徒戴涉被诛,(涉字叔平,冀州清河人也。坐所举人盗金下狱。)帝强起湛以代之。湛至朝堂,遗失溲便,(溲,小便也。溲音所流反。)因自陈疾笃,不能复任朝事。遂罢之。
又曰:冯勤迁司徒。先是,三公多见罪退,帝贤勤,欲令以善自终。因宴见从容戒之曰:“朱浮,上不忠於君,下陵轹同列,竟以中伤至今。“(朱浮为大司空,坐卖弄国恩免。又为陵轹同列,帝衔之,惜其功,不忍加罪。)死生吉凶未可知,岂不惜哉!人臣放逐受诛,虽复追加赏赐赙祭,不足以偿不訾之身。(訾,量也。言无量可比之,贵重之极也。訾与资同。)忠臣孝子,览照前代以为鉴诫,能尽忠於国,事君无二,则爵赏光乎当代,功名列於不朽,可不勉哉!”勤愈恭约尽忠,号称任职。
又曰:宣秉,字巨公,拜大司徒,所得俸禄以收养亲族,自无担石之储。
又曰:鲍昱代王敏为司徒,赐钱帛什器帷帐。
又曰:司徒公一人,掌人民事,凡教民孝悌、逊顺、谦俭、养生送死事,则议其制建其度。凡四方民事功课,岁尽则奉其殿最而行赏;凡郊祀之事,掌牲视濯。
谢承《後汉书》曰:刘宠为司徒,卧粗布被。
《汉官典职》曰:司徒,本丞相官,哀帝改为大司徒,主司徒众,驯五品,府与苍龙阙对。厌於尊者,不敢称府也。
《魏志》曰:华歆,字子鱼。拜司徒。歆素贫,禄赐以赈施亲戚故人,家无担石之储。公卿尝并赐没入生口,惟歆出而嫁之。帝叹息,下诏曰:“司徒,国之俊老,所与和阴阳、理庶事也。今太官重膳,而司徒蔬食,甚无谓也。特赐御衣,及为其妻子男女皆作衣服。”
又曰:黄初元年,改相国为司徒,御史大夫为司空,奉常郎中令为大司农。
《魏名臣奏》曰:黄门杜恕奏曰:汉故事,人民病疾,责之司徒。
《蜀志》曰:许靖,字文休。及先主即尊号,策靖曰:“朕获奉洪业,君临万国,夙宵徨徨,惧不能绥,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其敬敷五教,五教在宽,君其勖哉!秉哉无怠,称朕意焉。”靖虽年逾七十,爱乐人物,纳诱後进,清谈不倦,丞相诸葛亮皆为之拜。
《吴录》曰:丁固为司徒,初为尚书,梦松树生其腹上,谓人曰:“松字十八公也,後十年,吾当为公乎?”遂如梦焉。
卷二百八 职官部六
司徒下
《晋书》曰:王浑,字玄冲,迁司徒仍加兵。浑以司徒文官主吏不持兵,持兵乃吏属;绛衣自以非是旧典,皆令皂服。论者美其谦而识体。
又曰:石苞为司徒,奏州郡农桑未有赏罚之制,宜遣掾属循行,皆当均其土,宜举其殿最然後黜陟焉。诏曰:“农殖者,为政之本,有国之大务也。虽欲安民兴化,不先富而教之,其道无由而至。今四海多事,军国用广,加承征役之後,属有水旱之患,仓库不充,百姓无积。稼穑树艺,司徒掌之。今虽登论道,然经国立政惟时所急,故陶唐之世稷官为重。今司徒位当其任,有毁家纾国乾乾匪躬之志。其使司徒督察州郡播殖,其增置掾属十人,听取王官更练事业者。”苞在位称为忠勤,帝每委任焉。
又曰:何邵,曾之子也。永康初迁司徒。赵王伦篡位,及三王交争,邵以轩冕而游其间,无怨之者。
又曰:何曾,字颖考。以太保侍中领司徒,曾固让。诏曰:“司徒,旧丞相之职,自古及今,总论人物,化治之本,以君弘道,故选於众而复盘桓,非所闻也。”
又曰:魏舒为司徒,不持激厉,不课人短。陈留周震为诸府所辟,书既下,公辄亡,佥号震曰:“杀公掾,舒辟之。”果无患。
又曰:王戎代王浑为司徒,高选长史西曹掾委任责成。戎形状短陋,而目明彻,威仪不足。常畜马舆,无日不出,亲类之亡无不吊也。常以象牙算昼夜算计家财,远及田牧。性又至俭,不能善自奉养,财不出外,天下之人谓之膏肓之病。
又曰:山涛为司徒,固辞。敕断表,卧加章绶。涛曰:“岂可以垂没之年污宦乎?”迳出归家。
又曰:魏舒,字阳元,为司徒,年过致仕,有逊让意而无居宅,乃渐以俸秩之馀为第一所。舒素为人,先行而後言,故未曾语亲疏言当逊位。九年正月,整法服入殿,朝会罢,迳还。奉送章绶,内外莫有知舒此情者。
曹嘉之《晋记》曰:王戎再至司徒,委事掾属,乘小马从便门出,见者不知是台司也。
《晋诸公赞》曰:司徒傅祗疾,逊位,不许,板舆上殿。
《晋中兴书》曰:刘隗从兄畴,字王乔,有重名。司空蔡谟每叹曰:“若使刘王乔得南渡,司徒公之美选也。”
又曰:蔡谟,字道明,迁司徒。谟固让曰:“若我作司徒,将为後代哂,义不敢拜。”诏数十下,谟章表十余上,陈以疾笃。帝临轩自朝至申而征不至。公卿以蔡公傲,无人臣之礼,奏送谟廷尉。谟率子弟诣阙稽颡,诏免为庶人。
《齐职仪》曰:司徒,品秩冠服同丞相,郊庙服冕同太尉。汉哀帝从朱博议,始置三司,改丞相为大司徒,以孔光为之。魏以华歆为之。
《北齐书》曰:孔腾。初,北境乱,腾亡一女。及贵,推访不得,疑其为人婢。及为司徒,婢诉良者皆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女。神武知之,大怒,遂解司徒。
《隋书》曰:王谊为大司徒,苏威立议,以为户口滋多,民田不赡,欲减功臣之地以给民。谊奏曰:“百官者,历世勋贤,方蒙爵土,一旦削之,未见其可。如臣所虑,正恐朝臣功德不建,何患民田有不足?”上然之,竟寝威议。
《唐书》曰:大和四年,守司徒裴度上表辞册命,言臣此官已三度受册,有颜目。从之。
《九州春秋》曰:灵帝卖官,廷尉崔烈入钱五百万以买司徒。烈子均亦有时名,烈问曰:“吾作公,天下人谓何如?”对曰:“大人少有高名,不谓不当为公。今登其位,海内嫌其铜臭。”烈举杖击之,均走。烈曰:“子授父挝而走,可谓孝乎?”均曰:“舜之事父,少杖则受,大杖而走,不陷父於不义。”烈曰:“尔以吾为瞽叟耶?”
《华阳国志》曰:自建武之後,群儒修业开案图纬,汉之宰相当出坤乡。於是司徒李公屡登七政,太傅于坚弈代论道。
《荀氏家传》曰:组字大章,中宗为晋王时,将征为司徒,问太常贺循,循曰:“组旧望清重,勤劳显著,迁训五品,以统人伦,实充人望。”诏以组为司徒。
《江氏家传》曰:江统字应元。时太傅从事中郎庾子嵩以风韵见重,亦雅敬君德,每云:“当今可以居司徒、充民望者,江生其人也。”
《管子》曰:昔者,黄帝得祝融,辨南方,故使为司徒。
《符子》曰:鲁侯欲以孔子为司徒,将召三桓而议之,乃谓左丘明曰:“寡人欲以孔丘为司徒,而授以鲁政焉。寡人将欲询诸三子。”左丘明曰:“孔丘,圣人与!夫圣人在政,过者离位焉。君虽欲谋,其罪弗合乎?”鲁侯曰:“吾子奚以知之?”丘明曰:“周人有爱裘而好珍羞,欲为千金之裘而与狐谋其皮,欲具少牢之珍而与羊谋其羞。言未卒,狐相率逃於重丘之下,羊相呼藏於深林之中,故周人十年不制一裘,五年不具一牢。何者?周人之谋失之矣。今君欲以孔丘为司徒,召三桓而议之,亦与狐谋裘与羊谋羞哉!”於是,鲁侯遂不与桓谋,而召孔丘为司徒。
《典略》曰:契为司徒,百姓和亲;夔主宾客,远人毕至。
蔡邕《申鼎铭序》曰:惟建宁四年春三月,进公登于王前廷,乃制诏曰:“其以司空桥玄为司徒。”公拜稽首,三让,然後受命。
曹植《辅臣论》曰:辨博通幽,见传异度。德实充塞于内,知谋从横於外。解疑释滞,剖散盘结者,主司徒。
荀勖答诏曰:咸宁四年,司徒何曾迁太宰,诏问勖:“司徒处当得人,副远近之望并治事见才,谁可也?”勖表“三公具瞻之望,诚不可用,非其人。昔魏文帝用贾诩为公,孙权笑之;尚书令李胤忠亮高洁;应处台辅。”
宋谢庄《为北中郎谢兼司徒章》曰:臣闻燮理阴阳,夤亮天地,弗惟其官,无人则缺。司徒掌敷五典,职扰兆民,岂悟乾灵罔遗光渥,方阐不次之任?殊绝蕃岳,岂可权尸三事,假备六符,惭震周回,顾步交悸。
司空
《尚书》曰: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奋,明也。载,成也。)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女平水土,惟时懋哉!”(帝曰:然,嗟!禹,女有平水灾之功。惟是勉之哉。遂委以政也。)
又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冬官卿主国空亡以居士农工商四民,使顺天时,分地利也。)
《礼记□王制》曰:司空执度度地。(司空冬官卿掌邦事者也。度,丈尺也。)量地远近,(制邑井之处也。)兴事任力。(事谓筑邑宿市。)
《春秋□昭四年》曰:爽鸠氏,司空也。
《续汉志》曰:司空为冬官,掌邦事。凡营城起邑、复沟洫、修坟防之事,则议其利,建其功。四方水土、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凡国有大造大疑,谏诤与大尉同。
《春秋元命苞》曰:危东六星,两两而比,曰司空。主水,金木守之,天下忧水。
《韩诗外诗》曰:山陵崩ヌ,川谷不通,五谷不殖,草木不茂,则责之司空。
《尚书大传》曰:沟渎拥遏,水为民害,田广不垦,则责之司空。
《尚书形德放》曰:禹长于地理水泉,九州得括象图,故尧以为司空。
《家语》曰:度量不审,举事失理,都鄙不修,财物失所曰贫。贫则饬司空。(饬谓整摄。)
又曰:鲁定公以孔子为司空,乃别五土之性,(五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也。)而物其所生之宜,咸得厥所。
《汉书》曰:成帝绥和元年,始更名御史大夫曰大司空。(初改为司空,议者又以县道官有狱司空,故复加为大司空,亦所以别大小之文。)
又曰:彭宣,字子佩,为大司空,而王莽为大司马专权。宣上书曰:“三公鼎足承君,一足不任则覆,乱美质。臣老病,愿上印绶。”
又曰:何武字君卿,为司空,事後母不笃。诏以其举措烦碎,不合众心,孝声不闻,恶名流行,其上大司空印绶,遂册免之。
《东观汉记》曰:杜林代张纯为大司空,务于无为,第五伦为司空,奉公不挠,言事无所依违。
《後汉书》曰:王梁初为野王令,世祖议选大司空,而赤伏符曰:“王梁主卫,作玄武。”帝以野王,卫之所徙;(《史记》曰:卫文君自濮阳徙于野王。)玄武,水神之名;司空,水土之官也。于是,擢拜梁为大司空。
又曰:窦融拜冀州牧,十馀日,又迁大司空。融自以非旧臣,一旦入朝,在功臣之右。召会进见,容貌辞气卑恭已甚,帝以此愈亲厚之。
又曰:陈宠为司空,府故事以计吏至时,自以下皆属籍不通宾客,以防交关。宠去籍通客以明无所不受。论者大之。
又曰:张奋,字稚通,父纯。临终敕家丞曰:“司空无功於时,猥蒙爵土,身死之後勿议传国。”奋兄根,少被病。光武诏奋嗣爵,奋称纯遗敕,固不肯受,帝以奋违诏敕收下狱。奋惶怖,乃袭。
又曰:第五伦,章帝立,征拜司空。奉公不挠,言议果决,後自陈老病,以二千石禄俸终厥身。
《续汉书》曰:张奋为司空时,岁灾旱,祈雨不应。乃上表,即时引见,复口陈时政之宜。帝召太尉、司徒幸洛阳狱录囚徒,大雨三日。
华峤《後汉书》曰:第五伦虽峭直,然常以中兴已来,二主好吏化俗尚苛刻。政化之本,宜先以宽和。及为三公,值章帝长者多恕,屡有善政,伦上疏褒称盛美,因以劝成德风也。
又曰:伏恭为太仆,帝临辟雍於行礼中,拜恭为司空,儒者以为荣。
袁宏《后汉纪》曰:第五伦为司空,有人与伦千里马者,伦虽不取,每三公有所选举,伦心不忘也,然亦终不用。
《汉官解诂》曰:下理坤道,上和乾光,谓之司空。
《魏志》曰:景初元年,司徒司空并缺,散骑侍郎孟康曰:“夫宰相者,天下之所瞻效,诚宜得秉忠履正、本德伏义之士,足为海内所师表者。窃见司隶校尉崔林,禀自然之正性,体高雅之弘量。论其所长以比古之人,忠直不回,则史鱼之俦也;清俭守约,则季文之匹也。”遂为司空,封安阳亭侯。三公封列侯,自林始也。
又曰:徐邈拜司空,叹曰:“三公,论道之官,无其人则缺,岂可以老病忝之哉!”固辞不受。
《晋书》曰:裴秀为司空,删定官制,损益多善。当禅代之际,总纳言之要;其所裁当礼无违者。又案《禹贡》山川地名古有今无者,皆随事注列,作《禹贡地域图》十八篇,事成奏上,藏於秘府。秀在位四年,为当世名公。
又曰:郑袤字林叔,为司空,天子临轩,遣就第拜授,袤谓使曰:“魏以徐景山为司空。徐公曰:三公上应天心,苟非其人,实伤和气。”固辞,见许。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始七年,诏光禄大夫郑袤体行纯正,履道冲粹,退有清和之风,进有素丝之节,宜齐三阶之耀,补衮职之缺,明弼朕躬,匡其不逮,其以袤为司空。
《晋中兴书》:虞玩,字士瑶。王道、郄鉴、庾亮相继薨,迁玩为司空,给羽林四十人。玩比陈让,不听。既拜,叹息谓宾客曰:“以我为三公,是天下无人矣!”谈者以玩为知言。
《齐职仪》曰:司空,品秩、官服同太宰。舜以禹为司空。成王以毛公为司空。宋以武公之讳,改司空为莫敖。秦置御史大夫,省司空。
《後魏书》曰:伊馥拜司空。及为三公,清约自守,为政举大纲而已,不为苛碎。
《後周书》曰:冬官谓之大司空卿,掌邦事,以五材九范之徒,佐皇帝,富邦国,大祭祀,行洒扫,庙社四望则奉豕牲。
《唐书》曰:天宝十三载,册杨国忠为司空,其日雨土。
《五代史□唐书》曰:清泰二年,制以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守司空。时议以自隋唐已来,三公无职事,自非亲王不恒置,於宰臣为加官,无单置者。道在相位时带司空,及罢镇,未命官,议者不练故事,率意行之。及制出,言议纷然。或云便可综中书门下事,或云须册开府。及就列,无故事,乃不就。朝堂叙班,台官两省官入就列,方入宰臣,退踵後先退。及晋天福中,以李鳞为司徒;周广顺初,以窦贞固为司徒,苏禹为司空,遂以为例。议者不复有云。
《华阳国志》曰:赵瑶字元,拜扶风太守。未之郡,司空张温谓曰:“第五伯鱼从蜀郡为司空,今扫吾第以待足下。”
《荀氏家传》曰:荀爽,字慈明。董卓征公,公到府三日,策拜司空。爽起岩穴,九十五日而为台司,世人号为白衣登三公。
又曰:荀岂攵为司空,文帝平蜀,议复五等表魏朝,使公定礼仪,中护军贾充正法律,尚书仆射裴秀议官制。公遂删定旧文,行正式为一代之典。书成,奏藏於秘府。其服色旗帜法驾之式,礼乐牺牲柴燎之典,迁毁配食之制,及於明堂辟雍之仪,皆公所议定,朝廷归其美。公既为台辅,德望清重,加以留心礼教,以年耆多疾,不便朝见,诏使侍中任恺咨问政化所宜行否。
又曰:荀蕃字大坚,为司空。刘琨表於太子曰:“司空荀蕃,朝廷之旧臣,奕世忠勤,乃心皇家,具瞻之望,惟蕃而已。宜增位号,授分陕之重,永令臣等有所凭准。
《白虎通》曰:司空主土,不言土而言空。空尚主之,况於实乎?
《环济要略》曰:冬官司空,掌邦事,营城郭都邑,立社稷宗庙,造宫宅器械,监百工。
《典略》曰:禹为司空,披九山,通九泽,决九川,定九州,使各以其职来贡。
《傅子》曰:荀仲豫称禹十二为司空。
《世论》曰:诸葛诞为镇东将军,都督扬州。司马文王秉政,征诞为司空。书至,诞曰:“我当在王文舒後,今便为司空,不遣使者。出赍书,使以兵付乐,此必所为。”乃将左右数百人至扬州,州人欲闭门,诞叱之曰:“卿非我故吏耶?”迳入,逃上楼,就斩之。
齐孔稚《为王敬则让司空表》曰:故李通豪赡以亲宠登用,王基才勇以声华入选。先帝擢臣以荣华,陛下申臣以富贵,遂得北带五州,东跨六郡,内亚三鼎,外齐四岳。蝉佩之映,则左右交晖;龟组之华,则纵横吐耀;轻轮徐动,则剑骑如□;飞盖暂停,则歌锺成列。金龙,吹郁其前;鸣笳凤,管叠其後。邓禹若不遭汉光则南阳之掾史,微臣若不逢明圣则孤城之戍客,岂可加以正台之席,登以论道之寄,启黄扉而燮五纬,蹑青帷而调四序。
梁刘孝仪《为临川王解司空表》曰:臣以庸薄,谬窃隆重,职班三事,任总六条。衣衮坐槐,既阙论道驼传憩棠,尤惭为政而俯司土地,仰燮阴阳。折挠之讥已彰,愆伏之咎爰著。今水戾不跃,旱魃为灾,山无荟蔚,□成烟火,陛下曲私,未垂策免,臣职是当,於何逃责?乞责降兹台步,协此天人。
卷二百九 职官部七
大司马
三公府掾属
韦昭《辩释名》曰:大司马:马,武也,大总武事也。大司马掌军,古者兵车,一车四马,故以马名官。
《周礼□夏官》曰:太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法,以佐王平邦国。(平,成也。)制畿封国,以正邦国。(封为立封立疆为界。)设仪辨位,以等邦国。(仪谓诸侯之仪也,别尊卑之位。)进贤兴功,以作邦国。(作,起也。起其劝善乐业之心,使不废也。)建牧立监,以维邦国。(牧,州牧也。监,监一国,谓君也。维,联结也。)制军诘禁,以均邦国。(诘,犹穷治也。均,犹正也。)施贡分职,以任邦国。(职,谓赋税也。任,犹事,事以其力之所堪也。)简稽乡民,以同邦国。(简谓比数之以稽,犹训也。)均守平则,以安邦国。(均之者尊者守大,卑者守小也。则,法也。)比小事大,以和邦国。(比,犹亲也。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合和也。)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诸侯有违王命,则出兵以征伐,所以正之。)
《尚书》曰: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也。
《毛诗》曰:圻父,(圻父,司马也。)予王之爪牙。
《春秋运斗枢》曰:黄帝与大司马容光观凤皇衔图置黄帝前。
《尚书中候》曰:稷为大司马,舜为太尉。
《尚书大传》曰:蛮夷猾夏,寇贼奸究,则责之司马。
《韩诗外传》曰:故阴阳不和,四时不节,星辰失度,灾变非常,则责之司马。
《河图录运法》曰:黄帝坐玄扈阁上,与大司马容光、左右辅将周昌等百二十人观凤皇衔书。
《家语》曰:贤能而失官爵,功劳而失赏禄,士卒疾怨,兵弱不用曰不平。不平则饬司马。(饬谓整摄。)
《史记》曰:楚大司马景舍帅军伐蔡,蔡侯奉社稷而归之。楚发其赏,舍辞曰:“发诚布令而敌退,是王威也;相攻而敌退,是将威也;战而敌退,是众威也。臣不宜以众威受赏。
《汉书》曰:元狩四年,上命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兵五万,骑数十万出塞,斩首捕虏有功,乃置大司马。
又曰:董贤为大司马。是时,贤年二十二。虽为三公,常给事中,领尚书,百官因贤奏事。单于来朝宴见,群臣上前。单于怪贤年少,以问译,上令报曰:“大司马年少,以大贤居位。”单于乃起拜,贺汉得贤臣。
又曰:孝元王皇后,成帝母也。家凡十侯、五大司马,外戚莫盛焉。
又曰:成帝绥和元年,赐大司马金印紫绶,置官属,禄比丞相。
《东观汉记》曰:更始欲以近亲巡行河北,大司徒赐言上弟秀可用。更始以上为大司马,遣之河北。
又曰:谶云:“孙咸征狄,命以平狄将军。”孙咸行大司马事。
《後汉书》曰:世祖北击群贼,吴汉常将突骑五千为军锋,数先登陷阵。及河北平,汉与诸将奉图书上尊号。世祖即位,拜汉为大司马。
又曰:上疾瘳,召见阴兴,欲以代吴汉为大司马。兴叩头流涕固让,曰:“臣不敢惜身,诚亏损圣德,不可苟冒。”至诚发中,感动左右,帝遂听之。
《汉官序》曰:三司之职,司马主兵,汉承秦曰太尉,武帝改曰大司马。无印绶,官兼加而已。世祖改曰太尉。
《吴志》曰:赤乌九年秋九月,以车骑朱然为左大司马,卫将军全琮为右大司马。
《晋书》曰:石苞,泰始之初拜大司马。旧参军於都督无敬,故孙楚抗衡於苞。苞以楚傲,更相表礼。故参军有敬,自楚始也。
又曰:齐王□之盛也,有一妇人诣大司马府求寄产,吏诘之,妇人曰:“我截脐便去耳!”识者闻而恶之。
又曰:陈骞,咸宁初转大司马。骞因入朝言於帝曰:“胡列、牵弘皆勇而无谋,强於自用,非绥边之材,将为国耻,愿陛下详之。”时弘为扬州刺史,不承顺骞命,帝以为不协相构,于是征弘。既至,复以为凉州刺史。骞窃叹息,以为必败,二人後果失羌戎之和,皆被寇丧没。征讨连岁,仅而得定,帝乃悔之。
《晋武帝太始官名》曰:大司马石苞,开通爽悟,秉意不碎。
《晋公卿礼秩》曰:司马,兵官也。魏氏大司马、大将军各自为官,在三司上;晋以石苞为大司马,次三司下。
《晋诸公赞》曰:义阳王为大司马时,父孚为太宰。父子居上公,中代以来未之有也。
《晋中兴书》曰:王猛少贫贱,鬻畚为事,常至洛阳货畚。有人於市贵买其畚云:“家近在此,可随我取直。”猛随去,忽至深山,此人曰:“且住,当先启道君。”须臾,猛进,见一公踞胡床,头白,侍从十许人,有一人引猛,云:“大司马公可进。”猛因拜老公,公曰:“王公何缘拜?”即十倍售畚直,遣人送猛出山。顾视,乃嵩高山也。
《齐职仪》曰:大司马,品第一,秩中二千石,金章紫绶,武冠绛服朝,佩山玄玉。其在少昊,则雎鸠氏之任;颛顼以司马主火;尧命羲叔为司马,夏官也。唐夏二代以司夏官,弃居其职。周成王以毕公高为司马。楚汉之际,曹参、周勃始居其职。
又曰:大司马府,旧为阙,王莽篡位,故贬去阙焉。
《後魏书》曰:安定王休领大司马,高祖亲行诸军,遇休以三盗人徇於六军,将斩之,有诏赦之。休执曰:“陛下将远亲衡、霍,故亲御六师,跋涉野次。军行始尔,已有奸窃,如其不斩,何以息盗?”诏曰:“大司马执宪诚如是,但因缘会朕,王者之体,亦时有非常之泽,虽违军法,可特原之。”乃奉诏。高祖谓司徒冯诞曰:“大司马严而秉法,君不可不慎。”於是六军肃然。
《後周书》曰:夏官谓之大司马。(卿掌邦政,以建邦国之九法。佐皇帝平邦国,大祭祀掌其宿卫,庙社列奉牺牲。)
《管子》曰:昔黄帝得大封,辨乎四方,故使为司马。
又曰:凉风至,白露下,天子命左右司马全组甲、厉士众。
《傅子》曰:曹大司马之勇,贲育弗如也。(曹仁。)
《博物志》曰:太公望为灌坛令,文王梦见妇人当道哭,问其故,曰:“吾泰山之神,嫁为西海妇,灌坛令当吾道。”梦觉,召太公,三日,果疾风暴雨。文王乃拜太公为大司马。
《班彪上事》曰:元狩六年罢太尉,置司马。时议以北军中候有千人,司马故加之为大司马,所以别大小司马之号也。
三公府掾属
☆太尉长史
应劭《汉官仪》曰:太尉、司徒、司空长史,秩比千石,号为毗佐三台,助和鼎味。
☆太尉掾
《汝南先贤传》曰:李宣字公休,为太尉黄琼所辟。时寒暑不和,琼见掾属曰:“是太尉无德,愿诸掾有以匡之。”次乃宣,宣曰:“明公被日月之衣,居上司之位,辅弼天子,处谏诤之职,未有对扬謇謇之言;其所旌命,不授岩谷之士,小掾私所以于邑。”
《广州先贤传》曰:邓盛字伯真,苍梧人,为太尉诸曹掾。彭城相左尚以赃获罪,三府掾属拷验,逾年不竟。更选盛覆拷,盛至狱,洗沐尚,解械赐席,乃谓尚曰:“君受国重恩,而所坐事理如此,今遇君子不可以小人道相待。”尚感盛至意,对曰:“今使君相於如此,尚独何心敢不以死相归乎?”即引笔具对。
《卫别传》曰:,字叔宝。陈留阮千里有令闻,当年太尉王君见而问曰:“老庄与圣教同异?”阮曰:“将无同。”太尉善其言而辟之为掾,世号曰“三语掾。”君见而嘲之曰:“一言可辟,何假三?”阮曰:“苟是天下民望,可无言而辟,复何假於一言!”
崔实《政论》曰:且三公,天子之股肱掾属,则三公之喉舌。天子当恭已南面于三公,三公亦委策掾属以答天子。
☆太尉从事中郎
《後魏书》曰:郭景尚,字思和,涉历书传,迁太尉从事中郎,善事权宠,世呼为“郭尖”。
干宝《司徒议》曰:从事中郎之职,各掌其所治之曹而纪纲其事,维正大体,参辅谋议。
☆太尉主簿
《後魏书》曰:元庆智性贪鄙,为太尉主簿,事无大小,得物然後判,或十钱二十钱,得便取之,府中号曰十钱主簿。
《广州先贤传》曰:邓盛字伯直,为秭归令,闻母病,解印绶决去。太尉司马公嘉其所履,服竟,辟之。初入府,为主簿。
☆司徒长史
《东观汉记》曰:吴梁为司徒长史,以清白方正称。
干宝《晋记》曰:傅咸为司徒长史,多所执正。
《齐书》曰:到为司徒左长史。宋世,上数游会家,同从明帝射雉郊野,渴倦,得早青瓜,与上对剖食之。上怀其旧德,意眄良厚。至是一岁三迁。
《梁书》曰:褚球,字仲宝,为司徒左长史。加貂,自球始也。
干宝《司徒仪》曰:左长史,职掌检其法宪,明其分职。
☆司徒掾
《汉书》曰:武帝时,司徒奏州郡农桑未有赏罚制,宜遣掾属循行,诏遂使司徒督察州郡播殖,有所循者增掾属十人。
谢承《後汉书》曰:虞延辟司徒侯霸府,正旦,百官朝贺,上望见延在公府掾属中,驰小黄门问曰:“故陈留督邮虞延非耶?”对曰:“是。”遂前召见。
《汉杂事》曰:陈宠为司徒掾。先是,公府掾多不亲事,但以交接为务。宠常独亲事。
《魏书》曰:王粲,字仲宣,年十八,司徒掾辟迁黄门,不就。
《晋书》曰:魏舒为司徒时,陈留周震累为诸府所辟。辟书既下,公辄丧亡,佥号震曰:“杀公掾,莫有辟者。”舒固辟之,而竟无患,识者以此称其达命。
又曰:周馥迁司徒左曹掾,司徒王浑奏曰:“馥理识清正,有才,主定九品,检括精详,臣委任责成,褒贬允当,请补尚书郎。”许之。
干宝《司徒仪》曰:掾属之职,敦明教义,肃厉清风,非礼不言,非法不行,以训群吏,以贵朝望,各掌其所治之曹。
《锺离意别传》曰:司徒侯霸辟意署议曹掾,以诏书送徒三百馀人到河北,遭遇隆冬盛寒,徒衣被单,手足不能复行。到弘农县,使令出见钱为徒作襦裤,令曰:“不被诏。”意曰:“使者奉诏命,宁私行耶?”出钱便上尚书,使者亦当上之。光武皇帝得上状,见霸曰:“所使掾何仁恕为国用心乎!诚良吏也。”
☆司徒属
《东观汉记》曰:司徒侯霸辟闵仲叔,到与相见,劳问之,不及政事。仲叔曰:“始被明公辟,且喜且惧。及奉见明公,喜惧皆去。所望明公问属,何以为政,美俗成化,以仲叔为不足问耶?不当辟也!如以为任用而不使陈之,则为失人,是以喜惧皆去。”便辞而出。
《晋中兴书》曰:殷融,字洪远,司徒王导以为左西属。融饮酒善舞,终日啸咏,未尝以事务自婴。导甚相亲悦焉。
☆司徒从事中郎
《晋中兴书》曰:颍川荀组,字大章,司徒王浑表曰:“左西属荀组,文义、贞素、清识见称,宜转从事中郎。”
《陶氏家传》曰:回字恭渊,为大司徒王导从事中郎,为人正直不挠。导亦以此重焉。每言曰:“陶中郎有辅佐之才,真国器也。”
☆司徒咨议参军
《晋中兴书》曰:庐江何充,字次道,为司徒王导咨议参军。
《後魏书》曰:李系为主客郎,齐文襄王摄选,以系为司徒咨议参军,因谓之曰:“自郎署此,所谓不次,以卿人才,故有此举耳。”
☆司徒主簿
《三国典略》曰:齐许,护之子也,性识敏速,达於从政。尝为司徒主簿,以能判,时人号为人铁主簿。
☆司空掾
《魏志》曰:国渊字子尼,太祖辟为司空掾属。每於公朝论议,常直言正色,退无私宴。
又曰:太祖为司空丞相,毛常为东曹掾,与崔琰并典选举,其所举用皆清正之士。虽时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终莫得进,务以俭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虽贵宠之臣,舆服不敢过度。太祖叹曰:“用人如此,使天下自治,吾复何忧哉!”
《邴吉别传》曰:邴原,字根矩。魏武皇帝初,为司空辟,署议曹掾。请见,礼毕,上送至门中,原辞,直去不顾。上还,语左右:“孤甚敬此人。与其辞,远送之,谓其尚顾而终不顾,此人诚高士也。”人谓曰:“君宜谢公,公望君一日,辞不顾揖。”原勃然曰:“夫何谢哉?夫揖让者,谓其敌耳。吾,人臣也;公,人君也。君尊臣卑,揖让何施?且孔子反命曰:宾不顾矣。吾何谢哉!”人以语上,上曰:“快乎斯言也!夫有斯名而岂徒哉!”
卷二百一十 职官部八
录尚书
《汉书》曰:张安世领尚书事,职典枢机,以谨慎周密自著。每言大政,已决辄移病出;闻有诏令,乃惊使吏之丞相府问焉。自朝廷大臣,莫知其与议也。
又曰:孔光字子夏,领尚书事,凡典枢机十馀年,守法度,修政事,不希苟合。或问:“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光答以他语,其慎密也如此。
应劭《汉官仪》曰:章帝诏曰:“司空牟融典职六年,勤劳不怠,其以融为太尉,录尚书事。”
又曰:和帝策书曰:“故太尉邓彪,元公之族,三让弥高,海内归仁,为群贤首。其以彪为太傅,录尚书事,百官总已以听。”
又曰:灵帝策书曰:“故太尉陈蕃,忠亮謇谔,有不吐茹之心。司徒胡广敦德允元,五世从政。今以蕃为太傅,与广参录尚书事。”
又曰:冲帝策书曰:太尉赵峻,二世掌典机衡,有匪石不二之节。大司农李固,公族之苗,忠直不回。余以峻为太傅,固为太尉,参录尚书事。
《晋书》曰:元康元年,诛杨骏诏曰:“司徒王浑秉德忠正,器量弘远,历位内外,文武勋庸,著在方策,宜参弼机衡以亮天工,其令录尚书事。”
又曰:贾充为太尉,录尚书事,及伐吴为大都督。吴平,遣侍中程咸犒劳,增邑八千户。
又曰:会稽王道子元显,并录尚书事。时谓道子为东录,元显为西录。
《晋中兴书》曰:泰和元年,诏会稽王体道冲虚,理识明允。阿衡李文,有保之规;辅弼哀皇,尽翼亮之道。朕承洪绪,仍闻善诱,慎徽五教,仪形具瞻,登贤显亲,国之典也。其以为丞相,录尚书事。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给羽葆鼓吹班剑六十人。
又曰:元兴元年八月庚子,尚书下舍火。是时桓玄用事,出镇姑熟,名虽在外,实遥录尚书,故天火示不复用也。
又曰:明帝后庚氏为皇太后,九月癸卯,皇太后临朝称制,司徒王导录尚书事。
傅畅《晋故事》曰:何劭、王戎、张华、裴楷、杨济、和峤为愍怀太傅,通省尚书事。张华为光禄大夫,尚书七条事皆咨而後行。惠帝之世,太保卫、太宰河间王、太傅东海王越,皆录三省尚书秘书事。
沈约《宋书》曰:高武永初三年,尚书令扬州刺史徐羡之为司空,录尚书事。
又曰:孝武帝即位,以大将军江夏王义恭为太尉,录尚书事。
又曰:诸公录尚书事,古制也。王肃解《尚书》“纳于大麓”曰:“尧纳舜於尊显之官,使之录万机之政。”案:汉氏诸吏平尚书奏事,後霍光以大司马大将军平尚书事。
《齐书》曰:明帝为宣城王,录尚书事。废帝昭业思蒸鱼,太官以无录公命,不与。
《後魏书》曰:北海王祥,初迁大将军,录尚书事。祥之命,其夜暴风□电拔其庭中桐树,大十围,倒立本处。天威如此,识者知其不终。
《三国典略》曰:齐以并省,尚书令高阿那肱为录尚书事。那肱才伎庸劣,不涉文史,尚书郎中源师常白那肱云:“龙见当雩。”那肱问曰:“何处龙见?作何颜色?”师答曰:“此是龙星,须雩祭也,非是真有龙见。”那肱曰:“汉儿多事,强知星宿。”
《唐书官品志》曰:录尚书一人,位在令上,掌与令同,但不纠察。今则纠弹见事,与御史中丞更相廉察。
陶氏《职官要录》曰:後汉章帝以太傅赵喜、太尉牟融并录尚书事。尚书有六名,自此始也。因斯以来,每帝幼即位,辄置太傅录尚书事。
尚书令
《六典》曰:尚书令,掌总领百官,仪形端揆,其属有六尚书:一曰吏部,二曰户部,三曰礼部,四曰兵部,五曰刑部,六曰工部。凡庶务皆会而决之。
《汉官仪》曰:尚书令主赞奏,总典纲纪,无所不统,秩千石;故公为之者,朝会不陛奏事,增秩二千石。天子所服五时衣赐尚书令。其三公、列卿、将军、大夫、五营校尉行复道中,遇尚书令、仆射、左右丞,皆回车豫避。卫士传呼,不得纡台官;台官过,乃得去。(汉尚书称台,魏晋以来为省。)
《汉书》曰:张安世,字子孺,少以父任为郎。用善书给事尚书,精力於职,休沐未尝出。上行幸河东,亡书三箧,诏问莫能知,惟安世识之,具作其事。後构求得书,以相校无所遗失。上奇其才,擢为尚书令。
《东观汉记》曰:陈忠为尚书令,数进忠言,辞旨弘丽,前後所奏,悉条於宫上阁以为故事。
又曰:侯霸为尚书令,深见任用;樊淮为尚书令,明习汉家故事,周密畏慎;申屠刚为尚书令,謇謇多直言,无所屈挠。
《後汉书》曰:宋均拜尚书令,每有驳议,多合上旨。均尝删翦疑事,帝以为有奸,大怒。收郎缚格之。诸尚书惶恐,皆叩头谢罪。均顾厉色曰:“盖忠臣执义,无有二心,若畏威失正,均虽死不易!”小黄门在傍,入具以闻。帝善其不挠,即令贷郎。
又曰:申屠刚迁尚书令。光武尝欲出游,刚以陇蜀未平,不宜晏安逸豫。谏不见听,遂以头轫乘舆轮,帝遂为止。
又曰:郭贺字乔卿,为尚书令,百姓歌之曰:“厥德仁明郭乔卿,忠正朝廷上下平。”
又曰:侯霸拜尚书令,条撰善政有便於民者,除其烦苛。时令立春下宽大诏书,由霸始,建言多施用。
又曰:陈蕃出为豫章太守,性方峻,不接宾客。征为尚书令,送者不出郭门。
华峤《後汉书》曰:申屠刚为尚书令,时内外群官,多帝自迁举;加以法理严察,职事过苦,尚书近臣乃至捶扑牵曳於前。群臣莫敢言,惟刚每极谏。
张《汉记》曰:左雄为尚书令,在位者各肃清,时称曰:“左伯豪为尚书令,天下皆慎选举。”伯豪,雄字也。
《汉官》曰:尚书令,秦官,铜印墨绶,与司隶校尉、御史中丞皆专席坐,京师号曰“三独坐”,言其尊重如此。
《魏志》曰:陈矫,字季弼,尚书令。魏明帝尝至尚书门,矫跪问:“何之?”帝曰:“欲案行文书耳。”矫对曰:“此臣职分,非陛下所宜临也。若不称,则请就黜。”帝惭,回车。
又曰:荀自为尚书令,常以书陈事。临薨,皆焚毁,故奇策密谋不得尽闻。又非正道不用心,名重天下,莫不以为仪表,海内英俊咸宗焉。
《魏氏春秋》曰:荀攸字公达,为尚书令。从太祖征伐,常谋谟帷幄,时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太祖每称之曰:“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知可及,愚不可及,虽颜回、宁武子不能过。”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也。汝当尽礼敬之。”攸曾病,世子问疾,独拜床下,其见尊异如此。始,攸入尚书,太祖闻名,与语,大悦,谓荀、锺繇曰:“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
《蜀志》曰:费代蒋琬为尚书令,于时战军多事,众务烦猥。识寤过人,每省读书记,粗举目暂视,究其意旨,其速数倍於人,终亦不忘。常以朝晡听事,其间接纳宾客,饮食嬉戏,加之博奕,每尽人之欢,事亦不废。後迁大将军,录尚书事。董允代为尚书令,旬日之中,事多停滞,允叹曰:“人才力相悬若此,非吾所及。”
又曰:蒋琬,字公琰。诸葛亮每言:“公琰托志忠雅,当与吾共赞王业也。”密表後主:“臣若不幸,後事宜以付琬。”亮卒,琬为尚书令。时新丧元帅,远近危悚。琬出类拨萃,处群僚之右,既无戚容,又无喜色,神宇举止,有如平常,由是众望渐服。
又曰:刘巴字子初,代法正为尚书令。躬履清俭,不治产业。又自以归附非素,惧见猜嫌,恭默守靖,退无私交,非公事不言。
又曰:吕字季阳,代董允为尚书令,庶事无留,门无停宾。又历职内外,治身俭约,谦静少言,为政不烦,号为清能。然持法刻深,好用文俗吏,故居大官,名声损於郡县。
《晋书》曰:乐广为尚书令,所在无当时功誉,然为後人所思。
又曰:裴秀为尚书令。秀创制朝仪,广陈刑政,朝廷多遵用之,以为故事。在位四载,为当世名公。
又曰:李胤为尚书令,虽历职内外,而在公退食,家至贫俭,儿病无以市药,上赐钱十万。
又曰:荀勖守尚书令,课试令史以下核其才能,有ウ於文法不能决疑处事者,即时遣出。帝尝谓曰:“魏武帝言荀文若之进善,不进不止;荀公达之退恶,不退不休。二令君之美亦望於君也。”
又曰:会稽王道子,尝集朝士,置酒於东府;尚书令谢石,因醉为委巷之歌。王恭正色曰:“居端右之重,集藩王之第,而肆氵声,欲令群下何所取则!”石深衔之。
又曰:王彪之字叔虎,为尚书令,与谢安共掌朝政。安每称曰:“朝之大事,众不能决者,咨之王公,无不得判。”
又曰:大熙元年,诏曰:“夫总百揆之得失、管王政之开塞者,端右之职也。是以自汉代以来,每选此官,必慎其人。议郎王戎可为尚书令。”
又曰:卫字伯玉,拜尚书令,性严整,以法御下,视参佐尚书郎若掾属。
又曰:熊远启曰:“伏见吏部以太尉荀组为尚书令,复领荆州牧,自三代以来,未闻以纳言之官而出领牧伯者。”
《晋中兴书》曰:卞为尚书令,司徒王导称疾不朝。奏导专任不敬,事寝不行,举朝惮。
又曰:万协迁尚书令,诏曰:“尚书令协抗志高亮,才鉴博雅,朕甚嘉之。
《晋书》曰:《百官表》注:尚书令一人,唐虞官也。是谓文昌天府,铜印墨绶,五时朝服,纳言帻,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官品第三;俸,月四十五斛;领都总摄诸曹,出纳王命。
《晋公卿礼秩》曰:尚书令拜受命皆策命,薨则於朝堂发哀,古之冢宰以在端右故也。
《晋故事》曰:贾充为尚书令,以目疾表置省事,於是遂置省事吏四人,品职章服与诸曹令史同。
《宋书》曰:王僧虔为尚书令,尝为飞白书题尚书壁曰:“圆行方止,物之定质,修之不已则溢,高之不已则踬,引之不已则遗,是故去之宜疾。”当时嗟赏,以比座右铭。
又曰:武帝践祚,王莹迁尚书令。时有猛兽入郭,上意不悦,以问群臣,皆莫能对。莹在御筵,乃敛板答曰:“昔击石拊石,百兽率舞,陛下应御图,武象来格。”帝大悦,众咸服焉。
《齐书》曰:谢フ字敬冲,征为司徒尚书令。フ辞脚疾不堪,谒,乃角巾肩舆诣□龙门。谢既见,乘小车就席。
《齐职仪》曰:秦汉之世,委政公卿。尚书之职,掌封奏令,赞文书;仆射主开闭,令不在,则仆射奏下其事。魏氏重内职,八座尚书任同六卿;舜举八元八凯,以隆唐朝。今号八座为元凯,谓贤能用事,义如昔也。
《梁书》曰:何敬容为尚书令,贪吝为时所嗤。鄙其署名,敬字则大作苟、小为文,容字大为父、小为口。陆亻垂戏之曰:“公家苟既奇,大父亦不小。”敬容遂不能答。
又曰:漏禁中语故嘲诮日至。尝有客姓吉,问卿与邴吉远近,曰:“如明公之与萧何。”
《唐书》曰:太宗在藩,尝为尚书令。其後,人臣莫敢为,遂废其官。广德元年,代宗以亲贤有大勋,遂特拜尚书令。
又曰:广德二年冬,诏郭子仪於尚书省视尚书令事,命宰臣己下,特遣射生五百骑执戟翼从,自朝堂至於省,赐以教坊音乐。
《五代史□梁书》:开平三年,诏升尚书令为正一品。按《唐典》,尚书令正二品,至是以将授赵王此官,故升之。
《会稽先贤传》曰:沈勋征诣南宫,赐酒拜尚书令,持节临辟,雍名冠百僚。
《襄阳耆旧传》曰:刘季和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
徐广《军服仪制》曰:尚书令轺车,黑耳後户。
《通典》曰:大唐尚书令,朝服、冕、八旒、七章、三梁冠。(,雉也,可为冠也。)武德初,太宗为秦王时,尝居之,其後人臣莫敢当。故自龙朔二年,制废尚书令。
又曰:旧尚书令,有大厅当省之中,今谓之都堂。
《世说》曰:崇礼闼在东掖门内,路西即尚书省;崇礼门东、建礼门内,即是尚书令下舍之门。
卷二百一十一 职官部九
左右仆射
《汉书□百官表》曰:仆射,秦官也。古者重武官,有主射以督课之。自待中、尚书、博士及驺宰、永巷,皆有仆射。取所领之事以为号,若尚书,则名曰尚书仆射。
《东观汉记》曰:鲍永字君长,拜仆射,行将军事,将兵安集河东。永好文德,行军常皂,路称“鲍尚书兵”。
《後汉书》曰:郅寿为尚书仆射,是时,大将军窦宪以外戚之宠,威倾天下。宪常使门生赍书诣寿,有所请,寿即送诏狱。前後上书陈宪骄恣,引王莽以诫国家。
又曰:郑崇字子游,为尚书仆射,数见谏净,上笑曰:“我识郑尚书履声。”
《续汉书》曰:尚书仆射一人,六百石。令不在则奏下众事。
《魏志》曰:毛字孝先,为尚书仆射。时太子未定立,临淄王植有宠。谏曰:“近袁绍以嫡庶不分,覆宗灭国;废立大事,非所宜闻。”会起更衣,太祖谓左右曰:“国之司直,我之周昌。”
又曰:徐宣为左仆射,後加侍中。车驾幸许昌,宣总统留事。帝还,主者奏呈文书。诏曰:“朕省与仆射何异?”竟不视。
又曰:文帝时,欲以贾诩为仆射。诩曰:“尚书仆射,官之师长,天下所望。诩名不素重,非以服人;诩纵昧於荣利,奈国朝何?”
《魏略》曰:李丰字安国,为侍中仆射,在台阁,常多托疾。时台制满百日当解禄,丰未满百日起,已而复卧,如是数岁。及太傅宣王久病,曹爽摄政,丰依违二公间,故时人有谤书曰:“曹爽之势热如汤,太傅父子冷如浆,李丰兄弟如游光。”其意以为丰虽外示清净,而内图事机有似游光。
《吴志》曰:诸葛恪既定山越,孙权使尚书仆射薛综劳军曰:“故遣中台近官,迎致犒赐。”
《晋书》曰:荀ダ代陈泰为仆射,吏部四辞而後受。
又曰:太康元年,以山涛清虚恬简,转为左仆射。
又曰:魏舒太康初拜右仆射,舒与卫、山涛、张华等以六合混一,宜同古典,封禅东岳。前後累陈其事,帝谦让不许。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康四年,诏曰:“吏部掌叙人伦,治化之本也,宜得忠正旧德。尚书右仆射魏舒,宽泰弘毅,潜通有才识,其以舒为左右仆射,领选曹。”
又曰:永昌元年诏曰:“尚书分置左右仆射,所以广登贤俊,经始万机。护军周ダ可左仆射,领军王遂可右仆射。”
又曰:尚书高阳王,忠允善政,思量弘济,莅官尽心,所居著称,其以为右仆射。”
又曰:“太康元年诏曰:尚书置左右仆射,所以恢演治典,协宣庶政。”
谢灵运《晋书》曰:古者重武事,贵射御,取其捷御如仆,各置一人,尚书六人,谓之八座。参摄百揆,出纳王命,古元凯之任也。
干宝《晋记》曰:武帝诏曰:“散骑常侍、中军将军羊祜,秉德清劲,经纬文武,虽处腹心之任,不总枢机之重,非垂拱无为,委任责成之意也。以祜为尚书左仆射卫将军。”
《晋诸公赞》曰:司马少时有令望,早历显职,晋受禅为尚书左仆射,时年三十七,众论以为美。
《晋书百官注》曰:仆射一人,铜印、墨绶,五时朝服,纳言帻,进贤冠,佩水苍玉。官品第三,俸月四十五石。
《晋公卿礼秩》曰:尚书仆射,魏晋以来或置左右,或不置。
《晋中兴书》曰:顾和,康帝即位为尚书仆射,以母老固辞。诏敕特谕,暮出朝还,其优遇如此。
又曰:纪瞻字士远,为右仆射。肃祖尝内殿慨然忧天下曰:“社稷之臣,欲无复十人如何?”因数之云:“君便是一人。”瞻谢曰:“臣不敢闻命。”肃祖曰:“方欲与君善语,云何复崇谦让耶。”瞻以年在悬车,自陈告老。诏曰:“岂朕德薄,不足以为治乎?”
又曰:王拜尚书左仆射,领吏部,时烈宗雅好典籍,深钦爱之,与殷仲堪、徐邈并以才学文章为上所昵。桓玄《答道子笺》云:“王明悟疏彻风流之美,虽逼於同异,才用不尽,然君子在朝,所益自多也。”
又曰:刁协字玄亮,除左仆射,时中兴草创,制度未立,朝臣无练习旧仪者。惟协以久在中朝,加性聪朗,多谙故事,朝廷宪体、出入威仪、唱赞一皆禀於协,当时称为强记。
《宋书》曰:刘延孙为尚书左仆射。延孙疾病,不任拜起,上使乘船自清溪至平昌门,仍入尚书下舍。
又曰:汉制,御史中丞遇尚书令,仆、丞郎车,皆预相回避,台官过乃得去。今尚书令上朝及下,禁断行人,犹其制也。(尚书,汉称台,魏晋已降,方号曰省。)
又王弘为仆射,奏弹康乐侯谢灵运:淫其{薛女}女、杀兴湖江,请免官削爵,付大理内台。旧体不得用,风声举弹,此事彰赫,暴之朝野,不敢拱默。武帝令免官而已。
又曰:王裕之,字敬弘,元嘉三年为尚书仆射,所署文案,初不省读。尝豫听讼,上问疑狱,敬宏不对。上变色问左右,何故不以讯牒副仆射,敬弘曰:“臣乃得讯牒读之,正自不解。”上甚不悦。
《齐书》曰:王延之转左仆射。宗德既衰,太祖辅政,朝野之情,人怀彼此。延之与尚书令王僧虔中立无所去就,时人为之语曰:“二王持平,不送不迎。”太祖以此善之。
又曰:张绪,帝欲用绪为右仆射,以问王俭,俭曰:“绪少有清望,诚美选也,南士由来少居此职。”褚彦回曰:“俭少年,或未忆耳。江左用陆玩、顾和,皆南人也。”俭曰:“晋昏衰政,不可为则。”
《齐职仪》曰:魏朝以尚书仆射毛领选曹,晋武以仆射领吏曹,後依拟至今,或领焉。
《南燕书》曰:慕容德以右仆射封嵩为左仆射,尚书韩讠卓为右仆射。时嵩、讠卓并年三十,又以嵩弟鬲为西中郎将,讠卓弟轨为中郎将,嵩等俱拜,帝临轩诏令四人同入,嵩等升殿方谢,帝顾曰:“跃二龙於长衢,骋双骥於千里。”朝野荣之。
《後魏书》曰:郭祚为右仆射,时议定新令,诏祚与侍中、门下参议刊正。故事,令、仆射、中丞驺唱而入宫,至於驰道。及祚为仆射,以为非尽敬之宜,言於帝,纳之,下诏:“御在太极,驺唱至止车门;御在朝堂,至司马门。”驺唱不入宫,自此始也。
又曰:赵善为尚书右仆射,性温恭有器局,虽位居端右而愈自谦退其职。务克举则曰:“某官之力。”有罪责则曰:“善之咎也。”时人称其有公辅之量。
又曰:元顺除吏部尚书右仆射,及上省登阶向榻,见榻甚故,问都令史徐仵,仵起曰:“此榻曾经先王坐。”顺即哽塞,涕泗交流,久而不能言,遂令换之。
又曰:阳平王新成之子钦,字思若,累迁尚书右仆射。钦色黑,故时人号为黑面仆射。
《三国典略》曰:东魏以孙腾兼尚书左仆射,府库关钥,一以委之。
又曰:北齐王晋明,豪侈有气侠,留心经史,招引宾客。尝为尚书右仆射,百馀日便谢病而退。告人云:“废人饮酒,安能作刀笔吏,披故纸乎?”
《北齐书》曰:高隆之为尚书右仆射,时初给民田,贵势皆占良美,贫弱咸受瘠薄。隆之启高祖,悉更反易,乃得均平。
《後周书》曰:周惠达为右仆射,自关右草创,礼乐缺然,惠达与礼乐官损益旧章,至是仪轨稍备。魏文帝因朝奏乐,顾谓惠达曰:“此卿之功也。”
又曰:李远除尚书左仆射,远白太祖曰:“远秦陇匹夫,才艺俱缺,平生念望不过一郡守耳。遭逢际会,得奉圣明,主贵臣迁,以至於此。今位居上列,爵迈通侯,受委方面,生杀在手,非直荣宠一时,亦足光华身世。但尚书仆射,任居端揆,今以赐授,适所以重其罪责。明主若欲全之,乞寝此授。”太祖曰:“公勋德兼美,朝廷敬肃,选众而举,何足为辞!且孤之於公,义等骨肉,岂容於官位之间便致退让?深乖所望也。”远不得已,方拜职。
《陈书》曰:袁宪迁右仆射,参掌选事。先是,宪长兄简懿为左仆射,至是宪为右仆射,台省目简懿为大仆射,宪为小仆射,朝廷荣之。
《隋书》曰:杨素为右仆射,与高专掌朝政,後文帝渐疏忌素,诏曰:“仆射,国之宰辅,不可躬亲细务,但三五日一度,向省平论大事。”外示崇重,实夺其权。
《唐书》曰:太宗谓房玄龄、杜如晦曰:“为仆射,当须广开耳目,求访贤哲。有武艺谋略、才堪抚众者,任以边事;有经明德行,性理通悟者,任以侍臣;有明清悫、处事公平者,任以剧务;有学通今古,识达政术者,任以理人。此乃宰相之弘益也。比闻听受辞讼,日不暇给,安能助朕求贤哉?”因敕:尚书细务属左右丞,惟枉屈大事合闻奏者关於仆射。
又曰:戴至德为仆射,时与刘仁轨更日受词讼。尝有老母经省陈词,至德已收牒省视,老母前曰:“本谓是解事仆射,所以来诉;公乃是不解事仆射,请却付牒来也。”至德笑而还之,议者尤称其长者焉。
又曰:元和中,裴均为仆射,於尚书省都堂上事,其送印及呈孔目、唱案、授案,皆使尚书郎为之。又三品已上官升阶列坐,四品、五品及郎官、御史拜於厅下,然後召御史中丞、左右丞升阶答拜。初,开元中张说为右丞相,因制仪注自极尊大,自非中书门下及诸三品已上官,是日皆坐受拜。或征其所从来,答曰:“圣历中王及善、豆卢钦望同日拜文昌左右丞,亦同此仪。当时以说方承恩宠,不敢复诘,因为故事,非旧典也。均交结权幸而得贵位,在班列尝逾位而立,御史中丞卢坦请退之,均不受。坦曰:“姚南仲为仆射例如此。”曰:“南仲何人?”坦曰:“南仲,是守正而不交权幸者也。”寻罢坦为右庶子,时人归咎於均。
又曰:宝历中,左仆射李绛与御史中丞王相遇於道,车不为之却,因上言:“故事云,左右仆射,师长庶僚,开元中以为左右丞相,其後虽去三事机务,犹总百司之权,表状之中不署其姓。尚书已下,每月合衙上日,百寮列班,宰相送上,中丞御史列位於庭。礼数之崇,中外特异,所以自武德贞观以来,圣君贤臣布政除弊,不革此礼,谓为合宜。苟有不安,寻亦合废。近年缘有才不当职、恩加特拜者,遂从权便,不用旧仪,酌於群情,事实非当。今或有仆射初除就中丞院门相见者,即与就参何殊?或中丞新授,亦无见仆射之处。又参贺处,或仆射先至,中丞後来,宪度乖宜,尊卑倒置。倘人才忝位,自合别授贤良;若朝命守官,岂得有亏法制!伏望下百僚,重详定事体,使永可遵行。”奉敕宜令左右常侍、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详议闻奏。元和中,太常博士韦谦举奏削去旧仪,今降上论於体甚当。然其时,党方盛,致绛改官,共寝其仪。
又曰:李程,太和中为左仆射、中谢,日奏曰:“臣所忝官上礼,前後仪注不同。在元和、长庆中,仆射数人,上日不受四品已下官拜。近日再定仪注,四品已下官悉许受拜,王涯窦易直已行之於前。今御史云已闻奏太常寺,定取十五日上,臣进退未知所据。”时中丞李汉以为受四品已下拜太重,敕曰:“仆射上仪近已详定,所缘拜礼皆约令文,已经施行,不合更改,宜准大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敕处分。”
《锺离意别传》曰:意为尚书仆射,其年匈奴来降,诏赐缣三百疋,尚书侍郎暨酆受诏,误以三千疋赐匈奴。诏大怒,鞭酆欲死,意独排省阁入谏,明帝以合大义。恚损怒消,帝谓意曰:“非锺离尚书,朕几降威於此郎。”
《世说》曰:周伯仁过江,积年恒大饮酒,尝经三日醒,时人谓为三日仆射。
《唐书官品志》曰:仆射为执法,置二,则为左右仆射,皆与令同。左纠弹而右不纠弹。
《唐新语》曰:自武德至长安四年已前,仆射并是正宰相,故太宗谓房玄龄等曰:“公为宰相,当须大开耳目,求访贤哲。”即其事也。神龙初,豆卢钦望为仆射,不带同中书门下三品,不敢参议政事,後加知军国事。韦安石为仆射,东都留守,自後仆射不知政事。
卷二百一十二 职官部十
总叙尚书
韦昭《辩释名》曰:尚,上也。言最在上,总领之也。辩云:尚,犹奉也。百官言事,当省案平处奉之,故曰尚书。尚食、尚方亦然。
《周礼》曰:司会,中大夫二人。注:司会主天下之大计,计官之长,若今之尚书。
《汉书□百官表》曰:成帝初,置尚书员五人。(如淳曰:主天子书、主天子物皆曰尚,如主婿曰尚主者也。)
《东观汉记》曰:章帝东巡过任城,乃幸郑均舍,敕赐尚书禄以终其身,故时人号为白衣尚书。
又曰:章帝赐尚书剑各一,手署姓名:韩棱,楚龙泉;郅寿,蜀汉文剑;陈宠,济南锻成。一室丙两刃,其馀皆平剑。其时,论者以为棱渊深有谋,故得龙泉;寿明达有文章,故得蜀汉文剑;宠敦朴,有善於内,不见於外,故得锻成剑。皆因名而表意。
《後汉书》曰:杨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
《续汉书□百官志》曰:尚书,秩六百硕。成帝建始四年,罢中书宦官,置尚书。员五人,一人为仆射,分为四曹,通掌图书、秘记、章奏,各有曹任常侍,主丞相、御史、公卿事。二千石曹主刺史郡国事,民曹主吏民上书事,客曹主外国夷狄事。而成帝又置三公曹,主断狱,共为五曹。世祖又分增三公为二曹,其一曹主岁尽课州郡事,改常侍曹为吏曹,主选举祠祀;民曹主缮治、攻作、盐池、苑囿;客曹主护驾、羌胡朝贺;二千石曹主辞讼;中都官主水火盗贼。与三公为六曹。
又曰:李固上疏云:“陛下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北斗为天喉舌,尚书为陛下喉舌。”
谢承《後汉书》曰:陈禁字子雅,拜尚书。公卿朝,日晏无诏。禁问台上:“故事何时可罢?”对言:“已食辄有诏罢,今已宴。”禁曰:“宁可白耶!”尚书郎以上方宴乐,不敢白,禁使罢。公卿既罢,上问左右:“今未有诏而罢朝,何也?”尚书直对曰:“陈禁命罢。”上曰:“勿复问也。”禁在台二年,尝病,令仆射数奏,久病满百日,请辄免。有诏赐金帛医药。
又曰:张陵字处仲,为尚书。首岁朝,梁冀带剑入省,陵叱冀令出,敕虎贲夺其剑,冀跪谢。陵劾之,诏以岁俸赎罪,百僚肃然。冀弟不疑曾举陵,後疾冀。不疑谓曰:昔举君所以自罚也。”陵曰:“明府不以陵不肖,误见擢序陵申公宪,非报私恩耳!”不疑有惭色。
又曰:翟字子广,为侍中。时尚书有缺,诏将军大夫六百石以上,试对政事、天文、道术,以高第者补之。由是,对第一,拜尚书。
又曰:魏朗字少英,入为尚书,再升紫微,謇谔禁省,不屈豪右,为百僚所服。以党事免。朗性矜严,闭门整法,长吏希见,动有礼序,室家相待如宾,子孙如事严君焉。
又曰:蔡邕字伯喈,以持书御史迁尚书,三月之间,周历三台。
又曰:锺离意,字子阿,明帝征为尚书。交太守坐赃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颁赐群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帝怪,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於盗泉之水,曾参回车於胜母之乡,恶其名也。赃秽之宝不敢拜。”帝笑曰:“清乎,尚书!”赐钱三十万。
又曰:荀绲字伯条,拜尚书。绲性明亮,敏於众职,以勖群僚,秉机平正,直而行之。是时,内外公卿大夫莫不敬惮焉。
又曰:韦彪上疏曰:“欲急世所务,当先除其患,其源在尚书。尚书典枢机,天下事一决之,不可不察。”
《汉官解诂》曰:士之权贵不过尚书。
又曰:唐虞曰:“纳言,周官为内史,机事所总,号令攸发。
《汉官仪》曰:尚书,唐虞官也。《书》曰:“龙作纳言。”《诗》云:“仲山甫,王之喉舌。”秦改称尚书,汉亦尊此官典机密也。
应劭《汉官》:汉明帝诏曰:“尚书,盖古之纳言,出纳朕命,机事不密则害成,可不慎欤?”
张《汉记》曰:朱穆党事禁固,征拜尚书。正月,百官朝贺毕,虎贲当陛置弓於地,谓群僚曰:“此天子弓,谁敢干越!”百僚皆回避,不敢当。穆乃呵之曰:“天子弓当载之於肩首之上,乃敢置地,大不谨不敬!”即收虎贲付诏狱治罪。莫不肃然,服其忠烈。
《魏志》曰:陈群为尚书,制九品为官人之法,群所建也。
又曰:许混字子劭,清淳有鉴识,明帝时为尚书。
又曰:丁谧字彦静,曹爽宿与相亲,拔为散骑常侍,转为尚书。在台阁,数有所弹驳,以势屈於爽,爽亦敬之。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二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凭点作疽囊。三狗谓何、邓、丁也。点者,爽小字也。意言三狗皆欲啮人而谧尤疽囊也。
又曰:孔礼字德远,为尚书。明帝方修台署,节气不和,天下少谷。礼固争,因罢役,制曰敬纳谠言。
《魏略》曰:帝游晏在内,选女子知书可付信者六人为女尚书,使典省外奏事,处当书可云也。
《吴志》曰:尚书熊睦见孙皓酷虐,微有谏,皓使人以刃环撞杀之,身无完肌也。
《晋书》曰:杜预为尚书,损益万机,不可胜数,朝野服焉。号曰杜武库,言其无所不有。
又曰:山涛转尚书,表辞年老。诏曰:“方今多事,嘉谋良图委以老成也。”
又曰:刘颂为尚书,孙秀等推崇赵伦功宜加九锡,百僚莫敢异议。颂独曰:“昔汉之锡魏、魏之锡晋,皆一时之用,非可通行。今宗庙安,虽嬖后被退,势臣受诛,用周勃诛诸吕而尊孝文,霍光废昌邑而奉孝宣,并无九锡之命。乱旧典而习权变,非先王之制。九锡之议,谓无所施。”
《晋康帝起居注》:诏曰:“尚书,万事之本,朕所责成也。而廪秩俭薄,甚非治体。今虽军国多费,不为元凯惜禄,其依令、仆给尚书各亲信五十人廪赐。”
《晋中兴书》曰:蔡谟为尚书,上疏曰:“八座之任,非贤莫居。前後选用,名资有常。孔愉、诸葛恢,并以清节令才,素有名望。昔愉为御史中丞,臣尚为司徒长史;恢为会稽太守,臣为尚书郎;恢尹丹阳,臣守小郡。名辈不同,阶级殊悬。今猥以轻鄙,超逾等匹,上乱圣朝贯鱼之次,下违群士准平之论,岂惟微臣斯亡之诫,实贻圣政维尘之累。”
《宋书》曰:凡尚书官,大罪则免,小罪则出,出者百日无代人,听还本职。
《宋志》曰:今朝士诣三公,尚书丞郎诣令仆射尚书,并门外下车履,度门阃乃纳履。
《齐职仪》曰:尚书六人,品第三,秩六百户,进贤两梁冠,纳言帻,绛朝服,佩水苍玉,执笏负荷。
《梁书》曰:陆杲迁尚书,殿中曹郎拜日,八座丞、郎并到上省交礼,而杲至晚,不及时刻,坐免官也。
又曰:周舍问刘杳:“尚书官著紫荷,相传云挈囊,竟何所出?”答曰:“张安世传云:持橐簪笔事孝武帝数十年。注云:囊,囊,也,近臣簪笔以待顾问也。”
《後魏书》曰:肃宗灵太后,曾宴於华林园,举觞谓群臣曰:“袁尚书朕之杜预,欲以此杯敬属元凯,今为尽之。”侍座者莫不羡仰。翻名位俱重当时,贤达咸推与之。
《隋书》曰:于仲文,上以尚书文簿繁杂,吏多奸计,令仲文勘录省中事,其所发レ甚多。上嘉其明断,厚加劳赏焉。
《唐新语》曰:玄宗欲以牛仙客为尚书,张九龄谏曰:“不可。尚书古之纳言,有唐已来多用旧相居之。不然,历践内外清贵之地,妙有德望者充之。仙客本河湟一使典耳,拔升清流,齿班常伯,此官邪也。”
《益都耆旧传》曰:太尉李固荐杨淮累世服事台阁,既闲练旧典,且有用,宜在机密,特拜尚书。固薨,免官。尚书令陈蕃表行状,复征为尚书。
《会稽典录》曰:郑弘拜尚书。《旧典》:科郎满,补县长令史为丞尉。弘奏以为台职尊而赏薄,人无乐者,请使郎补县令史为长。上从其议。自此为始。
《通典》曰:尚书,出纳王命,敷奏万机,盖王政之所由宣,选举之所由定,罪赏之所由正。斯乃文昌天府,众务泉薮,内外所折衷,远近所禀仰。故李固云:“陛下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斟酌元气,运平四时,是为喉舌。”
郭子曰:王公有幸妾,姓雷,颇预政事、纳货,蔡公谓之雷尚书。
又曰:傅嘏字兰石,为尚书,大小无不总。
桓子《新论》曰:昔尧试舜於大麓。麓者,领录天下事,如今之尚书官矣。宜得大贤智,乃可使处议持平。
王昶《考课事》曰:尚书侍中考课:一曰掌建六材以考官人,二曰综理万机以考庶绩,三曰:进视惟允以考谠言,四曰出纳王命以考赋政,五曰罚法以考典刑。
应璩书曰:知杨生翻然遂登纳言,虽有所越,亦其宜也。傅说弃板筑而为殷相,吕望投渭竿而为周师,卓茂起闾里而为汉宰。若此翁者,乃奇耳。琐琐尚书,执宪之吏,曷以为异哉!
卷二百一十三 职官部十一
左丞
《六典》曰:左右丞掌管辖省事,纠举宪章,以辨六官之仪制,而正其文法,分而视焉。
《汉官典职》曰:尚书左右丞,典台事,绳纠,无所不总。
《续汉书□百官志》曰:左丞掌录尚书,吏人上章,百官威仪。
《汉官仪》曰:汉制:八座、丞、郎初拜,并集都堂交礼,迁,又解交。
《晋书□百官表志注》曰:左右丞,俸月三十斛,左丞主台内禁令、宗庙祠祀、朝仪射制、弹案选用署吏,稽近道文书,给假。
《晋书》曰:刘字长叔,为尚书左丞,正色在朝,三台清肃。
又曰:郄诜为尚书左丞,推奏吏部尚书崔洪,洪曰:“举诜丞而还奏我,此谓挽弩自射。”诜曰:“赵宣子任韩厥为司马,而厥以军法戮宣子;崔侯为国举才,我以才见举,惟官是视,各明至公,何故其言乃至於此?”洪闻而悦服之。
又曰:傅咸为尚书左丞。时尚书郭奕,咸故将也。累辞病疾不起,复不上朝。又自表妹葬,乞出临丧,诏书听许,咸举奏之。
又曰:郄弘始为尚书郎,转左右丞,在朝为百僚所惮,後坐泄事免。
《晋诸公赞》曰:许奇为尚书左丞,有准绳操。
又曰:傅咸字长虞,为左丞,台阁小大,望风自肃。
《晋中兴书》曰:荀蕤字令远,迁左丞。时桓温平蜀,朝廷欲以豫章封温,蕤谓太宗曰:“若温复假主威平定河洛,修复山陵,将复何以加之?”遂止。
沈约《宋书》曰:何承天为中丞,与尚书左丞谢元素不相善,二人竞伺二台之违,累相纠奏。
《宋书□百官志》曰:晋宋之世,左丞主台内禁令、宗庙祠祀、朝仪礼制、选用署吏,纠诸不法,无所回避。
《三国典略》曰:北齐张耀尝为尚书左丞,文宣近出,令耀居守。文宣夜还,耀不开门,勒兵严备,火至,看面然後开迎。文宣笑曰:“卿欲学郅君章也。”赐以锦袍,以其忠勤,深见亲待。
《梁书》曰:贺琛迁尚书左丞,并参礼仪事。琛前後居职,凡郊庙诸议,多所创定。每见高祖,与语,常移晷刻,故省中为之语曰:“上殿不下有贺雅。”琛容止都雅,故时人呼之。
又曰:刘孺弟览除尚书左丞。性聪敏,尚书令史七百人,一见并记姓名。当官清正,无所私。姊夫御史中丞褚湮,从兄吏部郎李绰,在职颇通赃货,览劾奏,并免官。李绰怨之,常谓人曰:“犬啮行路,览噬家人。”
《北史》曰:郎茂,炀帝即位为尚书左丞。时工部尚书宇文恺、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竞河东银窟,茂奏劾:“恺位已隆,禄赐优厚,拔葵去织,寂尔无闻,求利下交,曾无愧色。仲文大将军宿卫近臣,趋侍阶庭,朝夕闻道,虞芮之风,抑而不慕,分诛之利,知而必争,何以贻范庶僚、示人轨物?”恺与仲文竟坐得罪。
《隋书》曰:杨汪字元度。高祖尝谓谏议大夫王达曰:“卿为我觅一好左丞。”达遂私於汪曰:“我当荐君为左丞,若事果,当以良田相报也。”汪以达所言奏之,达竟以获罪。卒拜汪为尚书左丞。汪明习法令,果於剖断,当时号为称职。
《唐书》曰:赵涓,永泰初为监察御史。时禁中失火,焚室数十间,火起处与东宫稍近,代宗深疑之。涓为巡使,俾令即讯,涓周历ヂ囿,按据迹状,乃上直中官遗火所致也。推鞫明审,颇尽事情。既奏,代宗称赏焉。德宗时在东宫,常感涓之究理详细。及刺衢州年考既深,又与观察使韩不相得,奏免涓官。德宗见其名,谓宰相曰:“岂非永泰初御史赵涓乎?”对曰:“然”。即日拜尚书左丞。
《唐新语》曰:杨为左丞,时宇文化及子孙理资荫朝廷,以事隔两朝,且其家亲族亦众多,为言者所司。理之至于左司,未详其案状,诉者以道理已成,无复凝滞,勃然逼。曰:“适朝退未食,食毕当详案。”诉者曰:“公云未食,亦知天下有累年羁旅诉者乎?”遽命案,立批之曰:“父杀隋主,子诉隋资,生者犹配远方,死者无宜更叙。”时人深赏之。
《傅咸表》曰:左丞职轻事重,以贱制贵,所以难居。臣以ウ劣,猥忝斯任,愧於不称,惧罪之及,夙夜惶恐,寝食无宁。
《卞弹尚书丞郎事》曰:旧丞、郎取急及属出,皆尚有对,使职局不废,而昨左右二丞及诸郎皆出,惟次直二郎在,设使有兵火警急,便为无复行事者。二丞顿行,无印可以封符疏。此之逋慢,莫斯之甚!
《傅咸答辛旷诗序》曰:尚书左丞弹八座以下,居万机之会。斯乃皇朝之司直,天台之管辖。余前为右丞,具知此职之要;後忝此任,亻黾从事,日慎一日。
右丞
《续汉书□百官志》曰:尚书右丞一人,四百石,掌录文书、期会、假署印绶及笔墨诸材用。
《汉官仪》曰:尚书左右丞,秩各四百石,迁刺史。
《晋书百官表注》曰:右丞主台内库藏、廨舍、量物用多少及廪赐、民户、租布、刑狱、兵器,稽远道文书、章表、奏事。
《晋中兴书》曰:王国宝因酒坐怒右丞祖台之,攘袂唤呼,以盘盏乐器掷台之,复为有司所弹。烈宗诏曰:“国宝纵肆情性,甚不可长;台之懦弱非监司体,其免官。”
沈约《宋书》曰:晋西朝八座丞、郎,朝晡诣都座朝;江左惟旦朝而已。八座丞郎初拜,并集都座交礼,迁又解交,汉旧制也。今惟八座解交,丞、郎不复解交。
《宋书□百官志》曰:右丞掌台内库藏,凡诸器物、廨舍、刑狱、兵器。
《唐书》曰:宇文节为尚书右丞,明习法令,以局见称。时江夏王道宗,尝以私事於节,遂奏之。太宗大悦,赐绢二百匹,仍劳之曰:“朕所以不置左右仆射者,正以卿在省耳。”
又曰:韦温为尚书右丞,吏部员外张文规父弘靖,长庆初在幽州为朱克融所囚,文规不时省赴。人士喧然,罪之。温居纲辖,首纠其事,出文规为安州刺史。
《五代史□后唐书》曰:梁开平二年,改左右丞为左右司侍郎,避庙讳也。至同元年十月复旧为左右丞,长兴元年九月诏曰:“台辖之司,官资并设左右貂,素来相类,左右揆不至相悬。以此比方,岂宜各别。自此宜升尚书右丞官品,与左丞并为正四品。”
左司郎中 左司员外郎
《六典》曰:左、右司郎中、员外郎各掌付十有二司之事,以举正稽违,省署符目焉。凡都省掌举诸司之纲纪与其百僚之程式,以正邦理,以宣邦教。
《隋书》曰:炀帝三年,尚书都司始置左右司,郎各一人,品同诸曹郎从五品。掌都省之职。
《唐职员令》曰:左右司郎中,掌副左右丞所管诸司事。署抄目,举稽失,知台内宿直。若本司郎中不在并行之。
右司郎中 右司员外郎
《隋书》曰:骨仪迁尚书右司郎。于时政渐乱浊,货赂公行,凡当枢要之职,无问贵贱,并家累金宝。天下士大夫莫不变节,而仪励志守常,介然独立。
令史
《汉官仪》曰:能通苍颉史篇,补兰台令史;满岁,补尚书令史;满岁,为尚书郎。出亦与郎同,宰百里,郎与令史分职受书。令史见仆射、尚书,执板拜;见丞、郎,执板揖。
《续汉书□百官志》曰:尚书令史十八人,人二百石。曹有三人主书,後增列曹三人,合二十一人。
华峤《後汉书》:韦彪上疏曰:“有楚狱事繁,故置尚书令史以助郎。”
《晋书》曰:陈寿少仕蜀,在观阁为令史,又为郎。宦人黄皓专弄朝政,大将军阎宇等皆曲躬事皓以营时务,寿独峻然,皓乃自禅与杖。
又曰:赵孟字长舒,入补尚书郎令史,善於清谈,有国士之风。其面有疵点,诸事不决,皆言当问疵面。
《齐职仪》曰:自魏晋宋齐,正令史、书令史皆有品秩,朱衣执板,进贤一梁冠。
杨楞伽《北齐邺都故事》曰:尚书郎判事,正令史侧坐,书令史过事。
《典略》曰:边让字文礼,陈留人,将军何进闻其名,欲以礼辟。恐不肯来,乃托以军事召之,到署令史。进以礼见之,让占对闲叙,声气如流。其时,坐席宾客有百数,皆高慕之。
卷二百一十四 职官部十二
吏部尚书
《六典》曰:吏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官吏选授、勋封、考课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吏部,二曰司封,三曰司勋,四曰考功,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皆质正焉。
《後汉书》曰:光武改常侍曹为吏部曹,主举选、斋祀事。
《魏志》曰:卢毓为侍中,在职三年,多所驳易。诏曰:“官人秩才,圣帝所难,必须良佐,进可替否。侍中毓禀性贞固,心平体正,可谓明试有功、不懈于位者也。其以毓为吏部尚书。”使毓自选代,曰:“得如卿者乃可。”毓举常侍郑冲,帝曰:“文和,吾自知之,更举吾所未闻者。”乃举阮武、孙邕,帝於是用邕。
《吴志》注曰:李肃字伟恭,南阳人。少以才闻,善论议,臧否得中,甄奇录异,荐述後进,题目品藻,曲有条贯,众人以此服之。权擢为选曹尚书,选举号为得才。
又曰:暨艳字子休,为选曹尚书。性峭厉,好清议。当时郎署混浊,多非其人,欲区别贤愚,弹指百僚,核选三署,皆贬高就下,降损数等。其居位贪鄙、志节污卑者,皆以为军吏,置营府以处之。故怨愤声积,竞言艳用私情,爱憎不由公理,艳坐自杀。
又曰:陆喜字文仲,颇涉文籍,好人伦。孙皓时为选曹尚书。
又曰:薛综为选部尚书,固让顾谭曰:“谭心精体密,贯道达微,才照人物,德服众望,诚非臣所可越先。”後遂代综。
《晋书》曰:山涛为吏部尚书。涛用人皆先密启,然後公奏。
又曰:邓攸为吏部尚书,当时清静,内外肃然。后牧马於家庭,妻息素食,不受一钱。
又曰:嵇绍字延祖,裴亦深器之。每曰:“使延祖为吏部尚书,可使天下无复遗才矣。”
又曰:王戎为左仆射,领吏部尚书。自戎居选,未尝进一寒素,退一虚名,理一冤枉,杀一疽嫉,随其沉浮,门调户选。好营生,广收八方,园田水碓周遍天下。聚敛积实,不知纪极。
又曰:吴隐之与太常韩康伯邻居。康伯母,殷浩之姊,贤明妇人也。每闻隐之哭声,辍餐投杼为之悲泣,既而谓康伯曰:“若居铨衡,当举此辈人。”及康伯为吏部尚书,隐之遂阶清级。
又曰:蔡克居选官,苟进之徒望风畏惮。初,克未仕时,河内山简尝与琅邪王衍书曰:“蔡子尼,今之正人。”衍以书示众曰:“山子以一字拔人,然未易可称。”後衍闻克在选官,曰:“山子正人之言,验於今矣。”
《晋起居注》曰:太康四年八月诏曰:“选曹铨管人才,宜得忠恪寡欲、抑华崇本者。尚书朱整、周慎,廉敬以道素自居,是其人也。其以整为吏部尚书。
虞预《晋书》曰:卢钦字子若,少好学,为尚书仆射,领吏部。钦清实,选举称为廉平。
《晋阳秋》曰:陈群为吏部尚书,制九品格,登用皆由中正考之簿册,然後授任。
《晋书诸公赞》曰:李胤为吏部尚书,正身率职不挠,故能行其所见,遂刊定选例而著于今。
《宋书》曰:颜竣为吏部尚书,留心选举,自强不息,任遇既隆,奏无不可。後谢庄代竣,意多不行。竣容貌严毅;庄风姿甚美,宾客喧诉,常欢笑答之。时人语曰:“颜竣嗔而与人官,谢庄笑而不与人官。”
又曰:蔡廓为吏部尚书。廓因傅隆问傅亮,选事若悉以见付不论,不然不能拜。亮以语录尚书徐羡之,羡之曰:“黄门已下悉以委蔡,自此已上宜共参同异。”廓曰:“我不能为徐干木署纸尾。”遂不拜。干木,羡之小字也。选案录尚书与吏部尚书连名,故廓云纸尾。
又曰:王弘自领选,将加荣禄於人者,每先呵责谴辱之,然後施行。若美相盼、接语欣欢者,必无所谐。人问其故,答曰:“王爵既加於人,又相抚劳,便成与主分功,此所谓奸以事君者也。若求者绝官叙之分,既无以为惠,又不微借颜色,即大成怨府,亦鄙薄所不任。”问者悦伏。
又曰:江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遇氵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赴。
又曰:庾仲文,性好洁,为吏部尚书,用少府卿刘道锡为广州刺史,道锡至镇饷白檀牵车,常自乘焉。或以白文帝,帝见问曰:“道锡饷卿小车,装饰甚丽,有之乎?”仲文惧,起谢。
又曰:庾炳之为吏部尚书,通货贿。吏部令史钱泰能弹琵琶,主客令史周伯齐善歌,诣炳之宅咨事,因留宿。尚书旧制:令史咨事不得宿停外,虽有八座命亦不许。为所司奏,免官也。
又曰:少帝即位,以蔡廓为吏部尚书,不肯拜,乃以王惠代焉。惠被召即拜。未尝接客,人有与书求官者,得辄聚置阁上,及去职,其封如初。时谈者以廓之不拜、惠之即拜,虽事异而意同也。
《齐书》曰:褚彦回迁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中将一饼金,因求清闲,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曰:“卿自应得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启。”此人大惧,收金而去。彦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时人莫之知也。
又曰:褚炫为吏部尚书。炫居身清立,非吊问不杂交游,论者以为美。及在选部,门庭萧索,宾客罕至。出行,左右常捧一黄纸帽,风吹纸剥殆尽。
《南史》曰:初,谢告王敬则,敬则女为妻,常怀刀欲报,不敢相见。及当拜吏部,谦挹尤甚,尚书郎范缜嘲之曰:“卿人才无惭小选,但恨不可刑于寡妻。”有愧色。
《南史》曰:蔡征拜吏部尚书,启後主借鼓吹,後主谓所司曰:“鼓吹军乐,有功乃授,蔡征不自量,揆紊我朝章。然其父景历既有缔构之功,宜且如启。”拜讫,即追还。
《梁书》曰:萧子明为吏部尚书,性凝简,负才气。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挥而已。衣冠窃恨之。
又曰:谢览字景涤,フ之弟、瀹之子也。自祖至孙三代居选部,时以为荣。
又曰:王泰字仲通,为都官尚书,能接人士,士皆愿其居选官。顷之,为吏部尚书。衣冠倾属。
又曰:谢举字言扬,迁掌吏部。举祖庄宋代再典选,至举又三为此职,前代未有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永宁伯郭抚,字仲安,金城人也。初,为吏部尚书,与郎姚范清心虚求,搜扬俊,内外称之,以拟魏之崔、毛。
《後魏书》曰:崔玄伯迁吏部尚书,命有司制官爵、撰朝仪、协音乐、定律令、申科禁,玄伯总而裁之,以为永式。及置八部大夫,拟八座,玄伯通置三十六曹,如令、仆统事。
又曰:崔亮迁吏部尚书,时羽楚新害张彝之後,灵太后令武官得依资入选。官员既少,应选者多,前尚书李韶循常擢入,百姓大为嗟怨。亮乃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专以停解日月为断。虽复官须此人,停日後者终於不得;庸才下品,年月久者灼然先用。沉滞者皆称其能。
又曰:郭祚为吏部。祚持身洁清,重惜官位,至於铨授,假令得人,必徘徊久之然後下笔,下笔即云:“此人便以贵矣。”由是颇劳滞,当时每招怨言。然所用者,皆量才称职,时人以此归之。
又曰:元顺为吏部尚书,时三公曹令史朱晖,素事录尚书、高阳王雍,雍欲以为廷尉评,频频托顺,顺不为用。雍遂下命用之,顺投之於地。雍闻之,大怒,昧爽坐都厅,召尚书及丞郎毕集,欲待顺至,於众挫之。顺日高方至,雍攘袂抚几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内,亲尊莫二,元顺何人,以身成命投弃於地!”顺须眉俱张,仰面看屋,愤气奔涌,长嘘而不言。久之,摇一白羽扇,徐而谓雍曰:“高祖迁宅中土,创定九流,官方清浊,轨仪万古。而朱晖小人,身为省史,何令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气,宜遵成旨,自有短垣而复逾之。”雍曰:“身为丞相、录尚书,如何不得用一人为官?”顺曰:“庖人虽不理庖,尸祝不得越樽俎而代之。未闻有别旨,令殿下参选事。”顺又厉声曰:“殿下必如是,顺当依事奏闻!”雍遂笑而言曰:“岂可以朱晖小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顺入室,与之极饮。顺之亢毅不挠,皆此类也。
又曰:元修义迁吏部尚书,及在铨衡,惟事货贿,授官大小,皆有定价。时中散大夫高居者,有旨先叙,上党郡缺,遂求之。修义私已许人,抑居不与。居大言不逊。修义命左右台曳之。居对众大呼天唱贼。人问居曰:“白日公庭,安得有贼?”居指修义曰:“此座上者,违天子明诏,物多者得官,京师白劫,此非大贼乎?”修义失色。居行骂而出。
《三国典略》曰:东魏以杨典选,尝六十人为一甲。令其自叙讫,不省文簿,便次第呼之,呼误以“慕容”为“长孙”一人而已。有职人鲁漫汉,自言微贱不蒙记。曰:“卿前在元子思坊乘驴遥见我,不下,以方麴障面,我何不识卿耶?”漫汉惊服。又谓之曰:“名以定体,果自不虚。”令史唱名误以卢士深为士琛,深自言其名。曰:“卢郎朗润,所以加玉。”
《北齐书》曰:段孝言为吏部尚书。孝言既无深鉴,又待物不平,抽擢之徒,非贿则旧。有将作丞崔成,忽於众中抗言曰:“尚书,天下尚书,岂独段家尚书也!”孝言无辞以答,惟厉色遣下而已。
又曰:陈□孔奂为吏部尚书,太子叔宝欲以江总为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於奂。奂谓瑜曰:“江有潘、陆之才,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后,窃有所难。”瑜具以白太子,太子深以为恨。乃自言於陈主,将许之,奂乃启曰:“江总,文章之人,今太子文藻不少,无藉於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陈主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尚书王廊,世有懿德,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太子时亦在侧,乃曰:“廊,王泰之子,不可为太子詹事。”奂又启曰:“宋朝范蔚宗即范泰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世不疑。”太子固争之,陈主卒以总,果共太子为长夜之饮,养良娣陈氏为女。太子微行游总家,陈主怒而免之。
《隋书》曰:牛弘为吏部尚书,其选举先德行而後文才,所进用多称职。吏部侍郎高世本鉴赏机晤,清慎绝伦,然爽俊有馀,迹以轻薄。时宰多以此疑之,惟弘深识其真,推心委任。隋之选举,於斯为最。
又曰:牛弘拜吏部尚书,时高祖又令弘与杨素、苏威、薛道衡、许善心、虞世基、崔子发等并召诸儒论新礼,降杀轻重,弘所立议,众咸推服之。仁寿二年,献皇后崩,王公已下不能定其仪注,杨素谓弘曰:“公旧学时贤所仰,今日之事决在於公。”弘了不辞让,斯须之间,仪注悉备,皆有故实。素叹曰:“衣冠礼乐,尽在此矣,非吾所及也。”
又曰:韦世康拜吏部尚书,前後十馀年间,多所进拔,朝廷称为廉平。尝因休暇而谓子弟曰:“吾闻功遂身退,古人常道。今年将耳顺,志在悬车,汝辈以为云何?”子福嗣答曰:“大人澡身浴德,名立宦成,盈满之诫,先哲所重,欲追踪二疏,伏奉尊命。”
《唐书》曰:韦思谦弱冠举进士,累补应城令。岁馀调选,思谦在官,坐公事微殿,旧制多不进官。吏部尚书高季辅曰:“自居选部,今始得此一人,岂以小疵而弃大德。”特进超授监察御史,由是知名。
又曰:李巽为吏部尚书,病极,郎官相率省疾。巽初不言其病,与之考校程课,商榷公利,至其夕而终。
《唐新语》曰:裴光廷为吏部,始制循资格以一贤愚。遵平辙者,喜其循常;负材用者,受其抑屈。宋固争不得。及光廷卒,有司定谥,以其用“循资格”非奖劝之道,谥为克平。
《先贤行状》曰:崔琰委授铨衡,总齐清议十有馀年,文武群才多所明拔,朝廷归美,天下称平。
《袁子》曰:魏家置吏部尚书,专选天下百官。夫用人,人君之所司,不可以假人者也。使治乱之柄,制在一人之手,权重而人才难居此职,称此才者,未有一也。
《世说》曰:王浚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锺士季,须臾去。後客问锺曰:“二童是谁?”锺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後二十年,此二贤为吏部尚书。当尔时,天下无滞才。”
《世语》曰:安定梁鹄,善八分书,初为吏部尚书,太祖求为洛阳令,鹄以为北部尉。鹄避地荆州,太祖定荆州。太祖求鹄,鹄乞以书赎死,乃令书信幡、宫门题。
《语林》曰:袁贞为监运,范玄平作吏部尚书。大坐,语袁:“卿此选还不失护军。”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
《魏名臣奏》曰:羽林右监朱遗言:“天下之任非吏部尚书所能独办,令长以下可专付吏部,守以上八座举。”
《傅咸集□表》曰:昔毛为吏部尚书,无敢好衣美食者。魏武叹曰:“孤之法不如毛尚书令,使吏部用心如毛,风俗之易在不难矣。”
卷二百一十五 职官部十三
吏部侍郎
《隋书》曰:陆彦师为吏部侍郎。隋承周制,官无清浊。彦师在职,凡所任人,颇甄别於士庶。论者美之。
又曰:高孝基为吏部侍郎,房玄龄、杜如晦与选,孝基特加赏异。後以为知人。
又曰:炀帝以尚书六曹:吏部、礼部、兵部、刑部、民部、工部各置侍郎一人,以贰尚书之职。
《唐书》曰:高季辅为吏部侍郎,凡所铨叙,时称允当。从幸翠微宫,太宗赐金背镜一面,以表其清鉴焉。
又曰:天后以许子孺为天官侍郎,孺不以藻饰为意。其补官悉委令史勾直,时谓勾直曰平配。後崔玄为之,介然自守,绝於请谒。为职政者所忌,转文昌左丞,选司令史乃设斋自庆。武太后闻之,复拜为天官侍郎。
又曰:席豫为吏部侍郎,玄宗谓之曰:“以卿前为考功,职事平允,故有此授。”豫典选六年,复有令誉。
又曰:房颖叔拜天官侍郎,自其高祖景伯至颖叔,四代咸居选部,时论荣之。
又曰:韦陟为吏部侍郎,常病选人冒名,接脚窃授。缺员既少,取士良难。正调者被挤,伪集者冒进。陟刚肠嫉恶,风彩严正,见选人疑其有瑕,按声盘诘,无不首伏。每岁皆赎得数百员阙,以待淹滞。常谓所亲曰:“使陟知铨衡一二年,则无人可选矣。”
又曰:崔群征拜吏部侍郎,穆宗召见别殿,谓群曰:“我升储位,知卿为羽翼。”群曰:“先帝意元在陛下,顷者授陛下淮西节度使,臣奉命草制,且曰:‘能辨南阳之牍,允符东海之贤。’若不知先帝深旨,臣岂敢轻言。
又曰:崔郸为兵部侍郎,本管判吏部东铨事。文宗勤於政道,每苦选曹讹弊延英,谓宰臣曰:“吏部殊不选才,安得摭实无滥,可厘革否?”李石对曰:“令录可以商量,他官且宜循旧。”上曰:“循旧如配官耳,贤不肖安能甄别?”乃召三铨,谓之曰:“卿等比选令录,如何注拟?”郸对曰:“资叙相当,问其为治之术,视可否而拟之。”帝曰:“依资合得而才劣者何授?”对曰:“与边远漫官。”帝曰:“如以不肖之才治边,民则疾苦可知也。凡朝廷求理,远近皆须得人;苟非其才,人受其弊矣。”
又曰:杨纂除吏部侍郎,前後典选十馀载,铨叙人伦,称为允当。然而抑文雅,进黠吏,观时任数,颇为时论所讥。
又曰:邓玄挺为吏部侍郎,既不称职,甚为时谈所鄙。又时患消渴病,选人因目为“邓渴”,榜於衢路。自有唐已来,掌选之失,未有如玄挺者。坐此左迁澧州刺史。
《唐新语》曰:裴行俭为吏部侍郎,赏拔苏味道、王励,曰:“二公後当相次掌钧衡之任。”卒如其言。
又曰:韦陟尝任吏部侍郎,有一致仕官,叙五品,陟判之曰:“青坛展庆,曾不立班;朱绂承荣,无宜卧拜。”时人推其强直。
又曰:姜晦为吏部侍郎,性聪悟,识理体。旧制:史曹舍宇悉布棘,以防令史与选人交通。及晦领选事,尽除之,大开铨门,示无所禁。私引致者,晦辄知之。召问,莫不首伏。初,朝廷以晦改革前规,咸以为不可。竟铨综得所,贿赂不行,举朝叹伏。
又曰:马载为吏部侍郎。时考功员外刘思立子宪为河内尉,思立今日亡,明日选人有索宪缺者,载深咨嗟,以为名教所不容,乃书其无行注于集。朝廷咸曰:“真铨综流品之司,可谓振理风俗也。”其人比出选门,为众目所视,众口所讦,趑趄失步。
总叙尚书郎
《汉书》曰:南宫二十五星,应台郎位,故明帝云:“郎官上应列宿。”即此也。
又曰:主父偃诣阙上书,朝奏暮召。入见所言九事,其八事为律令,其一事谏匈奴,上谓曰:“公等安在,何相见之晚?”乃拜偃为郎中。
又曰:韩信为项羽郎中,数干以策而弗用。
《东观汉记》曰:樊梵字文高,为郎。每尝直事,驻车待漏;虽在闲署,冠剑不解於身。每斋祠,恐失时,张灯俯伏。为郎二十三岁,未尝被奏,三署服其慎重。
又曰:黄香为尚书郎,尝独止宿台上,昼夜不离省闼。上闻,善之。
又曰:阳嘉二年,汝南童子谢廉、河南赵建,年十二,各通一经,以太学初缮,应化而至,皆除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