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四十七
卷五百一十八 宗亲部八
子
《易□蛊卦》曰: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又《家人卦》曰:家人高々,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
《仪礼》曰:父为长子。传曰:何以三年也?正体于上,又乃将所传重也。
《礼记□内则》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
又《祭义》曰:身也者,父母之遗体也。行父母之遗体,敢不敬乎!
《左传□隐公》曰:卫庄公之子州吁有宠而好兵,公弗禁。石昔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不纳於邪。”
又《宣上》曰: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不杀,必灭若敖氏矣。”
《论语》曰:陈亢问於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曰:“不学诗,无以言。”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
《孝经》曰:父子之道,天性也。
《周书》曰:周公三挞,伯禽往见商子。商子曰:“南山有桥,父道也;北山有梓,子道也。盍往观之?”而伯禽往视桥梓。明日,朝,伯禽俯而趋。周公迎而抚之曰:“汝安见君子哉?”
《史记》曰:吴起,卫人,好用兵。尝学於曾子,事鲁君。出卫郭门,与其母决,啮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也。”
又曰:司马谈为太史,天子建汉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不得从事,发愤而卒。子迁适见父於河洛之间,太史公执迁手下泣曰:“其先即周之太史,後世中衰,绝於余乎?汝後为太史,则续吾祖矣。”
《汉书》曰:张汤,杜陵人。父为长安丞。父出,汤为儿守舍,遭鼠盗肉。父还,怒之,笞汤。汤掘地熏鼠,得鼠及馀肉,劾鼠,掠治传爰书,讯鞫论报,取鼠与肉具狱磔堂下。父忽视其文辞,如老吏,大惊异,遂使书狱焉。
又曰:王遵字子贡,涿人。迁益州刺史。先是,王阳为益州,至邛崃九折坂,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後以疾去。及遵至此坂,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耶?”吏曰:“是。”遵叱其驭,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遵为忠臣。”
又曰:曹参代萧何为相国,日夜饮酒。子为中大夫,惠帝怪之,令言曰:“无以请事,何以忧天下?”洗沐归,具言。参怒之,乃笞二百,曰:“趣入侍!天下事,非汝所当言。”
又曰:路温舒字长君,钜鹿人。父为里门监使。温舒牧羊,因取泽中蒲截为牒,编之写书。
又曰:扬雄,蜀人。自扬季至雄,五代一子也。
又曰:韦贤字长孺,鲁人。质朴少欲,笃志於学,通《诗》、《书》、《易》,以教受,号邹鲁大儒。为丞相,薨。少子玄成,字少翁,以明经历位丞相。故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ぷ,不如教之一经。”
又曰:张禹字子文,河内轵人。父徙家莲勺,禹为小儿,数至市。卜相者奇其面貌,谓禹父曰:“此儿多智,可令经学矣!”
又曰:疏广字仲翁,东海兰陵人也。明《春秋》,为太子太傅。知止足,与兄子受上疏乞骸骨。上赐黄金二十斤,太子赠五十斤。归乡里,请故旧宾客为乐。岁馀,子孙窃谓昆弟老人,劝说买田宅,广曰:“吾岂不念子孙哉!顾有田庐,足供衣食,今更增益,以为盈馀,教子孙怠惰耳。贤而多财损其志,愚而多财,益以为其过。富者,众之怨也。吾既无教化於子孙,不欲益生于怨也。”
又曰:朱邑字仲卿,庐江人。少时为桐乡啬夫,病且死,嘱其子曰:“我为桐乡吏,其民爱我,死必葬之。後世子孙奉祀我,不如桐乡死且葬之。”民为起冢祠。
又曰:石奋从高祖,至景帝时为九卿,子等四人官至二千石。景帝尊宠,号为万石君,以上大夫禄归老於家。子孙有过,不诮让,为便坐,对桉不食。
《後汉书》曰:冯勤字伟伯,魏郡人。曾祖杨,宣帝时为弘农太守。有子八人,皆为二千石,魏赵间号为万石君。
又曰:周华字宣光,汝南人。子勰字巨胜。自曾祖杨至勰孙恂,六代一子,皆知名。
又曰:吴字季英,陈留人。父恢为南海太守,年十二,随父到官。伙覃杀青简竹以写书,谏曰:“今大人逾越五岭,远在海滨,其俗诚陋,旧多珍怪,上为国家所疑,下为权威所望。此书若成,即载之而归。昔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囊徼名。嫌疑之间,先贤所慎。”恢奇之,乃抚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
又曰:崔烈,涿郡人。灵帝开鸿都门榜卖官爵,烈入钱五百万,得为司徒。及拜日,天子临轩,百僚毕会,帝欣谓亲幸曰:“悔不至三公。”后声誉日灭,烈不自安,问子钓曰:“吾为三公,於议何如?”钓曰:“嫌大人铜臭。”烈举杖击之。钓时为虎贲中郎,服虎弁载尾,狼狈而走。烈骂曰:“死卒,父挝而走,岂孝乎?”钓曰:“舜之事父也,小杖受,大杖走。此恐陷父於不义,非不孝也。”烈惭而让官。
《魏志》曰:张广字嗣宗,鲁第二子也。鲁雅为魏武所宠,诸子未胜缨,并遣中使,拜授官爵。南郑城碑曰:“位尊上将,体极人臣。五子十室,荣并爵均。童年婴稚,抱拜王人。命婚帝族,或尚或嫔。”
又曰:胡威字伯庸。父质操厉清白,为荆州太守。威至荆州省之,十馀日归,质赐绢一匹。威跪问曰:“大人清高,何得此物?”质曰:“俸禄之馀耳。”武帝问威曰:“卿清何如父清?”威曰:“臣不如父远矣。”帝曰:“何?”对曰:“父清畏人知,臣清畏人不知,是以不如也。”
又曰:贾充字公闾。父逵晚生充,言充後当有充闾之度,故名充字公闾。
又曰:羊祜字叔子。年数岁,令乳母取所弃金环,乳母曰:“汝先无此物。”祜即指邻人李氏东垣桑树中,探得之。主人惊曰:“此吾亡儿所失物也。”时人谓祜前身为李氏之子。
又曰:华峤字叔骏。才学深博,为秘书监。性嗜酒,率常沉醉。撰《汉纪》九十七卷,其十典未成而终。秘书监何邵奏峤子彻为佐著作,续成之,亦未竟而卒。
又曰:王隐字处叔,陈人。世寒素,父铨历阳令,有著述志。每私录晋事及功臣行状,未就而卒。隐儒素自守,不交权贵,博学多闻,受遗业为著作郎令,撰《晋史》。
又曰:孙盛字安国。次子放字齐庄,幼称令惠。年七八岁,在荆州与父俱从庾亮出猎,亮谓曰:“君亦来耶?”放应声答曰:“无小无大,从公于迈。”亮曰:“欲齐何庄?”放曰:“齐庄周。”亮曰:“不慕仲尼耶?”放曰:“仲尼生而知之者,非所企及。”亮大奇之,曰:“王辅嗣不过也。”
又曰:庾翼字稚恭,孙盛字安国。翼子爱客,常候孙盛。盛不在,见盛子放,谓之曰:“安国何在?”放曰:“往瘐稚恭家。”爱客曰:“孙氏大盛,有儿如此。”放曰:“不如诸庾之翼翼。”既而语人曰:“我固得重呼奴公字。”
又曰:袁宏为《东征赋》,并列过江诸名德,独不载桓彝,其子温怒焉。宏一时之文宗,为文不欲令人显问。时并游青山,饮归,温命宏同载,因问曰:“君作《东征赋》,何独不及家君?”宏对曰:“尊公称谓,非下官敢专。既未遑启,不敢显之。”温疑其不实,乃曰:“欲谓何?”宏曰:“风鉴散朗,或搜或引;身虽可亡,道则不殒;宣城之节,信而为允也。”温泫然而止。又不及陶侃,子胡奴尝於曲室抽刀,逼问宏曰:“家君勋绩如此,云何相忘?”宏急答曰:“精明百炼,在割能断。功以济时,职以静乱。长沙之勋,为史所赞。”胡奴乃止。
又曰:谢尚字祖仁,豫章太守鲲之子也。八岁,神悟夙成,鲲尝携之。或曰:“此儿一座颜回也。”尚应声曰:“座无尼父,谁识颜回?”一席之宾莫不惊异。
又曰:王述字怀祖。迁尚书仆射。述每受职,不为虚让。其子坦之谏曰:“故事应让。”述曰:“汝为,我不堪也。”坦之曰:“非也,克让自美耳。”述曰:“既云堪,何为复让也?”坦之为桓温府长史,温子欲求婚於王,因坦之言其父。坦之乃还家省父。而述爱坦之,虽长大犹抱之於膝上。坦之乃言婚事於述,大怒,遽推坦之於膝下曰:“汝竟痴也!讵可视面女妻兵。”乃止。
又曰:阮籍谓王浑曰:“浚仲清赏,非卿伦也。共卿言不如共阿戎谈。”及戎子迈有美名,少而肥大。戎日令食糠,转益肥也。
又曰:王祥二子烈、芬并知名,为祥所重爱。同时而病,将亡遗嘱,烈欲还葬旧土,芬欲留葬京邑。祥涕泣曰:“不忘乡,仁也;不恋本,达也。惟仁与达,二子有焉。”
又曰:王衍丧幼子,山简吊之,衍悲不自胜。简曰:“孩抱中物,何至於此?”衍曰:“圣人忘情,最下不及于情。然则情之所锺,正在吾辈也。”简服其言,更为之恸。
又曰:魏舒字阳元,为司徒。子混字延广,有才行,为太子舍人,年二十七卒,朝野咸为舒惜。舒每哀恸,退而叹曰:“吾不及庄生远矣,岂以无益自损!”更不复哭。
又曰:胡毋辅之字彦国,嗜酒。子谦之字子光,才学不及父而傲纵过之,至酣醉时,尝自呼其父字。辅之不以介意,世以为狂。
又曰:石崇字季伦,渤海南皮人,苞之少子也。生于青州,故小名齐奴。少敏惠,勇而有谋。父苞临终分财与诸子,独不及伦。其母为言之,苞曰:“此儿虽小,后自能致。”
又曰:郄超字景兴,一字嘉宾。父为司徒。事道,超奉佛。又好聚积,钱数千万,尝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之中,散与亲故,都尽。桓温辟为征西大将军掾。温怀不轨,超为之谋,转司徒左长史而卒。初虽党桓氏,以忠于王室,不轨之事不令知。将亡,出一箱书付门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老,老必伤悯为弊。我亡后,若大损寝食,可呈此箱,不尔即便焚之。”后果哀悼成病,门生依旨呈之,则悉与温往反密计悉见。于是大怒曰:“小子死恨晚矣!”更不复哭。
又曰:庾冰字季坚。都督江荆七郡军事。子袭常贷官绢一匹,冰怒捶之,市绢十匹还官。
又曰:王字仲祖。父字文开,为淦令。美容姿,尝览镜自照,称其父字曰:“王文开生如此儿!”
又曰:王导字茂弘。子悦字长豫,弱冠有高名。事亲色养,导甚爱之,常与悦奕棋争道。导笑曰:“想与有瓜葛,那得尔耶?”导性俭,帐下甘果烂败,令弃之,云勿使大郎知。悦为中书郎,先导卒。导先梦人以百万钱买悦,潜为祈祷者备矣。寻掘地得钱百万,意甚恶之,一一皆藏闭。及悦疾笃,导忧念,时至不食。积日,忽见一人,形状甚伟,被甲持刀。导问是何人,曰:“仆蒋侯也。公儿不佳,欲为请命,故来耳。”导因求之,食至数斗。食毕,谓导曰:“中书命尽,非可救也。”言讫不见。悦亦殒绝。
又曰:刘殷字长盛,新兴人。有子七人,五人各授一经,其一子授《太史公记》,一子授《汉书》。一门之内七业俱兴,北州之学,殷最为盛门。
又曰:索靖子琳,字巨秀。少有逸群之才。靖每曰:“琳,宗庙之器,非简札之用,州县之任不足污吾儿也!”
又曰:戴若思,广陵人。父昌,会稽太守。若思往武陵,时郡人潘京素有理筌识鉴。父遣若思与语,潘称若思有公辅之才。
又曰:王献之字子敬,羲之子也。谢安甚钦之,请为长史,因问献之曰:“君书何如家君?”答曰:“固不同。”安曰:“外论不尔。”对曰:“人那得知。”献之尝书,羲之自后掣其笔不得,叹曰:“此儿当有大名。”又以扫帚沾泥书大字,方一丈,甚以为工。
《宋书》曰:戴字仲若,淮南人。父逵喜琴,及兄勃并受琴于父。父殁,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新弄五部。又制长弄一部,并传于世。
《齐书》曰:世祖常问王俭:“当今谁能作五言诗?”对曰:“谢フ得父之膏腴。”
《梁书》曰:谢フ祖弘微,宋太常卿。父庄,齐光禄。フ十岁能属文。庄多游山水赋诗,使フ命篇,览笔便就。王京文谓庄曰:“贤子足称神童。”庄笑曰:“真吾家干金。”
又曰:王僧孺父延年,加为常侍。孺五岁,父友馈延年柰者,先与僧孺。孺曰:“大人未见,不敢先尝。”不受之。
又曰:柳恽字文畅。父世隆善弹琴,为士流第一。恽每奏其声,尝感伤忧思。后因之变体写古曲。
《家语》曰:吴延陵季子聘于上国,其长子死,葬于赢博之间,敛以时服。其坎深不至泉,其高可隐。孔子曰:“延陵季子之合于礼者也。”
《列子》曰:魏人有东门吴者,年四十,有一子,丧之而不忧。其相室曰:“公之爱子也,天下无有。今子死不忧,何也?”东门吴曰:“吾尝无子之时不忧,今子死,乃与向无子同,又奚忧焉。”
《吕氏春秋》曰:晋平公问祁黄羊曰:“国无尉,其谁可?”乃云其子年。君子闻之,曰:“祁黄羊可谓至公矣。”
《三辅要录》曰:韦康字元将,京兆人。孔融与康父端书曰:“前见元将来,渊才亮茂,雅度弘毅,伟世之器也。昨日又见仲将来,懿性贞实,文敏志笃,诚保家之主也。不意双珠出于老蚌。”
《郭子》曰:杨修字德祖。九岁聪惠。孔文举诣其父,父不在,乃呼修。修为设果,果有杨梅,融指示儿曰:“此君之家果耶?”修应声曰:“未闻孔雀是夫子之家禽兽。”
《姓氏英贤录》曰:宋颜竣字士逊,少有令名。太祖问其父延之曰:“诸子谁有卿风?”延之曰:“峻得臣笔,测得臣文,得臣义,濯得臣酒。”
《世说》曰:豫章太守顾邵,雍之子也,在郡卒。雍时盛集宾客,自与客棋,而信至,无儿书。虽神色不变,而心了其故,以爪扌舀掌,流血沾襟。客散,方叹已无延陵之高,岂有丧明之痛。于是豁然神气自若。
又曰:客有问陈季方曰:“足下家君有何功德而荷天下重名?”季方曰:“吾家君譬如桂树,生于太山之阿,上有万仞之高,下有不测之渊,上为甘露所沾,下有渊泉所润。当此之时,焉知太山之高,渊泉之深,不知有功德与无也。”
卷五百一十九 宗亲部九
孙
《尔雅》曰:子之子为孙,孙之子为曾孙,曾孙之子为玄孙,玄孙之子为来孙,(言有往来之亲。)来孙之子为昆孙,(昆,後也。)昆孙之子为仍孙,(仍,重也。)仍孙之子为□孙。(言轻远若浮□。)
《毛诗□文王有声》曰:贻厥孙谋,以燕翼子。
《礼记□曲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以孙与祖昭穆同。)子不可以为王父尸。
又《杂记》曰: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
《史记》曰:张苍父不满五尺,苍长八尺,苍子复长八尺,馀孙类长六尺。
《後汉书》曰:庞参字仲连,缑氏人。拜汉阳太守。郡民任棠有奇节隐教。参到,先候之。棠不与言,但拔薤一大本,水一盆,致於屏前,自抱孙儿伏于户下。(见《逸民部》。)
又曰:虞诩字升卿,陈国人。孝养祖母,县举为顺孙。
又曰:冯氏兄弟形皆伟壮,惟冯勤祖父偃长不满七尺,常耻短陋,恐子孙似之,乃为子伉娶长妻。生勤,勤长八尺三寸。
《魏志》曰:王粲字仲宣,山阳人。蔡邕见而奇之。时邕显贵,车马填门。粲在门,邕倒屣迎之。粲年幼,貌弱短小,一座皆惊。邕曰:“此王公之孙,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所有书籍,当悉与之。”
《晋书》曰:张凭字长宗。祖镇,苍梧太守。凭年数岁,镇谓其父曰:“我不如汝,汝有佳儿。”凭曰:“阿翁讵宜以子戏父乎?”
又曰:李密字令伯。父早亡,母改醮。祖母刘氏躬抚养,密奉事,以孝谨闻。有暇即讲学,忘疲。师事谯周,周门人方之游夏。太始初,征为洗马,密以祖母年老,上表自陈曰:“母孙二人,更相为命。”(已具祖门中。)
又曰:李胤字宣伯,祖敏为公孙度所迫,浮海莫知所终。子信娶妻生胤,遂绝房室,以忧卒。胤以祖不知所亡,设木主以事之,由是显名。
《宋齐语录》曰:虞愿字士恭,会稽人,祖为给事中。中庭有橘树,冬熟,子孙争取,愿独不取,祖及家人并异之。
又曰:张元字孝始。祖丧明三年,元每忧涕,读佛书以求福。後见药师经云盲者得视,遂请七僧燃灯,七日七夜,转药师经行道,每自责曰:“为孙不孝,使祖丧明。今以灯施普照法界,愿祖目见明,元求代暗。”其夜,梦一老人以金治其祖目,谓之曰:“勿悲,三日之後必差。”元于梦中喜跃惊觉,乃遍告家人。居三日,祖目果渐见明,从此遂差。
《後周书》曰:薛登字景猷,汾阴人。早丧父,家贫,以养祖母,暇则览文籍,躬耕,以孝见称。
《列子》曰: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遂率子孙荷担,叩石垦壤,箕畚运於北海之尾。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愚公长息曰:“虽我之死,有子在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生孙,孙孙子子,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无以应之。
又曰:舜问乎丞曰:“道可得而有乎?”曰:“汝身非有也,汝何得有夫道?性命非汝有也,是天地之委顺也;子孙非汝有也,是天地之委蜕也。”
《陈留志》曰:范乔字伯孙。年二岁,祖父馨临终执其手曰:“恨不见汝成人。”因以所用砚留与之。後家人告乔,乔执其砚涕泣。
《孝子传》曰:原者,不知何许人。祖年老,父母厌患之,意欲弃之。年十五,涕泣苦谏。父母不从,乃作舆舁弃之。乃随收舆归。父谓之曰:“尔焉用此凶具?”谷云:“後父老不能更作得,是以取之耳。”父感悟愧惧,乃载祖归侍养,克己自责,更成纯孝,为纯孙。
又曰:吴郡陆元者,晋太尉玩曾孙。自玩至仲,四世为侍郎,时人方之全张二族。
《幽明录》曰:许逊少孤,不识祖墓,倾心所感,忽见祖语曰:“我死三十馀年,於今得正葬,是汝孝悌之至。”因举标榜曰:“可以此下求我。”於是迎丧。葬者曰:“此墓中当出一侯及小县长。”
女
《礼记□内则》曰: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夜行以烛,无烛则止。
又曰:女子十年不出,(恒居内也。)姆教婉娩听从,(婉谓言语也。言语婉之,言媚也。媚谓容貌也。)执麻,治丝茧,织组纟川,学女事,以共衣服。观於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醴相助奠。(当乃女时而知。)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凡女拜,上右手。(右,阴也。)
《左传□襄五》曰: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弃诸堤下。恭姬之妾取以入,长而美,名之曰弃。
《梁传》曰: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门。父戒之曰:“谨慎从汝舅之言。”母诫之曰:“谨慎从汝姑之言。”诸母ひ绅诫之曰:“谨慎从汝父母之言,无违宫事。”
《史记》曰: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诏徙系长安狱。公无男,有女五人,将行,骂曰:“生子不生男,缓急非有益。”小女缇萦随父至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愿入官没为婢,赎父之罪。”书奏,天子悲怜其意,遂为除肉刑。
《汉书》曰:王章为京兆尹,为大将军王凤所陷,下廷尉狱,妻子皆收。章小女年十二,夜起号哭,曰:“每旦狱上呼囚,常至九。今八而止,我家君素刚烈,先死者必我君也。”及明问之,果章死矣。
《东观汉记》曰:孝女郁字叔异,五岁,母不能食,郁亦不肯食,故字曰异也。
《後汉书》曰:孔融被诛,女年七岁,男年九岁,幼弱,遂得全。寄住他舍,主人有遗肉汁,男饮之,女曰:“今日之祸,岂得久活,何赖知肉味乎?”或有言於曹操,收之将杀。女谓兄曰:“若死而有知,得见父母,岂非志愿?”乃延颈就刑。
《晋书》曰:周ダ母李氏字络秀,汝南人。少时在室,ダ父浚为安东将军,时尝出猎,遇雨,过至络秀之家。会秀父兄不在,络秀见周浚至,与一婢於内宰猪羊,具数十人馔甚精,办而不闻人声。浚怪使觇之,独见一女甚美,因求为妾。其父兄不许。络秀曰:“门户殄瘁,何惜一女?若连姻贵族,将来庶有大益。”父兄许之。遂生ダ、嵩、谟。而ダ等既长,络秀谓之曰:“我屈节为汝家作妾,门户计耳。汝不与我家为亲亲者,吾亦何惜馀年!”ダ等从命。由此李氏遂得为方雅之族。
又曰:胡奋字玄威,安定人,为护军。太始末,武帝怠於政事而耽於颜色,大采公卿女以充六宫,奋女选为贵人。奋惟有一男为南阳王友,早亡。及闻女为贵人,哭曰:“老奴不死,惟有二子,男入九地之下,女升九天之上。”尝谓后父杨骏曰:“卿恃女更益豪耶?见前代与帝家婚,未有不灭门者。见君举措,益速祸耳。”骏曰:“卿女不在天子家乎?”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耳。”
又曰:羊耽妻辛氏字宪英,魏侍中辛毗之女也,聪明有才鉴。初,文帝为太子,抱毗项曰:“知我喜否?”毗以告宪英,英曰:“太子代君主社稷者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国不可以不惧。今宜而反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
又曰:悯怀太子妃,太尉王衍之女,字惠风。太子废,衍请绝婚,惠风号泣而归,行路为之流涕。後刘曜陷洛阳,以惠风赐其下,将妻之。惠风拔剑拒曰:“吾太尉之女,太子之妃,誓不为逆胡所辱。”遂害之。
又曰:韦逞母宗氏,家世儒学。母早丧,父躬养之。及长,授以《周官音义》,谓曰:“世传儒业,无男可传,汝宜授之,勿令绝世。”
又曰:吴隐之字处默,濮阳人。谢石请为将军主簿。隐之将嫁女,石知其俭素,令移厨帐就其家经营。使者至,方见卖犬,此外萧然无办。
又曰:靳康女者不知何许人也。美姿容,有志操。刘曜诛靳氏讫,将纳其女为妾。女曰:“陛下既诛其父母,焉用妾为?妾闻逆人之诛也,尚污宫伐树,况其子女乎?”号泣请死。曜惭,乃固免之。
《晏子春秋》曰:齐景公有所爱槐树,令吏守之,犯槐者刑,伤槐者死。有不闻令而犯之者,吏收之。将加罪,犯者之女说晏子曰:“妾闻明君不为禽兽以杀人。今吾君以树木之故杀妾父,孤妾身,恐害明君之政,损明君之义。”晏子早朝而复其言於君,公乃令吏罢守槐之役,出犯槐之囚。
《华阳国志》曰:荀崧小女灌,幼有奇节。崧为襄城太守,为杜曾所围,力弱食尽,欲投於故吏平南将军石览,计无所出。灌时年十三,乃率勇士数十人逾城突围。夜出,贼追甚急,灌督厉将士,且战且前,后得入曾阳山获免,得向览乞师。又为崧书,与南中郎将周访仍结弟兄。访即遣子抚率三千人会石览,俱救崧。贼闻兵至,散走,灌之力也。
又曰:王广女美姿容,性慷慨,有丈夫之节。广仕刘聪,为西扬州刺史。蛮梅芳攻陷扬州,广被杀。王年十五,芳纳之,於ウ室中击芳,不中。芳曰:“何故反?”王曰:“蛮畜!我诛父贼。吾闻之,父仇不同天,母仇不同地。汝逆害人父母,复以无礼陵人,吾所以不死者,欲诛汝尔。所恨不得枭汝首於通达,以塞大耻。”乃自杀。
又曰:杨姬生自寒素,父坐狱,杨涣为尚书郎,告归。姬乃邀道扣涣马,讼父罪,言词慷慨,涕泣推感。涣悯之,语郡县,令为出其父。因奇其才,为子文方以礼聘之。
《汝南先贤传》曰:戴良字叔鸾。嫁五女,皆布裙无缘。
《蔡琰别传》曰:琰,邕之女,年六岁。邕夜中鼓琴,弦绝,琰曰:“第二弦。”邕乃故绝一弦。琰曰:“第四弦。”邕曰:“汝偶得中之。”琰曰:“昔吴季札观乐,知国之兴亡;师旷吹律,识南风之不竞。由此言之,何得不知?”邕奇之。
《异苑》曰:顺阳南乡杨丰为虎所噬,女香年十四,手无寸刃,直扌益虎头,父遂得免。
子婿
《尔雅》曰:子之夫为婿,胥之父为姻,两婿相谓为亚。
《仪礼》曰:婿,女子之夫。
《传》曰:何以服缌?布之也。
《左传□桓公》曰: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焉?”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
又《文下》曰:赵穿,晋君之婿也。
《论语》曰: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史记》曰:陈馀者,大梁人。好儒术,数游赵。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之,知馀非庸人。
《汉书》曰:京房字君明,东郡人。习《易》,淮阳宪王舅张博从京房受学,以女妻房,房与相亲。
《後汉书》曰:马融,扶风人。为人美辞貌,有俊才。初,京兆挚恂以儒术教授,隐于南山,不应征聘。融从其游学,通经籍。恂遂奇融才,以女妻之。
《晋书》曰:韩谧字长深。母贾氏,贾充少女也。父寿字德真,南阳人,美貌,充辟为司空掾。充宴宾僚,女从青琐中窥见寿,悦焉,感想发於寤寐。有婢往寿家,说其光彩艳逸。寿闻动心,令通殷勤。寿劲捷过人,至夕逾垣而入,家人莫知,惟充觉。女悦畅异於常日。时西域有贡香,每着人衣,一月不歇,帝甚贵之,唯以赐充。女密盗以遗寿。僚佐与充宴,闻香芬馥。自此充意女与寿通,乃夜半佯有盗,惊起行之,惟东北角有狐狸行处。充考问女左右,知之。充遂因妻焉。
又曰:郄鉴使门生求女婿於王导,导令自东厢遍观诸子门生。归,谓鉴曰:“王氏诸少年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惟一人在东床,坦腹食,独若不闻。”鉴曰:“此正佳婿也。”访之,乃羲之也。
《宋书》曰:刘秀十馀岁时,与诸兄戏。忽有一大蛇,来势甚猛,莫不惊怖。秀知独不动,众共异焉。东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
《齐书》曰:谢为王敬则婿,曾告敬则,其女常怀刀,欲报,不敢相见。及当拜吏部,谦挹尤甚。尚书郎范缜嘲曰:“卿人才无惭小选,但恨不可‘刑于寡妻’。”有愧色。及临诛,叹曰:“天道其不可昧乎?我不杀王公,王公因我而死。”
《三十国春秋》曰:前赵殷州刺史杜广,初为刘景厩卒,以马肥良,引为直士。侍立通夜,未曾休倦。景因问之,广流涕申曲,有章条。景执其手曰:“吾罪人也,久负贤者。”谓妻曰:“为女求夫三年,不觉厩中有麒麟。”於是妻之。
《搜神记》曰:阳公罪窈伯,洛阳人,至情笃孝。父母终殁,葬无终山。阳公常为人补履,终不取价。无终山上无水,阳公乃行车汲水,作义浆。居三年,有一人就阳公饮,出一升石子与之,使向有平好地有石处种之,玉当生其中,并得好妇。阳公後种其石,数年,时往看,玉子生焉。北平徐氏有女,甚有名行,人多求,不许。阳公有佚气,试求焉。徐氏以为狂,乃戏媒人曰:“雍伯能得白璧一双来,当听为婚。”致命,雍伯於种石中,索得五双白璧以至。徐氏大惊,遂以女妻之。
卷五百二十 宗亲部十
夫妻
《释名》曰:夫妻,匹敌之义也。
又曰:士庶人曰妻,妻,齐也;夫贱不足以尊称,故齐等言也。
《易□家人卦》曰:夫夫妇妇,而家道正。
又《序卦》曰:有天地然後有万物,有万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妇。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
《毛诗□衡门》曰: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娶妻,必齐之姜;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何必大国之女然後可妻,亦取贞顺而已。)
又《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要々草虫,阜螽。(兴也。要々,声也。草虫,常羊也。,跃也。阜螽,{樊虫}也。卿大夫之妻待礼而行,随从君子。)未见君子,忧心忡忡。(忡忡犹冲冲也。妇人虽适人,有归宗之义。)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又《采》曰:《采》,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执麻,治丝茧,织组纟川,学女事,以共衣服。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礼相助奠。十有五而笄,二十而嫁。此言能循法度者,今既嫁为大夫妻,能循其为女人时所学之事以为法度也。)于以采?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尸,主也。齐,敬也。季,少也。)
又《硕人》曰:硕人其颀,衣锦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
又《氓》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又《棠棣》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好合,志意合也。合者如琴瑟之声相应和也。)兄弟既翕,和乐且湛;宜尔室家,乐尔妻孥;是究是图,其然乎?
又《南山》曰:艺麻如之何?横纵其亩。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娶妻之礼议于生者,卜于死者,此之谓名。)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此言娶妻必待媒乃得也。)
又《韩弈》曰: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诸娣从之,祁祁如□。韩侯顾之,烂其盈门。(如云,言众多也。诸侯一娶九女,三国媵女。诸娣,众妾也。顾之,曲顾道义也。)
又《思齐》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文王以礼法接待其妻,至于宗族。又能为政治于家邦也。)
《礼记》曰:天子之妃曰后,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妇人,(妇之言服也。)庶人曰妻。(妻之言齐也。)
又《内则》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说,出。(宜犹善也。)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没身不衰。”
又曰:女子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故谓父母丧。)聘则为妻,(聘,问也。妻之言齐。以礼见问,则得与夫敌耻。)奔则为妾。
又《坊记》曰:取妻不取同姓,(为其近禽兽也。)所以附远厚别也。
《左传□隐公》曰: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辛亥,以妫氏归。甲寅,入於郑。陈钅咸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钅咸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礼,逆妇必先告祖庙而後行。郑忽逆妇而後告庙,故曰:“先配而後祖”。)
又曰:《桓公》曰:郑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焉?”(妇人在室则天父,出则天夫。女以为疑,故母以所出为本解之。)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
又《庄公》曰: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後,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为正卿;八世之後,莫之与京。”
又《僖中》曰:狄人伐咎如,(赤狄之别种。)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晋公子。公子以叔隗妻赵衰,生盾。文公取季隗,生伯。后以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原、屏、楼,三子之邑也。)赵姬逆盾与其母,(赵姬,文公女也。盾,狄女叔隗之子也。)子馀辞,(子馀,赵衰字也。)姬曰:“得宠而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于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己下之。(卿之嫡妻为内子。)
又《昭元》曰: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楚,子南,穆公孙也。)公孙黑又强使委禽焉。(禽,雁也。纳采用雁。)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惟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使女择焉。皆许之。子盛饰而入,布币而出;(子暂,公孙黑也。)子南戎服而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曰:“子信美矣,抑子南,夫也。夫夫妇妇,所谓顺也。”适子南氏。
又《庄公》曰: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
又曰:楚子灭息,以息妫归,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未与王言。)楚子问之,对曰:“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不能死,其又奚言?”
又《成下》曰:晋三害伯宗,谮而杀之。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恶其上,子好直言,必及於难。”
又《襄四》曰: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美其色也。)使偃取之。(为己取也。)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以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
又《僖下》曰:初,臼季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饣盍之敬,相待如宾。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请君用之。”文公以为下军大夫。
又《昭七》曰:晋叔向适郑,蔑恶,欲观叔向,从使之收器者而往,立于堂下,一言而善。叔向闻之曰:“必明也。”下执其手以上曰:“昔贾大夫恶,取妻而美,三年不言,御以如皋,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也。我不能射,汝遂不言不笑也?’今夫子少不扬,子若不言,吾几失子矣。”
又《哀上》曰: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无存,齐人也。室之,为取妇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於高、国。”(高氏、国氏,齐贵族也。无存欲必有功,还取卿相之女也。)
又《成上》曰:齐晋战于鞍,齐师败绩。齐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避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
又《成下》曰:鲁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於施孝叔。郄来聘,求妇於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伉俪,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妇人遂行,生二子於郄氏。郄氏亡,晋人归之,施氏逆诸河,沈其二子。妇人怒曰:“己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
《春秋汉含孳》曰:水火交感,阴阳以设,夫妇象也。(水火则阴阳也,阴阳则夫妇也。)
又曰:妻象太阴,臣法金位。(金,阴中之刚,故喻臣位。水能纯柔。纯柔,妻象也。)
《战国策》曰:邹忌长八尺有馀,身体逸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妻曰:“愈。”窥镜而自视,不如远矣。暮寝而思之。“吾妻之美我,私我也。”
《史记》曰:晋重耳谓其妻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乃嫁。”其妻笑曰:“犁二十五年,吾冢上柏大矣。虽然,妾待子。”
又曰:《易》基《乾》《坤》,《诗》始《关雎》,夫妇之际,人道大伦也。礼之用,惟婚姻为竞竞。
又曰:张仪已学而游说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仪,曰:“仪贪无行资,必此人盗相璧。”共执仪,掠笞数百。不服,释之。其妻曰:“嘻!子无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谓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乃遂入秦,秦王以为客卿。
又曰:吴起好用兵,事鲁君。齐人攻鲁,欲将起,以起取齐女为妻而疑之。起欲就名,遂杀其妻,以明不与齐。鲁卒以为将,攻齐,大破之。
又曰:外黄富人女甚美,嫁庸奴,亡其夫,去。(徐广曰:一云其夫亡。)抵父客。(如淳曰:父时故宾客。)父客素知张耳,乃卒为请决,嫁之张耳。张耳是时脱身游,女家厚奉给张耳,以故致千里客,乃宦魏,为外黄令,名由此益贤。
《汉书》曰:杨恽报段会宗云:“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
又曰:京兆尹张敞为妇画眉,长安中传京兆眉妩,有司以奏敞。宣帝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画眉者。”
范晔《後汉书》曰:鲍宣妻者,桓氏之女也,字少君。宣尝就少君父学,父奇其清苦,故以女妻之。装送甚盛,宣不悦,谓妻曰:“少君富骄而吾贫,不敢当。”妻曰:“大人以先生守约,故使妾侍巾栉,奉承君子,惟命是从。”乃悉归御服,更衣短布裳,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拜姑毕,提瓮出汲。
《後汉书》曰:班昭作《女诫》,马融善之,令妻女习焉。
又曰:沛周郁妻者字阿,闲於妇道,而郁骄淫轻躁,多行无礼。郁父伟谓阿曰:“新妇贤者,女当以道正夫。郁之不改,新妇过也。”阿拜而受命,退谓左右曰:“我无樊、卫二姬之行,故君以责我。我言而不用,君必谓我不奉教令,则罪在我矣。若言而见用,是为子违父而从妇,则罪在彼矣。”乃自杀。
又曰:冯良有志行,与妻子相遇如君臣。
又曰:曹操攻吕布,布欲降,而陈宫等自以负罪於操,深沮其计,谓布曰:“曹公远来,势不能久,将军若以步骑出屯於外,宫将馀众闭守於内。若向将军,宫引兵而攻其背;若但攻城,则将军救於外,可破也。”布然之,布妻曰:“昔曹氏待公台如赤子,犹舍而归我。今将军厚公台不过於曹,而欲委全城,捐妻子,孤军远出乎?若一旦有变,妾岂得为将军妻哉!”布乃止。
又曰:郦炎风病恍惚,性至孝,遭母忧,疾甚发动。妻始产而惊死,妻家讼之,收系狱。炎病不能治对,遂死狱中。尚书卢植为之诔赞,以昭其懿。
又曰:公孙述连征,任永、冯信并青盲,以避世难。永妻淫於前,匿情无言;见子入井,忍而不救。信侍婢亦对信奸通。及闻述诛,皆盥洗更视曰:“世适平,目即清。”淫者皆自杀。
又曰:周泽为太守,尝卧疾斋宫。其妻哀泽老病,窥问所苦。泽大怒,以妻干犯斋禁,遂收送诏狱谢罪。世疑其诡激,时人为之语曰:“生世不谐作太常妻,一岁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一日不斋醉如泥。”
又曰:戴封字平仲。年十五,诣太常,师事东海申君。申君卒,送丧到东海,边尝道当经其家,父母以封当还,豫为娶妻。封暂过拜亲,不宿而去。
又曰:河南尹王调、洛阳令李阜与窦宪厚善,纵舍自由。尚书仆射乐恢劾奏调、阜,并及司隶校尉。诸所刺举,无所回避,贵戚恶之。妻每谏恢曰:“昔人有容身避害,何必以言取怨?”恢叹曰:“吾忍素餐立人之朝乎?”
又曰:更始尚书谢躬,初,其妻知世祖不平常,戒躬曰:“君与刘公积不相能,而信其虚谈,不为之备,终受制矣。”躬不纳,竟为世祖所擒。
又曰:河南乐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羊子尝行路,得遗金一钅并,还以与妻。妻曰:“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遗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大惭,乃捐金於野而远寻师,学一年来归。妻跪问其故,羊子曰:“久行怀思,无他异也。”妻乃引刀趋机而言:“此织生自蚕茧,成於机杼,一丝而累,以至於寸;累寸不已,遂成丈匹。今若断斯织也,则损失成功,稽废时月。夫子积学,当日知所忘以就懿德。若中道而归,何异断斯织乎?”羊子感其言,复还终业,遂七年不反。
又曰:魏朗字仲英。入为尚书,举动皆有礼序。室家相待如宾,与子孙如严君焉。
又曰:曹世叔妻,班彪之姑,名昭字惠。召入宫,号曰“大家”。每有贡献,遣大家作赋颂,注《列女传》,著《女诫》及诗,并行於时。
《魏志》曰:初,司马宣王勒兵从阙下趣武库,当曹爽门人逼车住。爽妻刘氏怖,出至厅事,谓帐下守督曰:“公在外,今兵起,何如?”督曰:“夫人勿忧。”乃上门楼,引弩注箭,欲发。将孙谦在後,牵止之曰:“天下事未可知。”如此者一二,宣王遂过。
又曰:郭淮字伯济,太原河曲人。拜车骑将军,封曲阳侯。淮妻王陵之妹,当从坐,侍御史往收,羌胡渠师数千人叩头请淮表留妻,淮不从。妻之道,莫不流涕,人人扼腕,欲劫留之。淮五子叩头流血,请淮。淮不忍视,乃遣妻还。淮以书白司马宣王曰:“五子哀母,不惜其身;若无其母,是无五子,亦无淮也。”书至,宣王亦宥之。
《魏氏春秋》曰:许允为吏部郎,选郡守。明帝疑其所用非次,旨召入,将加罪。允妻阮氏跣出谓曰:“明主可以理夺,难以情求。”允之入,帝怒诘之。对曰:“某郡太守虽满,文字先至,年限在後,日限在前。”帝取事视,乃释遣出,望其衣败,曰:“清吏也。”赐之衣。允之出为镇北也,喜谓其妻曰:“吾知免矣。”妻曰:“祸见於此,何免之有?”
鱼豢《魏略》曰:桓范字元则,沛郡人也。使持节督青徐诸军,镇下邳。与徐州刺史邹歧争屋,引节欲斩歧,为歧所奏,不直,坐免。闻当转为冀州牧,是时冀州统属镇北,而镇北将军吕昭本在范后,范谓其妻仲长曰:“我宁作诸卿,向三公长跪耳,不能为吕子展屈也。”其妻曰:“君前在东坐,欲擅斩徐州,众人谓君难为作下。今复羞为吕屈,是复难为作上。”范怒其言触实,乃以刀环撞其腹,妻时怀孕,遂伤胎死。
又曰:常林字伯槐,河内人也。少好学,为诸生,带经锄。其妻常自饷馈,虽在田野,相敬如宾。
《晋书》曰:元康中,梁国女子许嫁,已受礼聘,寻而其夫戍长安,经年不归,女家更以适人。女不乐行,其母逼强,不得已而去。寻复病亡。後其夫还,迳至女墓,不胜哀情,便发冢开棺,女遂活,因与俱归。後婿闻知,诣官争之,所在不能决。秘书郎王导议曰:“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断之。宜还前夫。”朝廷从其议。
又曰:谢安妻,刘琰妹也。既见家门富贵,而安独静退,乃谓曰:“丈夫不如此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世说》又载。)
又曰:吴隐之为晋陵太守,妻负薪,冬月无被。欲浣衣,即披絮纺绩,以供朝夕。
又曰:王凝之妻谢氏,字道韫,奕之女也。初适凝之,还,甚不乐。其叔安曰:“王郎,逸少子,不恶,汝何恨也。?”答曰:“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则有胡封羯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又曰:王导为丞相,妻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营别馆,以处众妾。曹氏知而将往焉。导恐妾被辱,遽命驾,犹迟之,以所执麈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戏导曰:“朝廷欲加公九卿之命。”弗之觉,但谦退而已。谟曰:“不闻馀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导大怒,谓人曰:“往与群贤共游洛中,何曾闻有蔡克儿也?”
崔鸿《前秦录》曰:秦州刺史窦滔妻,彭城令苏道之女。有才学,织锦制回文诗,以赎夫罪。
刘向《列女传》曰:鲁有秋胡子,既纳妻五日,而官於陈,五年乃归。未至其家,见路傍有美妇人,方采桑叶。秋胡子悦之,下车谓曰:“苦暴独采桑,吾行道远,愿托桑荫下一餐。”於是下赍休焉。妇人采桑不辍。秋胡子谓曰:“力田不如逢年,力桑不如见郎。今吾有金,愿以与夫人。”妇人曰:“嘻,夫采力作,纺绩织,以供衣食,奉二亲、养夫子而已矣。吾不愿人之金,所愿,愿卿事上无有外意,妾事夫家亦无淫佚之志。子去矣,收子之赍与子笥金。”秋胡子遂去。归至家,奉金遗其母,母使人呼其妇至,乃向采桑者也。秋胡子见之而惭。妇曰:“子束修身,辞亲往仕,五年乃还,当欢喜,乍驰乍骤,扬尘疾至,思见亲。今者乃说路旁妇人,而下子之装以金予之,是忘母也;忘母不孝。好色淫佚,是污行不义。夫事亲不孝,则事君不忠;处家不义,则治官不理。孝义并亡於身,心不遂。妾不忍见不孝不义之人,子改娶矣,妾亦不嫁。”遂去东而走,自投於河而死。
又曰:晋宗伯妻者,晋大夫伯宗之妻也。谓伯宗曰:“子之性固不可易也。且国家多贰,其危可立而待也。子何不豫结贤大夫以托州黎焉?”(伯宗子也。)伯宗曰:“诺。”乃得毕羊而友之。及栾不忌之难,三郄害伯宗,谮而杀之。毕羊乃送州黎于荆,遂得免焉。
卷五百二十一 宗亲部十一
慈母保母
《礼记□内则》曰:子生,异为孺子,室於宫中。(特扫一室以处之。)择於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此人君养子之礼也。诸母,众妾也。可者,传御之属也。子师,教示以善道者。慈母,知其嗜欲者。保母,安其居处者。士妻食乳之而已。)
又《曾子问》曰:子游曰:“丧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言无服也。)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後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吾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
《左传□襄六》曰:宋大灾,宋伯姬卒,待姆也。(姆,女师也。)
乳母
《史记》曰:武帝时有所幸倡郭舍人者,发言陈辞,虽不合道,然令人主和悦。武帝少时,东武侯母尝养帝,帝壮,时号曰大乳母。率一月再朝,朝奏入,有诏使幸臣马游卿以帛五十匹赐乳母。有诏得令乳母乘车行驰道中。当此之时,公卿大臣皆敬重乳母,乳母家子孙奴从者横暴长安中,当道掣顿人车马,夺人衣服。闻於中,不忍致之法。有司请徙乳母家室,处之於边,奏可。乳母当入,至前面见辞。乳母先见郭舍人,为下泣。舍人曰:“即入见辞,去勿疾步,数还顾。”乳母如其言,谢去。郭舍人疾言骂之曰:“咄,老女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壮矣,宁尚须汝乳而活耶?”於是武帝怜之,乃下诏止无徙乳母。
《後汉书》曰:安帝时,邓太后临朝,帝不亲政事。小黄门李闰与帝乳母王圣尝共谮太后兄执金吾邓悝等,言欲废帝,立平原王德。帝每忿惧,及太后崩,遂诛邓氏。而王圣女伯荣扇动内外,竞为侈虐。明年,帝崩,立北乡侯为天子,王圣及党与皆见徙。
王隐《晋书》曰:贾充子黎民,三岁,乳母抱向ト。充入,黎民喜踊,充呜之。充夫人郭槐遥望,疑充,即鞭杀乳母。儿思母,病死。槐又生男,向岁,乳母抱中庭,充过拈儿颊,郭又疑之,复鞭杀乳母。儿又死。充遂无嗣。
《谭薮》曰:宋何承天为著作郎,时新著作多贵游少年。或戏承天,谓为奶母。承天曰:“凤凰将九子,奶母何言耶?”
妾
《礼记□曲礼》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
又《内则》曰: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妾之言接也。闻有礼,走而往焉,以得接见於君子。)
又曰:妾虽年老,未满五十,必与五日之御。虽婢妾,衣服饮食必後长者。妻不在,妾御莫敢当夕。(辟女君之御日也。)妾将生子,及月辰,夫使人日一问之。
《左传□成上》曰:鲁声伯之母不聘,(不聘,无媒礼。)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昆弟之妻相谓为姒。)生声伯而出之。
又《昭五》曰:晏子对齐景公曰:“内宠之妾,肆夺於市;外宠之臣,僭令於鄙。”
又《哀下》曰:鲁公子荆之母嬖,(荆,哀公庶子。)将以为夫人。使宗人夏献其礼。(宗人,礼官。)对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於薛,孝惠娶於商,自桓以下娶於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
出妇
《礼记□檀弓》曰:子上之母死而不丧,(子上,孔子曾孙,子思之子,名白,其母出。)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礼为出母期,父卒,为父後者不服耳。)“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污犹杀也。有隆有杀,进退有礼。)则安能(自予不能及。)为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不为也妻者,是不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丧出母,自子思始也。
又《内则》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说,出。(宜犹善也。)
《汉书》曰:王吉少时,学问居长安。其东家有大枣树垂庭中,吉妇取枣以啖吉。吉後知之,乃去妇。东家闻而伐其树,邻里共止之。因固请吉,令还妇。里中为之语曰:“东家有树,王阳去妇;东家枣完,去妇复还。”
又曰:王禁先元后,元后母魏郡李氏女也。後以妒去,更嫁为河内荀宾妻。
《後汉书》曰:冯衍娶北地女任氏为妻,悍忌,不得畜媵妾。儿女常自操井臼,老竟逐之。
又曰:黄允济,阴人也,以隽才知名。郭林宗见而谓曰:“卿有绝人之才,足成伟器。然恐守道不笃,将失之矣。”後司徒袁隗欲为从女求姻,见允而叹曰:“得婿如是足矣。”允闻而黜遣其妻。夏侯氏妇请姑曰:“今当见弃,方与黄氏长辞。乞一会宗属,以展离诀之情。”於是大集宾客二百馀人,妇中坐,攘袂数允隐慝秽恶十五事。言毕,登车而去。允以此废於时。
又曰:李充字大逊,家贫,兄弟六人同衣递食。妻窃谓充曰:“今贫居如此,难以久安,愿思分异。”充伪许之,曰:“当酝酒具会,请呼乡里内外。”充于坐中前跪白母曰:“此妇无状,而教充离间母兄,罪合遣斥。”便呵叱其妇,遂令出门。妇衔涕而去。
《齐书》曰:刘母孔氏,娶王氏,缘壁挂履,土落孔氏床上。孔氏不悦,即出其妻。
《梁书》曰:孔谦从兄灵庆尝病,寄於谦。谦出行,还问起居,灵庆曰:“向饮冷热不调,即时犹渴。”谦退,遣其妻。
《家语》曰:妇有七出、三不去。七出者,不顺父母,无子,淫僻,嫉妒,恶疾,多口舌,窃盗。不顺父母者,为其逆德也;无子者,为其绝世也;淫僻者,为其乱族也;嫉妒者,为其乱家也;恶疾者,为其不可供粢盛也;多口舌者,为其离亲也;窃盗者,为其反义也。三不去者,谓有所取无所归也,与其经三年之丧也,先贫贱後富贵也。凡此皆圣人所以慎男女之际,重婚姻之始也。
又曰:曾子妻以炊藜蒸不熟,出之。
《古乐府诗》曰:上山采{艹糜}芜,下山逢故夫。回首问故夫,新人复如何?
舅舅母
《释名》曰:舅,久也。
《尔雅》曰:母之昆弟为舅。
《毛诗□秦风》曰:渭阳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晋献公之女。文公遭丽姬之难,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纳文公,康公时为太子,赠送文公於渭之阳,念母之不见也,我见舅氏,如母存焉。及其即位,思之而作是诗也。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仪礼》曰:舅,母之昆弟也。
《传》曰:何以服缌?从服也。(言从母服也。)
《礼记□檀弓》曰:从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为服,君子未之言也。
《左传□僖中》曰:秦伯纳晋公子重耳,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负羁绁以从君,巡於天下,臣之过多矣。臣犹知之,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於河。
又曰:庾怿尝以毒酒饷江州刺史王允之。允之觉其有毒,饮犬,犬毙。乃密奏之。帝曰:“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复欲尔邪?”怿闻,饮鸩而卒。
又曰:刘字庆孙。弟琨,字越石。并为尚书郎郭奕之甥也,名著当时。京师为之语曰:“洛中弈弈,庆孙越石。”
又曰:荀勖,颍川人。少孤贫,依於舅氏,幼而歧嶷,早成。十岁能属文。锺繇曰:“此儿当及曾祖爽耳。”
又曰:殷浩坐徙东阳信安县,外甥韩康伯,浩素赏爱之,随至徙所。经岁还都,浩送至渚侧,咏曹颜远诗曰:“富贵他人合,贫贱新戚离。”因而下泣。
又曰:卫字叔宝。骠骑将军王济,之舅也。隽爽风姿,每见,辄叹曰:“珠玉在傍,觉我形秽。”
又曰:郄字方回。与姊夫王羲之有迈世之风。献之兄弟,自超未亡时,献之兄弟尝蹑履修甥舅之礼。及超死,见怠慢,履而候之,命席便坐。慨然曰:“嘉宾不死,鼠子敢尔?”
又曰:武帝杨后讳艳,字琼芝,弘农人。母天水赵氏早卒,依舅家。舅母仁爱,亲乳之,使他人乳己子。
《世说》曰:卫展字道舒。为江州,有旧投之,都不祗待,惟饷王不留行一斤。此人便命驾。李弘范闻之曰:“家舅刻薄,乃役使卉木也。”
又曰:魏明帝为外祖筑馆,既成,谓左右曰:“当何名之?”侍中缪袭曰:“陛下圣恩齐於哲王,罔极过於曾闵。此馆之兴,情锺舅氏,宜以渭阳名焉。”上从之。
《妒记》曰:谢太傅刘夫人,不令太傅有别房宠。公既深好声色,不能全节,遂颇欲立妓妾。兄子及外甥等微达其旨,乃共谏刘夫人,方便称《关雎》《螽斯》有不妒忌之德。夫人知讽己,乃问谁撰诗,答曰:“周公夫人。”曰:“周公是男子,乃相为耳。若使周姥传,应无此语也。”
蔡邕进表曰:平丘程末年十四时父叔没,末抱尸号泣悲哀。舅哀其羸劣,嚼枣肉以哺之。末见食,欷不能吞咽。
外甥
《释名》曰:姊妹之子曰甥,出配他男而生也。
《尔雅》曰:男子谓姊妹之子为出。谓我舅者,吾谓之甥也。
《仪礼》子夏传曰:甥,何以缌?报之也。
《左传□庄公》曰: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骓甥、聃甥、养甥请杀楚子,邓侯不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後君噬脐,其及图之乎?”
《史记》曰:汲黯字长孺,濮阳人。司马安是其姊子,与黯同为太子洗马。
《汉书》曰:霍去病,卫青姊少儿子也。
又曰:颜安字翁孙,鲁人眭孟姊子也。
《东观汉记》曰:黄香字文强。年十二,家业虚贫,衣食不赡。舅龙乡侯为作衣被,不受。
《晋书》曰:魏舒少为舅宁氏所养。宁氏营宅,相者云当出贵甥。舒时尚幼,自言曰:“当为外氏成此宅相。”
又曰:石崇字季伦。其甥欧阳建与赵王伦有隙。伦为诏收崇及建,建作临终诗。
又曰:谢重字景重。子约字宣英,曾於公座戏嘲无礼於其舅袁湛。湛谓曰:“汝父昔已轻舅,今汝复来加我,可谓两世无渭阳之情。”约父重即王敬之外孙,与舅有不胁之论,湛故有此云。
又曰:范汪少孤,年六岁,过江依外家庾氏。荆州刺史王澄见之曰:“兴范族者,必此子也。”十三丧母,居丧尽礼。及长,好学博识多通,善谈名理。
又曰:韩康伯清和有思,舅殷浩曰:“康伯能自标置居,然是出群器也。”
又曰:何无忌,东海郯人,少有大志。镇北将军刘牢之即其舅也,时镇京口,每有大事,皆参议之。桓玄之篡,与刘裕、刘毅共兴义兵。桓玄闻之,甚惧。其党曰:“乌合之众,势必无成。”玄曰:“刘裕勇冠三军,刘毅家无担石之储,ヅ蒲一掷百万,何无忌,刘牢之甥,酷似其舅,共举大事,何为无成?”
又曰:姚兴太史令高鲁遣其甥王蒙晖随刘藻,送玉玺一钮并图谶秘文於慕容德。
吴均《齐春秋》曰:刘字,沛人。五岁,闻舅孔昭先读《管宁传》,欣然请更读,因听受,曰:“可及此耳。”
《三辅决录》曰:吉闳幼有美名,九岁明《尚书》。舅何邈死,家贫子幼,闳自造坟茔,殡葬之。
《卫别传》曰:,王武子甥也。武子常与乘白羊车入市,举市曰:“谁家璧人?”曰:“武子甥也。”武子常与同游,语曰:“昨与外甥并出,□若明珠在侧,朗然来照人。”
姨
《尔雅》曰:母之姊妹为从母。(从母,母之姊妹。)
《仪礼》曰:从母,丈夫妇人报。(从母,母之姊妹。)
《传》曰:何以小功也?以名加也。外亲之服皆缌之。(外亲异姓,正服不过缌。)
《晋书》曰:何充字次道,庐江人,王导妻姊之子,故少与王导善。早为显官,尝诣舍,导以麈尾指床呼充共座,曰:“此是君座也。”
《宋书》曰:初,高祖产而皇妣殂,考皇贫薄,议欲不举。高祖。从母生怀敬,未期,乃断乳而养。高祖。以旧恩之故,怀敬累至会稽太守。
《三辅决录》曰:周季贞,班固姊之子也。善属文。丧妇,作《问神》,其姨曹大家难之。
卷五百二十二 礼仪部一
叙礼上
《尚书□舜典》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三礼,天神、地祗、人鬼之礼也。)
《毛诗□国风》曰:《相鼠》,刺无礼也。卫文公能正其群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无礼仪也。相鼠有皮,人而无仪。(相视无礼仪者,虽居尊位,犹为暗昧之行。笺云:仪,威仪也。视鼠有皮,虽处高显之处,偷食苟得,不知廉耻,亦与人无威仪者同。)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笺云:人以有威仪为贵,今反无之,伤化败俗,不知其死无所害也。)相鼠有齿,人而无止。(止,所止息。笺云:止,容止。《孝经》云:“容止可观。”)人而无止,不死何俟?(俟,待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遄,速也。)
《毛诗□秦风》曰:《蒹葭》,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礼,将无以固其国焉。(秦处周之旧土,其人披周之德教日久矣。今襄公亲为诸侯,未习周之礼法,故国人未服焉。)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兴也。蒹葭,芦也。苍苍,盛也。白露疑戾为霜,然後岁事成,国家待礼然後兴。笺云:蒹葭在众草之中苍苍然疆,至白露凝戾为霜则成而黄。兴者喻众民之不从襄公政令者,得周礼以教之则服。)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周礼□天官》曰:太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
《周礼□地官□司徒》曰:司徒之职,掌施十有二教焉。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曰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三曰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四曰以礼乐教和,则民不乖;五曰以仪辨等,则民不越;六曰以俗教安,则民不愉;七曰以刑教中,则民不暴;八曰以誓教恤,则民不怠;九曰以度教节,则民知足;十曰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十有一曰以贤制爵,则民慎德;十有二曰以庸制禄,则民兴功。
《周礼□地官》曰:大司徒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礼所以节止民之侈伪,使其行得中。郑司农云:五礼谓吉凶宾军嘉。)
《周礼□春官□宗伯》曰:以嘉礼亲万民,(嘉,善也。所以固人心所善者,而为之制嘉礼之别有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亲者,使之相亲。人君有食宗族饮酒之礼,所以亲之也。《文王世子》曰:族食世降一等。《大传》曰: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百世而婚姻不通者,周道然也。)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亲其思,成其性。)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射礼》:虽王亦立宾主也。王者故旧朋友,为世子时共在学者。天子时有友诸侯之义。武王誓曰:“我有邦冢君”是也。司寇职有议故之辟,议宾之辟。)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宾客谓朝聘者。)以番之礼亲兄弟之国,(番,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之国,同福禄也。兄弟有共先王者,鲁定公十四年天王使石来归。)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异姓,王婚姻甥舅。)
《礼记□曲礼》曰: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樽节、(樽犹趋也。)退让以明礼。
《曲礼》曰: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故曰礼者不可不学也。夫礼者,自卑而尊,人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负贩者尤轻佻,志利宜,若无礼然。)富贵而知好礼,则不骄不淫;贫贱而知好礼,则志不慑。(慑犹怯惑。)
又《曲礼下》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求犹务也。)
又《礼运》曰:孔子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相,视也。遄,疾。言鼠之有身体如人而无礼者矣。人之无礼可憎贱如鼠,不如疾死之愈。)是故,夫礼必本於天,ゾ於地,列於鬼神,(圣人则大之明,因地之利,取法度於鬼神,以制礼下教令也。既又礼之,尽其敬也,教民严上也。鬼者,精魂所归;神者,引物而出,谓祖庙山川五祀之属也。)达於丧祭、射御、冠昏、朝聘。(民知严上,则此礼达於下。)故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
又《礼运》曰:礼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微、傧鬼神、考制度、别仁义,所以治政安君也。(疾今失礼如此,为言礼之大义也。柄所操以治事。)
又《礼运》曰:是故,夫礼必本於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鬼神。
又《礼运》曰:故圣人之所以治人七情,修十义,讲信修睦,尚辞让,去争夺,舍礼何以治之?(惟礼可耳。)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故欲恶者,心之大端也。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也。美恶皆在其心,不见其色也。欲一以穷之,舍礼何以哉?(言人情之难知,明礼之重。)
又《礼运》曰:故礼行於郊,而百神受职焉;礼行於社,而百货可极焉;礼行於祖庙,而孝慈服焉;礼行於五祀,而正法则焉。(言信得其礼,则神物与人皆应之。百神,列宿也。百货,金玉之属。)
又《礼运》曰:故礼义也者,人之大端也。所以讲信修睦,而固人之肌肤之会,箸骸之束也。所以养生送死,事鬼神之大端也。所以达天道、顺人情之大窦也。(窦,孔穴也。)故惟圣人为知礼之不可以已也;故坏国丧家亡人必先去其礼;(言愚者之反圣人也。)故礼之於人也,犹酒之有ろ也。君子以厚,小人以薄。(皆得以为美味,性善者醇耳。)
又《礼器》曰:礼器,是故大备。大备,盛德也。(礼器,言礼使人成器如耒耜之为用也。情以为田,修礼以耕之,此是也。大备,自耕至於食之而肥。)礼,释回,增美质,措则正,施则行。(释犹去也。回,邪辟也。质犹性也。措,置也。)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柏之有心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君子有礼,则外谐而内无怨。故物无不怀仁,鬼神飨德。先王之立礼也,有本有文。忠信,礼之本也;义理,礼之文也。无本不立,无文不行。
又《礼器》曰:礼也者,犹体也。(若人身体。)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礼有大有小,有显有微。大者不可损,小者不可益,显者不可掩,微者不可大也。故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致之言至也。一谓诚也。经礼谓《周礼》也。《周礼》六篇,其官有三百六十。曲犹事也。事礼谓今礼。今礼篇多亡,本数未闻,其中事仪三千。)未有入室而不由户者。
又《礼器》曰:君子曰: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苟无忠信之人,则礼不虚道。是以得其人之为贵也。
又《乐记》曰:是故先王有大事,必有礼以哀之;有大福,必有礼以乐之。哀乐之分,皆以礼终。(大事谓死丧也。)
又《经解》曰:礼之於正国也,犹衡之於轻重也,绳墨之於曲直也,规矩之於方圆也。故衡诚县,不可欺以轻重;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圆。君子审礼,不可诬以奸诈。(衡,秤也。县谓重也。陈设谓弹画也。诚犹审也。)是故隆礼由礼,谓之有方之士;不隆礼不由礼,谓之无方之民。敬让之道也。
又《经解》曰:故朝觐之礼,所以明君臣之义也。聘问之礼,所以使诸侯相尊敬也。丧祭之礼,所以明臣子之恩也。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之序也。婚姻之礼,所以明男女之别也。夫礼,禁乱之所由生,犹坊止水之所自来也。故以旧坊为无所用而坏之者,必有水败。以旧礼无所用而去之者,必有乱患。(春见曰朝。小聘曰问。婚姻谓嫁娶也。婿曰婚,妻曰姻。自以由也。)故婚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矣。乡饮酒之礼废,则长幼之序失,而争斗之狱繁矣。丧祭之礼废,则臣子之恩薄,而倍死忘生者众矣。聘觐之礼废,则君臣之位失,诸侯之行恶,而倍畔侵陵之欺起矣。(若谓不至不答之属。)故礼之教化也微,其止邪也於未形,使人日徙善远罪而不自知也。是以先王隆之。
又《哀公问》曰:哀公问於孔子曰:“大礼何如?君子之言礼何其尊也。”孔子曰:“丘也小人,不足以知礼。”(谦不答曰。)君曰:“否。吾子言之也。”孔子曰:“丘闻之,民之所由生,礼为大。非礼无以节事天地之神也;非礼无以辨君臣上下长幼之位也;非礼无以别男女父子兄弟之亲、昏姻疏数之交也。君子以此之为尊敬然。”(言君子以此,故尊礼。)
又曰:仲尼燕居,子张、子贡、言游侍,纵言至於礼。(言游,言偃子游也。纵言,说事。)子曰:“居,女三人者。吾语女礼,使女以礼周流无不偏也。”(居女三人者,女三人且坐也。使之坐。凡与尊者言,更端则起也。)子贡越席而对曰:“敢问何如?”(对,应也。)子曰:“敬而不中礼谓之野,恭而不中礼谓之给,勇而不中礼谓之逆。”言游进曰:“敢问礼也者,领恶而全好者与?”子曰:“然。”(领犹治也。好,善也。)“然则何如?”子曰:“郊社之义,所以仁鬼神也;尝之礼,所以仁昭穆也;馈奠之礼,所以仁死丧也;射乡之礼,所以仁乡党也;食享之礼,所以仁宾客也。”(仁犹存也。凡存此者,所以全善之道。郊社尝馈奠,存死之善者也。射乡食享,存生之善者也。郊有后稷,社有句龙。)子曰:“明乎郊社之义、尝之礼,治国其如指诸掌而已乎。是故,以之居处有礼,故长幼辨也;以之闺门之内有礼,故三族和也;以之朝廷有礼,故官爵序也;以之田猎有礼,故戎事闲也;以之军旅有礼,故武功成也。”
又《仲尼燕居》曰:子曰:“礼者何也?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治。治国而无礼,譬犹瞽之无相与,伥伥乎其何之?譬如终夜有求於幽室之中,非烛何以见?若无礼,则手足无所错耳,目无所加,进退揖让无所制。”
又《坊记》曰:子云:“夫礼者,所以章疑别微,以为民坊者也。故贵贱有等,衣服有别,朝廷有位,则民有所让。”(位,朝位也。)
又《中庸》曰: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征犹明也。吾能说夏礼,顾杞之君不足与明故也。吾从周,行今之道。)
《礼含文嘉》曰:礼者,履也。
《礼稽命征》曰:得礼之制,泽谷之中,有赤乌、白玉、赤蛇、赤龙、赤木。白泉生出,饮酌之,使寿长。
《礼稽命征》曰:礼之动摇也,与天地同气,四时合信,阴阳为符,日月为明,上下和洽,则物兽如其性命。
卷五百二十三 礼仪部二
叙礼下
《礼记外传》曰:吉、凶、宾、军、嘉,即五礼之目也。吉礼者,祭祀郊庙宗社之事是也;(起自神农氏,始教民种。礼始於饮食,吹苇,击土鼓,以迎田祖,致敬鬼神,皆用乐。此伊耆氏即神农别号。)凶礼者,丧纪之说、年不登、大夫去国之事也;(黄帝始养生送死也。)宾礼者,贡献朝聘之事是也;军礼者,始黄帝与蚩尤战於涿鹿之野;嘉礼者,好会之事,起自伏羲以俪皮为币,始制嫁娶,(享通者,嘉会之事也。)其後有冠、(冠者,代父之事也。婚有继世之道,物有代谢之期,悲发於衷,乃非纯吉,故为喜慰之事也。)乡饮酒、乡射、食耆老、王燕族人之事是也。(四者亦嘉会也。)但前代象天,其礼质而略;後代法地,其事烦而文。唐虞之际,五礼明备,周公所制文物极矣。
《左传□文下》曰: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季文子曰:“齐侯其不免乎?已则无礼,(执王使而伐其罪。)而讨於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已则反天,而又以讨人,难以免矣。”
又《文公》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坠,曰:“见有礼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於其君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也。”
又《宣十六年》曰: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礼。(原襄公,周大夫。相,佐也。)ゾ蒸。(,外也。升ゾ於俎。)武子私问其故。(享当体荐而ゾ蒸,故怪问之。武,士会谥。季,其字。)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享则半解其体而荐之,所以示其俭。)宴有折俎。(体解节折,外之於俎,物皆可食,所以示慈惠也。)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公谓诸侯。)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
又《昭二年》曰:晋侯使韩宣子来聘,(公即位故。)且告为政而来见,礼也。(代赵武为政,虽盟主而修好同盟,故曰礼。)观书於太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易、象》,上下经之象辞。《鲁春秋》,史记之策书。《春秋》遵周公之典以序事,故曰:“周礼尽在鲁”也。)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也。”(《易□象》《春秋》,文王周公之制。当此时儒道废,诸国多缺,惟鲁备,故宣子适鲁而说之也。)
又《昭四》曰:楚灵王使问礼於左师与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言所闻,谦示所未行。)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其礼,六仪也。宋爵公,故献公礼。)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郑,伯爵,故献伯、子、男会公之礼。)
又《昭五》曰:公如晋,自郊劳至於赠贿,(往有郊劳,去有赠贿。)无失礼。(揖让之礼。)晋侯谓女叔齐曰:“鲁侯不亦善於礼乎?”对曰:“鲁侯焉知礼!”公曰:“何为?自郊劳至於赠贿,礼无违者,何故不知?”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
又《昭七》曰: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不能相仪答郊劳,以此为已疾。)乃讲学之,(讲习也。)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二十四年孟僖子卒,传终言之。)召其大夫,曰:“礼,人之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僖子卒时,孔丘年三十五。)圣人之後也。我若获没,(得以寿终。)必属说与何忌於夫子,使事之(说南宫敬、叔何忌、孟懿子,皆僖子之子也。)而学礼焉,以定其位。”(知礼则位安。)
又《昭二十五》曰:郑子太叔见赵简子,简子问揖让、周旋之礼焉。对曰:“是仪也,非礼也。”简子曰:“敢问何谓礼?”对曰:“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也,(经者,道之常。)地之义也,(义者,利之宜也。)民之行也。’(行者,人所履。)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简子曰:“甚哉,礼之大也。”对曰:“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纬也,(纬经错居以相成者。)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
又《昭二十六》曰:齐景公曰:“善哉,吾今而後知礼之可以为国也。”对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有天地则礼义兴。)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也。君令而不违,臣共而不贰;父慈而教,子孝而箴;(箴,谏也。)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从,不自专。)妇听而婉:(婉,顺也。)礼之善物也。”
又《定下》曰:公会齐侯於祝其,实夹谷。(夹谷即祝其地。)孔丘相,(相,会仪也。)犁弥言於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焉。”
又《定下》曰:邾隐公来朝,(朱子益也。)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王朝者之贽。)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礼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於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不合法度。)心已亡矣。”
又《哀上》曰:太宰召季康子,(,吴大夫。)康子使子贡辞。太宰曰:“国君道长大,(言君长于道路。)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畏大国,不敢虚国尽行。)大国不以礼命於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太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文身,裸以为饰,岂礼也哉?”
《春秋说题辞》曰:礼者,所以设容,明天地之体也。
《论语》曰: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又曰:子曰:“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导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又曰: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征,成也。杞宋二国,夏殷之后。夏殷之礼,吾能说之,杞宋之君不足以成也。)
又曰:子张问:“十世可知也?”(世谓易姓之世也。问其制度变易为何。)子曰:“殷因於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礼,所损益可知也。(所损益可知也者,据时篇目皆在可校数。)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自周之后,以为交易损益之极,极于三王,亦不是过也。)
又曰: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又曰: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言礼非但崇此玉帛而已,所贵者乃贵其安上治民。)
《汉书》曰:汉王已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於定陶。叔孙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知上益厌之,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朝十月。大行设九宾胪句传。(上传语告下为胪,下告上为句。)於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戟传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肃敬。至礼毕,尽伏,置法酒,(文颖曰:作酒令法也。苏林曰:常会须天子中起更衣,然後入置酒。)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如淳曰:抑,屈。)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喧哗失礼者。於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通出,皆以五百金赐诸生。诸生乃喜曰:“叔孙生圣人,知当世务也。”
又曰:王者必因前王之礼,而顺时施宜,有所损益,节人之心,稍稍制作。
又曰:宣帝时,谏议大夫王吉上疏,愿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代之人,跻之仁寿之域。
范晔《後汉书□曹褒传》曰:诏召玄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招集,共议失得。”帝曰:“谚言作舍道边,三年不成。会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生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夔足矣。”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於南宫东观,尽心集作。”
《典略》曰:孔子过宋,与弟子集礼於大树下。宋司马桓使拔其树。去适郑。
《六韬》曰:太公对文王曰:“礼者,治之粉泽也。”
《管子》曰:礼者,因人之情,缘义之理,为之节文者也。
《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
《孙卿子》曰:礼者,人主以为群臣尺寸寻丈检式也。礼有三本:天地,生之本;先祖,类之本;君师,治之本。国之本在礼也。
又曰:人生有欲,欲则求,求则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养之。礼者,养也。稻梁五味,所以养口也;椒兰芬馨,所以养鼻也;雕琢刻镂,黼黼文章,所以养目也;疏房越席,沐浴机筵,所以养体也。
《庄子》曰:三王五帝之礼仪法度,不矜於同而矜於治,故譬三王五帝之礼仪法度,其犹楂梨橘柚果瓜之属耶?其味反而皆可於口。
《文子》曰:老子云:为礼者,雕琢人性,矫拂其情。目虽欲之,禁以法;心虽乐之,节以礼。趋翔周旋,屈节异仪。肉凝而弗食,酒败而不饮。外束其形,中愁其意,汨阴阳之和而迫生命之情。
《慎子》曰:礼从俗政,上国有贵贱之礼,无贤不肖之礼;有长幼之礼,无勇怯之礼;有亲疏之礼,无爱恶之礼也。
《淮南子》曰:礼者,体情而制文者也。
又曰:夫水积则生相食之虫;(言大鱼食小鱼。)土积则生食肉之兽;礼饰则生伪慝之儒。(伪,诈。慝,奸。)夫吹灰而欲无眯,涉水而欲无濡,不可得也。
《说苑》曰:齐景公登酎,晏子修食礼以待。公曰:“礼,寡人餍之矣。吾欲得天下勇士,与之图国。”晏子对曰:“君子无礼,是庶人也;庶人无礼,是禽兽也。礼而治国,所以御民也;辔者,所以驭马也。无礼而治国家者,婴未尝闻也。”景公曰:“善。”乃饰酎更席,以为上客。
《尸子》曰:秋为礼,西方为秋。秋,肃也。万物莫不肃敬,礼之至也。
《韩诗外传》曰:晏子聘鲁,下堂则趋,授立则跪。子贡怪之,问孔子。孔子问晏子,晏子对曰:“夫上堂之礼,君行一,臣行二也。今君之受币也毕,臣敢不跪乎。”孔子曰:“善。礼中语裥礼。”
《董生书》曰:礼者,天所为也;文者,人所为。谓之礼者,因人情为节文,以救其乱也。夫堤者,水之防也;礼者,人之防也。刑防其末,礼防其本也。
《白虎通》曰:夫礼者,阴阳之际也,百事之会也。所以尊天地、宾鬼神、序上下之道也。
《袁淮书》曰:礼者,缘人情而为之节度者也。严父,爱亲之情也;尊亲,敬长之义耳。
《物理论》云:礼者,履也,律也。义同而名异。
孙卿《礼赋》曰:爰有大物,非丝非帛,文理成章;非日非月;为天下明;生者以寿,死者以葬;城郭以固,三军以强。粹而王,驳而霸,无一焉而亡也。
卷五百二十四 礼仪部三
祭礼上
《毛诗□召南》曰:《采》,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供祭祀也。于以采?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大苹也。涧,崖也。藻,聚藻也。行潦,流潦也。)
又《小雅□天保》曰:吉蠲为饣喜,是用孝享;(吉,善;蠲,也。饣喜,酒食也。享,献也。笺云:谓将祭祀也。)礻龠词蒸尝,于公先王。(春曰祠,夏曰礻龠,秋曰尝,冬曰。公,事也。笺云:公谓后稷也。)君曰卜尔,万寿无疆。(君,先君也。尸所以象神卜子也。笺云:君曰卜尔者,尸嘏主人传神辞也。)
又《小雅□吉日》曰: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维戊,顺类乘壮也。伯,马祖也。重物慎微,将用马力,必先为之祷其祖。祷,获也。笺云:戊,刚日也,故乘壮为顺类也。)
又《小雅□大田》曰:来方祀,以其も黑。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も,牛也。黑,羊豕也。笺云:成王之来,则又礼祀四方之神祈报焉。阳祀用も牲,阴祀用黑牲。)
又《小雅□楚茨》曰:济济跄跄,洁尔牛羊。以往尝,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济济跄跄,言有容也。烹,饪之也。肆,陈;将,齐也。或陈于皮,或齐其肉。笺云:有容言威仪敬慎也。冬祭曰,秋祭曰尝。祀之礼各有其事,有解剥其皮者,有煮熟之者,有肆其骨体于俎者,或奉持而进之者。)祝祭于礻方,祀事孔明。(礻方,门内也。笺云:孔,甚也。明,秋备也,契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祀礼于是甚明。)
又《小雅□信南山》曰:祭以清酒,从以も牡。享于祖考,(咸尚赤曰も。笺云:清谓玄酒也。酒、郁鬯五齐三酒也。祭之礼,先以郁鬯降神,然后迎牲,享于祖考纳享时。)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管。(鸾刀,刀有鸾者。言割中节也。笺云:毛以告纯也。,脂膏也。血以告杀,以升臭。合之黍稷,实之于萧,合馨香也。)是是享,芬芬,祀事孔明。
又《生民》曰:《生民》,尊祖也。后稷生於姜原,文武之功起於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厥初生民,时维姜原。生民如何?克克祀,以拂无子。(克,能也。弗之言祓也。姜原之生后稷为何乎?乃祀上帝于郊,以祓除其无子之疾而得其福也。)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肃,载生载育。(祀郊之时,有大神之迹,姜原履其拇指,生子而养之,长,名曰弃也。)
又《清庙》曰:《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清庙者,祭有清明之起德音之宫也。谓祭文王。)
又《清庙□烈文》曰:《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新王即政,必以朝享之礼祭于祖考,告嗣位也。)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烈,光也。文王赐之也。)
又《臣工》曰:《振鹭》,二王之後来助祭也。(二王,殷夏也。其後,杞也,宋也。)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笺云:白马于西雍之泽,言所集得其处也。兴者喻杞宋之君有洁白之德,来助祭周之庙,得礼之宜。)
又《臣工□潜》曰:《潜》,季冬荐鱼,春献鲔也。猗与漆沮,潜有多鱼。有有鲔,鲦尝鲤。(猗与,钦美之言。漆沮,岐周之二水也。潜,掺也。)以享以祀,以介景福。(介,助也。景,大也。)
《尚书□舜典》曰:望于山川,遍于群神。孔安国传曰:谓在远者望祭之也。群神,丘陵坟衍之属。
又《说命》曰:黩于祭祀,时谓弗钦。孔安国传曰:祭不欲数,数则黩,黩则不敬也。
又《洛诰》曰:祀于新邑,咸秩无文。孔安国传曰:以祀典祀于新邑,皆次秩不在礼文者而礼之。
又《多士》曰:罔弗明德恤祀。孔安国传曰:自帝乙以上无不显用有德,忧念齐敬,奉其祭祀。言能保宗庙社稷也。
《尚书大传□周传》曰:祭之为言察也;察者,至也;至者,人事也。人事至然後祭。祭者,荐也,荐之为言在也。在也者,在其道也。(《礼志》曰: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飨也。)
又《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君行此四者为逆天。此宫之政,北为水,故源流竭绝,是水不润下也。)
又《五行传》曰:六イ之礼,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新器洁祀,用赤黍,三日之朝於中庭,祀四方,从东方始,卒於北方。(《礼志》:致斋三日。《周礼》:凡祭祀前期十日。宗伯帅执事十日,是为斋一旬乃祀也。今此致斋即祀者,欲得容三十也。答:盖八日为致斋,明九日朗而初祀,亦一旬有一日事乃毕也。)其祀礼,曰格祀,(篇云今亡。)曰某也,方祀。曰播国,率相行祀。其祝也,曰:若尔神灵,洪范六イ是合,(神灵谓木精灵威仰,火精赤怒,土精含枢细,金精白招距,水精汁光纪及木帝太皋,炎帝火帝,土帝黄帝,金帝少昊,水帝颛顼,木官句芒,火官祝融,土官后土,金官蓐收,水官玄冥皆是也。古者生能其事,死在祀礼,配其神而食。合犹为也。六イ是神灵所为也。)无差无倾,无有不正。若民有不敬事,则会批之于六イ(言民广及天下有过者也。事,六事也。会,合也。批,推也。言天下之有过,神灵亦合推内于六イ。天子以下为任者也。)六事之机,以县示我,我民人无敢不敬事上下王祀。
《周礼□天官□冢宰》曰: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以九式均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式谓财用之节度。)
又《天官上□内饔》曰: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凡燕饮食亦如之。
又《天官上□兽人》曰:凡祭祀、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共其完者。)凡兽入于腊人,(当干之也。)皮毛筋角入于玉府。(给作器物。)
又《天官上□亨人》曰:祭祀共大羹、羹,宾客亦如之。(大羹,肉氵音也。郑司农云:大羹不致五味也,羹加盐菜也。)
又《地官上□牧人》曰:牧人宰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供祭祀之牲。(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凡阳祀用も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毛,纯也。阴祀祭六郊地及社稷也。郑司农云:阳祀春夏也。黝读为幽。幽,黑也。)凡时祀必用物。(时祀,四时所常祀,谓山川以下至四方百物也。)凡外祭毁事,用ζ可也。(ζ谓杂色不纯,毁谓副辜毁除殃咎之属也。)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牺牲,毛羽完具也。授充人者,当殊养之。)凡牲不系者,共奉之。(谓非时而祭祀者。)
又《地官上》曰: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凡祭祀,供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郑司农云:享牛,前祭一日之牛。求牛,祷于鬼神祈福之牛也。玄谓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凡祭祀供其牛牲之互,与其盆{}以待事。(互谓福衡之属。盆{}皆器名。)
又《地官下□闾师》曰: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矣。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建,立也。立天神、人神、地祗之礼者,谓祀之、祭之、享之。礼,吉礼是也。目吉礼于上承以立安邦国者,互相成。明尊鬼神,重人事。)以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酋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酋积也。《诗》曰:“或朴,薪之酋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柴而外堙,所以报阳也。)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埋沉祭山林川泽,以辜祭四方百物。(不言祭地,此皆地祗,祭地可知也。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也,有德者配食。)凡祀大神,亨大鬼,祭大,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莅玉鬯,省牲镬,奉玉齐,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执事,诸有事于祭者也。宿,申式也。涤濯,溉祭器也。)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王有故,代行其祭事。)凡大祭祠,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荐彻豆笾,后之事。)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王大封,则先告后土,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颁读为班。班其所当祀及其礼也。都家乡邑谓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采地也。)
又《春官下□太祝》曰:太祝掌六祝之辞。太师宜于社,造于祖,(《马融传》曰:《尔雅》曰:“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于社也。”)设军社,类上帝。(社者,社主也。类者,以事类告祀上帝。)国将有事於四望,(将,行也。四望,日月星辰也。)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献于社主。)
又《春官》曰: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大夫采地之所祀与都同,若先王之子孙亦有祖庙。)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其祖户,祭先脾。(春,阳气出,祀之于户,内阳也。祀之先祭脾者,为春阳中于藏直,脾为尊也。)仲春之月,天子献羔开冰,先荐寝庙。(献羔谓献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于宗庙,乃后赋之。)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将舞,必释菜于先师以礼之。)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顺时达物。)中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是月也,祠不用牺牲,用璧更皮币。
又《月令》曰:孟夏之月,其祀灶,祭先肺。(夏,阳气盛,热于外,祀之于灶,从热类也。祀之先肺者,阳位在上,肺亦在上,肺为尊也。)
又《月令□仲夏》祀皇地於方丘。(夏至之日,祀皇地于方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坐,以岳渎等神从祀。)
又《月令□仲夏》曰:命有司祭先牧。(谓仲夏祭先牧于大泽,用刚日。)
又《月令□季夏》曰:其祀中ニ,祭先心。(中ニ犹中室也。祭中ニ之礼,为俎先进心。)是月也,祀黄帝于南郊。(谓季夏土德王日则祀黄帝,合枢纽于南郊,以轩辕配坐,以后土镇星从祀也。)
又《月令》曰:孟秋其祀门,祭先肝。(秋,阴气出,祀之于门,外阴也。祭先肝者,秋为阴中于藏直肝。凡祀门为俎,先进肝也。)
又《月令》曰:孟冬,其祀行,祭先肾。(冬阴气盛,寒于外,祀之于行,从辟除之类。行谓道也。祭先肾者,阴位在下,肾亦在下。凡祀行为俎,先进肾。)
又《月令□孟冬》曰:祀神州地於北郊。(谓立冬日祭神州地于北郊。太宗文武圣皇帝配坐。)是月也,命有司祭司寒。(谓孟冬祭司寒于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谓立冬後亥日祀司禄等于国域西北。)
又《月令□仲冬》曰: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顺其盛德之时祭也。)
又《曲礼上》曰:临祭不惰,祭服弊则焚之,祭器弊则埋之。
又《曲礼下》曰: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鬻祭器;虽寒,不衣祭服。去国,祭器不逾境,大夫寓祭器於大夫,士寓祭器於士。
又《曲礼下》曰: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岁遍。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岁遍。大夫祭五祀,岁遍。士祭其先。(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玄冥在北。《诗》云“耒方祀”,方祀者,各祭其方之官而已。五祀谓户灶中ニ门行也。此盖殷时制也。《祭法》曰:“天子立七祀,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谓周制也。)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为其渎神也。废举谓若殷废农祀弃,后不可复废弃祀农也。)非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不敢自专。)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豚曰肥盾,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羹献,雉曰疏趾,兔曰明视,脯曰尹祭,槁鱼曰商祭,鲜鱼曰廷祭,水曰清涤,酒曰清酌,黍曰芗合,粱曰芗萁,稷曰明粢,稻曰嘉蔬,韭曰丰本,盐曰咸鹾,玉曰嘉玉,弊曰量币。(号牲物者,异于人用也。元,头也。武,迹也。盾,肥也。《春秋传》作盾,盾,充貌也。尹,正也。商犹量也。廷,直也。萁,辞也。嘉,善也。稻,菰蔬之属也。丰,茂也。大曰鹾。今河东云币帛也。)
又《曲礼》曰:大飨不问卜,(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不饶富。(富之言备也,备而已,勿多于礼。)
又《檀弓下》曰:仲遂卒於垂,壬午犹绎,万入去。(仲遂,鲁公子。先曰辛巳有事太庙而仲遂卒,明曰而绎非也。万,千舞也。,舞也。)仲尼曰:“非礼也。卿卒不绎。”
又《王制》曰: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
又《王制》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五祀谓司命、中ニ、门、行、厉也。此祭谓大夫有地者,其无地祭三耳。)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视,视其牲器之数。)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是也。)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後者。
又《礼器》曰: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奄豆,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厄也。(厄犹狭厄。)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礼!夏父弗綦,(音忌)逆祀,而弗止也,燔柴于奥。(文仲,鲁公子区之曾孙臧孙辰也。庄文之间为大夫,于是为贤,是以非之不正礼也。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於太庙,跻,僖公始逆祀。是夏父弗綦为宗人之为也。奥当为爨字之误。)夫奥者,老妇之祭也,盛於瓮,尊於瓶。”
又曰:季氏祭,逮ウ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以临祭,其为不敬大矣。他日祭,子路与,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不知礼乎?”
又《大传》曰:牧之野,武王之事也。既事而退,柴于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柴,尊告天地及先祖也。)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骏奔走。
又《祭法》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も犊。(坛,析封土为祭处也。坛之言垣也。垣,明貌也。析,也。必为明之名,尊神也。地祗用黝牲,与天俱用犊,连言耳。)埋少牢於泰昭,祭时也;相近於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阴阳之神也。埋之者,阴阳出入于地中也。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也。)
又《祭法》曰: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植百。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帝喾能序星辰以著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鄣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灾,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材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
卷五百二十五 礼仪部四
祭礼中
又《祭义》曰: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
又《祭义》曰: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里耠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
又《祭义》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ウ,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ウ。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别内外,以端其位。日出於东,月生於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
又《祭义》曰:祭之日,入室,ㄊ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周还出户谓荐设时也。无户者阖户,若食间,则有出户而听之。)
又《祭义》曰:孝子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虚中以治之。(比时犹先时也。虚中言不兼念余事。)宫室既修,墙屋既设,百物既备,夫妇斋戒,沐浴盛服,奉承而进之,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其孝敬之心至也与!(修设谓扫除及黝垩。)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之。(百官助主人进之。)於是谕其志意,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俎之,庶或飨之,孝子之志也。
又《祭统》曰: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礼有五经。谓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也。莫重于祭谓以吉礼为首也。)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是故惟贤者能尽祭之义。(怵,感念亲之貌。)贤者之祭也,必受其福,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言内尽於己,而外顺於道也。忠臣以事其君,孝子以事于亲,其本一也。
又《祭统》曰: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孝者,畜也。顺于道,不逆於伦,是之谓畜。(畜谓顺於德教。)是故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殁则丧,丧毕则祭;养则观其顺也,丧则观其哀也,祭则观其敬而时也。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殁,终也。)
又《祭统》曰:夫祭有十伦焉:见事鬼神之道焉,见君臣之义焉,见父子之伦焉,见贵贱之等焉,见亲疏之杀焉,见爵赏之施焉,见夫妇之别焉,见政事之均焉,见长幼之序焉,见上下之际焉。此之谓十伦。(伦犹义也。)
又《祭统》曰: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礻勺,夏祭曰,秋祭曰尝,冬祭曰。(谓夏殷时礼也。)礻勺、,阳义也;尝、、阴义也。者,阳之盛也;尝者,阴之盛也,故曰莫重于、尝。(夏者尊卑著而秋万物成。)
又《祭统》曰:周公旦有勋劳於天下,成王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是也。(言此者,善周公功也。)
又《表记》曰:祭极敬,不继之以乐;朝极辨,不继之以倦。(极犹尽也。辨,分别政事也。《祭义》曰:“祭之日,里耠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
又《表记》曰:子曰:“后稷之祀易富也,其辞恭,其欲俭,其禄及子孙。”(富之言备也。以传世之禄恭俭者之祭易备也。)
《礼稽命征》曰:天子祭天地、宗庙、六宗、五岳,得其宜则五丰,雷雨时至,四夷贡物,青白黄马,黄龙翔,黄雀集。(坤为地,得宜则五丰矣。土精上为轩辕,主雷雨得宜,故语瘭时至也。四渎四辅,故四夷各贡方色之马也。精为马,不言赤黑,义足通也。黄龙、黄雀皆土精也。)
《周易□豫□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又《困□九五》曰:利用祭祀。(祭祀所以受福也。)《象》曰:利用祭祀,受福也。
又《既济》曰: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实受其福。牛,祭之盛者也。礻龠,祭之薄者也。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皆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故沼之毛,蘩之菜,可羞于鬼神;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实受其福也。
又曰:观盥而不荐,有孚若。(王道之可观者,莫盛於宗庙;宗庙之可观者,莫盛於盥也。至荐则简略,不足复观。)
又《萃》曰:萃亨,王假有庙。(假,至也。王以聚至有庙也。)《彖》曰:王假有庙,至孝享也。(全聚乃得致孝之享也。)
《左传□桓公》曰:凡祀,启蛰而郊,(言凡祀通下三句天地宗庙之事。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龙见而雩,(龙见建已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时雨而大,故祭天远为百谷祈膏雨。)始杀而尝,(建酉之月,阴气始杀,嘉谷始熟,故荐尝于宗庙。)闭蛰而。(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故祭宗庙。)
又《僖上》曰:五年,晋人执虞公而修虞祀,归其职贡于王。(虞所命也。)
又《僖中》曰:初,平王东迁也,辛有适伊川,(辛有,周大夫也。)见被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秋,晋秦迁陆浑之蕊褛伊川。
又《僖下》曰: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又《僖下》曰: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相,夏后启之孙也。居帝丘享祭也。)公命祀相,宁武子曰:“不可。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杞、曾阝何事?相之不享于此矣,卫之罪也,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改祀相之命也。)
又《文上》曰: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僖是闵公兄,不得为父;子尝为臣,位应在下;今令居闵上,故曰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宗伯掌宗庙昭穆之礼也。)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新鬼,僖公既为兄,死时年又长也,故鬼。闵公死时年小,弗忌,明言其所见也。)先大後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鲧,禹父。契,汤十二世祖。)文、武不先不。(不,后稷子也。)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智者三:作虚器,(谓居蔡山节藻也。)纵逆祀,(听夏父跻僖公。)祀爰居,三不智也。”(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外,文仲以为神,命国人祀之。)
又《昭七》曰:郑子产聘于晋,韩宣子曰:“寡君寝疾,今梦黄熊入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未之祀乎?”韩宣子祀夏郊,晋侯有间。
又曰:晋侯问于史赵曰:“陈其遂亡乎?”对曰:“陈,颛顼之後也,舜重之以明德,至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臣闻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
《公羊传□僖公》曰:曷为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礼,天子不卜郊。)三卜何以礼?求吉之道三。、尝不卜,郊何以卜?卜郊向礼也?卜郊何以非礼?鲁郊非礼也。(以鲁郊非礼,故卜耳。昔武王既没,成王幼小,周公居摄行天子事,制礼作乐,致太平,有王功。周公梦成王以王礼葬之,命鲁使郊,以彰周公之德,非正,故卜三吉则用之,不吉则免牲也。)鲁郊何以非礼?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土谓社。)天子有方望之事,(方望谓郊时所望,祭四方群神、日、月、星、辰、风伯、雨师、五岳、四渎及馀山川三十六所也。)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曷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礼也;免牛,非礼也。免牛何以非礼?伤者曰牛。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则曷祭?祭泰山、河海。山川有能润千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此皆助天宣气布功,故祭天及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惟泰山尔。河海润於千里。
《梁传》曰:宫室不设,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义也,非享味也。
又《僖公》曰:夏,四月,不郊。四卜,非礼也。免牲者,为之缁衣裳。有司玄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乃者,亡乎人之辞也;犹者,可以已之辞也。
《国语□楚语》曰: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屈到,楚卿屈荡之子也。芰,菱也。宗老,宗臣。属,托也。)曰:“祭我必以芰。”及祥,宗老将荐芰,屈建命去之。(建,屈到之子子木也。)宗老曰:“夫子属之。”子木曰:“不祭,祭典有之曰:国君有牛享,大夫有羊馈,士有豚犬之奠,庶人有鱼炙之荐。不羞珍异,不陈庶侈,夫子不以其私欲干国之典。”遂不用。
又《楚语》曰:子期祀平王,祭以牛俎于王。(子期,楚平王之子结也。牛俎,致俎于王也。)王问于观射父曰:“祀牲何及?”对曰:“祀加于举,(举,人君朔望之盛馔也。)天子举以太牢,祀以会,(太牢,牛羊豕也。会亦太牢。举,四方之贡。)诸侯举以特牛,祀以太牢;卿举以少牢,礼以特羊;大夫举以特牲,祀以少牢;(特牲,豕也。)士食鱼炙,祀以特牲;庶人食菜,祀以鱼。上下有序,则民不慢。”王曰:“其小大何如?”对曰:“郊不过茧栗,尝不过握把。”王曰:“何其小也?”对曰:“天神以精明临下民,故求备物,不求丰大。是故先王之祀也,以一纯、二精、三牲、四时、五色、六律、七事、八种、九祭、十日、十二辰以致之,(纯,心纯一也。二精,玉帛也。三牲,牛羊豕也。四时,春秋冬夏也。五色,五采服也。六律,黄锺,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也。七事,天、地、人、四时之物也。八种,八音异种也。九祭,九州之助祭也。十日,甲至癸也。十二辰,子至亥也。)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亥数以奉之,(百姓,百官受民姓也。千品,姓有彻品十为千品,五物之官陪属万为万官,官有十丑为亿丑。天子之田九亥,以养兆民,王取经入以食万官也。)明德以昭之,和声以听之,以告遍至,(遍至,光被四表格于上下也。)明无不受休。天子郊之事,必自射其牲,王后必自亲舂其粢;诸侯宗庙之事,必自射牛羊系豕,夫人必自舂其盛。况其下之人,其谁敢不战兢以事百神?”
《春秋繁露》曰:大雩者何?旱祭也。难者曰:“大旱乃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也,或请焉,或怒焉,何也?”曰:“大旱者,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压卑也。固其义也,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无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也。故鸣鼓攻之,朱丝而胁之。”
又曰:古者岁四祭,因四时所生熟而祭先祖父母也。春曰祠;祠者,以正月始食韭也。夏曰礻龠;礻龠者,以四月煮面饼也。秋曰尝;尝者,以七月尝黍稷。冬曰;者,以十月进初稻也。
《论语□季氏》曰:季氏旅於泰山。子谓冉有曰:“汝不能救与?”(旅,祭名也。诸侯祭山川在其邦内者。今陪臣祭泰山,非礼也。)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孔子意云泰山之神知礼过林放之贤远。)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孝经》云:春秋祭祠,以时思之。郑玄注曰:四时变易,物有成熟,将欲食之,先荐先祖,念之若生,不忘亲也。
《尔雅》曰:春祭曰祀,(祠之言食也。)夏祭曰礻勺,(新菜可也。)秋祭曰尝,(尝新也。)冬祭曰。(进品物也。)祭天曰燔柴,(既祭,积薪烧之。)祭地曰瘗埋,(既祭埋藏也。)祭山曰悬,(或或悬,置之于山川。《海经》曰,悬以告王是也。)祭川曰浮沉。(投祭水中,或沉或浮也。)祭星曰布,(布,散祭於地也。)祭风曰磔。(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云止风,此其象也。)是类是,师祭也;(师出征伐,类于上帝,于所征之地。)既伯既祷,马祭也。(伯,祭马祖也。将用马力,必先祭其先祖也。),大祭也;(五年一祭也。)绎,又祭也。(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周曰绎,(《春秋经》曰:“壬午酋绎。”)商曰肜,(《融音书》曰:“高宗肜日。”)夏曰复胙。(未见义所出也。)
《五经异义》曰:夏至,天子亲祀方泽,侍中骑都尉贾逵说:“鲁无圜丘方泽之祭者,周兼用六代礼乐;鲁下周,用四代,其祭天之礼亦宜损于周。故二至之日,不祭天地也。”
又曰:今《易》京说,臣动养君,其义理也。必望利下,弗养道厥,妖国有被于野祭者。
又曰:古《尚书》说,非时祭天谓之类,言以事类告也。肆类于上帝,时舜告摄,非常祭。
又曰:古《周礼》说,大宗伯凡礼大神、享大鬼、祭大,率执事而卜日。大鬼谓先王也。
《史记》曰:亳人缪忌奏祠太一方,曰:“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东南郊,曰一太牢具,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祀如忌方。其後,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太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太一坛上,如其方。後人复有上书,言:“古者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孟康曰:枭,鸟名也,食母。破镜,兽名,食父。黄帝欲绝其类,使百物祠皆用之。破镜如ァ而虎眼。如淳曰: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日作枭羹以赐百官。以其恶鸟,故食之。)冥羊用羊祠;(服虔曰:神名也。)马行用一青牡马;太一、泽山山君地长,用牛;武夷君用乾鱼;阴阳使者以一牛。”(孟康曰:阴阳之神也。)令祠官领之而祠於忌太一坛旁。
《汉书》曰:高祖沛公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庭,而衅鼓旗帜皆赤。
又曰:高祖微时,闻魏公子贤。及即位,每过大梁,常祀公子。高祖十二年从击黥布,还,为公子置守家,岁四时奉祀公子矣。
又曰:张子房从高帝过济北,果得城山下黄石,取而葆祠之。及留侯死,并葬黄石家,伏腊祠黄石留侯。
又《郊祠志》曰:文帝下诏曰:“有异物之神见于成纪,无害於民,岁以有年。朕亲郊祀上帝诸神,礼官议无讳以朕旁。”有司礼官曰:“古者天子,夏祠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天子始幸雍郊见五帝,以孟夏四日答礼焉。
又曰:宣帝八月饮酎行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坠,首插泥中,刃向乘舆,车马惊。公孙贺筮之,有兵谋,不吉,卜还,使有司侍祠。是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谋反诛。宣子章为公车丞,亡在渭城界。中夜入庙,居郎间,执戟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发觉,伏诛。故事帝夜入庙,其後待明而入,自此始也。
又曰:孔光父霸为关内侯食邑。霸上书求奉孔子祭祀,元帝下诏曰:“其令师褒成君关内侯霸以所食邑户八百祀孔子焉。”故霸遣长子福数于鲁,奉夫子祠。
又曰:初,朱邑且死,属其子曰:“我故为桐乡啬夫,其吏民爱我,必葬桐乡。後世子孙奉尚我,不如桐乡民。”及死,其子葬之桐乡西郭外,民果共立祠。岁时祀祭,至今不绝。
卷五百二十六 礼仪部五
祭礼下
《汉书□郊祀志》曰:《洪范》八政,三曰祀。祀者,所以昭孝事祖,通神明也。旁及四夷,莫不修之。下至禽兽,豺獭有祭。(应劭曰:今孟春獭祭鱼,季秋豺祭兽。)是以圣王为之典礼焉。秦襄公攻戎救周,列为诸侯而居西,自以为主少昊之神,作西,祠白帝,其牲用卯驹、黄牛、羝羊各一云。其后十四年,秦文公东猎渭之间,卜居之而告。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李奇曰:音孚。)文公问於史淳,淳曰:“此上帝之征,君其祠之。”于是作,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而雍旁故有吴阳武,(李奇曰:于旁田有吴阳地。)雍东有好,皆废无祀。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奥,故立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盖黄帝时常用事,虽殷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绅者弗道。
又《郊祀》曰:始皇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求仙人羡门之属。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苏林曰:当天中央齐。)其祀绝,莫知起时。
又《郊祀志》曰:文帝始幸雍郊,见五,祠衣皆上赤。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张晏曰:神明,日也。日出东壮。舍谓阳谷,日没于西也,故曰墓。)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韦昭曰:宇谓上同下异,礼所谓复庙同屋也。)帝一殿,面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明年,夏,四月,文帝亲拜霸渭之会,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临渭,其北穿蒲地沟水。火举而祠,若光辉然属天焉。于是贵平,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文帝出长门,若见五人于道北,遂因其直,立五帝坛,(孟康曰:直,植也。直其立处以位坛。)祠以五牢。
《东观汉记》曰:建武三年,上幸舂陵祠园庙,大置酒,与舂陵父老故人为乐。
又曰:桓谭字君山,沛人。章帝元和中,行巡狩至沛,令使者祠谭冢,乡里以为荣。
又曰:李通上大司空印绶,以特进奉朝请。及有司奏请封诸皇子,帝感通首创大谋,即日封通少子雄为邵陵侯。每幸南阳,常遣使者以牢祀通父冢。
又曰:显宗拜马严持兵长史,将北军五校士、羽林兵三千人,屯西河美稷,卫护南单于,听置司马、从事。牧守谒敬,同之将军。敕严过武库,祭蚩尤,帝亲御阿阁,观其士众,时人荣之。
又曰:永平中,诏京兆右扶风,以中牢祠萧何。霍光出郡钱给萧何子孙,在三百里内悉令侍祠。
又曰:桓帝初,立黄老祠北宫,濯龙中,以文为坛,饰淳金钅口器,采色眩曜,祠用三牲,太官设珍馔,作倡乐以求福祥。
《汉皇德传》云:章帝诏使者,奉太牢,致祠唐尧於成阳□台。
袁山松《後汉书》曰:韩卓字子助,陈留人。腊日,奴窃食祭其母,卓义其心,即日免之。
《汉旧仪》曰:宗庙八月饮酎,用九大牢。元年祭天,二年祭地,三年祭五帝于五。三岁一辩,皇帝自行他祠,不出。祭天,紫坛幄帷,高帝配天,居室下,西向,绀幄席。
又曰:宗庙三年一大祭之,子孙诸帝以昭穆坐于高庙。神皆合食,设左右坐。高祖南面,绣幄帐,堂上,西北隅,曲。几黄金钅口器,每太牢中分之。右辩上帝,左辩上后,俎馀委肉积于前殿,千斤,名曰堆俎。子为昭,孙为穆,昭西曲屏风,穆东面,皆曲几如高祖馔陈其右,各配其左,坐如祖妣之座法。
又曰:原庙一岁十二祠,有闰加,皆用太牢。
又曰:惟八月饮酎,车驾夕牲,牛以绣衣之。皇帝暮视牲,以鉴燧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於日,为明水火。左袒以水沃牛右肩,手执鸾刀,以切牛毛血荐之,而即更衣。
又曰:五仪元年,儒术奏施行,董仲舒请雨事,始令丞相以下求雨。雪曝城南,舞童女祷天神五帝。五年,始令诸官止雨。朱绳萦社,击鼓攻之。
又曰:祭五岳,祠用三正色牲。十月涸冻,二月解冻,皆祭祀,乘传车,称使者。祭四渎,用三正色牲,沉裥马。祭人先於陇西西县,人先山皆有土人,山下有埒,如种菜畦。中各有一封。祭参辰星辰于池阳谷,口,夹道左右为坛营,覆地各周三十六里。
又云:祭西王母于石室,皆在所二千石、令长奉祠。汉五年,修复周室旧祀,祀后稷于东南。常以八月祭一太牢,舞者七十二人,冠者五六三十人,童子六七四十二人,为民祈农报功。
又曰:凡圣王之法,追祭天地,日月星辰,山川万神,皆古之人。能纪天地五行气,奉其功以成人者也。故其祭祀皆以人事之礼,食之所食也,非祭食天与土地金木水火石也。又祭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皆古帝王凡八十一姓。
《汉末英雄记》曰:公孙瓒,字伯,举上计吏。郡太守刘其以事犯法,槛车征。伯衤衣平帻,御车到洛阳。其当徙日南,伯具豚酒于北芒上祭,辞先人,举觞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多瘴气,恐或不还,与先人辞於此。”再拜,慷慨而起。其时州里人在京师者,送行见之,及观者莫不欷。
《魏志》曰:管宁恒着布襦、布裙,随时单复,出入闺庭,能自柱杖,不须扶侍。四时祠祭,辄自力强,改加衣服,着絮巾,故在辽东所有白布单衣,亲荐馔馈,跪拜成礼。宁少丧母,不识形象,常特加觞,泫然流涕。
又曰:南国常用十月祭,氏民昼夜饮酒歌舞,名之为舞天。又祭虎以为神。
《吴志》曰:赤乌年,有南乌衔鹊堕东馆,丞相朱据燎鹊以祭。
干宝《晋纪》曰:帝配飨魏太祖庙。有奏诸功臣从飨者,更以官为次,在荀郭之上。
《后魏书》曰:胡处少弧,言及父母,则若孺子之号。敦煌潜家善酿酒,每节常送一壶,以给祭事也。
沈约《宋书》曰:羊玄保自少至老,谨于祭奠,四时珍新,未得祠者,口不妄尝。
《齐书》曰:张冲,永明八年为假节监青冀二州,行刺史事。冲父初卒,遗命曰:“祭我必以乡土所产,无用牲物。”冲在镇西时,还吴国取果菜。每至蒸尝,辄流涕荐焉。
《家语》曰:鲁公索氏将祭而亡其下牲。孔子闻之曰:“公索氏不及二年必亡矣。”後一年而亡。
《孔丛子》曰:元和二年春,帝东巡狩,还过鲁,幸阙里,以太牢祠孔子及七十二子,作六代之乐,大会孔氏男子二十已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论。
《尸子》曰:先王之祠,礼也。天子祭四极,诸候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祭其亲也。
《白虎通》曰:王者祭宗庙,亲自取禽者,尊重先祖,必欲自射加功力。
又曰:《王制》曰: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春曰祠者,物微,故祠名之;夏曰礻勺者,麦熟进之;秋曰尝者,新谷熟;冬曰蒸,蒸者为众,冬之时,物成者众。
《益都耆旧传》曰:蜀郡张宽,字叔文,汉武帝时为侍中。从祀甘泉,至渭桥,有女子浴于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女曰:“帝後第七车知我所来。”时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严,则女人星见。”
《汝南先贤传》曰:薛苞归先人冢侧坊中,种稻以祭祀,芋以充饥。耽诗悦礼,玄虚无为,举孝廉贤良方正,皆不就。
王歆之《神境记》曰:九疑山既出林,过溪望见舜庙,在郡山之下。而插构水际,杳若灵居矣。余亲负劲策,致祠灵堂,乃躬就斋洁奉奠。其宵,水月如镜焉。涧微响,乃闻庙里若有弦歌者,声调如近,察复缅邈。此其五弦之音,南风之响乎?
解道虎《齐记》曰:临淄城南十五里,天齐渊五泉并出,有异于常,故庙屋以同。瓦有天齐字,在齐八祠,祠天于此,故名云。
《越绝书》曰:越王既得平吴,春祭三江,秋祭五湖。因以其时为之立祠,垂之来世,传之万载。邻邦乐德,皆来取之。
《吴越春秋》曰:夫差帅诸群臣出国东,祠子胥江水滨,诸臣并在。夫差乃言曰:“寡人蒙先王之遗恩,为千乘之王,昔不听相国之言,乃用谗佞之辞,至令相国远没江海。自亡已来,惑惑,如雾蔽日,莫谁与言!”泣下沾衿,哀不自胜。左右群僚,莫不悲伤。
《十二洲记》曰:昔禹治洪水,既毕,乃乘桥车到锺山,祠上帝于北河,归大功于九河也。
《襄阳记》曰:诸葛亮初亡,所在各求为立庙。朝议以不合,百姓遂因时节私祭之于道陌也。
挚虞《杂祀议》曰:故事,祀皋陶于廷尉寺,祭先圣于大学也。
桓子《新论》曰:昔楚灵王骄逸轻下,简贤务鬼,信巫祝之道,斋戒洁鲜以祀上帝,礼群神,躬执羽绂,起舞坛前。吴人来攻,其国人告急,而灵王鼓舞自若,顾应之曰:“寡人方祭上帝,乐明神,当蒙福佑焉。不敢赴救。”而吴兵遂至,俘获其太子及后姬以下。甚可伤。
《论衡》曰:鲁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叛者五人。贯于俗者,谓则礼为非;晓礼者寡,则知是者稀。
又曰:凡祭祀之义有二:一曰报功,二曰循先。报功以勉力,循先以崇恩也。
黄帝问玄女兵法曰:六甲将及夫人姓名服色。曰:其将皆着赤帻小冠带,白绶绞,夫人足皆各像其禽兽足。凡欲治致神,当于帛上书诸神名,如法祭荫。齐事六,曰见形六,十日一祭,合诸神祭之。祭法:脯长一九,广三寸,白茅为籍,编以青丝。籍长二尺四寸,广六寸,饼枣栗并脯置籍上。丕皆黑,中以丹沙九两,盛米囊九枚,置北斗座上,中为九星。六甲坐外,四面十二座,座前一丕。受道者坛东北祭,南向再拜祝。
《军令》曰:金鼓幢麾隆衡皆以立秋日祠。先时,一曰主者请祠。其主者奉祠,若出征有所克获,还亦祠。向敌祠,血于锺鼓。秋祠及有所克获,还但祠,不血锺鼓。祝文某官使主者,某敢告隆衡金鼓幢麾。夫军,武之器者,所以正不义,为民除害也。谨以立秋之日,洁牲黍稷旨酒而敬荐之。
又曰:常以己丑日祠牛、马,先祝文曰:某月己丑,某甲敢告马牛先。马者,兵之道。牛者,军农之用。谨洁牲黍稷旨酒,敬而荐之。
又曰:军行济河,主者常先白沉璧文曰:某王使者某甲敢告于河,贱臣某甲作乱,天子使某帅众济河,征讨丑类,故以璧沉,惟尔有神裁之。
曹植《求祭先王表》:臣虽比拜表,自计违远已来,已逾旬日垂竟,夏节方到,臣悲感有心。念先王公以夏至日终,是以家俗不以夏日祭。至于先王,自可以令辰告祠。臣虽卑鄙,实禀体于先王。自臣虽贫窭,蒙陛下厚赐,足供太牢之具。臣欲祭先王于北河之上,羊猪牛臣自能办。否者,臣县自有。先王喜鳆,臣前以表,得徐州臧霸上鳆百枚,足自供事,请水瓜五枚。计先王崩来,未能半岁。臣实欲告敬,且欲复尽哀。博士鹿优、韩盖等以为,礼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子之子不得祖诸侯,谓不得立其庙而祭之也。《礼》又曰:庶子不得祭宗。诏曰:“得月二十八日表,知侯推情,欲祭先王于河上。览省,上下,悲伤感切,将欲遣礼,以纾侯恭敬之意。会博士鹿优等奏礼如此,故写以下。‘开国承家,顾迫礼制,惟侯存心,与吾同之。’”
殷允《祭徐孺子文》曰:惟太元六年,龙集荒洛。冬十月哉生魄,试守豫章太守殷君,谨遣左右某甲奉清酎芗合一簋单羞,再拜奠故聘士豫章徐先生。
周《祭梁鸿文》曰:晋隆和四年十一月,陈郡周颖文以蕴藻行潦祠梁先生。
殷阐《祭王东亭文》曰:公以少牢之奠,敬荐东亭王侯之灵,盖闻朗鉴不尘,精金能照。
伯玉《祭孙叔敖文》曰:谨以丰羞祭楚令尹孙君之灵,眇眇千载,悠悠舒荆。理无不通,事隔者形。尚想清尘,承风效诚。
谢惠连《祭古冢文》曰:东府掘城北堑入一丈馀,得古冢。上无封域,不用砖瓦,以木为椁。中有二棺,正方两头,无和明器之属。材瓦铜漆,有数十种。刻木为人,长三尺可,有二十馀载,开见悉识。是人形,以物枨拨之,应手灰灭。棺上有五铢钱百馀枚,水中有甘蔗节及梅李核,皆浮出而不甚烂坏。铭志不存,世代不可得而知之。公命城者改埋于东岗,祭以豚酒。既不知其名字近远,故假为之号曰冥寞君云尔。
杨泉请辞曰:古不墓祭,葬于中原而庙在大门里,不敢外其亲。平明出葬,日中反虞,不敢一日使神无依也。周衰礼废,立寝于庙墓。汉因而不改,以先帝衣冠四时上盥水,进果实而,祭祀皆于宗庙。及其末,因寝之,在墓咸往祭焉。盖由京师、三辅酋豪,大姓力强、财富,妇女赡侈,车两相追,宿止墓下,连日厌饫,遂以成俗,迄乎今日。夫死者骨肉归乎土,神而有灵,岂其守夫败壤而系乎草莽哉!
《唐书》曰:王义方初为太子校书,魏征、张亮皆厚礼之。亮诛,坐与交游,贬授儋州吉安丞。行至南海,舟人将以酒脯致祭,义方曰:“黍稷非馨,义在明德。”乃酌水而祭。
卷五百二十七 礼仪部六
郊丘
《尚书□召诰》曰:翼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周书□作雒》曰:乃设兆于南郊,祀以上帝,配以后稷。日月星辰先王皆与食。
《毛诗□清庙□昊天有成命》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昊天,天大号也。有成命者,言周自后稷之生而已有王命也。文王、武王受其业,施行道德,成此王功。)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以祀祀昊天上帝,(之言烟,烟者,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也。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太帝也。)以实柴祀日月星辰,(星,五纬也。辰,日月所会十二次。)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积也。司中,文昌宫中星也。风师,箕星也。雨师,毕星也。郑云:司中、司命,文昌第四第五星也。)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苍璧礼天,(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在北极者。礼神必以其类,璧圆像天。)黄琮礼地。(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仑,方像地也。)
又《春官上□典瑞》曰:四裥邸,以祀天、旅上帝;(郑众云:於中央为璧,著其四面,一玉俱成,故曰四裥邸,末四出。或说四裥邸,有四角也。上帝,玄天也。郑玄云:祀天,夏正郊天也。上帝,五帝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两裥邸,以祀地、旅四望。(两者,像地数二也。谓所祀於北郊神州之神。)
又《春官下□大司乐》曰: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也。王者各以夏正月祀其受命之帝於南郊,尊之也。)奏太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地祭於北郊,谓神州之神及社稷也。)雷鼓雷鼗,孤竹之管,□和之琴瑟,《□门》之舞。冬至日,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礼矣。(此大祭也。天神主北神。)灵鼓灵鼗,孤竹之管,乐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至日,於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而地皆出,可得而礼矣。(地主昆仑。)
《礼记□礼运》曰:孔子曰:“鲁之郊,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先祖法度,子孙所当守。)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嘏亦大也。不敢改其常古之法度,是谓大也。)
又《礼运》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礼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
又《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大报天而主日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扫地而祭,於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於郊,故谓之郊。牲用も,尚赤也;用犊,贵诚也。(尚赤者,周也。)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言日以周郊天之月,而日至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圆丘之事是以建子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日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耳。)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郊所以明天道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
又《明堂位》曰:成王封周公于鲁,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旗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
又《大传》曰:礼,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大祭曰。自,由也,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祭天。王者之先祖皆感太微五帝之精,苍则灵威仰,赤则赤怒,黄则含枢纽,白则白招拒,黑则三十光纪,皆正岁之正郊祭之。盖特尊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
又《祭法》曰:有虞氏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亦喾而郊契,祖文王而宗武王。(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此谓祭昊天于圆丘。)
又《祭义》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ウ,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ウ。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别内外,以端其位。日出於东,月生於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天下之礼,致反始也,致鬼神也,致和用也,致义也,致让也。
《礼含文嘉》曰:五祀:南郊,北郊,西郊,东郊,中郊,兆正谋。(东郊去都城八里,南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西南去城五里。兆者,作封畔兆域也。谋者方欲迎气,斋戒自端正,谋虑其事也。)五者,天子、公、侯、伯、子、男、卿大夫、士所以承天也。
《礼记外传》曰:王者冬至之日,祭昊天上帝於圆丘。(冬至一阳生,非人力所为谓之丘,自然高大也。天体圆。)诸侯不祭天。(鲁无圆丘之祭,及二王之后,和祭其感生帝于南郊。)王肃云:“天雄一帝。”郑玄以天有六帝,(据《周礼》祀昊天,又旅五帝,是六。)星辰之位列于坛下,(正祭之时,天尸在坛上也。扫地而祭,以下为贵。)燔牲玉于坛上。又曰:夏至日祭皇地于方泽,配以后土;(地,礼方也。谓祭昆仑山之神也。地之正祭,岁有二,此一祭也。)立冬之日,祭神州地于北郊,配以后稷。(此周制也。神州即王者所居,在昆仑东南五千里,封域之内,土地之神州。此即吉土,可以享帝于郊也。)
《左传□襄上》曰: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后稷,周始祖,能播植。)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後卜郊,宜其不从也。”
《梁传□宣公》曰:郊牛之口伤。之口,缓辞也,(鼷鼠郊牛角,不言之,危辞也。角者,兵之象,故给养不谨敬,鬼神不享,故缓也。)伤自牛作也。改卜牛,死,乃不郊。
《春秋繁露》曰:王者岁一祭天于郊。天者,百神之君,王者所最尊也。
又曰:春秋之义,国有大丧者,止宗庙之祭,而不止郊祭。不止郊祭者,不敢以父母之丧废事天之礼也。
《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也。
《五经异义》曰:《春秋公羊》说礼郊及日,皆不卜,常以正月上丁也。鲁与天子并事变礼,今成王命鲁使卜,从乃郊,不从即己下天子也。鲁以上辛郊,不敢与天子同也。
又曰:今《尚书》夏侯欧阳说,类,祭天名也。以事类祭之奈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是也。
《五经通义》曰:王者所以祭天地何?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故以子道事之也。祭日以丁与辛何?丁者,反覆自丁宁;辛者,当自克辛也。
《尔雅》曰: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
《广雅》曰:圆丘、太坛,祭天也;方泽、太折,祭地也。
《汉书》曰:高祖入关,问故秦上帝祀何帝?对曰:“四帝,有白黄青赤之祀。”高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高祖曰:“吾知之矣。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之祠,名曰黑。
又《郊祀志》曰:遂郊雍,至陇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太一祠坛。祠坛放亳,忌太一坛。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太一所用,如雍五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狸牛,以为俎豆牢具。
又《郊祀志》曰:三年一郊。秦以十月为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通权火,(张晏曰:权火,烽火也,状若井桔槔矣。其法类秤,故谓之权。欲令光明远照,通于祀所也。汉祀五于雍,五里一烽火。如淳曰:权,举也。)拜於咸阳之旁,而衣上白,其用如经祠云。(服虔曰:经,常。)
又《郊祀志》曰:武帝立后土祠于汾阴,立太一祠于甘泉。祭日以牛,祝宰衣赤;祭月以羊,祝宰衣白。宣帝于圣成山祠日,于芥山祭月。
又《郊祀志》曰: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昔者,周公文武郊于酆镐,成王郊于洛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泰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
《续汉书□祭祀志》曰:建武元年,光武帝即位于高阝,为坛,营于高阝之阳。祭告天地,采用元始中郊祭事。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洛阳城南七里,依高阝采元始中故事,为园坛八陛,中又为皇坛,天地位其上,皆南向。
又《祭祀志》曰:北郊在洛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阶。二年初,别祠地,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地理群神从食,皆在坛下。
《东观汉记》曰:上都洛阳,制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行夏之时,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明火德之运。常服徽炽,尚赤,四时随色,季夏黄色。议者曰:“昔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图谶著伊尧赤帝之子,俱与后稷并受命而为王。汉刘祖尧,令宜郊祀帝尧以配天,宗祀高祖以配上帝。”有司奏议曰:“追迹先代,无郊其五运之祖者。故禹不郊白帝,周不郊帝喾。汉虽唐之苗,尧以历数命舜,高祖自感赤龙火德,承运而起,当以高祖配尧之後,还复于汉,宜修奉济阳、城阳县尧冢,□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
又曰:光武中,元年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
谢承《後汉书》曰:丹阳方储,聪明善天文,为洛阳令。章帝欲出南郊,储上言,当有疾雨暴风,乘舆不可以出。上疑其妄,储饮鸩而死。果有大风暴雨,洛中昼暝。
《後汉书》曰:光武尝问郑兴郊祀事,曰:“吾欲以谶断之,何如?”兴对曰:“臣不为谶。”帝怒曰:“卿之不为谶,非之邪?”兴惶恐曰:“臣于书有所未学,而无所非也。”帝意乃解。
《汉旧仪》曰:汉制,天地以下,群臣所祭,凡千五百四十,新益为万五千四十。汉法:三岁一祭天于□阳宫甘泉坛;以冬至日祭天,天神下。三岁一祭地于河东汾阴后土宫;以夏至日祭地,地神出。五帝祭于雍五。
又曰:祭天用六彩绮席六重,长一丈,中一幅,四周缘之玉饰器。凡器七千三百,物具备,养牛五岁,至三千斤。
又曰:皇帝祭天,居□阳宫,斋百日,上甘泉通天台,高三十丈,以候天神之下。见如流火舞,女童三百,皆年八岁。天神下坛所,举烽火,皇帝就竹宫中,不至坛所。甘泉台去长安三百里,望见长安城。黄帝以来,所祭天之圆丘也。
又曰:祭地,河东汾阴后土宫。宫曲入河,古之祭地,泽中方丘也。礼仪如祭天,名曰汾葵,一曰葵丘也。
《宋书□礼志》曰: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是时,魏都洛京,而神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四年,帝将东巡,以大军当出,使太常以一特牛告祠南郊,自後以为常。
又《礼志》曰:太和元年正月,郊祀武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是时,二汉郊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也。
又《礼志》曰:魏景初元年,始营洛阳南委粟山为圆丘,诏曰:“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後,采摭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神兆位,多不轻见,并以兴废无常,一彼一此,四百馀年,废无礼。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世系出自有虞氏,今祀圆丘,以始祖帝舜配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江表传》曰:群臣以孙权未郊祀,奏议曰:“顷者,嘉瑞屡臻,远国慕义,宜备郊祀,以承天意。”权曰:“郊祀当于中土,今非其所,于何施此?”重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以天下为家,周文武郊酆高阝,非必中土。”权曰:“武王伐纣,即非高阝京,而郊其所也;文王未为天子,立郊于酆,见何经典?”复奏曰:“伏见《汉书□郊祀志》,匡衡奏徙甘泉河东,郊于长安,言文王郊于酆。”权曰:“文王德性谦让,处诸侯之位,明未郊也。经传无明文,匡衡俗儒臆说,非典籍正义,不可用。”
《志林》曰:吴主纠驳郊祀之奏,追贬匡衡,谓之俗儒。凡在见者,莫不慨然以为妙尽物理,达于事宜。至于稽之典籍,乃更不通。毛氏之说云,尧见天,因以邰而生后稷,故国之于邰,命使事天,故《诗》曰: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言自后稷以来,皆得祭天,犹鲁人郊祀也。是以《或朴》之作,有积燎之薪。文王郊酆,经有文,匡衡岂俗而枉之哉!文王虽未为天子,然三分天下有二,伐崇,龛黎,祖伊奔告。天既弃殷,乃眷西顾,太伯三让,以有天下。文王为王,于义何疑?然则匡衡之奏,有所未尽。案世宗立甘泉、汾阳之祠,皆出方士之言,非据经典者也。方士以甘泉、汾阳黄帝祭天地之处,故孝武因之,遂立二。汉治长安,而甘泉在北,谓就乾位,而衡云“武帝居甘泉,祭于宫南”,此既误矣。祭地汾阳,在水之间,呼为泽中,而衡云“东之少阳”,失其本意矣。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太常诸葛绪上言,知士祭酒刘喜等议帝王各尊其祖所自出。大晋礼:天郊,当以宣皇帝配;地郊,宣皇后配;明堂,以景皇帝、文皇帝配。博士孔晁议礼,王者郊天,以其祖配周公;以后稷配天于南郊;以文王配五精上帝于明堂。经典无配地文,魏以先妃配,不合礼制。周配祭不及武王,礼制有断。今晋郊天,宜以宣皇帝配;明堂,宜以文皇帝配。有司奏:大晋初建,庶事未定,且如魏诏,郊祀大事,速议为定。
《晋书□礼志》曰:晋太始二年,诏群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
又《礼志》曰: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将北郊,有疑议。太常顾和表: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则与南郊同月。咸和中,北郊,同共正月。《周礼》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于是从和议。是月辛未,南郊;辛巳,北郊。帝皆亲奉。
《宋书□礼志》曰:晋孝武诏曰:“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祠部郎徐邈议圆丘郊祀,经典无二。宣皇帝尝辨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是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为安。
《晋起居注》曰:明帝太宁三年,上亲祠。七月,又诏:“自中兴以来,虽南郊,未尝北郊。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应望衤失者,废而未举。居其官者,举其职,司其事,勿令一代之典阙而不备,主者详依旧处。”
又曰:安帝元兴三年十二月,明年应郊,乘舆未反,博访内外。左丞王纳之议曰:“议者谓应郊,故承制。中事纳之,谓大飨、大祀、大乐,皆是承制,不可得命三公行者。郊天极尊,惟一而已,故非天子不祀也。又案:武皇受禅,用二月郊。元年中兴,亦以二月。今郊时未过日,望銮驾无为欲速而据皇舆。旋反,更不得亲奉,不如缓而尽美。”于是异同难明,遂从纳之议。
《宋书□礼志》曰:晋太始二年十一月,有司又议:古者丘郊不异,宜并圆丘、方泽于南北郊,更修治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帝又从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肃议也。是月庚寅,冬至,帝亲祀圆丘于南郊。自是後圆丘、方泽不别立。
又曰:孙权始都武昌及建业,不立郊兆至未年。太元元年十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县南十馀里郊中是也。晋氏南迁,立南郊于巳地,非礼所谓阳位之义也。宋武大明三年,尚书右丞徐爰议:“郊祀之位,远古蔑闻。《礼记》燔柴于太一,祭天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东埋易位,终亦徙于长安南北。光武绍作,定二郊洛阳南北。晋氏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出道狭,未议开阐,遂于东南已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造,旧章毕新,南驿开涂,阳路修远,谓宜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并同爰议。乃移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宫之午地也。
傅玄《正都赋》曰:建乎祀,祈福上帝。天子乃反古,服袭大裘,纟延纽五彩,平冕垂旒,质文斌斌,帝容孔修,列大驾于郊畛。外八通之灵坛,执镇而进苍璧,思致美乎上乾。尔乃太簇为征,圆锺为宫,吹孤竹而拊□和,修轩辕之遗风。类于圆丘,六变既终,则天神斯降,可得而礼矣。
司马相如《封禅书》曰:濯濯之麟,游彼灵。孟冬十月,君徂郊祀。驰我君车,帝以享祉。
郭璞上疏曰:臣岁首达裥所占,得《解》之《既济》。案《解卦》繇云:“君子以赦过宥罪。”《既济》云:“思患而预防之。”郊祀者,以通天人之诚感,因农祥而祈事,上乃致敬于皇灵,下以播惠于萌黎者也。臣愚以为于卦之义,既郊之後,宜发哀矜之诏,引在予之责,荡除瑕衅,赞阳布惠,使幽弊之民应养生以悦育,否滞之气随谷风而舒散。此亦寄时事以制用,藉开塞而曲成者也。
卷五百二十八 礼仪部七
迎气
《礼记□月令》曰:孟春立春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蔡邕《章句》曰:迎春者,礼昊天句芒之神也。于东郊,就其位也。邑外为郊,去邑八里,内因木数也。《周礼》:建国之神位,兆五帝於四郊,以苍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方之色。乐奏《太簇》,歌《青阳》冕,执干戚舞《□翘》《育命》,所以导牧时和也。)孟夏,迎夏于南郊;(《章句》曰:迎夏者,礼炎帝祝融神也。于南郊七里,因火数也。玉用赤璋,牲币各放其色。乐奏《中宫》,歌《朱明》,其他皆如孟春也。)孟秋,迎秋于西郊;(《章句》曰:迎秋者,礼少昊蓐收之神。于西郊九里,因金数也。玉用白琥,牲币各放其色。乐奏《夷则》,歌《自藏》,其他如孟夏之礼。)孟冬,迎冬于北郊。(《章句》曰:迎冬者,礼颛顼玄冥之神也。于北郊六里,水数。玉用玄璜,牲币各放其色。奏乐《应锺》,歌《玄英》,其祀皆为孟秋之礼。)
《续汉书□礼仪志》曰:立春之日,百官皆衣青,迎气青郊;郡县皆青服帻,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立夏之日,百官皆衣赤,迎气赤郊。立秋之日,百官皆衣白,迎气白郊。立冬之日,百官皆衣皂,迎气黑郊。
又《祭祀志》曰:县邑常以立春之日,皆青幡青帻,迎春于郭外。令一童男帽青巾衣,先在郭外,迎春者至自野中,出迎者拜之而还。
《皇览》:礼,天子迎四节日,天子迎春、夏、秋、冬之乐,又顺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则天子迎春于东堂,距邦八里,堂高八尺,堂阶八等,青税八乘,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倡之以角,舞之以羽,此迎春之乐也。自春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夏于南堂,距邦七里,堂高七尺,堂阶七等,赤税七乘,尚赤,田车载弓,号曰助天养。倡之以徵,舞之鼓鼗,此迎夏之乐也。自夏至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秋于西堂,距邦九里,堂高九尺,堂阶九等,白税九乘,尚白,田车载戟,号曰助天收。倡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乐也。自秋分数至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冬于北堂,距邦六里,堂高六尺,堂阶六等,黑税六乘,尚黑,田车载甲,号曰助天诛。倡之以羽,舞之以,此迎冬之乐也。所以迎四时,乐养九志于西堂,冬养九胜于北堂,养後三月而止。天子行杀,必顺天道。
《宋书□礼志》曰:汉明帝据《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之礼,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洛阳,祭其帝与神,车服各顺方色。魏晋依之。江左以来,未遑修建。
《毛诗□清庙□雍》曰:《雍》,太祖也。(,大祭。)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
又《商颂》曰:《长发》,大。(,郊祭天也。《礼记》曰:王者其祖之所自出,出其祖配之,是谓也。)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茫茫,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既长。(笺云:长犹久也。陨,当作圆。圆谓周也。深知乎维商家之德也,久发见其祯祥矣。乃用洪水,禹敷下土正四方,定诸夏,广大其竟界之时,始有王天下之萌兆,历虞夏之世,故为久也。)
《礼记□曾子问》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惟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祭于太祖,为无主耳。
《礼记□大传》曰:礼,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大祭曰。自,由也,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祭天也。王者之祖先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昔用正月郊祭之,盖特尊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凡配五帝也。)
《周礼□宗伯》职曰:以肆献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礻龠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冬享先王。(宗庙之祭,有此六享。肆献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也,也。)
《礼稽命曜》曰:三年一,五年一,以衣服想见其容色。三日斋,思亲志意,相见所好,意喜,然後入庙。
《左传□昭四》曰:十五年春,将于武公,戒百官。(杜预注曰:戒,斋也。)梓慎曰:“之日其有咎乎?吾见赤黑之,非祭祥也,丧氛也,(,妖气也。)在其莅事乎?”
《公羊传□文上》曰:者,何也?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
《尔雅》曰:,大祭也。(郭璞注曰:五年大祭。)
《白虎通》曰:祭宗庙,所以何?尊人君,贵功德,广孝道。位尊德盛,所及弥远。
《五经异义》曰:今《春秋公羊》说,祠宗庙筮而不卜。《传》曰:不卜。
又曰:谨案:叔孙通宗庙有月祭之礼,知古而然也。三岁一,此周礼也;五岁一,疑先王之礼也。
又曰:古《春秋左氏》说,古者先王日祭于祖考,月荐于曾高,时享及二祧,岁祷于坛。及郊宗石室。
《五经通义》曰:王者诸侯,所以三年一,五年一何?三年一闰,天道小备,故三年一。者,皆取未迁庙主合食太祖庙中。五岁再闰,天道大备,故五岁一。者,谛也,取已迁庙主合食太祖庙中。
《礼记外传》曰:谓之殷祭,(殷,多盛也。)大而小。(,合也。合毁庙之主,出而陈列之,亲庙之主升入太庙,功臣又得配享,其礼大也。则各于宫,神主不出庙也。祭大何以名?祭卑不敢降尊也。)《春秋》之《经》,有而无,(《经》云:大事于太庙。又云:有事于其庙。即是也。此是国之大事,时云有事。)毁庙无时祭,(时祭月祭,皆近庙耳。玄孙之子于高祖亲尽也。)但五年有二殷祭耳。(祭及远祖,象年再闰也。)神主入庙,先为一,(为将递迁,遍告之也。)明年春,而又。(后二年一,后三年一,自此为常。)
《汉书》曰:元始五年春正月,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子九百馀人。助祭礼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
又刘歆曰:《春秋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单,则岁贡;(张晏曰:去祧为坛,扫地祭之也。)大则终王。(服虔曰:《夷蛮经》曰:“王乃入助祭,各以珍贡,以助大之祭也。”)弥远弥尊,故为重矣。
《续汉书□祭祀志》曰:建武二十六年,诏问张纯之礼,奏三年一,五年一。之言谛,谛昭穆尊卑之义,以夏四月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以冬十月,五成熟,故骨肉合聚饮食。
《汉杂事》曰:元帝时,匡衡、贡禹以经义毁先帝亲尽之庙。高帝为太祖,孝文为太宗,孝武为世宗,孝宣为中宗,祖宗庙皆世世奉祀,其馀惠、景以下皆毁。五年而再殷祭,犹古之。
王隐《晋书》曰:太康中,太庙成,迁神主于新庙,上帅百官奉迎于道左,遂亲。
《後魏书》曰:世宗景明二年,夏六月,秘书丞孙思蔚上言:“古之祭法,时并行。天子先後时,诸侯先时後。此施当世,在今则烦,且礼有升降,事有节文。适时之制,圣人弗违。当之月,减时祭以从要省。”制可。十一月,壬寅,改筑圆丘于伊水之阳;乙卯,仍有事焉。
《宋书□礼志》曰:凡大祭,则神主悉出,庙堂为昭穆以安坐,不复停室也。
又《志》曰:博士徐道娱上议曰:“太庙尝仪注,皇帝行事毕,出便坐,三公已上献,太祖送神于门。然後至尊还拜,百官赞拜,乃退。谨寻清庙之道,所以肃安神也。《礼》曰:庙者,貌也,神灵所凭依也。事亡如存,若恒在也。既不应有送神之文,自陈豆荐俎,车驾至止,并弗奉迎。夫不迎而送,送而後辞,暗矩之情,实用未达。”又博士江邃议:“在始不迎,明在庙也;卒事而送,节孝思也。若不送而辞,是舍亲也;辞而後送,是速神也。故孝子不忍违其亲,又不忍违神。是以祝史送神,以成尝之义。”
又《礼志》曰:之礼,三年一,五年再。《公羊》所谓五年再,殷祭也,在四时之间。《周礼》所谓凡四时之间,礼也,盖历岁节,月无定,天子、诸侯先後弗同礼。天子尝,诸侯,有田则祭,无田则荐。郑注:天子先後祭,诸侯先时祭,然後。有田者,既祭又荐,新祭以首,时荐以仲月。然则大祭四祀,其月各异。天子以孟月殷,仲月;诸侯孟月尝,仲月也。
《齐书□礼志》曰:右仆射王俭议:“按《礼记□王制》:天子先後时祭,诸侯先时祭後,《春秋》鲁僖公二年,明年春。自此以后,五年再殷。”
《孔纬稽命征》曰:“三年一,五年一,经记所论与时祭,其言详矣。”
《唐书》曰:元和中,太常上言,按《礼》,祭不欲数,太庙,祭礼重于时飨。时飨与同月,即其月但行祭,不行时飨,盖不欲烦,是礼先重者。今时飨重于朔望荐食,稽求礼情,参酌轻重,请每至时及腊,但行飨礼。其月朔望,荐食请停,知告庙。日与朔望,荐食日同,请先行告礼,然後荐食。
六宗
《尚书□舜典》曰:于六宗。(郑注曰:六宗谓星、辰、司中、司命、风雨师也。)
《尚书大传》曰:万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载,非春不动,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故《书》曰“于六宗”,此之谓也。
《五经异义》曰:今《尚书》欧阳夏侯说,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居中央,恍忽无有神助。阴阳变化,有益于人,郊天并祭之。
又曰:古《尚书》说,六宗者,天地属神之尊者,谓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日、月、北辰也;地宗,岱山、河、海也。日月为阴阳宗,北辰为星宗,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也。祀天则天文从,祀地则地理从也。
《续汉书□祭祀志》曰:安帝以《尚书》欧阳家说云,六宗者,在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故《书》谓六宗亦六子之气,日月雷风山泽者为非。三月,更立六宗祠于洛阳城西北地,礼比太社。
《东观汉记》曰:光武即帝位,燔燎告天,于六宗。
《李别传》曰:侍祠南郊,不见六宗祠,奏曰:“按《尚书》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汉兴于甘泉汾阳,祭天地亦六宗。至孝成时,匡衡奏立北郊,复祠六宗。至建武都洛阳,制郊祀不道祭,六宗由是废,不血食。今宜复旧。”上从公议。由是遂祭六宗。
张纯《六宗表》曰:臣窃以十一家凡有六统,而所据各异,考之经礼,大义不通。臣谓于六宗,祀祖考所尊者。六宗,则三昭三穆也。
《魏书》曰:明帝问王肃:“六宗竟几?”对曰:“《坎》为水,《离》为火,《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此乾坤六甲子也。”
卷五百二十九 礼仪部八
五祀
《礼记□祭法》曰:王为群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ニ,曰国门,曰国行,曰太厉,曰户,曰灶。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ニ,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郑玄注曰:五祀,门、户、中ニ也。此者小神,居人之间,司察小神也。)
又《月令》曰:孟春其祀户,孟夏其祀灶,季夏其祀中ニ,孟秋其祀门,孟冬其祀行。(馀吉,吉礼门。)
《白虎通》曰:何谓五祀者?门、户、灶、井、中ニ也。
又曰:《曲礼下》记云:天子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岁遍;诸侯方伯祀山川,祭五祀,岁遍;士祭其先。凡祀有废之,莫敢举也;有举之,莫敢废也。非所当祭而祭之,名为淫祀,无福。祭五祀所以岁遍何?慎五行也。
《五经异议》曰:大戴说礼器云:灶者,老妇之祭。许君按:《月令》孟夏之月,其祀灶,五祀之神,王者所祭,非老妇也。郑玄曰:灶神祝融是老妇。
又曰:王为群姓立七祀:一曰司命,主督察人命也;二曰中ニ,王宫室居处也;三曰门,四曰户,主出入;五曰国行,主道路也;六曰大厉,主杀也;七曰灶,主饮食也。
《汉书》议曰:祠五祀,谓五行金木水火土也。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玄冥,土正曰后土,皆古贤能治成五行有功者也,主其神祀之。
《魏名臣奏》曰:秦静议云:祭法七祀有国行,今《月令》谓行为井,是以俗废行而祀井。武帝始定天下,兴复旧祀,造祭祀门、户、井、灶、中ニ。文帝称诏。静按:凡诸祠祀,所以尊敬神灵,不宜称诏。高堂隆议曰:国、中ニ、门、井、灶多不遍,惟祀在者,故曰祭。五祀在於庙,今每门、户辄祭之,自汉以来,非旧典也。祭井自汉,从水类,不列五祀,宜除井祀行。《世本》曰,征作礻五祀。(征者,殷王八世孙也。礻者,强死男也。谓时难索宣驱疫逐强死鬼也。五者,谓门、户及井、灶、中ニ也。)
傅玄《五祀议》曰:礼大记云:室中央中ニ,谓四ニ之中也。祭於漏井,盖失之矣。七祀之文,皆云祀行而无井,祭灶而不祭井,於事则阙。夫设祀者,非惟报功而已,亦神道设教,使民慎之幽冥也。臣以为帝之都城,宜祭一门,正宫一门,正室一户,井、灶、中ニ,亦各择其一正者祭之。
四望
《尚书□舜典》曰: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孔安国曰:望秩于山川者,以尊卑祭之也。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馀小者,或卿、大夫、伯、子、男。)
《周礼□春官上》曰:大宗伯之职,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四望,五岳、四镇、四渎也。)
又《春官》曰:小宗伯之职,掌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
又《春官上□典瑞》曰:掌玉瑞玉器之藏,四裥邸,以祀天、旅上帝。两裥邸,以祀地、旅四望。
又《春官下□大司乐》曰:春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以礼四望。
《公羊传□僖下》曰:夏四月,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三望者何?望祭也。则曷为祭?祭太山、河海。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此皆助天气成功,故祭天及之。)
《五经通义》曰:王者所以因郊祭日月、星辰、风伯、雨师、山川何?以为皆有功于民,故祭之也,皆天地之别神从官也。缘天地之义,亦欲及之,故岁一祭之。礼日于南门外,礼月、四渎于北门外,礼山川、丘陵西门外,祭风伯、雨师于东门外,各即其位也,以是明之。其祭之奈何乎?曰祭日者悬,祭月者毁,祭风者明,祭雨者布疏,祭山川者沉,各像其貌也。
《三辅黄图》曰:宰衡王莽奏曰:冬至,使有司祭天神于南郊,高祖配而望群阳。夏至,使有司祭地于北郊,高后配而望群阴。
《隋书□志》曰:梁朱异议,郑众云四望谓日月星海。郑玄云谓五岳四渎。寻二郑之说,互有不同。窃以望是不即之名。凡厥遥祭皆有斯目,岂容撅褛星海,拘于海渎。请今天司有关水旱之义,爰有四海、名山、大川能兴□致雨,一皆备祭。
高
《礼记□月令》曰:仲春,玄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高。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醴礼天子所御,带以弓,授以弓矢,立于高之前。(蔡邕《章句》曰:高,祀名也。高犹尊也。者,所以祈子孙之祀也。天子所御谓后妃以下王妾御者。,弓衣也。祝以高之命,饮以醴酒,带以弓衣,尚使得男者也。郑玄注曰:玄鸟遗卵,娥简狄吞之,生契,后以为官,嘉祥而立祀也。)
《汉书》曰:太子据立为皇太子。初,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为立,(张晏曰:,求子神。)使东方朔、枚皋作祝。
《续汉书》曰:仲春之月,立高,祀于城南,礼以特牲。
《五经异议》曰:王者一岁七祭天地。仲春,后妃郊。亦祭天也。
《五经要议》曰:契母简狄以玄鸟至之日,祀于高而生契。高者,盖先王所以祈子孙之祀也。玄鸟感阳而至,集人栋宇,有孳乳之祥,故重其至日,因以用事。
《五经异议》曰:郑记曰:玄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高。注曰:高辛氏世简狄吞燕子而生契,後王以为官,嘉祥其祀焉。王权问曰:“以注言之,先商之时,未有高。《生民》诗曰:‘克克祀,以祓无子。’传以为古者必以郊焉。姜原祀上帝而生稷,是则郊之祀,非以生契之後立也。”谯乔答曰:“先商之时,自必有氏祓除之祀,位在南郊,盖亦以玄鸟至之日。然其所,乃于上帝简狄吞一子之後。王以为官,嘉祥祀之以配帝,谓之高。”
晋束《高坛石议》曰:元康六年,高坛上石破为二段,诏书问置此石来几时?出何经典?今应复不?博士议:礼无高置石之文,未知造设所由。既已毁破,无可改造设。高辛氏有简狄吞卵之祥,今此石有吞卵之象,盖俗说所为,而史籍无记。可但收聚,复于旧处而已。太常以为吞卵之言,盖是逸俗之失义。因今毁破,便宜废除。下四府博士议。贼曹属束议:夫未详其置之故,而欲必其可除之理,理不可然。按《郊祀志》,秦汉不祀高,汉武帝《五子传》武帝晚得太子,始为立,其事未之能审。
许慎《五经异说》云:山阳民祭,皆以石为主。然则石之为主,由来尚矣。其此象矣,而祭礼龟策。祭器敝则埋之,而改置新石。今破则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废。收集破石,积之故处,于礼无依,于事不肃,思所未安也。时公卿从太常所处,此议不用。其後得高堂隆故事,魏青龙中造立此礼,诏书更镌石,令如旧置,高坛上埋破石,入地一丈。
《隋书□礼志》曰:梁太庙北门内道西有石,文如竹叶,小屋覆之,宋元嘉中修庙所得。陆澄以为孝武时郊之石,然则江左亦有此礼矣。後齐高为坛于南郊,傍广轮二十六尺,高九尺,四陛三坛。
祷祈
《周书》曰:四月,孟夏,王初祈祷于宗,乃尝麦于庙。
《毛诗□甫田》曰: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戒我稷黍,以我士女。
又《生民□行苇》曰:曾孙惟主酒醴,维需酌以大斗,以祈黄。
又《臣工□噫嘻》曰:春夏祈于上帝也。(祈犹祷求。)
《周礼□春官上□小宗伯》曰:小宗伯掌大灾,乃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祗。
又《春官下》:太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祈福祥,求永贞。(马融传曰:神,天神;鬼,人鬼;祗,地祗也。)
《礼记□月令》曰:孟春,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于上帝。
《左传□襄上》曰: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
又《定上》曰:鲁昭公出,故季平子祷于炀公。九月,立炀宫。(平子逐君,惧而请祷于炀公。昭公死于外,自以为获福,故玄其宫。)
又《哀上》曰:卫太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周文王。皇,大也。)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胜,郑声公名,释君助臣为从于乱。)晋午在难,(午,晋定公名。)不能治乱,使鞅讨之。(鞅,赵简子名。)
《论语□八佾》曰: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王孙贾自周出仕于卫也。宗庙及五祀之神皆祭于奥。室西南隅谓之奥。)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明当媚其尊者。夫灶者,老妇之祭。)
又《述而》曰:子疾病,子路请祷。(祷,谢过于鬼神。)子曰:“有诸?”(观子路晓祷礼否。)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诔天神之辞也。)子曰:“丘之祷久矣。”(孔子自知无过处。)
《五经异义》曰:《礼□祭法》云:天子有祧。远庙曰祧,将祧而去之,故曰祧。去祧曰坛,去坛曰单。皆藏于祖庙,有事则祷,无事则止。
《说文》曰:吉事求福为祷。
《汉书》曰:文帝曰:“昔先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今吾闻祠官祝厘,(如淳曰:厘,福。)皆於朕躬,不为百姓。夫以朕之不德而专飨,独美其福,百姓不与,是重吾不德也。其令祠官致祀,无有所祈。”
《东观汉记》曰:邓太后尝体不安,左右忧惶,至令祷祠,愿以人为代。太后闻之,即谴怒,敕掖庭令以下,何故乃有此不祥之言。左右咸流涕,叹太后临大病,不自顾而念兆民。後病瘳,岂非天地之应与?
《晋中兴书》曰:大旱经久。太兴四年四月始雨,有奏应报赛宗庙山川。中宗诏曰:“祈庙云报赛,非奉尊上辞也。吾意有疑,以为旧山川有许报,故雨赛,非大事不应告庙。臣子无要君之道,黩祭称赛,於礼有违。”
《唐书》曰:宪宗谓宰臣曰:“穰灾祈福之说,其事信否?”李藩对曰:“臣窃观自古圣达,皆不祷祠。故楚昭王有疾,卜者谓河为祟,昭王以河不在楚,非所获罪。孔子以为知天道。仲尼疾病,门人子路请祷。仲尼以为神道助顺,系於所行,已既全德,无愧屋漏,故答子路云:‘丘之祷久矣。’《书》云‘惠迪吉,从逆凶’,言顺道则吉,从逆则凶。《诗》云‘自求多福’,则祸福之来,感应行事。若苟为非道,则何福可求。是以汉文帝每有祭祀,使有司敬而不祈。其见超然,可谓盛德。若使神明无知,则安能降福?必其有知,则私己求媚之事,君子尚不可悦也,况于明神乎?由此言之,则履信思顺,自天佑之,苟异于此,实难致福。故尧舜之务,惟在修已以安百姓。管仲云:‘义于人者和于神。’盖以人为神主,故但务安人而已。虢公求神以至危亡,王莽妄祈以速汉兵。古今明诫,书传所记,望陛下每以汉文、孔子之意为准,则百福具臻矣。”上深嘉美之。
又曰:文宗开成中,以久旱,分命郡官遍祠祈祷于紫宸殿,对宰臣忧形於色。宰臣以星官所奏,“天时当尔,乞不过劳圣虑”。上凛然改容曰:“朕为天下主,无德及人,致此灾旱。今又谪见于上,若三日不雨,当退归南位,更选贤明以主天下。”宰臣呜咽流涕,各请罪,乞免相位。是夜,澍雨大洽。
又曰:孔为广州刺史。先是,准诏祷南海神,多令从事代。必自越风波而往。韩愈为潮州,作诗美之。
《华阳国志》曰:梁辅为郡五官,时天大旱,请雨不降。辅出祷,乃积薪祝神曰:“二日不雨,则欲自焚,谢罪百姓。”言终而雨。
《长沙郡耆旧传》曰:祝良为洛阳令,时亢旱,天子祈不得。良乃曝身阶庭,告诚引罪,自晨至中,紫□沓起,甘雨登降。民为之歌曰:“天久不雨,民失所。天王自出,祝令特苦。精符感应,滂沲而下。”
《列仙传》曰:历阳有彭祖仙室,前世云,“祷请风雨,莫不辄应”。常有两虎在祠左右,今日祠讫即有虎迹。
《异苑》曰:晋简文既废世子道生,次子郁又早卒,而未有息嗣。濮阳令在弟前祷至三更,郁有黄气自西南来,逆室前,尔夜幸李太后,而生孝武皇帝。
《韩子》曰:卫人有夫妻祷者,而祝曰:“使我无故得百束布。”其夫曰:“何少也?”对曰:“益是,子将以买妾。”
《吕氏春秋》曰:昔殷汤克夏,而天下大旱,五年不收。汤乃以身祷于桑林曰:“余一人有罪,无及万方。万方有罪,在予一人。无以一人之不敏,使上帝神伤民之命。”于是剪其,丽其手,自以为牲,用祈福于上帝。民悦,雨乃大至。
《淮南子》曰:圣人者,不耻身贱而愧道之不行;不忧命之短而忧百姓之穷也。是故禹为水以身解于阳肝之河,汤为旱以身祷于桑林之下。圣人之忧民,如此其明也。
卷五百三十 礼仪部九
斋戒
《易□系上》曰: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圣人以此斋戒。(洗心曰斋,防患曰戒也。)
《周礼□天官□冢宰》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祀五帝谓四郊及明堂。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礼也。《明堂位》所谓各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是其辞之略也。具所当共修扫除粪洒。)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容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执事,宗伯太卜之属。既卜,又戒百官以始斋。)
《礼记□曲礼》曰:斋者不乐不吊。(为哀乐则失正,散其思也。)
又《檀弓》曰:是故君子非有大故,不宿于外;(大故谓哀忧。)非致斋也,非疾也,不昼居于内。(内,正寝之中。)
又《王制》曰:天子斋戒受谏。(岁中群臣奉岁事,谏王所当改为也。)司会以岁之成质于天子。(司会,冢宰之属,掌计要者,成计要也。质犹平也,平其计要。)冢宰斋戒受质。(赞王受之。)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从质於天子。(大乐正,于周宗伯之属。市,司市也,于周司徒之属。从,从于司会也。)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斋戒受质,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百官,此三官之属。)百官斋戒受质。(受,平报也。)
又《郊特牲》曰:孔子曰:“三日斋,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居读为姬,语之助。何居,怪之也。伐犹击也。斋者止乐,而二日击鼓,则是成一日斋也。)
又《郊特牲》曰:斋之玄也,以阴幽思也。故君子三日斋,必见其所祭者。(斋三日者,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则见之也。)
又《玉藻》曰:将适公所,宿斋戒,居外寝。
又《祭义》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岁时,斋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祭牲必於是取之,敬之至也。
又《祭义》曰:致斋于内,散斋于外。斋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斋三日,乃见其所为斋者。
又《祭统》曰:及时将祭,君子乃斋。斋之为言齐也。斋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斋。不斋,则于物无防也,嗜欲无止也。及其将斋也,防其邪物,讫其嗜欲,耳不听乐,故记曰:“斋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之斋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故散斋七日以定之,致斋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斋。斋者,精明之至也,然後可以交于神明也。(定者,定其志意。)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官宰,守宫官者也。宿读为肃。肃犹戒也,戒轻肃重也。)君致斋于外,夫人致斋于内,然後会于太庙。
又《坊记》曰:子云:“七日戒,三日斋,承一人焉以为尸,过之者趋走,以教敬也。”(戒谓散斋也。承犹事也。)
又《表记》曰:子曰:“斋戒以事鬼神,择日月以见君,恐民之不敬也。”
《礼记外传》曰:凡大小祭礼,必先斋,敬事天神人鬼也。斋者,敬也。斋其心,思其貌,然後可以入庙。斋必变食,去其荤膻。居必迁坐,易其常处也。故散斋於外,致斋於内。(外者,公寝也。内者,寝中小室。)大祀散斋七日,(祭曰犹远客意散。)致斋三日,(致者,至也。就祭曰近。)则十日斋矣。祭前旬外之日,则有司戒告内外,内外百官斋谓之夙戒。(夙,早也。)中祀七日,(则散斋四日。)小祀三日。(《月令》,秦书也。当战国之际,大小祭祀惟三日,散斋二日,致斋一日。)
《春秋合诚图》曰:黄帝请问太一长生之道,太一曰:“斋戒六丁,道乃可成。”(丁取能丁宁,常戒惧也。)
《家语》曰:季桓子将祭,斋三日,而二日锺鼓之音不绝。冉有问于孔子,子曰:“孝子之祭也,散斋七日,慎思其事;致斋三日而一用之,(精一而用之也。)犹恐不敬。而二日伐鼓,何其?”
《论语□乡党》曰:斋,必有明衣,布。(明衣亲身名,所以自洁清也。其物以布为之。)斋,必变食,居必迁坐。
又《述而》曰:子之所慎:斋,战,疾。(此三者,人所不能慎,而夫子慎之。)
《史记》曰:蔺相如谓秦王曰:“赵送璧时,斋五日。今大王亦宜斋。”遂许斋五日,舍相如广成传舍。秦王斋五日後,乃设九宾于庭,引相如。
又曰:秦二世梦白虎啮其左骖马,杀之,心不乐。问占梦人,曰:“泾水为祟。”二世乃斋望夷宫,阎乐杀之,更立子婴为王。
《汉书》曰:萧何荐韩信于汉王。何曰:“王宜择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拜为大将军。”至拜,乃韩信也,一军大惊也。
又曰:宣帝诏曰:“乃者凤凰甘露降集京师,嘉瑞见,修兴太一、五帝、后土之祠,祈为百姓蒙福。鸾凤万舞,集止于旁。斋戒之暮,神光显著;荐鬯之夕,神光交映。或降于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于坛。上帝嘉飨,海内承福。”
《续汉书》曰:殇帝崩,太后与兄车骑将军邓骘定策禁中。其夜,使骘持节,以王青盖车迎安帝,斋于殿中。
范晔《後汉书》曰:周泽字稚都,为太常。尝卧疾斋宫。其妻哀泽老病,就问所苦。泽大怒,以妻子犯斋禁,遂收送谢罪。当世疑其诡谲,时人语曰:“生世不谐,作太常妻。一岁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一日不斋醉如泥。”
干宝《晋纪》曰:刘毅为司隶校尉,常斋而疾。其妻出看之,表解斋。
《唐书》曰:贞元九年冬,德宗以是岁有年,蛮夷朝贡,思亲告郊庙,于祀事尤重慎。及将散斋,谓宰臣曰:“在礼,散斋归正寝,摄心奉祭,不可闻外事。其常务勿奏。”乃斋于别殿。及命皇太子诸王行祭者,皆受誓一日。
又曰:贞元中,德宗方有事于郊庙,诏以皇太子为亚献,亲王终献。上令问柳冕当受誓戒否。冕奏准开元礼并以前七日,受誓戒词云:“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冕以誓皇太子,更其词云:“各扬其职,肃奉常仪。”
又曰:宪宗元和中,南郊阴气凝闭,浃旬不开,宰臣议请改日。上曰:“郊庙事重,吾斋戒有日,岂可废乎?”至享献之际,景物澄清,人情大悦。
《鬼谷子》曰:周有豪士,居鬼谷,号为鬼谷先生。苏秦张仪往见之。先生曰:“吾将为二子陈言至道,子其斋戒,择日而学。”後秦、仪斋戒而往。
《庄子》曰:颜回曰:“吾无以进矣,敢问其方。”仲尼曰:“斋,吾将语若。”颜回曰:“回之家贫,惟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若此则可以为斋乎?”曰:“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回曰:“敢问心斋?”仲尼曰:“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惟道集虚,虚者,心斋也。”
又曰:梓庆削大木为锯。锯成,见者惊,犹鬼神。鲁侯曰:“子一何巧矣!何术以至此?”曰:“臣工人,何术之有。虽然,有一焉。臣为锯,未尝敢以耗气也,必斋以静心。器之所以凝神者,其是与。”
又曰:祝宗人玄端以临牢,说曰:“汝奚恶死?吾将三月牺。汝十日戒,十日齐,藉白茅加汝肩,尻于绸俎之上。”
《韩子》曰:燕王欲巧,卫人请以棘刺之端为猴。成,功人曰:“君欲观之,半岁不入宫,不饮酒食肉,雨霁日出视之,晏阴之间,而棘刺之,母猴乃可见也。”燕王固养之,不能观也。
《搜神记》曰:王业,和帝时为荆州刺史,每出行部,沐浴斋洁以祈于天地,当启佐愚心,无使有枉百姓。在州七年,惠风大行,苛慝不作。
傩
《礼记□月令》季春日,命国傩,九门磔攘,以毕春风。(《洪范传》曰:言之不从,则有大祸。犬属金也,故磔之于九门,所以抑金扶木,毕成春功。东方三门不磔,春位不杀,其盛德所在无所攘。)
又《月令□仲秋》曰:天子乃傩,以达秋气。(此傩之阳气,恐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故傩以通秋气。方欲助秋,故不磔犬。)
又《月令□季冬》曰:命有司大傩,旁磔以送寒气。(大傩为岁终逐阴除疫以送寒气,故周官命方相氏率百隶索室驱疫以逐之。旁谓王城四旁十二门也。磔谓磔犬于门也。春磔九门,冬礼大,故遍磔于十二门,所以扶阳抑阴之义。犬属金,冬尽春兴,春为木,故杀金以助木气。)
又《郊特牲》曰:卿人裼,(裼,强鬼也。谓时傩索室驱疫逐强鬼也。裼或为献,或为傩。)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神依人也。)
《礼记外传》曰:方相氏之官,岁有三时,率领群隶,驱索疠疫之气于宫室之中,亦攘送之义也。天以一气化万物,五帝各行其德,余气留滞则伤後时,谓之不和,而灾疫兴焉。大傩者,贵贱至于邑里,皆得驱疫。命国傩者,但于国城中行之耳。(名之傩者,取群为傩傩之声。)
《周礼□夏官》曰: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蒙,冒也。冒熊皮者,以惊驱疫疠之鬼,如今头也。时傩,四时作,方相氏以傩却区恶也。《令》:季冬命国傩。索,搜也。)
《续汉书》曰: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其仪选中黄门子弟十二已下,百二十人为亻辰子,皆赤帻皂制,执大鼗。方相氏服如周制。及十二兽裳,衣毛角。中黄门行人冗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于禁中。设桃梗、郁垒、苇茭毕,执事者皆罢苇戟桃枝,以赐公卿、将军、特进、诸侯。
《礼纬》曰:颛顼有三子,生而亡去,为疫鬼。一居江水,是为虐鬼魅鬼;一居人宫室区隅,善惊人小儿。于是常以正岁十二月,令礼官方相氏掌熊皮,黄金四目,玄衣裳,执戈扬盾,帅百隶及童子而时傩,以索室而驱疫鬼,以桃弧苇矢工鼓且射之,以赤丸五谷播洒之,以除疫殃。
《後魏书》曰:高宗和平三年十二月,因岁除大傩之礼,遂耀兵武。更为制令,步兵陈于南,骑士陈于北,各击锺鼓,以为节度。其步兵所衣,青赤黄黑,别无部队槊矛戟,相次周回转易,以相赴就,有飞龙腾蛇之变。为函箱鱼鳞四门之阵,凡十馀法,跽起前却,莫不应节。阵毕,南北二军皆鸣鼓角,众尽大噪,各令骑将交去来挑战,步兵更进退以拒击。南败北捷,以为盛观。自後踵以为常。
《唐书》曰:旧驱傩亻辰子等,金吾将军并具栏笏,引入阁门。谨按大傩者,所以驱除群厉,合资威武,盛其光仪。栏笏之制,常参朝服。旧制未称,今请各依锦绣,具帑袜带仪刀部引出入。
《建康实录》曰:孙兴公尝着戏为傩,至桓宣武家。宣武觉其对不凡,推问之,乃兴公。
《宣城记》曰:吴时洪臣为庐陵太守,有清称。征还,船轻,皆载土。时岁暮除,逐人就乞,见土而去。
《庄子》曰:游岛问雄黄曰:“今逐疫出魅,击鼓呼噪,何也?”雄黄曰:“黔首多疫,黄帝氏立巫咸,使黔首沐浴斋戒,以通九窍;鸣鼓振铎,以动其心;劳形趋步,以发阴阳之气;饮酒茹葱,以通五藏。夫击鼓呼噪,逐疫出魅鬼,黔首不知,以为魅祟也。”
张衡《东京赋》曰:卒岁大傩,驱逐群厉;方相秉钺,巫觋操;亻辰子万童,丹首玄裳;桃弧棘矢,所发无臬;飞砾雨散,罡刂殚毕毙;惶火驰而星流,逐赤疫于四裔。然後凌天地,绝飞梁,囚耕父于清泠,溺女魅于神潢。
廉品《大傩赋》曰:于吉日之上戊,将大蜡于腊。先兹日之酉久,宿洁静以清澄。乃班有司,聚众大傩。天子坐华殿,临朱轩,凭玉几,席文旃,率百隶之亻辰子,群鼓噪于宫垣。
卷五百三十一 礼仪部十
宗庙神主
宗庙
《易□萃卦》曰:王假有庙。(假,至也。王以聚至有庙也。)
又《涣卦》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尚书逸篇》曰:呜呼,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天子立七庙,有德之主则为祖宗,其庙不毁,故可观德。)
《毛诗□文王□绵》曰: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缩板以载,作庙翼翼。
又《宫》曰:新庙奕奕,奚斯所作。
又《清庙》曰: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清庙者,祭有清明之德者之宫也。谓祭文王也。天德清明,文王象焉,故祭之而歌此诗也。庙之言貌也。死者精神不可得而见,但以生时之居,立宫室家貌为之耳。成洛邑,居摄五年时。)于穆清庙,肃雍显相。(于,叹辞也。穆,美。肃,敬。,和。相,助也。笺云:显,光也,见也。于乎美哉,周公之祭清庙也!其礼仪敬且和,又诸侯有光明著见之德来助祭。)
《周礼□春官上》曰: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
《礼记□曲礼》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後。
又《曲礼》曰:问国君之年,长曰能从宗庙社稷之事矣;幼曰未能从宗庙社稷之事也。
又《王制》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又《礼器》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
又《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
又《明堂位》曰:山节,藻,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疏屏,天子庙饰也。(山节,刻薄栌为山也。藻画侏儒柱为藻文也。庙,重屋也。重檐,承壁材也。刮,摩也。乡,牖属,谓夹户窗也。每室八窗为四达。反坫,反爵之坫也。出尊,当尊南也。惟两君为好,既献,反爵于其上,礼君尊于两楹之间也。祟,高也。康读为亢龙之亢。屏谓之树,今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矣。)
又《杂记》曰: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举羊升屋,中屋南面,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豚。
又《祭法》曰: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单、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单,坛单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单曰鬼。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单,坛单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单为鬼。大夫立三庙二坛。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享尝乃止;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显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庙之言貌也。宗庙者,先祖之尊貌也。桃之言超也,超上意也。封上曰坛,除地曰单。《书》曰:三坛同单。)
又《中庸》曰:武王缵大王、王季、文王之绪,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显名。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
又《祭法》曰: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单而祭之。
《左传□桓公》曰:宋华父督已杀孔父,而杀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以亲郑,以郜大鼎赂公。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非礼也。
又《桓公》曰:清庙茅屋。(以茅饰屋,著俭也。清庙,肃然清静之称。)
又《僖上》曰:震夷伯之庙,罪之也。于是展氏有隐慝焉。
又《文公下》曰:太室之屋坏,书不恭也。
又《成公三年》曰:甲子,新宫灾,三日哭。(宣公神主新入庙,故谓之新宫。书“三日哭”,善得礼,宗庙亲之,神灵所凭,居而遇灾,故哀而哭之。)
又《襄二》曰:吴子寿梦卒,临于周庙,礼也。(周庙,文王庙也。周公出文王,故鲁立其庙也。)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临于庙。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
《公羊传□文公》曰:世室屋坏。世室者何?鲁公之庙也。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
《梁传□成公》曰:新宫灾,三日哭。新宫者,祢宫也。(祢,父也。成公之父宣公之宫也。)
《孝经》曰:宗庙致敬,不忘亲也。
又曰:为之宗庙,以鬼享之。(宗者,尊也。庙者,貌也。先祖之尊貌所居中宫何?以为人死精魂归乎天,形体不藏,存之即存,不存则亡,明先祖神死依人也。)
《孝经援神契》曰:庙所以尊祖也。
《论语□八佾》曰: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家语》曰:孔子在齐,景公造焉。左右白曰:“周使至,言先王庙灾。”景公曰:“何王庙?”孔子曰:“此必厘王庙。夫厘变文武之制,而作玄黄华丽之饰,故天殃其庙焉。”有顷,左右报所灾者厘王庙。景公曰:“善哉!圣人之智过人远矣。”
又曰:孔子曰:“吾于甘棠,见宗庙之敬也甚矣。思其人,犹爱其树;尊其人,必敬其道也。”
《史记》曰:秦始皇巡陇西北地,出鸡头山,过回中,(应劭曰:回中在安定高平。孟康注曰:回中在北地。)作信宫渭南。更命信宫为极庙,象天极。庙道通骊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
又曰:高祖崩,群臣皆曰:“高祖起细拨乱,令郡国诸侯各立高祖庙,以岁时祠。及孝惠五年,思高祖之悲乐沛,以沛宫为高祖原庙。(徐曰:《光武纪》曰:“上幸丰,相高祖于原庙。”る谓:原,再也。先既已立庙,今又拜立,故谓之原也。)
《汉书》曰:惠帝为东朝长乐宫。及间往,数跸烦民,作复道。方筑武库南。叔孙通奏事,因请间曰:“陛下何自筑复道高帝寝,衣冠月出游高庙?子孙奈何乘宗庙道上行哉?”惠帝惧曰:“急坏之。”通曰:“人主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之。愿陛下为原庙渭北,衣冠月出游之,益广宗庙,大孝之本。”上乃诏有司立原庙。惠帝尝出游离宫,通曰:“古者有春尝果,方今樱桃熟,可献,愿陛下出。因取樱桃献宗庙。”上许之。诸果献由此兴。
又曰:文帝作顾城庙。(服虔曰:庙在长安城南。文帝作,还顾见城,故名之。应劭曰:文帝自为之。制度界狭、若顾望而成,故曰顾城。贾谊曰:目顾城之庙为天下,太宗与汉无极。或曰地名也。如淳曰:身存而为庙,若《尚书》“顾命”也。高祖庙曰原庙,文帝庙曰顾城庙,景帝庙曰德阳,武帝庙曰龙渊,昭帝庙曰徘徊,宣帝号里裎,元帝庙曰长寿,成帝庙曰成阳。)
又曰:梅福上书谏曰:“武王克殷,未下车存五帝之後。封殷于宋,绍夏于杞,明著三统,示不独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出于户,所谓存人自立也。
又曰:宣帝即位,尊孝武庙为世宗。所行巡狩,郡国皆立庙,告祠世宗庙。有白鹤集後庭,以立世宗庙告祠。孝昭寝,有雁五色集殿前,西河筑世宗庙,神光兴于殿旁。有鸟曰鹤,前赤後青,神光又兴于房中,如烛状。广川国世宗庙殿上有锺音,房卢大开,夜有光,殿上尽明。
又曰:王莽以宗庙未修,张邯说莽曰:“德盛者文缛。宜崇其制度,宣示海内,且令万世之后,无以复加也。”莽乃博征天下工匠、诸图画及吏民,以义入钱助作者,骆驿道路。坏彻城西苑中,建章、承光、包阳、大台、储元宫及平乐、当路、阳禄馆,凡十馀所,取其材瓦,以起九庙。
《帝王世纪》曰:汉景帝庙名德阳,宣帝庙名里裎,武帝庙名龙渊,文帝庙名顾成,昭帝庙名徘徊。
《东观汉记》曰:中元元年十月,甲申,使司空冯鲂告祠高祖庙,吕太后不宜配食,以薄太后配。迁吕太后于园,四时止祭。
又曰:永初六年,皇太后入宗庙,与世宗庙与皇帝交献荐,如光烈皇后故事。
又曰:建初四年八月,上以公卿所奏明德皇后在世神庙坐位驳议示东平宪王苍,苍上言:“文、武、宣、元袷食高庙,皆以后配,先帝所制,典法设张。《大雅》曰:‘昭哉来御,从其祖武。’又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明德皇后宜配孝明皇帝。”
袁山松《後汉书》曰:天子自洛阳迁都长安。初,长安遭赤眉乱,宫室焚尽,惟有高庙,遂居之。
《汉杂事》曰:光武弃天下,以再受命,复汉祚,更起庙,称世祖。孝明临崩,遗诏遵俭,无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孝章不敢违。是後遵奉藏世祖庙,如孝明之礼,而园陵皆自起寝,孝明庙曰显宗,孝章曰肃宗。是後踵前,孝和为穆宗,孝安曰敬宗,孝顺曰恭宗,孝桓曰威宗。今洛阳诸陵,皆晦望二十四气伏社蜡及四时上饭,太官送用物,园令食监典省。其亲陵一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严具天子以正月五月供毕後,上原陵,以次周遍,公卿百官皆从。四姓小侯诸家妇,凡与先君有瓜葛者及诸侯王大夫、郡国计吏、匈奴朝者、西国侍子皆会。尚书官属西除下在先帝神坐後,大夫计吏皆当前,下占其郡国价、四方改异,欲先帝魂神具闻之也。遂于亲陵各赐计吏而遣之。
《魏书》曰:辛酉,有司奏造二庙,立文皇帝庙,与高祖合祭,亲尽以次毁。特立武皇帝庙,四时享祀,为魏太祖,万载不毁。
《吴录□地理志》曰:会稽有禹庙,始皇配食。王郎为太守,黜之。
王隐《晋书》曰:太康十年,太庙成,迁神主于新庙,赐王公以下至司马督子弟官,赐作庙者帛。
《帝王世纪》曰:汉景帝庙名德阳,宣帝庙名里裎,武帝庙名龙渊,文帝庙名顾成,昭帝庙名徘徊。
《汉晋阳秋》曰:武帝改营太庙,南致荆山之木,西采华山之石,铸铜柱十二,涂以黄金,镂以百物,填以丹青,缀以珠玉。
《晋书□礼志》曰:武帝太始三年,有司奏置七庙,诏宜权立一庙。群臣议:上古清庙一宫,周制七庙,舜承尧禅,受终文祖,则虞氏不改唐庙。因仍旧宫,可依有虞故事。
《宋书□礼志》曰:晋太始二年,有司奏天子七庙,宜如礼营建。帝重其役,诏宜权立一庙。于是群臣议奏,上古清庙一宫,尊远神祗。逮至周室,制为七庙,以辨宗祧。圣旨深弘,远迹上世。
《後魏书》曰:武定六年二月,将营齐献武王庙,议定室数形制。兼度支尚书崔昂等议:按《礼》,诸侯五庙,太祖亲庙四。今献武王为始封之君,便是太祖,既通在亲庙,不容立五室。且帝王亲庙,亦不过四,今宜四室,二间两头一颊室,厦头徘徊鸱尾。又按《礼图》,诸侯庙止开南门,而二王後附。《祭仪注》云,执事者列于庙东门之外。既有东门,明非一门。献武礼数既隆,备物殊等,惟据今庙宜开四门,内院南面开三门,馀及外院四面皆一门。
《齐书□礼志》曰:世宗梦太祖曰:“宋氏诸帝尝在太庙,从我求食,可别为吾祠。”上乃敕豫章王妃庾氏,四时还青溪宫旧宅处内舍堂,奉祠二帝二后,牲牢服章,用家人礼。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安中诏曰:往者,仍魏氏旧庙处立庙,既壅翳不显,材木弱小,至今中间有跌桡之患。今当修立,不宜在故处。太仆寺南临甬道,地形显敞,更于此营之,主者依典礼施行。
《晋书》曰:桓玄篡,问众曰:“朕其败乎?”曹靖之对曰:“神怒人怨,臣实惧焉。”玄曰:“人或可怨,神何可怒?”对曰:“移晋宗庙,飘泊无所,大楚之祭,不及于祖,此其所以怒也。”
《白虎通》曰:礼圣王所以制宗庙何?曰生死殊路,故敬鬼神而远之。所以有屋何?所以象生之居。
又曰:臣待放于郊,君不绝其禄者,以其禄三分之一与其妻长子,使得祭其宗庙。赐之环即还;赐之则去。
又曰:王者立宗庙何?缘生以事死,敬亡若事存,欲立宗庙而祭之,此孝子之心,所以追继养也。
《释名》曰:庙,貌也。先祖形貌所在。寝,寝也,所寝息也。
《三辅故事》曰:光武至长安,宫阙烧尽,徙都洛阳,取十二陵合为高庙,作十二室。太常卿一人,别治长安,主知齐祠事,谓之高庙。
《汉武故事》曰:宣帝立孝武庙于河东。告祠日,见一人骑马,马异于常马,持尺一札,赐将作函,文曰:“汝绩克成,赐汝金一斤。”因忽不见,札乃变为金一斤。
《蜀王本纪》曰:禹生于石纽,禹母天珠孕禹,坼副而生禹于涂山,娶妻生子名启。于今涂山有禹庙,亦为其母立庙。
《三辅黄图》曰:王莽于长安城南作九庙。
又曰:太上皇庙在长安香街南。
《墨子》曰:昔三苗大乱,天命殛之,雨血三朝,龙生于庙。
《说苑》曰:卫孙文子问王孙贾曰:“吾先君之庙小,欲更之,可乎?”对曰:“古之君子以俭为礼,今之君子以大易之。”
桓谭《新论》曰:王莽起九庙,以铜为柱,甍带金银,错镂其上。
王婴《古今通论》曰:夏曰世室,世世祭祀之也。殷曰重屋,重夏为屋四ニ。周曰宗庙,尊其生存之貌,示不死之,故致之于更。
《楚辞□天问□序》曰:屈原放逐,彷徨山泽,仰天叹息。楚有先王之庙及公卿祠堂,图画天地山川神灵,琦玮谲诡,及古贤圣怪物行事。周流罢倦,休息其下,仰见图画,因书其壁,呵而问之。
《晋诸公赞》曰:王凌字彭祖,为幽州刺史。寻洛阳破,後承制建行台,以宗庙焚毁,设坛望祀七室及功臣配食。
神主
《礼记□曲礼》曰:措之庙,立之主,曰帝。
又《檀弓下》曰:爱之斯录之也,敬之斯尽其道焉耳。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缀,连也。殷人作主而连其重,悬诸庙也。)周主撤重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