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四十八
又曰:曾子问曰:“丧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也?”孔子曰:“天无二日,国无二王。尝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
《礼记外传》曰:人君既葬之後,日中虞祭,即作木主以存神。(未葬以前,悬重于庭以代主也。)庙主用木者,木落归本,有始终之义。(人之生也,无不死。木生于亥又落于亥,是归本也。)天子庙主长尺二寸,诸侯一尺。四向孔穴,午达相通。(漆书谥号曰神主。)葬后孝子心目无所睹,故用以主其神也。
《公羊传□文公》曰:二年,丁丑,作僖公主。虞主用桑,练主用栗,作僖公主不时也。
《左传□庄公》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桓公,郑始受封君也。宗┙,宗庙中藏主石室。言已世为宗庙守臣。)
又《文公》曰:葬僖公,缓也作主,非礼也。凡君薨,卒哭而,而作主,特祀于主。(户柩已远,孝子思慕,故造木主立几筵焉。)丞尝于庙。
又《昭五》曰:使祝史徒主┙于周庙,告于先君。(┙,庙主石室。周庙,厉王庙也。)
《论语□八佾》曰: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
《五经异义》曰:谨按:大夫以石为主,礼无明文。大夫、士无昭穆,不得有主。今山阳民俗,祀有石主。
又曰:《春秋左氏传》曰:徙主石于周庙。言宗庙有郊宗,石室所以藏栗主也。虞主所藏,无明文也。
又曰:今《公羊》说,卿大夫士非有土、子民之君,不得袷,序昭穆,故无木主。大夫束帛依神,士结茅为丛。
又曰:《论语》,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答:“夏后氏以松,夏人都河东,河东宜松也;殷人以柏,殷人都亳,宜柏也;周人以栗,周人都沣镐,沣镐宜栗也。”
《五经要义》曰:木主之状,四方,穿中央以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尺,皆刻陲褛背也。
又曰:主者,神象也。凡虞主用桑,桑犹丧也,丧礼取其名。练主用栗,栗者,敬也,祭礼取其恭。
《五经通义》曰:诸侯会天子,则以方明为主。觐礼云:明,木也。其形四方六面,上玄下黄,东青南赤,西白北黑。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
谢承《後汉书》曰:赤眉盆子去长安,西入右扶风。邓禹至长安中昆明池,率诸将齐戒,择吉日入城,谒高帝庙,修礼祠祭,劳赐吏士。因收十二帝神主,以故高庙郎来辅守南庙,令行京兆尹承事桉行扫除诸园陵,为置卒吏奉守焉。遣铺奉主诣京师。
王隐《晋书》曰:李裔字宣伯,父敏,为公孙度所迫,浮海莫知所终。裔以父母不知存亡,设木主以奉之,由是发名。
《晋起居注》曰:孝武太元二十年,简文皇帝宣太后正号,神主移庙。戊寅,口诏:移神主可停前後鼓吹。
挚虞《决疑要注》曰:庙主藏于户外西墉之中。有石函,名曰宗┙。古者帝王出征,于车载迁庙之主及社主以行。秦汉魏不载主也。
《唐书》曰:顺宗于庙,迁中宗神主于夹室。有司以中宗为中兴之君,当百代不迁。宰臣召史官蒋武问之,武对曰:“中宗以弘道元年于高宗柩前即位,时春秋已壮矣。及母后篡夺,神器潜移。其後赖张柬之等同谋,国祚再复。此盖同于反正,恐不得号为中兴之君。凡非我失之,自我复之,谓之中兴,汉光武、晋元帝是也。自我失之,因人复之,晋孝惠、孝安是也。今中宗与惠、安二帝事同,即不可为不迁主矣。”
《白虎通》曰:祭所以尸主何?本神无方,孝子以主系心。
又曰:所以虞而立主何?孝子既葬,曰中反虞,念亲已没,棺柩已去,怅然失望,彷徨哀痛,故设桑主以虞,所以慰孝子之心,虞安其神。所以用桑者,始与神相接。三王俱以桑。
《说文》曰:┙,宗庙主也。《礼》郊宗石室。一曰大夫以石为主。从示,从石,石亦声也。
卷五百三十二 礼仪部十一
社稷
《尚书□禹贡》曰:海岱及淮,惟徐州厥贡,惟土五色。(王者封五色土为社稷,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
又《召诰》曰:越翌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牛羊豕各一。
《尚书逸篇》曰:太稷惟松,东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天子社广五丈,诸侯半之。
《尚书》曰: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言夏社不可迁之义。)
《周书》曰:诸侯受命于周,乃建太社于国中。其,东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骊土,中ニ以黄土。将建诸侯,取方一面之土,苴以白茅,以土封之,故曰列土。
《毛诗□闵予□载芟》曰:春耕籍田而祈社稷也。载芟载柞,其耕泽泽。
又《闵予》曰:《良耜》秋冬报社稷也。良耜,ㄈ载南亩。
《周礼□地官》曰:大司徒之职,设其社稷之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
又《地官上》曰:小司徒掌凡建国,立其社稷。
又《地官上□封人》曰:封人设王之社,为畿封而树之。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以血祭祭社稷。(郑玄注曰:阴祀曰血,贵气臭。)
又《春官上□小宗伯》曰: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
又《春官下□丧祝》曰:丧祝掌胜国邑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马融曰:所计国所封邑,犹立其社稷。)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
又《冬官》曰:匠人营国,左祖右社,面朝後市。(五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向也。王宫当中。)
《礼记□月令》:仲春择元日,命人社。(为祀社稷也。春事兴,故祭之,祈农祥。元日谓近春分前後戊日。元,吉也。)仲秋择元日,命人社。(赛秋成也。元日谓近秋分前後戊日。)
又《曲礼》曰:问国君之年,长曰能从宗庙社稷之事,幼曰未能从宗庙社稷之事。
又《檀弓》曰:卫献公出奔,反于卫。及郊,将班邑于从者而後入。柳庄曰:“如皆守社稷,则孰执羁勺而从;如皆从,则孰守社稷。”
又《郊特牲》曰:社祭而主阴气也。君南向于北墉下,答阴之义也。(墙谓墉,北墉,社内。)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气也。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阴明也。(绝其阳,通其阴而已。薄社,殷之社,殷始都薄。)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ニ而国主社,示木也。(中ニ亦土神也。)惟为社事单出里,惟为社田国人毕作。惟社,丘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
又《祭法》曰: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王自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群,众也。大夫以下,至庶人也。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氏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
又《祭义》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周尚左也。)
《礼记外传》曰:社者,五土之神也;稷者,百之神也。(一云稷是原隰之神,原隰宜种百谷。)天子为天下之人立社,曰太社,坛方五丈。诸侯为境内之民立社,曰国社。(语裥王社侯社者,天子诸侯别自立社,私有祷求。)地之势有礼,生物各随所宜。九州之人各居其土,食有利者,各报祭之。(是谓神地之道者。)籍田之後则告,(为将耕也。)五既登,又报功也。国以民为本,人以食为天,故建国君民,先命立社。地广多,不可遍祭,故于国城之内立坛祭之,亲之也。日用甲,尊之也。(天有十日,甲为首也。周公卜洛,建王都,戊申,社于新邑,自此皆用戊日。)惟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而已。
又曰:社树各以其土所宜之木,(河东宜松,周地宜栗。)社主用石。(石,土中竖者。)天子亲征,则载社主行。有罪者,诛之于车前。
《左传□僖公》曰:宋公使邾文公用曾阝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此水有妖神,东夷皆社祠之。)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
又《襄四》曰: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
又《昭二十九》曰:魏宪子问于蔡墨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对曰:“少皋氏有四叔,(贾逵注曰:少皋,黄帝之后,金天氏也。四叔,四子皆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水,(能顺其成性也。)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玄冥,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黎,水土官。黎当高辛氏之世,故《外传》曰:黎为高辛氏火正也。)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共工,太皋之后,炎帝之前霸九州者也。其嫡子佐颛顼,能平水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政也,(掌田之官长后稷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烈山,炎帝之世烈山氏也。)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周弃,周祖后稷弃也。为唐虞夏后稷也。)自商以来祀之。”(商,殷也。柱之功至汤浸,祀周弃以为稷也。)
又《定上》曰:且夫祝,社稷之常隶也。(贱臣。)社稷不动,祝不出境,官之制也。(社稷动谓国迁。)
《公羊传□隐公》曰:宋宣公谓缪公曰:“以吾爱与夷,则不若爱汝;以为社稷宗庙主,则与夷不若汝,盍终为君矣?”
又《庄公》曰:日有蚀之,鼓、用牲于社,求于阴之道也。以朱丝萦社,或曰胁之,或曰为ウ,恐犯,故萦也。
又《僖公》曰:邾娄人执曾阝子用之社,盖叩其鼻,以血社稷也。
又《哀公》曰:亳社灾。亳社者何?亡国之社。(亳社者,先世亡国,在鲁境。)社者封也,(为封土祀社也。)其言灾何?亡国之社,掩其上而柴其下。(故火得烧之。)
《春秋潜潭巴》曰:里社鸣,此里有圣人生,其,百姓归之。(宋均注曰:鸣则教令行,若汤放桀也。,呜之怒者也。)
《论语□八佾》曰: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孔安国注曰:凡建邦立社,各以其土所宜之木。宰我不本其意,妄为之说,因周栗便云使民战栗也。)
《孝经说》曰:社,土地之主也。地广不可尽敬,故封土为社以报功。稷,五之长也。众不可遍祀,故立稷神祭之。
《五经通义》曰:王社藉田,中为千亩报功也。文家右社稷,左宗庙何?文家握地而王,地道长,右得事宗庙,以有社稷,故右之也。质家左社稷,右宗庙,社皆有坛者,饰也。有木者,土当生万物,莫善于木。
《五经异义》曰:今民谓社神为公,社位上公,非地祗也。
《汉书□郊祀志》曰:高祖时,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于丰治榆社,常春以羊彘祠之也。
又《郊祀志》曰:稷者百之主,所以奉宗庙,供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庙。《礼记》曰:惟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臣瓒按,《高纪》除秦社稷,立汉社,礼所谓大社也。时人立官社,配以夏禹,所谓王社也。见《汉纪》。今未立官稷,至此始立之也。)遂于官社後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稷种树。
又曰:陈平既娶张氏女,资用益饶,游道日广。里中社,平为宰,分肉甚均,里父老曰:“陈孺子能为宰乎?”曰:“使平得宰天下,天下亦如此肉也。”
又曰:栾布,吴军时以功封为俞阝侯,复为燕相。齐燕之间皆为立社,号曰栾公社。
《续汉书》曰:每月朔旦,太史上其月历,有司侍郎尚书见读其令,奉行其正朔。前後各二日,皆牵羊酒至于社下,以祭日变,割羊以祠社,用救日变。执事者,冠长冠,衣皂单衣,绛领袖,绿中衣,绛纟末末裤以行礼,如故事。
又曰:建武二年,立太社稷于洛阳,在宗庙之左,社稷之右,皆方坛。无屋,有墙门而已。二月八月及腊,一岁三祠,皆置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惟州所治,有社无稷。古者师行有载社主,不载稷也。
《晋书□礼志》曰:前汉但置官社而无官稷,王莽置官稷。故汉至魏,但太社有稷,故常二社一稷。
《後魏书》曰:天平四年四月,七帝神主既迁于太庙太社,石主将迁于社宫。礼官云,应用币。中书侍郎裴伯茂时为祝文,伯茂据故事太和中迁社,高祖用特不用币,遂以奏闻。于时议者或引《大戴礼》迁庙用币,令迁社宜不殊。伯茂据《尚书□召诰》应用牲,诏遂从之。
《宋书□礼志》曰:晋元帝建武元年,又依洛京立二社一稷,其太社之祝曰:“地德普施,惠存无疆。乃建太社,保佑万邦。悠悠四海,咸赖嘉祥。”其社之祝曰:“坤德厚载,王畿是保。乃建帝社,以神地道。明祀惟辰,景福来造。”礼,左宗庙,右社稷,历代遵之。故洛京社稷在庙之右,而江左又然也。
又曰:祠太社,帝大稷,常以岁二月、八月二社日祠之。
《唐书》曰:天宝中,升社稷五星为大祀。诏曰:“祭之为典,以陈至敬。名或不正,是相夺伦,况社稷孚佑,百代蒙其福;日月照临,五星叶其纪。兆庶允殖,下土式瞻。既超言象之外,须极尊严之礼,列为中祀,颇紊大猷。自今已後,社稷及日月五星并升为大祀,仍以四时致祭。”
《六典》曰:仲春上戊,祭太社,以后土氏配焉;祭太稷,以后稷氏配焉。
《家语》曰:孔子曰:“古之平水土及播植百者众矣。然惟勾龙兼食于社,而弃为稷易代奉之,无敢益者,明不可与等也。”
《庄子》曰:畏垒之民相与言曰:“庾桑之始来,吾酒然异之。今吾日计之而不足,岁计之而有馀,庶几其圣人乎?子胡不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也?”
又曰:匠石之齐,至于曲辕,见栎社树,其大蔽千牛,(者匝也。)百围;其高山临千仞,而後有枝;其可以为舟者,旁十数。观者如市。
《淮南子》曰:夫穷乡之社,扣瓮拊瓶,相和而歌,自以为乐也。尝试为之击建鼓,撞巨锺,乃知夫瓮瓶之足羞也。
又曰:禹劳力天下,死而为社;(劳于谓治水功,死祀于后土之中。)周弃作穑,死而为稷;(种曰稼,敛曰穑,死记于祀,稷官之神。)子房之智,陈平之无忤,绛侯勃之果,霍将军之勇,终之以礼乐,则可谓社稷之臣矣。
《太公金匮》曰:武王问太公曰:“天下精神甚众,恐後复有试余者也。何以待之?”师尚父曰:“请树槐于王门内,王路之石,起国社,筑垣墙,祭以酒脯,食以牺牲,尊之曰社。客有非常,先与之语;客有益者入,无益者距。岁告以水旱与其风雨泽流,悉行除民所苦。”
《白虎通》曰:王者所有社稷何?为天下求福报功。人非土不立,非不食。土地广博,不可遍敬;五祀众多,不可一一而祭,故封土立社,(祀而示之。)尊五之长,立稷而祀之。稷者,得阴阳和气而为用又多,故为长,岁再祭之。
又曰:祭社稷有乐乎?《礼记》曰:金石之乐,用之于宗庙社稷。
又曰:王者诸侯必有戒社何?示存亡也。明为善者得之,为恶者失之。
《春秋公羊传》曰:亡国之社,奄其上,柴其下。
《郊特牲》记曰:丧国之社屋之,示与天地绝也。
蔡邕《独断》云:天子太社,五色土为坛。皇子封为王者,授之太社之土,以所封之方色,籍以白茅,归国以立社,故为之茅社也。
《陈留风俗传》曰:东昏县者卫地,故阳武之户牖乡也,汉相陈平家焉。少为社下宰,令民祀其社。
《邴原别传》曰:原,避地辽东,以虎为患,自原之落,独无虎患。尝行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比钱不见取,系钱者逾多。原问其故,答者谓之社树。原恶其由已而成妄犯,乃辩之。于是里中遂敛其钱以为社供。里老为之诵曰:“邴君行仁,落邑无虎;邴君行廉,路树成社。”
《列异传》曰:大司马河内陵蕤字圣卿,少时病虐,逃社中。有人呼“社邸!社邸!”圣卿应曰:“诺。”起,至户中,人曰:“取此书去。”得素书一卷《谴劾百鬼法》,所劾辄效。
《搜神记》曰:中兴初,有应妪者生四子而寡。见神光照社,试探之,得黄金。自是诸子官学,并有才名。至七世显。
刘桢《京口记》曰:虎社中,村老故相传云:昔有虎于社中产,因以为名。
《荆州记》曰:叶县东百步有县故城,西南四里名伍佰村,有白榆连李树,异合条,高四丈馀。士民奉以为社。
《世说》曰:阮宣子伐树,人有止之宣子,曰:“若树而为社,伐树则社移。社而为树,伐树则社亡矣。”
习凿齿《逸民高士传》曰:董威辇不知何许人,忽见于洛阳白社中。
戴延之《西征记》曰:洛阳建春门外道北有白社,董威辇所住也。去门二里,有牛马市,嵇公临刑处也。
《博物志》曰:子路与子贡过社,社树有鸟。子路搏鸟,社神牵子路,子贡说之,乃止。
又曰:周之正月受社牲之首,以出种子。帝藉蚕,又受社雍及祭,以沐蚕种。上辛乃射黑牲于帝郊,以祈来年之丰。二月,司空开冰,射桃弧,棘矢五发,以御其灾。
《述异记》曰:庾邈与女子郭凝通,诣社,约不二心,俱不婚娉。经二年,凝忽暴亡。邈出见凝,云:“前北村还,遇强梁,抽刀见逼,惧死,从之,不能守节。为社神所责,心痛而绝。”人鬼异路。因下泣矜之也。
蔡邕《陈留东昏库上里社碑》曰:惟斯库上里,古阳武之户牖乡也。秦时有池子华为丞相。汉兴,陈平由此社宰,遂相高祖,克定天下,为右丞相。孝平之世,虞延为太尉。延熹中,平曾孙放为尚书令。以宰相继踵,咸出斯里,虽有积德修身之政,亦斯社所相,乃树碑颂云。
魏公《九锡文》曰:锡君玄土,苴以白茅,爰契尔龟,用建冢社。注言:亦如天子社稷也。
曹植《赞社文》曰:余前封鄄城侯,转雍丘,皆遇荒土。宅宇初造,以府库尚丰,志在缮宫室,务园圃而已,农桑一所所营。经离十载,块然守空,饥寒备尝。圣朝愍之,故封此县。田则一州之膏腴,桑则天下之甲第,故封此桑,以为田社,乃作颂云。
应璩《与阴夏书》曰:从田来,见南野之中有徒步之士。怪而问之,乃知郎君顷有微こ,告祠社神,将以祈福。闻之怅然以增叹息,灵社高树,能有灵应哉?
张华《朽社赋》曰:高柏桥南大道旁,有古社槐树,盖数百年木也。余少居近之,後去。行路过之,则已朽株。意有缅然,聊为之言衰盛之理。
殷仲堪《合社文》曰:夫社之为祀远哉,故大夫以成群斯祷。里社之兴,由来尚矣。自丧乱流迁,旧俗隳废。今二三宗亲,思桑梓之遗风,遵先圣之明诰,洁齐牲牢。庶乎自佑以来,一日之泽。然三人之行,必有其师,故复选中正,立三老者。惟公理以御众,稽旧章以作宪。
卞敬宗《栎社序赞》曰:余门前有一社树,盘根疏柯,似非近世所植。抗秀路左,流阴庭宇。庄周喻道于商丘之木,匠石辨才于曲辕之栎。由斯而观,固可以悟微矣。
王□《春可乐》曰:吉辰兮上戊,明灵兮惟社。百室兮必集,祈祭兮树下。濯卯兮菹韭,啮蒜兮擗。缥醪兮浮蚁,交觞兮并坐。乞和兮体适,心怡兮志可。
何承天《社颂》曰:社实阴祗,稷惟谷元。率育方类,协赞乾坤。
先农
《礼记□月令》曰:孟春,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置之车右,率公卿诸侯大夫躬耕籍田。(辰,亥也。谓郊后吉亥,享先农于东郊。先农,神农也。)
《续汉书□祭祀志》曰:光武即位于高阝,为坛,营于高阝,之阳。营神五星及中宫星、雷公、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之属。
《汉旧仪》曰:春始东耕于籍田,官祠先农。先农即神农炎帝矣。祠以一牢,百官皆从。大赐三辅二百里,孝悌、力田、三老布帛。
《汉名臣奏》曰:黄琼上言:先王制典籍田,有曰司徒咸戒,司空除坛。先时五日,有协风至,即斋宫、飨燕、载耒,诚重之也。先农之礼,所宜躬亲以迎春和,以致时风。
沈约《宋书□祭祀志》曰:元嘉二十一年,帝亲耕,乃立先农坛于籍田,高四丈,为四出,陛广五尺,外加埒,方十丈。车驾未到,司空、大司农率太祝及众执事质明,以一太牢祀祭,祭器用社稷器。祠毕,颁馀胙于奉祠者。旧典,先农又都列於郊祭。
灵星
《周书□作洛》曰:设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农星,先王皆与食。
《毛诗□闵子》曰:丝衣绎宾,尸也。高子曰:“灵星之尸也。”(绎,又祭也。天子诸侯曰绎,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宾尸,与祭同。周曰绎,商曰彤也。)
《汉书□郊祀志》曰:高祖时,或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於是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张晏曰:龙星左角曰天田,则农祥也。辰见而祭之。)常岁时祀以牢。
《三辅旧事》曰:汉灵星祠在长安城东十里。
《淮南子》曰:君人之道,其犹灵星之尸,俨然嘿端而受福也。
《嵩高山记》曰:汉孝武游登五岳,尊事灵星。遂移祠置岳南脚上,筑作殿坛。周回立瓦屋,行种松柏,前五百步临大道,立两石阙,极高大。
卷五百三十三 礼仪部十二
明堂
《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府以尊天重象,(象,五精之神也。天有五帝,集居太微,降精以生圣人,故帝者承天立五帝之府,是为天府。)赤曰文祖,(赤帝怒之府名文祖。火精,光明文章之祖,故谓之文。周曰明堂。)黄曰神斗,(黄帝含枢纽之府而名曰神斗。斗,主也。土精澄静四行之主,故谓之神主。周曰太室。)白曰显记,(白帝白招矩之府曰显记法也。金精断割万物成,故记之,显记。周曰总章。)黑曰玄矩,(黑帝汁光纪之府名曰玄矩。矩,法也。水精玄昧,能权轻重,故谓玄矩。周曰玄堂。)苍曰灵府。(苍帝威灵仰之府,名灵府。周曰青阳。)
《周书□明堂》曰:明堂方百一十二尺,高四尺,阶广六尺三寸。室居中方百尺,室中方六十尺。东应门,南库门,西皋门,北雉门。东方曰青阳,南方曰明堂,西方曰总章,北方曰玄堂,中央曰太庙。以左为左个,右为右个也。
又《程寤》曰:文王在翟,太姒梦见商之庭产棘,小子发取周或庭之梓树於阙间,化为松柏或柞,惊以告文王。文王曰召发于明堂,拜,告梦,受商之大命。
《毛诗□清庙□我将》曰:《我将》,祀文王於明堂也。
《周礼□冬官下□匠人》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世室者,宗庙也。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令堂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广十七步半也。重室者,王室正堂若大寝者,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三尺也。)
《大戴礼□威德》曰:凡人民疾、六畜疾、五灾者,生於天道不顺;天道不顺,生於明堂不饬;故有天灾,则饬明堂。
又《威德》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而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盖屋,上圆下方。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也。外水名曰辟雍,列南蛮、东夷、北狄、西戎。
《礼记□明堂位》曰: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周公摄王位,以明堂之礼仪朝诸侯也。不於宗庙,避王也。)天子负斧,南向而立。(天子,周公也。负之言背也。斧为斧文屏风於户牖之间,周公於前立焉。)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面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朝之礼不于此,周公权用之。)
又《明堂位》曰: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朝於此,所以正仪辨等也。)昔殷纣乱天下,脯鬼侯以飨诸侯,(以人肉为荐羞,恶之甚也。)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於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
又《祭义》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
《礼记明堂阴阳录》曰:明堂阴阳,王者之所以应天也。明堂之制,周旋以水,水行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象紫宫。南出明堂,象太微。西出总章,象五潢。北出玄堂,象营室。东出青阳,象天市。上帝四时各治其宫。王者承天统物,亦於其方以听国事。
《礼含文嘉》曰:明堂,所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明堂者,八窗四达。窗通八卦之气。布政之宫,在国之阳,面三室,四面十二,法十二月也。天子以孟春之月幸於南郊,总受十二月之政,远藏於祖庙,月取一政,班於明堂也。诸侯以孟春之月朝於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於祖庙,月取一政行之。闰月无常处,则ト门而居之。)
《礼记外传》曰:明堂,古者天子布政之宫,在国南十里之内、七里之外,黄帝享百神於明廷是也。(南方阳明之地,因为明堂,路寝宫室之制同。)唐虞为五府,(府者聚也,合五帝之神祭之。)夏谓太庙为世室,(世室,不毁之义。)殷人谓路寝为重屋,周人谓五府为明堂。(形制同,故手。)夏后氏一堂之上为五室,(木室东北,火室东南,金室西南,水室西北,王室中央。)南面三阶。(三面两阶,则九阶矣。)五室者,象地载五行也。五行生於四时,故每室四达,(达,向也。四户相对。)一室八窗。(夹户之窗象八节。)周人有圆屋。九月,大享五帝於明堂。(即祖庙。)心为天子明堂。(东方之宿大火谓之辰,即心星也。)或以明堂独以一室耳。
《孝经授神契》曰:明堂之制,东西九筵,筵长九尺也。明堂东西八十一尺,南北六十三尺,故谓之太室。
又曰:周之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在辰巳者也。
《春秋合成图》曰:明堂在辰巳者,言在水火之际。辰,木也;巳,火也。木生数三,火成数七,故在三里之外、七里之内。
《汉书□郊祀志》曰:天子封太山。太山东北趾,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天子从之。
又曰:元始五年春正月,祭明堂,诸侯王列侯宗室子九百馀人助祭。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
《後汉书》曰: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宗祀光武於明堂。帝及公卿列侯始服冠冕衣裳玉佩纟句屦以行事。
《续汉书□祭祀志》曰:明帝即位,祀五帝於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坐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帝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牲犊各一,奏乐如南郊。
又《礼仪志》曰:明堂、五郊、宗庙、太社稷、六宗夕牲,皆以昼漏未尽十四刻初纳,夜漏未尽七刻五刻初纳,进熟献,送神,还,有司告事毕。六宗燔燎,火大燃,有司告事毕。
蔡邕《礼乐志》曰:汉承秦灭学,庶事草创,明堂、辟雍,阙而未举。武帝封禅,始立明堂於太山,犹不於京师。元始中,王莽辅政,庶绩复古,乃起明堂、辟雍。
《宋书□礼志》曰:晋元帝绍命中兴,依汉氏故事,宜享宗明堂祀之礼。江左不立明堂,故阙焉。
《齐书□礼志》曰:案《礼》及《孝经援神契》并云:明堂有五室,天子每月听朔布教,祭五帝之神,配以有功德之君。
《大戴礼》曰: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也。
许慎《五经异义》曰: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也。
《周官□匠人》职称:明堂有五宫。郑玄云: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也。
《齐书□礼志》曰:永明二年,祠部郎蔡履议:“郊与明堂,本宜异日。汉东京《礼仪志》‘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蔡邕所据亦然。近世存省,故郊堂共日,来年郊祭,宜有定准。’”太学博士王议:“来年正月上辛,宜祭南郊;次辛,有事明堂;後辛,飨祀北郊。”
《隋书□礼仪志》曰:明堂在国之阳。梁初,依宋齐,其祀之法,犹依齐制。礼有不通者,武帝更与学者议之。先是,帝欲有改作,乃下制书,而与群臣切磋其义。制曰:“明堂准《大戴礼》九室八牖,三十六户,以茅盖屋,上圆下方。”郑玄据《援神契》亦云:“上圆下方。”又云:“八窗四达。”明堂之义,本是祭五帝神,九室之数,未见其理。若五堂而言,虽当五帝之数,向南则背汁光纪,向北则背赤怒,东向西向亦如此,於事殊未可安。
又《礼仪志》曰:明堂,後齐采《周官□考工记》为五室。周采汉《三辅黄图》为九室,各存其制,而竟不立。
又《礼仪志》曰:隋将作大匠宇文恺依《月令》文,造明堂木样,重檐复庙,五房四达,丈尺规矩,皆有准凭,以献。高祖异之,命有司於郭内安业里为规兆。方欲崇建,又命详定,诸儒争论,莫之能决。牛弘等又条经史正之重奏。时议既多,久而不定,又议罢之。及大业中,恺又造《明堂议》及样奏之。炀帝下其议,但令於霍山采木。而建都兴役,其制遂寝。终隋代,祀五方上帝於明堂,恒以季秋,在雩坛上而祀,其用币,各於其方。
《唐书》曰:永徽中诏曰:“朕闻合宫、灵府,创鸿规於上代;太室、总章,标茂范於中叶。虽复质文殊制,奢俭异时,然其立天中,作人极,布政施教,归之一揆。朕嗣膺下武,丕承上烈,思所以答眷上灵,事遵孝养,而法宫旷礼,明堂寝构,永言大礼,朕甚惧焉。宜令所司与礼官、学士等考核故事,详议得失。”於是太常博士柳宣依郑玄义,以为明堂之制,当为五室。内直丞孔志约据《大戴礼》及卢植、蔡邕等议,以为九室。秘书郎薛文思等各造明堂图。
又曰:永徽中,令礼官、学士详议明堂制度,久之不定。上乃内出九室样,更令损益。群儒纷竞,各执异议。于志宁等请为九室,太常博士唐畛等请为五室。上令所司於观德殿依两议张设,亲与公卿观之。上曰:“明堂之礼,自古有之。议者不同,未果营建。今设两议,公等以何者为宜?”阎立德对曰:“两议不同,俱有典故。九室似ウ,五室似明,取舍之宜,断在圣虑。”上亦以五室为便。议又不定,由是止。
又曰:垂拱二年,毁乾元殿,就其地创造明堂,凡高二百九十四尺,东西南北各广三百尺。凡有三层:下层象四时,各随方色;中层法十二辰,圆盖,盖上盘九龙捧之;上层法二十四气,亦图盖亭,亭中有巨木十围,上下通贯,刻木为瓦,漆之。明堂之下施铁渠,以为辟雍之象,号为万象神宫。
又曰:证圣元年正月,明堂後佛堂火,延烧明堂。三年,又令重造如明堂,高广如旧制,上施宝凤,号为通天宫也。
又曰:永昌元年正月,天后亲享明堂。戊午,布政於明堂,颁九条以记於百官。已未,神皇御明堂,飨群臣,赐缣练有差。自明堂成後,纵神都妇人及诸州老人入观,兼赐酒食,至是日始止。
又曰:开元中,敕云州置魏孝文帝祠堂一所,有司以时享祭。是州有魏故明堂遗迹,乃置庙於其迹焉。
《家语□观周》:孔子观乎明堂,睹乎四门之墉,有尧舜桀纣之象,而各有善恶之状、兴废之诫焉。语裥周公相成王,抱之而负斧,南面朝诸侯之图焉。
《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土事不文,木事不镂,示民知节也。
《尸子》曰:黄帝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人曰阳馆,周人曰明堂,此皆所以名休其善也。
《淮南子》曰:自古者明堂之制,(明堂,太庙正室。)下之润湿,弗能及也;上之雾霜,弗能入也;四方之风,弗能袭也。
颍容《春秋释例》曰:周公朝诸侯于明堂。太庙与明堂一体也。春秋人君将出,告於宗庙,反,行策勋、献俘於庙。
《礼论》曰:或以为明堂者,文王庙。周时德泽和洽,蒿茂大,以为宫柱,名曰蒿宫。
《三辅黄图》曰:孝武帝议立明堂於长安城南。许令裒等议曰按《五经》。
《礼传记》曰:圣人之教,制作之象,所以法则天地,比类阴阳。以之宫室,本之太古,以昭令德。茅屋采椽,土阶素舆,越席皮弁,盖兴於黄帝尧舜之代,是以三代修之也。
《黄图》曰:明堂者,明天道之堂也。
蔡邕《礼乐志》曰:孝武帝封禅岱宗,立明堂於泰山汶上也。
许慎《五经异义》曰: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巳地就阳位也。
《释名》曰:明堂,犹堂堂、高显貌也。
《三礼图》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周制五室:东为木室,南为火室,西为金室,北为水室,土室在中。秦为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
赵晔《吴越春秋》曰:越王召范蠡问曰:“孤窃自志,欲以今日一登上明堂,布恩致令,以抚百姓。”
袁子《正论》曰:明堂、宗庙、太学,礼之大物也。事义不同而论者合以为一,失之远矣。
李尤《明堂铭》曰:布政之宫,上圆下方。体则天地,在国之阳。窗闼四设,流水洋洋。顺节行仪,各居其房。春恤幼孤,夏进贤良,秋厉威武,冬谨关梁。
桓谭《新论》曰:王者造明堂、辟雍,所以承天化也。
班固《东都赋□明堂诗》曰:於昭明堂,明堂孔阳。圣皇宗祀,穆穆皇皇。上帝宴飨,五位时序。谁其配之?世祖光武。
晋纪赡《答秀才策》曰:周制明堂,所以宗其祖以配上帝,其正中皆太庙,以顺天时、施令法也。
卷五百三十四 礼仪部十三
辟雍
《毛诗□大雅》曰:镐京辟雍,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武王作邑於镐京。笺云:自,由也。武王於镐京行辟雍之礼日,四方来观者皆感化其德,心无不归服。)
《礼记□王制》曰: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尊卑学异名。辟,明;雍,和也。所以明和天下也。泮之言恤政教也。)
《礼记礼统》曰:所以制辟雍何?数化天下也。辟雍之制奈何?《王制》曰:辟雍,圆如璧,雍以水,内如覆,外如偃盘也。诸侯泮宫,半有水,半有宫也。诸侯所化者少,故半有宫焉。三王之制奈何?夏天子曰重屋,诸侯曰广宗;殷天子曰庙,诸侯曰世室;周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乡曰庠,里曰序,是其制也。
《礼记外传》曰:学者,觉也,人生也,皆禀五常之正性。故圣人修道以教之,使其发觉,不失其性也。(小人学道则易使也,不从教则凶人也。)天子、诸侯皆有大学、小学。(小学则东,少阳之地,公宫之左。)太学在西。有虞氏之学曰庠,亦谓之米廪。(藏躬耕之於学中,以供祭祀。虞舜尚孝。)夏曰序,殷曰瞽宗,(瞽,无目者。乐正,古之学者。)周曰辟雍。(辟,明也。雍,和也。亦为大学东胶。)
《汉书□礼乐志》曰:武帝时,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会按行长安南营,表未作,遭帝崩,群臣引以为定谥。及王莽为宰衡,欲耀众庶,遂兴辟雍。
《後汉书》曰:世祖中元二年春,初起辟雍,行大射之礼。
《续汉书□礼仪志》曰:明帝永平中,始率群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雍,行大射之礼。
《魏志》曰:明帝幸辟雍,于会命群臣赋诗。
《宋书□礼志》曰:昔武帝太始六年,帝临辟雍,行乡饮酒之礼。诏曰:“礼仪之废久矣!乃今复讲肄旧典。”赐太常绢百匹,丞、博士及学生酒。咸宁三年,惠帝复行其礼。
《白虎通》曰:天子立辟雍者何?所以行礼乐、宣德化也。辟者,象璧,以法天;雍者何?雍之以水,象教化流行。
《五经通义》曰:诸侯不得观四方,故缺以东南。半天子之学,故曰泮宫。
《三辅决录》曰:辟雍水四周於外,象四海也。
桓谭《新论》曰:王者作圆池如璧形,实水其中,以圜壅之,故曰辟雍。言其上承天地,以班教令,流转王道,终而复始。
《说苑》曰:辟雍,天子乡饮之处。
戴延之《西征记》曰:洛城南有平昌门,道东辟雍坛,去灵台三里,俱是魏武帝所立,高七丈。
班固《东都赋□辟雍诗》曰:乃流辟雍,辟雍汤汤。圣皇莅止,造舟为梁。皤皤国老,乃父乃兄。抑抑皇仪,孝友光明。於赫太上,示我汉行。洪化惟神,永观厥成。
李尤《辟雍赋》曰:卓矣煌煌,永元之隆。含弘该要,周建大中。蓄纯和之优渥兮,化盛溢而兹丰。
李尤《辟雍铭》曰:惟王所建,方中圆外,清流四匝,荡涤浊秽。
傅玄《帝幸辟雍乡饮酒赋》曰:时皇帝枉万乘之尊兮,以幸辟雍。卤簿齐列,群官正容,侍卫参差,阶戟百重。乃延乡士,乃命王公。是日也,定小会之常仪兮,飨殊俗而见远邦;连三朝以考学兮,览先贤之异同。
灵台
《毛诗□文王□灵台》曰:《灵台》,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昆虫焉。(天子有灵台,所以观象察气妖祥。)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
《诗汜历枢》曰:灵台,候天意也。经营灵台,天下附也。
《礼含文嘉》曰:礼,天子灵台,以考观天人之际,阴阳之会也。揆星度之验,征气朔之瑞,应原神明之变,化为万姓,获福於天。
《礼统》曰:所以制灵台何?以尊天重民,备燥聩害,豫防未然也。夫王者当承顺天地,节御阴阳也。夏所以为清台何?明明相承,太平相续,故为清台。殷为神台、周为灵台何?质者据天而王,天者称神。文者据地而王,地者称灵。是其异也。
《孝经援神契》曰:灵台考符居高显,圣王所以宣德察微。
《五经通义》曰:王者受命而起,所以立灵台。灵台何以为在於野中国之南?附近辟雍,依仁宫也。灵台制度奈何?师说之,积土崇增,其高九仞,上平无屋。高九仞者,极阳之数;上平无屋,望气显著。
《续汉书□祭祀志》曰:明帝即位,郊祀五帝於明堂。卒事,遂升灵台,以望□物。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建武二年,置女大史灵台,仰观灾祥,以考中外太史,验察虚实。
《唐书》曰:乾元元年,於永宁坊张守宅置司天台。制曰:建邦设都,必稽玄象;分列曹局,皆应物宜。灵台二星,主观察□物天文,位在太微西南。今兴庆宫,上帝延也,考符之所,合置灵台。
《三辅故事》曰:汉作灵台於城东,周作灵台在沣水永东。常以四孟之月,登台而观。
《述征记》曰:长安宫南有灵台,高十仞,上有铜浑天仪,又相风铜鸟,或云此鸟遇千里风乃动。
《六韬》曰:文王既出里,召周公旦筑为灵台。
《新序》曰:周文作灵台及池沼,掘得死人骨。吏以闻於文王。文王曰:“更葬之。”天下闻之,皆曰:“文王贤矣!泽及朽骨,而况於人乎!”
班固《东都赋□灵台诗》曰:乃经灵台,灵台既崇。帝勤时登,爰考休征。三光宣精,五行布序。习习祥风,祁祁甘雨。百蓁蓁,庶草蕃庑。屡惟丰年,於皇乐胥。
潘岳《闲居赋》曰:灵台杰其高寺,窥天文之秘奥,究人事之终始。
学校
《毛诗□国风》曰:《子衿》,刺学校废也。乱世则学校不修焉。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衿,青领也。学子之所服。)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尚书大传》曰:□已藏,岁事欲毕,馀子皆入学。十五始入小学,见小节,践小义;十八始入大学,见大节,践大义。
《周礼□地官下□师氏》曰:师氏以三德教国子:一曰至德,以为道本;二曰敏德,以为行本;三曰孝德,以知逆恶。又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郑玄注曰:德行,外内之言也。在心为德,施之为行。)居虎门之左,司王朝,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
《礼记□学记》曰: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所学圣人之道在方策。)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
又《学记》曰: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比年入学,中年考校。一年视离经辩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
《左传□襄六》曰:郑人游于乡校,(杜预曰:乡之学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如何?”(恐於中谤议国政也。)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
《论语谶》曰:学者,织也。
《五经通义》曰:三王教化之宫,总名为学。夏为校,校言教也。
《汉书》曰: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
《续汉书□礼仪志》曰:明帝永平中,始帅群臣养三老、五更於辟雍,郡国县道行饮酒礼於学校。
《後汉书》曰:桓荣车驾幸太子学,会诸博士论难於前。荣被服儒衣,温恭有蕴藉,(蕴藉,犹言宽博有馀也。蕴音於问反。)辩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儒者莫之及。(厌,服也。)特加赏赐。又诏诸生雅吹击磬,尽日乃罢。(吹管奏《雅》《颂》也。)
《东观汉记》曰:光武建武五年,初起太学宫。诸生吏子弟及民以义助作。上自齐归,幸太学,赐博士弟子有差。
《宋书□礼志》曰:汉献帝建安二十二年,魏国作泮宫于邺城南。魏文帝黄初五年,立太学于洛阳。《魏名臣奏》曰:蒋济奏太学堂上,官为置鼓。《礼》曰:“入学鼓箧,逊其业也。”凡学受业,皆当须十五以上。公卿大夫子弟在学者,以年齿长幼相次,不得以父兄位也。学者不恭肃、慢师、酗酒、好讼,罚饮水三升。
《晋诸公赞》曰:惠帝时,裴为国子祭酒,奏立国子太学,起讲堂,筑门阙,刻石写经。
《晋令》曰:诸县率千馀户置一小学,不满千户亦立。
《宋书□礼志》曰:晋征西将军庾亮在武昌开置学宫,教曰:“人情重交而轻财,好逸而恶劳,学业致苦而禄答未厚,由捷径者多,故莫肯用心。洙泗邈远,风雅弥替,後生放狂,不复宪章典谟。临官宰政者,务目前之治,不能闲於典诰,遂令诗书荒尘,颂声寂寞。仰瞻俯省,能不叹慨!”
《南史》曰:宋时国学颓废,未暇修复。明帝泰始六年,置总明观以集学士,或谓之东观。置东观祭酒一人,总明访举郎二人,儒玄文史四科置学士千人,其馀令史下各有差。是岁以国学既立,省总明观於王俭宅,开学士馆,以总明四部书充之。
《三辅旧事》曰:汉太学在长安门东书社门,立五经博士员弟子万馀人。学中有市有狱。光武东迁,学乃废。
任预《益州记》曰:文翁学堂在大城南,昔经灾火,蜀郡太守高朕修复缮立。其栾栌椽节,制犹古朴,即今堂基六尺,厦屋三间,通皆图画圣贤古人之象及礼器瑞物。堂西有二石屋。又以为州学。(郡更于夷里桥道东起学也。)
《述征记》曰:太学在国子学东二百步。学堂里有《太学赞碑记》曰:建武三十七年立太学堂,永建六年制下府缮治,并立诸生房舍千馀间。阳嘉元年毕刊子碑,有太尉庞参、司徒刘琦、太常孔扶、将作大匠胡广答记制。
《黄图》曰:《礼》,小学在公宫之南,太学在城南,就阳位也。去城七里。王莽为宰衡,起灵台,作长门宫。南去堤三百步,起国学於郭内之西南,为博士之宫。寺门北出,王於其中央为射宫。门西出,殿堂南向为墙,选士肆射於此中。此之外为博士舍三十区周环之。此之东为常满仓,之北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为隧,无墙屋。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货物及经书、传记、笙磬乐相与买卖,邕邕揖让,或论议槐下。其东为太学宫。寺门南出,置令丞吏诘奸究理辞讼。五博士领弟子员三百六十六;经三十博士,弟子万八百人;主事、高弟、侍讲各二十四人,学士司舍,行无远近,皆随檐,雨不涂足,暑不暴首。
《决疑要注》曰:汉初置博士而无弟子,後置弟子五十人,又增满五百。汉末至数千人。魏之务学者始诣太学为门人,二岁,通二经者,补文学掌故;满三岁,通三经者,擢为太子舍人。
挚虞《宜立学事》曰:河内太守鲁夔,使民二百家共立一学,未成,而司隶奏以违法。尚书郎中骑都尉臣挚虞驳:“夔为近畿大都,朝所委任,亲临民物,足识事宜。累表仍上,求二百家立一学,是其留心学校,必欲有成也。”
崔瑗《南阳文学颂》曰:昔圣人制礼作乐也。将以统天理物,经国序民,立均出度,因其可利而利之,俾不失性也。故观礼则体敬,听乐则心和,然後知反其性而正其身也。
梁元帝召学生教曰:阁下,昔楚王好《诗》,沛王传《易》,犹且传之不朽,以为盛美。吾亲承天旨闻方,欲化行南国,被於西楚。
卷五百三十五 礼仪部十四
庠序
《礼记□王制》曰:有虞氏养国老於上庠,养庶老於下庠。夏后氏养国老於东序,养庶老於西序。殷人养国老於左学,养庶老於右学。周人养国老於东胶,养庶老於虞庠。
又《学记》曰: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术当为遂。万二千五百家为遂也。)
《五经通义》曰:三王教化之宫,总名为学。夏为学校。校之言教也。殷为庠,周为序,周家又兼用之,故乡为庠,里为序,家为塾。
《白虎通》曰:乡曰庠,里曰序。庠者,礼仪也;序者,序长幼也。
《汉书》曰:乡序庠置《孝经》师一人。
又《儒林传》曰:三代之道,乡里有教,夏曰校,殷曰庠,周曰序,所以劝善惩恶也。
《南史》曰:梁武帝修建庠序,别开五馆。其一馆在袁宪宅西。宪常招引诸生,与之谈论新义,出人意表,同辈咸嗟服焉。
释奠
《礼记□月令□仲春》曰:是月也,命乐正习舞。(为将释奠。)上丁释奠於国学,(释谓置也。谓置牲币之奠於文宣王。)天子及公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观其礼也。)命有司上戊释奠於太公庙。(亦用牲币之奠。)
又《月令□仲秋》曰:是月也,命乐正习吹,(春夏尚舞,秋冬尚吹,习之为将释奠。)上丁释奠於国学,天子乃率公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礼仪同仲春。)是月也,命有司上戊释奠於故公庙。(礼仪同仲春。)
又《文王世子》曰:凡始立学,必先释奠於先圣先师。及行事,必用币。天子亲学,大昕鼓惩,所以警众也。
《晋书□礼志》曰:昔武王入殷而封先代之後,盖追思其德也。孔子大圣,终於陪臣,未有封爵。至汉元帝时,孔霸以帝师号褒成侯,奉孔子後。魏黄初三年,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奉孔子祀。魏齐王正始二年,使太常释奠,以太牢祀孔子於辟雍,以颜回配。
《宋书□礼志》曰:魏齐王正始中,每讲经,使太常释奠先圣先师於辟雍。晋惠帝、明帝之为太子,及愍怀太子讲经竟,并亲释奠於太学。太子进爵於先师,中庶子进爵於颜渊。成、穆、孝武三帝亦皆亲释奠。
又《礼志》曰:元嘉二十二年,太子释奠,采晋故事。官有其注,祭毕,太祖亲临学宴会,太子以下悉预。
《唐六典》曰:仲春上丁,释奠於孔宣父,以颜回配焉,其七十二弟子及先儒并从祀。仲秋之月亦如之。仲春上戊,释奠於齐太公,以留侯张良配焉。仲秋之月亦如之。凡州县皆置孔宣父庙,以颜回配。仲春上丁,州县官行释奠之礼,仲秋上丁亦如之。
《唐书》曰:开元七年十一月,以贡举人将谒先师质问疑义,敕曰:“皇太子及诸子,虽年未志学,而道在尊师,宜行齿胄礼。”
又曰:开元七年,皇太子入国学,行齿胄礼,谒先圣。皇太子初献,其亚献、终献并以胄子。常侍褚无量开讲《孝经》及《礼记□文王世子》篇。
又曰:归崇敬议:春秋释奠文宣王,祝板御署北面揖,以为其礼太重。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武王东面而立。今置祝板,请准武王东面之礼,轻重庶得其中。晋博士成洽议曰:“释典奉先师惟皇太子,业终乃礼,不然则废。”
晋《尚书大事》曰:尚书符太常曰:“按洛阳图宫南自有太学,国子、辟雍不相预也。舍辟雍以太学,辟雍便为无事虚诞。汉魏旧事,皆言释奠祠先圣於辟雍,未有言太学者。又咸和中,成皇帝释奠於中堂之前台中,故事亦曰辟雍。是为汉魏之世初自两立,至释奠便在辟雍犹存。今废辟雍而立二学,中兴以来相违。”太常王彪之答:“魏帝齐王使有司释奠于辟雍,此是魏之大事,非晋书旧典。太始、元康释奠太学,不在辟雍;太始五年、元康五年二行飨礼,皆於辟雍,不在太学。是则释奠于太学,行飨于辟雍,有晋已行之,准也。中朝有辟雍,犹在太学,况无辟雍,惟有太学,更当不在太学乎!”宰相从太常所答。
晋范坚书问冯怀曰:“汉氏以来,释奠先师惟仲尼,不及公旦,何也?”冯答曰:“若如来谈,亦当宪章尧、舜、文、武,岂惟周旦乎!”
挚虞《释奠颂》曰:如彼泉流,不盈不运。讲业既终,礼师释奠。升觞折俎,上下惟善。邕邕其来,肃肃其见。
立庙(附)
《锺离意别传》曰:意为鲁相,修孔子庙。孔子教授堂下,床首有悬瓮,意召守庙孔问曰:“此何等瓮?”曰:“夫子瓮。背有丹书,自夫子亡後,无敢发者。”意乃发,索得书焉。
《宋书□礼志》曰:晋清河人李辽表曰:亡父先臣回绥集邦邑,归诚本朝,以太元十年遣臣奉表,路经阙里,过觐孔庙,庭宇倾颓,轨式颓圮,万世宗匠,忽焉沦废,仰瞻俯慨,不觉涕流。既逵京辇,表求兴复圣祀,修建讲学。至十四年,奉被明诏,采臣鄙议,敕兖州鲁郡准旧营饰。
《北齐书》曰:天保元年,诏封崇圣侯邑一百户,以奉孔子之祀,并下鲁郡,以时修治庙宇,务尽褒崇之至。
《唐书》曰:武德中,制祠典,释奠於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丘配飨。房玄龄及朱子奢议云:公旦、尼父俱是圣人。庠序置奠,本缘夫子。故鲁宋至於梁陈,爰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丘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行,古今通允。请停祭周公,升夫子为先圣,以颜回配飨。
又曰:上元中制曰:定祸乱者必先於武德,极生灵者谅在於师贞。周武创业,克宁区夏,惟师尚父,实佐兴王。况德有可师,义当禁暴,稽诸古昔,爰崇典礼,太公望可追封为武成王。有司依文宣王置庙,择古今名将,置亚圣及十哲,享祭之典,一同文宣。
又曰:开元十九年,始於两京置齐太公庙,以张良配。上元初,特加封太公为武成王,以历代名将从其祀。然有其制而未之行,祠宇日荒。至是,宰臣卢杞、京兆尹卢甚以卢者齐之裔,乃鸠其裔孙若卢、崔、丁、吕之族,合钱以崇饰之。请复旧典,兼择自古名将,如孔门十哲,皆配飨。诏下史官,乃定张良、穰苴、孙武、吴起、乐毅、白起、韩信、诸葛亮、李靖、李配焉。
养老
《礼记□祭义》曰:食三老、五更於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所以教诸侯之悌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五更当为五叟。叟,长老之称也。其字似更,书有转误,嫂字,女傍叟,今皆以为更矣。
《孝经援神契》曰:天子亲临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三者,道成於三;五者,训於五品。言其能以善道改已也。三老、五更,皆取有妻、男女完具者。
《续汉书》曰:三老、五更玉杖,长九尺,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噎之鸟,欲老人之不噎也。
华峤《後汉书》曰:熙平中,天子引袁逢为三老,赐玉仗。
应劭《汉书》曰:天子父事三老,兄事五更。天子亲割,三公设几,九卿正履。
《魏志》高贵乡公诏曰:夫养老兴教,三代所以树风化、垂不朽也。必有三老、五更,以崇至敬,乞言纳诲,着在史,然後六合承流,下观而化。宜妙拣德行,以充其选。关内侯王祥,履仁秉义,雅志淳固;关内侯郑小同,温恭孝友,师礼不忒。其以祥为三老,小同为五更。车驾亲率群司,躬行古礼焉。
王隐《晋书》曰:王祥字休征。魏帝高贵乡公入学,命祥为三老。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帝北面乞言。祥於是陈明王圣帝之轨,君臣政化之要,俯以训帝。於时百辟卿士闻其格言,莫不砥砺。
《後魏书》曰:孝文帝以前司徒尉元为三老,前鸿胪卿游明根为五更。皇帝再拜肃拜五更,乞言毕,乃赐步免一乘,诏曰:“三老可给上公之禄,五更可食九卿之俸。”
《後周书》曰:高祖保定三年,乃下诏集太保燕公为三老。
又曰:武帝以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赐延年杖;太师宇文护设几,司寇豆卢宁正舄。
又曰:孝闵践祚,于谨以年老乞骸骨,诏报不许。有司宜断表启,遂诏谨为三老。有司具礼,择日,又赐延年杖。高祖幸太学以食之。三老入门,皇帝迎拜门屏之间,三老答拜。有司设三老席於中楹,南向。太师晋公护升阶,设几於席。三老升席,南面,凭几而坐,以师道自居。大司寇楚公宁升阶正舄。皇帝升立於斧之前,西面,有司进馔,皇帝跪设酱豆,亲袒割。三老食讫,皇帝又亲跪受爵以。有司彻讫,皇帝北面立,访道。三老乃起,立於席後。皇帝曰:“猥当天下重任,自惟不才,不知政治之要,公其诲之。”三老答曰:“木受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自古明王圣主,皆虚心纳谏以知得失,天下乃安。惟陛下念之。”又曰:“为国之本,在守忠信。是以古人云去食去兵,信不可失。国家兴废,莫不由之。愿陛下守而勿失。”又曰:“治国之道,必须有法。法者,国之纲纪。纲纪不可不正,在於赏罚。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则为善者日益,为恶者日止;若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则天下善恶不分,人无所措手足矣。”三老言毕,皇帝再拜受之。三老答拜焉。礼成而出。
《隋书》曰:後齐仲春令辰陈养老礼。先一日,三老、五更齐於国学,皇帝进贤冠、玄纱袍至辟雍,入总章。堂列宫悬,王公已下及国老名定位。司徒以羽仪、武贲、安车迎三老、五更於国学,并进贤冠、玄服、黑舄、素带。国子生黑介帻,青衿单衣,乘马从之。至,皇帝释剑执班,迎於门内。三老至门,五更去门十步,则降车以入。皇帝拜,三老、五更摄斋答拜。皇帝揖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後,升自右阶,就筵。三老坐,五更立。皇帝升堂,北面。公卿升自左阶,北面。三公授几杖,卿正履,国老、庶老各就位。皇帝拜三老,群臣皆拜,不拜五更。乃坐。皇帝西向,肃拜五更,进珍馐酒食,亲袒割,执酱以馈,执爵以。以次进五更。又设酒醴於国老、庶老。皇帝升御坐。三老乃论五孝六顺、典训大纲。皇帝虚躬请受。礼毕而还。又都下及外州人年七十已上,赐鸠杖、黄帽。
卷五百三十六 礼仪部十五
封禅
《河图真纪钩》曰:王者封太山,禅梁父,易姓奉度,继兴崇功者七十二君。
《尚书中候》曰:维岁二月,候在东馆,(郑玄注曰:维,辞也。候齐桓公馆舍。)叹曰:“於戏仲父!寡人闻古霸王封太山,刻石纪号,立显象。今寡人名为何君?”管子曰:“卫困於狄,案兵须灭,乃存之。仁不纯,名为霸君。昔古圣王功成道洽,符出,乃封太山。今比目之鱼不至,凤凰不臻,麒麒遁,未可以封。”
《礼记□礼器》曰:是故因天事天,(天高,因高者以事也。)因地事地,(地下,因下者以事也。)因名山升中于天。(名犹大也,中犹成也。谓巡狩至于方岳,燔柴祭天,告以诸侯之成功也。《孝经》说曰:“封乎泰山,考绩燔燎,禅乎梁甫,刻石纪号也。”)升中於天而凤皇降,龟龙假。(功成而太平,阴阳气和而致象物。)
《礼记逸礼》曰:三皇禅云云,盛意也;五帝禅云云,特立於身也;三王禅梁父,连延不绝,父死子继也。
《春秋汉含孳》曰:天子受符,以辛日立号,宰奉图,帝人共观九日,悉见後世之过,方来之害,以告天。(受符谓应期之人当起者之符代行其录运者也。)曰:请封禅,到岱宗,昼期过数告诸命。(封,封太山;禅,禅梁父。)
《孝经钩命决》曰:封乎太山,考绩燔燎;禅乎梁父,刻石纪号;焕炳巍巍,教化显著。
《五经通义》曰:易姓而王太平,必封太山、禅梁父何?天命已为王,使理群生也。或曰:封,以黄金为泥,以银为绳。经无明文,以义说之。所以止封岱,太山者,五岳之长,群神之主,故独封於太山,告太平于天,报群神之功也。禅梁父者,太山之支属,能配太山之德也。
《史记□封禅书》曰:齐桓公既霸,会诸侯於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太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封太山,禅云云;宓羲封太山,禅云云;神农封太山,禅云云;炎帝封太山,禅云云;黄帝封太山,禅亭亭;颛顼封太山,禅云云;帝喾封太山,禅云云;尧封太山,禅云云;舜封太山,禅云云;禹封太山,禅会稽;汤封太山,禅云云;周成王封太山,禅社首,(应劭曰:山名,在博县。晋灼曰:在钜平南卜三里也。)皆受命然後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悬车,上卑耳之山;南伐至邵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兵车之会三,而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诸侯莫违我者。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於是管仲相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高阝上之黍,北里之禾,(应劭曰:高阝上,山也。高阝音霍。苏林曰:高阝上、北里皆地名。)所以为盛;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东海致比目之鱼,西海致比翼之鸟,然後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凤皇麒麒不来,嘉不生,而蓬蒿藜秀茂,鸱枭数至,而欲封禅,无乃不可乎!”桓公乃止。
又曰:始皇既并天下,即位三年,东巡狩郡县,祠邹峄山,颂秦功业。於是征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於太山下。或议曰:“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扫地而祭,席用菹秸,言其易遵也。”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绌儒生。遂除车道,上自太山阳,至巅,立石颂秦始皇帝德,明其得封也。从阴道下,禅於梁父。其礼颇采太祝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始皇之上太山,中阪遇风雨暴至,休於大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
又曰:今天子即位,尤敬鬼神之祀。元年,汉兴以六十馀岁矣。天下安,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向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革巡狩、封禅、改历、服色,事未就,会窦太后治黄老言,不好儒术,诸所兴为皆废。是时李少君亦以祠灶、道、却老方,见上,上尊之。少君言上曰:“祠灶则致物,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仪礼,而群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上於是乃令诸儒习射牛,草封禅仪。群儒既不能辩明封禅事,又牵拘於《诗》《书》古文而不能骋,於是上尽罢诸儒。遂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下,闻若有言“万岁”云。於是以三百户封太室奉祠,遂东巡海上。四月,还至奉高。上令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人殊,不经,难施行。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荐绅,射牛行事。封太山下东方,如郊祀太一之礼。封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太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太山下趾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藉,五色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蜚禽及白雉诸物,颇以加礼。兕牛犀象之属不用。皆至太山祭后土。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起封中。天子从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
《汉书》曰:公孙弘议欲仿古巡狩封禅之事,诸儒对者五十馀人,未能有所定。先是,司马相如病死,有遗书颂功德,言符瑞足以封太山。上奇其书,以问倪宽。对曰:“陛下躬发圣德,统揖群臣,宗祀天地,荐礼百神,精诚所向,征兆必报,天地并应符瑞,帝王之盛节也。宜顺承天庆,垂万世之基。”上然之。乃自制仪,采儒术以文焉。
又《郊祀志》曰:初,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於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是岁,修封,则祠太一、五帝於明堂上坐,令高皇帝祠坐对之。公玉带又曰:“黄帝时虽封太山,然风后、封玄、歧伯令黄帝封东太山,(韦昭曰:别有小太山在阴,一名介山。臣瓒曰《郑克》朱虚界中有小太山是也。汾阴子推所焚,故名介山也。不以介为大也。)禅凡山,合符,然後不死。”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太山,太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焉。其後令带奉祠候神物。复还太山,修五年之礼如前,而加禅祠石闾。石闾者,在太山下趾南方,方士言仙人闾也,故上亲禅焉。其後五年,复至太山修封,还过祭恒山。自封太山後,十二岁而周遍于五岳、四渎矣。後五年,复至太山修封。武帝五修封。
又曰:太初元年十二月禅蒿里。(服虔曰:山名。在太山下。)太初三年春正月,东巡海上。夏四月,还修封太山,禅石闾。天汉三年,受计还幸北地,祠常山,瘗玄玉。(邓展曰:瘗,埋也。)
又曰:太始四年春,三月甲申,修封。丙戌,禅石闾。夏四月,幸不其,(如淳曰:其音基。不其,山名,因以为县。)祠神人於交门宫,(应劭曰:神人,蓬莱仙人之属也。晋灼曰:琅琊县有交门宫,武帝所造。)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师古曰:如有神人景象,向祠坐而拜也。)
又曰:司马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天子曰:“相如病甚,可往从悉取其书。若不然,後之矣。”使所忠往,而相如已死,家无遗书。问其妻,对曰:“长卿未尝有书也。时时着书,人又取去。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来求,当奏之。”其遗札书言封禅事,所忠奏焉。天子异之。
《续汉书□祭志》曰:建武中,群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禅太山。诏书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吾谁欺,欺天乎?曾谓太山不如林放,何事太山七十二代之编录!”三月,上幸鲁,过太山。太山守以上过故,承诏祭太山及梁父。时虎贲中郎将梁松议封禅事,上许松等奏,乃求元封时封禅故事,议封禅所施用。有司奏当用方石,再累置坛中,皆方五尺一枚,厚一尺,用玉牒书藏方石。牒厚五寸,长尺三寸,广五寸。有玉牒十枚,列於方石旁,东西南北各三,皆长三尺,广一尺,厚七寸。检中刻三处,深四寸,方五寸,有盖。检用金缕五周,以水银和金为泥。刻玉玺,一枚方寸一分,一枚方五寸。石四角有距石,皆再累。一枚长一丈,厚一尺,广二尺,皆在坛上。其下用距十八枚,皆高三尺,厚一尺,广二尺,如小碑,环坛立之。去三步,距石下皆有石附,入地四尺。又用石碑,高九尺,广三尺五寸,厚尺二寸,立坛丙地,去坛三尺,以刻书。上以用石功难,语覃及二月封,故诏松因故封石空检,更加封而已。松上疏争之,以为“登封之礼,今告功皇天,垂後无穷,以为万民也。丞之之敬,章图书之瑞,尤宜显著。今因旧封窜寄故石下,恐非重命之义。受命中兴,宜当特异,以明天意。”遂使太山郡及鲁趣石工,直取完青石,无五色。时以印工不能刻玉牒,欲用丹漆书之。会求得刻玉者,遂刻书。书秘,刻方石中,令容玉牒。二月,上至奉高,遣御史与兰台令史,将工先上山刻石碑文。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於太山下南方,群神皆从,用乐皆如南郊。诸王、王者二公、孔子後褒成君,皆助祭在位。毕,将升封。或曰:“太山虽已从食于柴祭,今亲升告功,宜有礼祭。”於是使谒者以一特牲於常祠太山处。告祠太山,如亲耕、ァ刘、先农、先虞故事。至食时,上御辇升山,曰後到山上。即位於坛南,北面,群臣以次陈後,西上,毕,帝升坛。尚书令奉玉牒检,皇帝以寸二分玺亲封之。讫,太常命人发坛上石,尚书令奉藏玉牒已,复石覆讫,尚书令以五寸印封石检。事毕,皇帝拜,群臣称万岁。令人立所刻石碑,乃复道下。二十五日甲午,禅祭地於梁阴,以高后配,山川群神从,如元始中北郊故事。
《东观汉记》曰:中元元年正月,群臣复奏言:“登封告成,为民报德,百里所同。陛下辄距绝不许,臣下不敢颂功述德。谨按:河洛谶书,赤汉九世,当巡封太山,凡三十六事。陛下遂以仲月令辰,巡岱岳之正礼,奉图洛之明文,以祈灵瑞,以为兆民。”於是许焉。至太山,乃复议曰:“国家德薄,灾异仍至,图谶盖於此耶?”上东巡狩至太山,有司复奏河图谶记表章赤汉九世尤著明者,後凡三十六事。
司马彪《续汉书》曰:《河图会昌符》云:汉太兴之道,在九代之王,封乎太山,刻石着纪,禅於梁父,退省考功。
《典略》曰:建武三十年,有司奏封禅。诏曰:“灾异连仍,日月薄蚀,百姓怨叹,而有事于太山,七十二代编录,以羊皮杂貂裘,何强颜耶?”
《晋书□礼志》曰:魏明帝黄初中,护军蒋济表曰:“夫帝王大礼,巡狩为先;昭祖扬祢,封禅为首。是以自古革命受符,未有不蹈梁父、登太山,刊无竟之名,纪天人之际者也。宜下公卿,广撰其礼,卜年考时,昭告上帝,以副天下之望。”帝诏曰:“闻蒋济斯言,使吾汗出流足。自开辟以来,封禅者七十馀君耳,故太史公曰:虽有受命之君,而功有不洽,是以中间其远者千有馀年,近者数百载,其仪阙不可得记。吾何德之修,敢庶兹乎?济岂谓世无管仲,以吾有桓公登太山之志乎?吾不敢欺天也。济之所言,华则荣矣,非助我者也。公卿侍中尚书侍省之而已,勿有所议。”天子虽拒济议,而实使高堂隆草封禅之仪,以天下未一,不欲便行大礼。会隆卒,不复行之。(《魏志》曰:帝闻隆没,叹曰:“天不欲成吾事,堂生舍我亡也。”)
又曰:武帝平吴,混一区宇。太康元年,卫等上表请封禅。诏曰:“此盛德之事,所未议也。”
又表曰:“唐虞三代,济世弘功之君,莫不仰承天休,俯协人志,登圆丘,履梁父,未有辞焉者,盖不可让也。今陛下勋高百王,德无与二,茂绩宏规,巍巍之业,固非臣等所能究论。而圣旨劳谦,屡自抑损,时至弗应,推美不居。阙皇代之上仪,塞灵祗之款望,使大晋之典谟,不同风於三五。臣等诚不敢奉诏。”诏曰:“方当共思弘道,以康庶绩,且俟他年,无所纷纭也。”
沈约《宋书□礼志》曰:永初三年,高祖将北扫戎狄,浑一天宇,会计洛阳秩礼名岳。群臣窃相谓曰:须王振旅饮至,陇朔无尘,当议奏封禅,修升中之礼。缙绅闻者,咸曰宜然。自汉光武登封之後,斯绝矣。
孙言《宋书》曰:袁淑为吏部郎。太祖元嘉二十六年,大举北讨,淑侍座,从容曰:“盛王令典废坏永久,今当鸣銮中岳,席卷赵魏,检玉岱宗,今其时也。臣逢千载之会,愿上封禅书一篇,使声齐七十二代。”帝曰:“盛德之事,何足以当之。”
《隋书□志》曰:封禅者,高厚之谓也。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增太山之高,以报天也;厚梁甫之基,以报地也。昭天之所命,功成事就,有益於天地,若天地之更高厚云。汉光武中兴,聿尊其故。晋宋梁及陈,皆未遑其议。後齐有巡狩之礼并登封之仪,竟不之行也。开皇十四年,群臣请封禅,高祖不纳。晋王又率百官抗表固请,帝命有司草仪注。於是牛弘、辛彦之等创定其礼,奏之。帝逡巡其事曰:“此事体大,朕何德以堪之?但当东狩,因拜岱山耳。”十五年春,行幸兖州,遂次岱山,为坛如南郊。
《唐书》曰:贞观中,房玄龄议曰:“汉建武中封禅,用元封故事,封太山於圜台上,四面皆立石阙,并高五丈。有方石再累,藏玉牒书。石检十枚,於四边括之,东西各三,南北各二。外设石封,高九丈,上加石盖,周设石距十八枚,如碑之状。去坛三步,其下石跗,入地数尺。今按:封禅者,本以成功告於上帝。天道崇质,义取醇素,故藉用藁秸,樽以瓦С。近代此法不在经诰,又乖淳朴之道,定议除之。按:梁甫是谓梁阴,近代设坛於山下,乃乖处阴之义。今定禅礼,改坛位於山北。
又曰:贞观六年,文武百官以初平突厥,盛德被於海内,又年累登,表封太山。太宗谓侍臣曰:“朕每见众议以封禅为盛事,劝朕行之。如朕本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阙封禅之礼,亦可以比德於尧、舜。昔始皇为合天心,自称皇帝,登封岱宗,奢侈自矜;汉文竟不登封,而躬行俭约,刑措不用。今皆称始皇为暴虐之主,汉文为有德之君。以此而言,无假封禅。”
又曰:高宗麟德二年十月,司礼太常伯刘祥道上疏请封禅。丁卯,将封太山,发自东都。三年正月戊辰朔,车驾至太山,亲祀昊天上帝於封祀坛,以高祖、太宗配飨。己巳,帝升山,行封禅之礼。庚午,禅於社首,祭皇地祗,以太穆太皇太后配飨,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辛未,御降禅坛。壬申,御朝觐,受朝贺,改元乾封。
又曰:麟德三年,登封太山。先是,皇后抗表曰:“封禅旧仪:祭皇地祗,以太后昭配。而皆以公卿行事,详求至理,有紊徽章。望以展礼之日,总率六宫、内外命妇,亲奉奠献。”从之。至时,遂以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帝行初献之礼,毕,执事者皆趋下,而宦者执帷,皇后率六宫以升,行礼,登。歌帷外,王公以下就位於山足,帷皆用锦绣。在位者瞻望,或诮焉。
又曰:永淳二年,上以风眩转加,停封中岳。上自东封之後,皇后盛赞行中岳之礼,每下诏,辄年饥寇至而罢。於是嵩山之下,营奉天宫,以为有事之渐。时有童谣曰:“嵩高凡几层,不畏登不得,但畏不得登。”及是,礼物毕备,竟以疾加而还。
又曰:则天后万岁登封元年腊月甲申,上登封于嵩岳,大赦天下,改元,大。丁亥,禅于少室山。
又曰:开元登封,祀昊天上帝于太山,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上冕裘升坛,奉璧奠献,命有司享五帝百神於山下坛。礼毕,上乃饮福酒。中书令张说进称:“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帝拜稽首。山上作圆台四阶,谓之感王,中金泥注感际,以“天下同文”之印封之。然後焚柴燎发,群臣称万岁,传呼从山顶至山下,振动天地。銮辂还山下,之齐宫,有庆□随马,祥风绕辂。中书令张说等贺。上曰:“朕以薄德,恭膺大宝,□物休佑,皆是卿辅弼之力。君臣相保,勉副天心,长如今日,不敢矜怠。”说等又曰:“圣心诚恳,昨夜斋则息风收雨,今朝封祀则天清日暖,复有祥风助乐,卿□引燎,灵迹盛事,千古未闻。”辛卯,祀皇地祗於社首之太折坛,睿宗皇帝配享。藏玉册於石感,如封祀坛之仪。初,上登山,至斋宫。其夕,阴□惨冽,劲风四起,裂幕折柱,寒气切骨。上露立祈请,仰天自誓曰:“某身有过,请即降罚,万人无福,亦请某为当罪。”应时风止,天地清晏。及升坛,休气四塞;登封,飘若天外;及禅社首,五色□见,日重轮。
又曰:开元十三年,登封太山。上因问:“玉牒之文,前代帝王何故秘之?”贺知章曰:“玉牒本是通於神明之意,前代帝王祈求各异,或祷年算,或思神仙。其事微密,故外人莫知之。”上曰:“朕今此行,皆为苍生祈福,更无秘请;宜将玉牒出示百寮。”其词曰:“有唐天子臣某,敢诏告於昊天上帝:天启李氏,运兴土德,高祖太宗,受命立极。高宗升中,六合殷盛;中宗绍复,继体不定。上帝眷佑,锡臣忠武;绥内难,推戴圣父。恭承大宝,十有三年,祗若天意,四海晏然。封祀岱岳,谢成於天。子孙百禄,苍生受福。”
《风俗通》曰:封禅必於岱宗者,长万物之始,阴阳交代,云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遍雨天下,惟太山乎。封禅之制,立石高丈二尺,刻之曰: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父以孝,成民以仁。四夷八蛮,咸贡其职也。
《白虎通》曰:封禅,王者易姓而起,必升封太山何?教告之义也。始受命之时,改制应天,天下太平,功成封禅,以告太平也。所以必於太山何?万物之所交代之处也。必於其一何?因高告,顺其类也。故升封者,增高也;下禅梁甫之基,广厚也;刻石记号者,著己之功迹也。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故增太山之高以放天,附梁甫之基以报地。明天之所命,功成事就,有益天地,若高者加高,厚者加厚矣。或曰:封者金泥银绳。或曰:石泥金绳,封以印玺。故孔子曰:升太山,观易姓而王,可得而数者七十馀君。
《风俗通》曰:封太山,禅梁父,说岱宗上有金箧玉策,能知人年寿修短。武帝探得十八,倒读曰八十,其後果用考长。
桓谭《新论》曰:太山之上有刻石,凡千八百馀处,而可识知者七十有二。
袁淮《正论》曰:封禅之言,惟《周官》有三大封之文。齐桓公欲封禅,闻管仲言而止。焚燎祭天,皆王者之事,非诸侯之所为也。是以学者疑焉。後秦一主,汉二君,修封禅之事。其制为封土方丈馀,崇於太山之上,皆不见於经。秦汉之事未可专。管仲云:禹禅会稽,告天则同,祭地不得异也。会稽而可禅,四岳皆可封也。夫洛阳者,天地之所合;嵩高者,六合之中也。今处天地之中,而告於嵩高可也,奚必於太山?
王婴《古今通论》曰:太山上为天门值户,户为明堂,圣帝受天官之宫也。王者即位三十年,功成治定,则告成於天,登封太山,刻石纪号。
张华《封禅议》曰:臣闻肇自生民,则有后辟载祀之数,莫之能纪。立德济世,扬晖仁风,以登封太山者七十有四家,其谥号可知者十有四也。
晋《太康地记》曰:奉高者以事五岳,帝王禅代之处也。故有明堂在县西南四里。汉武立太坛於东山以祭天,示增高也。
《南史》曰:齐高帝幸华林晏集,使各效伎艺。褚彦回弹瑟琶,王僧虔、柳世隆弹琴,沈文季歌《子夜来》,张敬儿舞。王俭曰:“臣无所解,惟知诵书。”因跪上前,诵相如封禅文。上笑曰:“此盛德之事,吾何以堪之。”
卷五百三十七 礼仪部十六
巡狩
《易□观卦》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也。
《尚书□舜典》曰:岁二月,东巡狩,至於岱宗。柴,(积柴以燎。)望秩於山川,(秩者,为其秩次之奈也。)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协,和。)同律度量衡。(同,齐同也。)修五礼、五玉、(五等诸侯瑞圭璧也。)三帛、(玄、、黄。)二牲、(羊、雁。)一死(雉也。)贽,如五器,卒乃复。(五器,上五玉,礼终则还之。三帛以下不还。)五月,南巡狩,至於南岳,如岱礼。(南岳,衡山。)八月,西巡狩,至於西岳,如初礼。(西岳,华山。)十有一月,朔巡狩,至於北岳,如初礼。(朔,北方。北岳,恒山。)归,格於艺,祖用特。(艺,称也。)
《尚书大传》曰:元祀巡狩四岳、八伯,坛四奥,沉四海,封十有二山,肇十有二州。
《毛诗□清庙》曰:《时迈》,巡狩告祭柴望也。(巡狩告祭者,天子巡行郡国,至方岳之下而封禅也。)
又曰:《般》,巡狩而祀四岳河海也。於皇时周,陟其高山。堕山乔岳,允犹翕河。(高山,四岳。翕,合也。笺云:合者,河自大陆之北,敷为九,祭者合为一。)
《周礼下□夏官》曰:职方氏掌天下之图,王将巡狩则戒于四方。
《大戴礼》曰:十有二岁,天子巡狩。是故诸侯上不敢侵凌,下不敢暴小民。
《礼记□王制》曰:天子五年一巡狩。岁二月,东巡狩,至於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问百年者就见之。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叛,叛者君讨。有功德於民者加地进律。
又《祭仪》曰:天子巡狩,诸侯待於境。天子先见百年者,(问其国君,以百年者所在而见。)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弗敢过者,谓道经则见之。)
《礼记逸礼》曰:王者必制巡狩之礼何?尊天重民也。所以五年一巡狩何?五岁再闰,天道大备。所以至四岳者,盛德之山,四方之中,能兴□致雨也。巡狩者何?巡,循也;狩,牧也。为天循行牧民也。
《礼记外传》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封建诸侯,各守天子之地,故巡行之。夏、殷五载一巡狩,(五年再闰。)周制十二年一巡狩,(岁星一周。)皆在仲月,以至岳下,(仲者,中也,正也。)燔柴告天。(此因事而告至也。天下广大,四方幽隐,南面之君多行威福,忧民之至,故问之。)巡狩之年,四方诸侯先会岳之下以俟见。(岳有汤沭之邑,助祭泰山,先斋戒以见天子。)考其制度以齐同,(书同文,车同轨,合其章律甲子。)有善恶以黜陟之。
《左传□庄公》曰:天子非展义不巡狩。注云:天子巡狩,所以宣布德义。
又《僖下》曰: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曰‘天王狩于河阳’,言非其地,且明德也。”
《汉书》曰:人有告韩信反。陈平曰:“古者天子巡狩,伪游□梦也。”
又《武纪》曰:朕郊见上帝,巡於北边,见群鹤留止,不以罗网,靡所获献荐於大,(如淳曰:是时春也,非用罗网时,故无所获。)光景并见。
又曰:元封五年,南巡狩,至於盛唐,(注:如淳曰:“县名。在南郡也。”)望虞舜於九嶷。(应劭曰:舜葬苍梧。九疑,山名。今在零陵营道也。)自寻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舳舻千里,薄枞阳而出,(县名。属庐江也。)作《盛唐枞阳之歌》。
又曰:宣帝尊孝武庙为世宗,行巡狩,郡国皆立庙。
又《食货志》曰:天子始出巡郡国,东渡河,河东守不意行巡至,不辩,自杀。行西,逾陇,陇西守以行往卒,(或曰:逾,度也。卒,仓卒。)从官不得食,陇西守自杀。於是上北出萧关,从数万骑,行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十八年二月,西巡狩,幸长安。三月,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历冯翊界,进幸蒲坂,祠后土。夏四月,车驾还宫。
又曰:章帝元和二年二月丙辰,东巡狩。乙丑,帝耕于定陶,使使者祠唐尧于咸阳灵台。辛未,幸大山,柴告岱宗。有黄鹄三十从西南来,经祠坛上东北,过於宫屋,翱翔升降。进幸奉高。
又曰:章帝巡幸,诏曰:“惟巡狩之制,以宣声教,考同遐迩,解释怨结。”
又《和纪》曰:冬十月戊申,幸章陵,祠旧宅。癸丑,祠园庙,会宗室於宅,劳赐作乐。
《宋书□礼志》曰:古者天子巡狩之礼,布在方策。至秦汉巡幸,或以厌望气之祥,或以希神仙之应,烦扰之役,多非旧典。惟後汉诸帝,颇有古礼焉。魏文帝值三分初创,方隅事多,皇舆亟动,略无宁岁,盖应时之务,又非旧章也。明帝凡三东巡,所过存问高年,恤人疾苦,或赐帛,有古巡幸之风焉。齐王正始元年巡洛阳县,赐高年力田各有差。
又曰:元嘉四年二月,太祖东巡,至丹徒,告觐园陵。三月幸丹徒离宫,升京城北顾,飨父老旧勋於丹徒行宫,加赐衣裳各有差。蠲丹徒县其年租赋。
《宋书》:文帝行幸丹徒诏:吾生在此城,及卢循肆乱,害流兹境。先帝以桑梓根本,实同休戚。复以蒙弱,猥预艰难,情义缱绻,夷险备经,遗踪旧物,犹存心目。岁月不居,逝逾三纪,时人故老,与运迁落,眷惟既往,倍深感叹。
《越绝书》曰:禹巡狩大越,见耆老,纳诗书,审铨衡,平斗斛。
《孟子》曰:夏谚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预,吾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也。
又曰:晏子对齐景公曰:“天子适诸侯曰巡狩,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也。”
《孔丛子》曰:古者天子将巡狩,必造於祖祢,命告群祀及社稷,畿内名山大川,七日而遍。亲告用牲,史用币。
蔡邕《独断》曰:上巡狩,校猎还,公卿已下陈洛阳亭前街。上乘舆到,公卿以下拜。天子东,公卿亲识颜色,然後还宫。
郦善长注《水经》曰:光武之征秦丰,幸旧邑,置酒极欢。张平子以为真人南巡观旧里焉。
《三齐略》曰:尧山在广固城西七里,尧巡狩所登,遂以为名。山顶立祠,祠边有柏树,枯而复生,不知几代树也。又石上有尧迹,于今犹存。
《风俗通》曰:巡者,循也;狩者,守也。道德太平,恐远近不同,故必自亲行之,循功考德,黜陟幽明也。
《白虎通》曰:王者所巡狩者何?巡者,循也;狩者,收也。道德太平,恐远近不同化,幽隐有不得所者,故必自亲行之,谦敬重民之至也。何以知太平乃巡狩?以武王不巡狩,至成王乃巡狩也。
《黄帝太一密推》曰:师旷曰:“先知巡狩之年,当视太一与天目在四维之岁,法为巡狩。若不出,则遣使者按行风俗。太一虽在四维,不出也。即出,知巡狩何方,以人主所在处之。”
班固《东巡颂》曰:事大而瑞盛,诚非一小臣所任颂述。不胜狂简之情,谨上《岱宗颂》一篇。
班固《南巡颂》曰:是时圣上运天官之法驾,冯列宿而赞元。
崔る《东巡颂》曰:登天灵之威辂,驾太一之象车;躬东作之上务,始八政於南行。
崔る《南巡颂》曰:建初九年,秋始登。犹斯嘉时,举先王之大礼,假於章陵。遂南巡楚路,临江川以望衡山,顾九疑,叹虞舜之风。是时庶绩咸熙,罔可黜陟。
崔る《西巡颂》曰:惟永平三年八月己丑,行幸河东。志曰:君举必书。是故工歌其诗,史历春秋。若夫声管不发,雅颂罔记。
崔る《北巡颂》曰:元和三年正月,上既毕郊祠之事,乃东巡。出於河内,经青、兖之郊,回冀州。遂礼北岳。圣泽流浃,黎元被德,嘉瑞并集,乃作颂曰……
张衡《巡狩颂》曰:初吉,帝将狩於岱岳,展谊省方,观风设教。丙寅,フ率群宾,备法驾,以祖於东门。乙酉,观礼於鲁,而休齐焉。己丑,届於灵宫,是日有凤双集於台。
马融《东巡颂》曰:敷六典,经八成。燮和万殊,总领神明,类乎上帝,柴乎三辰,祠乎六宗,祗燎乎群神。
籍田
《毛诗□闵予□载芟》曰:《载芟》,春籍田而祈社稷也。
《周礼□天官上□甸师》曰: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以供粢盛。
又《天官下□内宰》曰: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生种之种,而献之於王。(郑玄曰:古者使后藏种,以佑王耕事,共郊也。郑司农曰先种後熟谓之童,后种先熟谓之。)
《礼记□月令》曰: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於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反,乃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
又《祭义》曰:昔天子为籍田千亩,冕而朱,躬秉耒耜;诸侯为籍百亩,冕而青,躬秉耒耜;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公。醴酪粢盛於是乎取之,敬之至也。
又《祭义》曰:耕籍,所以教诸侯之养也。
又《祭统》曰:天子亲耕於南郊,以供粢盛。王后蚕於北郊,以供冕服。天子、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蚕也,身致其诚信而已矣。
又《表记》曰:天子亲耕,粢盛鬯,以事上帝,故诸侯勤以辅事於天子。注言无事而居位食禄,是不义而富且贵。
《礼记外传》曰:籍者,借也。天子耕千亩,但三推,发耒,三{代土}而止,借民力治之。所耕之藏於神仓,以供事天地、宗庙、神祗、人鬼之用也。天子以身先天下,(所以劝下民也。)以建寅之月而郊,(北郊,即祈谷之祭。)郊而後耕。郊用辛日,(择吉日。)而耕用亥日。享先农而後籍田。
《国语》曰:周宣王即位,不籍千亩。虢文公谏曰:夫民之大事在农,上帝之粢盛於是乎出,民之蕃庶於是乎生。是故稷为大官。古者太史顺时土,土气震发,先时九日,太史告稷曰:“阳气俱蒸,土膏其动。”稷以告王,王即斋宫,百官御事,王耕一发。
《汉文》文帝诏曰:“夫农,天下之本也。其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
又曰:昭帝始元元年,上耕於钩盾弄田。(应劭曰:昭帝年九岁,未能亲耕帝籍。钩盾官者近署,故往试耕为戏弄也。)
《续汉书□礼仪志》曰:正月始耕,有司请行事讫,就耕位,天子、诸侯、百官以次耕。
《晋书□礼志》曰:武帝末,有司奏:“古诸侯耕籍百亩,躬执耒耜,以奉社稷宗庙,劝率农功。今诸王临国,宜依之。”竟不施行。
又《江彪传》曰:哀帝即位,欲躬自籍田。彪以礼废日久,仪注不存,中兴以来所不行,宜停之。
《宋书□礼志》曰:亲耕籍,晋武帝太始四年,诏曰:“夫民之大事在农。是以古之圣王躬耕帝籍,以供郊庙之粢盛,且以训化天下。近代以来,耕籍於数久中,空有慕古之名,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今修千里之制,当与群公、卿士躬稼穑之艰难,以帅天下。”
又曰:元嘉二十一年,太祖将亲耕,而其仪久废,使何承天撰定仪注。乃下诏曰:“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古者从时脉土以训农功,躬耕帝籍敬供粢盛。仰瞻前王,思遵令典,何可量处千亩。考上元辰,朕当亲率百辟,致礼郊甸,庶几诚素奖被斯民。”
又曰:籍田:皇帝冠通天冠,朱青介帻,衣青纱衮。侍中陪乘,奉车即秉辔。
又曰:车驾至籍田,侍中跪奏:“降车临坛。”大司农跪奏:“先农已享,请皇帝亲耕。”太史令赞曰:“皇帝亲耕,三推三反。”於是群臣以次耕:王公、五等开国诸侯五推五反,孤卿大夫七推七反,士九推九反。籍田令率其属耕竟亩,洒种即。
《齐书□礼志》曰:永明三年,有司奏:来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可祀先农,即日舆驾亲耕。宋元嘉、大明以来,并用立春後亥日。尚书令王俭以为亥日籍田,经记无文。太学博士刘蔓议:《礼》,孟春之月,立春迎春。又於是月以元日祈,又择元辰躬耕帝籍。卢植说礼通辰日。日,甲至癸也;辰,子至亥也。郊天,阳也,故以日;籍田,阴也,故以辰。阴礼卑後,必居其末。亥者辰之末,故《记》称元辰,注曰吉亥。又据五行之说,木生於亥,以亥日祭先农,又其义也。
《隋书□礼志》曰:北齐籍於帝城东南千亩。每岁正月上辛後吉亥,使公卿以一太牢祠先农神农氏於坛上,无配飨。祭讫亲耕。
《唐书》曰:贞观三年春,太宗亲祭先农,躬御耒耜,籍于千亩之甸。初,晋氏南迁,後魏来自□朔,中原分裂,又杂以獯戎,代历周隋,此礼久废,而今始行之,观者莫不骇跃。於是秘书郎岑文本献《籍田颂》以美之。
又曰:乾元中,耕籍田,至於先农之坛。因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者,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於朴素,岂贵文饰乎?”乃命彻之。
又曰:仪凤二年春,上亲耕籍田於东郊。礼毕,作《籍田赋》以示群臣。
又曰:开元二十二年正月,上亲耕於洛阳东门外。诸儒奏议,“以为古者耦耕,以一拨为推;今用牛耕,宜以一步为一推。及亲籍,太常告“三推礼毕”。上曰:“朕忧人知勤劳俯同。”九推而止。自是公卿已下,皆过於古。
《五经要义》曰:天子籍田千亩,以供上帝之粢盛。常孟春启蛰即郊之後,身率公卿大夫而亲耕焉。所以先百姓而致孝敬。
《说文》曰:帝籍千亩者,使民如借,故谓之籍。从耒,昔声。
应劭《汉官仪》曰:天子东耕之日,率三公、九卿,戴青帻冠,青衣,载青旗,驾苍龙,往出种堂,天子升坛。公卿耕讫,天子耕於坛,举耒三。
应劭《汉官仪》曰:天子升坛,公卿耕讫,啬夫下种。凡称籍田为千亩,亦曰帝籍,亦曰耕籍,亦曰东耕,亦曰亲耕,亦曰王籍。
《六典》曰:凡籍田所收九,纳於神仓,以供粢盛、五齐、三酒之用。若有馀及穰槁,供饲牺牲焉。
又曰:两汉及魏晋并有其礼。过江,草创未暇,至宋始有也。黄琼上书曰:“先农之礼,所宜躬亲,以迎春和,以致时雨。”
《论衡》曰:立春,东耕。为土象人,男女各二,秉耒锄。或立土牛,象人土中,未必而耕也。从气应时,示率下也。
《东京赋》曰:躬三推於天田,修帝籍之千亩。
缪袭《许昌宫赋》曰:太和六年春,上既躬耕帝籍,发趾乎千亩,以帅先万国。乃命群牧守相,述职班教,顺阳宣化,蒸黎允示,训德歌功,观事乐业。是岁甘露降,黄龙见;海外有克捷之师,方内有丰穰之庆;农有馀粟,女有馀布;遐逖来享,殊俗内附,穆乎有太平之风。
潘岳《籍田赋》曰:伊晋之四年,皇帝亲率群臣,籍於千亩之甸,礼也。於是乃使甸师清畿,野庐扫路,封人宫,掌舍设牙。青坛蔚其岳立,翠幕黯以□布。结崇基之灵祉,启四涂之广阼。
任豫《籍田赋》曰:瞻望圭景,咫尺三川。缅彼帝籍,百有馀年。
曹植《籍田赋》曰:春,耕于籍田,郎中令侍寡人焉。顾而谓之曰:“营畴万亩,厥田上上;经以大陌,带以横阡。奇柳夹路,名果被园;牢农实掌,是谓公田。此寡人之封疆也。”
卷五百三十八 礼仪部十七
朝聘
《尚书□周官》曰:六年,五服一朝。(五服,侯、甸、男、来、卫。六年一朝会京师。)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
《毛诗□小雅》曰:《采菽》,刺幽王也。侮慢诸侯。诸侯来朝,不能锡命。以礼数征会之,而无信义。君子见微而思古焉。(幽王征会诸侯,为合义兵,征讨有罪。既往而无之,是于义事不信也。君子见其如此,知其後必见攻伐,将无救也。)“采菽采菽,筐之之。(兴也。菽所以Ρ大牢而待君子也。羊则苦,豕则薇。笺云:菽,大豆也。采之者,采其叶以为藿。三牲,牛、羊、豕,Ρ以藿。王飨宾客,有牛俎乃用羹,故使采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君子谓诸侯也。笺云:赐诸侯以车马,言虽无予之,尚以为薄也。)
《周礼□天官上□宰夫》曰:宰夫之职,掌朝、觐、会、同、宾、客以牢礼之法,掌其牢礼与其陈数。
又《春官上□宗伯》曰: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此六礼者,以诸侯见王为文也。六服之内,四方以时分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名殊礼异,更递而遍。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也。宗,尊也,欲其尊王也。觐之言勤也,欲其勤王之事也。遇犹偶也,欲其若不期而俱至也。时见者,无常期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以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於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曰“有事而会,不协而盟”是也。殷犹众也。十二岁,王如不巡狩,则六服尽朝。朝礼既毕,王亦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所命之政,为王巡狩。殷见四方四时分来,终岁则遍矣。)时聘曰问,殷┹曰视。(时聘者,亦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境外之臣,既非朝岁,不敢渎为小礼。殷┹谓一服朝之岁,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一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终也。)
又《秋官下□大行人》曰: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大客之仪,以亲诸侯。(大宾,要服以内诸侯也。大客谓其孤卿也。)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此六事者,以王见诸侯为文。)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以除邦国之慝,(此二事者,亦以王见诸侯之使来者时为文。)间问以谕诸侯之志,归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礻会以补诸侯之灾。(此四者,主使臣于诸侯之礼也。间问者,间岁一问诸侯,谓存省之属也。诸侯之志者,言语谕书名其类也,交或往或来者也。赞,助也。致礻会,凶礼之吊礼礻会礼也。补诸侯灾者,若春秋澶渊之会,谋归宋财。)凡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贽。(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藩服也。)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小聘曰问。殷,中也。久无事,语褛殷朝者,及而相聘也。)
《仪礼□觐礼》曰:诸侯觐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上介皆奉其君之旗,置於宫,尚左。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旗而立。
《礼记□曲礼》曰: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诸侯春见曰朝,受挚于朝,受享于庙,生气文也。秋见曰觐,一受之于庙,杀气质也。朝者,位于内朝而序进。觐者,位于庙门外而序入,王南面立于依,宁而受焉。夏宗依春,冬遇依秋。春秋时,齐侯言鲁昭公以遇礼相见,取易略也。觐礼今存朝野,宗遇礼今亡。)诸侯未及期相见曰遇。相见於地曰会。诸侯使大夫问於诸侯曰聘。
又《王制》曰:诸侯之於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比年,每岁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则君自行。)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曰朝。(事谓征伐。)
又《中庸》曰:继绝世,举废国,治乱持危,朝聘以时,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
又《经解》曰:聘觐之礼废,则君臣之位失;诸侯之行恶,而背畔侵陵之败起矣。
又《聘义》曰:聘礼,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所以明贵贱也。(此皆使卿出聘之介数也。)介绍而传命,君子於其所尊弗敢质,敬之至也。故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相厉以礼。使者聘而误,主君弗亲飨食也,所以愧厉之也。诸侯相厉以礼,则外不相侵,内不相陵。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为正之具也。(比年小聘,所谓岁相问也。三年大聘,所谓殷相聘也。)
《左传□隐公》曰: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周之宗盟,异姓为後。寡人若朝於薛,不敢与诸任齿。”乃长滕侯。
又《庄公》曰: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王之觐群侯,始则行飨礼,先置醋酒,示不忘古。饮宴则以币物。宥,助也,所以助欢敬之意,言备误也。)皆赐玉五,马三匹,非礼也。(双玉为块。)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不以礼假人。
又《庄公》曰:夫礼,所以整民也。故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
又《文上》曰: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穆伯,公孙教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践犹履行。)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让,德之基也。
又《宣公上》曰:晋灵公不君。赵宣子骤谏,公患之。使□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退,叹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矣。”触槐而死。
又《宣公》曰:孟献子曰:“臣闻小国之免於大国也,聘而献物,於是乎有庭实旅百。朝而献功,於是乎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嘉货。”(献其理国,若征伐之功于牧伯。)
又《襄公》曰:晋侯使韩宣子聘於周,王使请事。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於旅,无他事矣。”王闻之,曰:“韩氏其昌阜於晋乎!辞不失旧。”
又曰:襄二十二年,晋人征朝于郑。(召郑使朝。)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在晋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於是即位。即位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驷,从寡君以朝于执事。执事不礼於寡君,(言朝执事,谦不敢斥晋侯。)寡君惧。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于楚。(因朝晋不见礼,生朝楚心。)晋是以有戏之役,楚人犹,一,竞,而申礼於敝邑。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曰:‘晋其谓我不共有礼’,是以不敢携贰於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乔,又从寡君以观衅於楚。晋於是乎有萧鱼之役。谓我敝邑,迩在晋国,譬诸草木,吾臭味也,而何敢差池?以大国政令之无常,国家罢病,不虞荐至,无日不惕,岂敢忘职?大国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命焉?”
又《昭二》曰:康有酆宫之朝。(酆在始平阝县东有灵台,康王于是朝诸侯。)
又《昭四》曰: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志,职也。岁聘以修其职业。)间朝以讲礼,(三年而一朝,正班爵之义,率长幼之序。)再朝而会以示威,(六年而一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再会而盟以显昭明。(十二年而一盟,所以昭信义也。凡八聘,四朝,再会,王一巡狩,盟于方岳之下。)志业於好,讲礼於等,示威於众,昭明於神。
《春秋说题辞》曰:朝者,不占而到。诸侯秉政,尊卑有序。各来朝,讲文德,明礼让,天下法制,四方受度。会者,所以兴德明义,考遗废於天下。
《史记》曰:子贡结驷连骑束帛之币,以聘享诸侯。所至,国君无不郊迎与抗礼者。
《汉书□武纪》曰:元年春正月,朝诸侯王於甘泉宫。
又曰:宣帝甘露二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奉国珍朝。三年春,呼韩邪单于朝天子于甘泉宫,汉宠以殊礼,位诸侯王上。赞谒称藩臣而不名,赐以玺绶冠带衣裳,使有司导单于,先行就邸长安,宿长平。上自甘泉宿池阳宫。上登长平坡,诏单于毋谒,诸蛮夷君长王侯迎者数万人,夹道陈。上登渭桥,咸称万岁。
《後汉书》曰:窦融将朝,会於高平,先遣从事问会见仪。适是时,军旅代兴,诸将与三公交错道中,或背使者交私语。帝闻融先问礼仪,甚善之,以宣告百僚,乃置酒高会,引见融等,待以殊礼。
《孟子》曰:诸侯朝天子曰述职。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则六师移之。
《白虎通》曰:所以制朝聘之礼何?所以尊君父,重孝道也。夫臣之制君,犹子之事父。欲同臣子之恩,一统尊君,故必朝聘也。谓之聘何?聘者,问也。谓之朝何?朝者,见也。因用朝时见,故谓之朝。
又曰:言诸侯时朝於天子。朝用何月?皆以夏之孟四月。因留助祭。朝礼奈何?诸侯将至京师,使人通会於天子。天子遣大夫迎之百里之郊,遣世子迎五十里之郊矣。
又曰:诸侯以月旦告朔於庙者,缘生以事死。故国君月朔朝宗庙,存神,受政。
又曰:诸侯来朝,天子亲与之合瑞信者,正君臣,重法度也。
《五经异义》曰:古春秋王氏说: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於是乎在。不告闰朔,弃时政也;弃时正则不知其所行,故闰月不以朝者。诸侯岁遣大夫之京师,受十二月之政,还藏於太庙。月旦朝庙存神,有司因告曰:“今日当行某政。”至於闰月,丛残馀分之月,无政,故不以朝。经书“闰月犹朝之者”是也。
挚虞《决疑要注》曰:汉制:正会於建始殿;晋制:大会於太极殿,小会於东堂。其会则五时朝服,庭设金石、虎贲、旄头、文衣、绣尾。
《广州记》曰:尉他所都处筑高台,以朝汉室。圆基千步,直峭百丈,螺道登进顶上,朔望拜。号为朝台。
左思《吴都赋》曰:昔夏后氏朝群臣於兹土,而执玉帛者万国。盖先王之高会,四方之轨则也。
卷五百三十九 礼仪部十八
宴会
《毛诗》曰:《鹿鸣》,宴群臣嘉宾也。
又《鹿鸣□常棣》曰:宴兄弟也。
又《嘉鱼》曰:《湛露》,天子宴诸侯也。
又《伐木》曰:《伐木》,宴朋友故旧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也。亲亲以睦,友贤不弃,不遗故旧,则民德归厚矣。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掌飨宴之礼,亲四方之宾客。
《礼记》曰:诸侯宴礼之义,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所以明贵贱也。
《左传□文上》曰:鲁文公四年,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问,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於王,王宴之,於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若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於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弓十,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岂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又《宣公》曰: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
又《成公》曰:卫侯飨苦成叔,宁武子相。苦成叔傲。宁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飨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
又《昭二》曰:楚灵王享昭公於新台,好以大屈。(宴好好赐也。大屈,弓名也。)既而悔之。
又《昭公》曰:穆有涂山之会。(周穆王会诸侯于涂山,在寿春东北。)
《汉书》曰:高祖击英布还,过沛,置酒,悉召故人、父老,发沛中儿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上自击筑曰:“大风起兮□飞扬,威加四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自起舞,慷慨伤怀,泣下数行。谓父老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後,吾魂魄犹思乐沛也。”与沛父老诸母乐饮,极欢道旧,故为笑乐。
《晋书□礼志》曰:汉建安中,将正会,而太史上言:“正旦当日蚀。”朝士疑会否,共谘尚书令荀。时广平计吏刘邵在坐,曰:“梓慎、裨灶,古之良史,犹占水火,错失天时。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者五,日蚀在一。然则圣人垂制,不为变异豫废朝礼。或者灾消异伏,或推术谬误也。”及众人咸善而从之,遂朝会如旧,亦不蚀。
《魏书》曰:文帝为魏王,南征,次谯。大飨六军及谯父老,自娱乐,伎列百戏。
《魏志》曰:黄初元年,郭淮奉使贺文帝践祚,而道路疾病,故计远近为稽留。及群臣在会,帝正色责之曰:“昔禹会诸侯涂山,防风後至,便行大戮。今溥天同庆,而最迟留,何也?”对曰:“臣闻五帝先教,导民以德。夏后政衰,始用刑辟。今臣遭唐虞之世,是以免於防风之诛。”帝悦之。
《晋书□礼志》曰:汉仪有正会礼。正旦,夜漏未尽七刻,锺鸣,受贺。公侯以下执贽来庭,二千石以上升殿,称万岁。然後作乐宴飨。魏武帝都邺,正会文昌殿,用汉仪,又设百华灯。晋氏受命,武帝更定元会仪,《咸宁注》是也。
《晋起居注》曰:太常张华上书,按旧事拜公建始殿,因以小会。盖所以崇宰辅也。
《宋书□礼志》曰:正旦元会,设白虎樽於殿庭。樽盖上施白虎。若有能献直言,则发此樽饮酒。
《东宫旧事》曰:正会仪:太子着远游冠、绛纱袍,登舆至承华门前,设位拜二傅;二傅交拜。礼毕,不复登车。太傅、(训导在前。)少傅、(训顺在后。)太子入崇贤门。乐作,太子登殿,西向坐。
《世说》曰:孝武在西堂会,伏韬预坐。还,下车,使呼其儿,语之曰:“天子百人高会,临坐未得他语,先问伏韬何在,在不?此故未易为人。作父如此,何如?”
挚虞《决疑要注》曰:宴之与会,威仪不同也。会则随五时朝服,庭设金石,悬虎贲,着旄头,文衣、尾以列陛。宴则服常服,设丝竹之乐,惟宿卫者列伏。大会于太极殿,小会於东堂。
《世说》曰:过江诸人,每至暇日,相要出新亭,藉卉饮宴。周侯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皆流泪。惟丞相愀然作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而泣也?”
傅玄《元会赋》曰:考夏后之遗训,综殷周之典艺,采秦汉之旧仪,定元正之嘉会。
潘岳《闲居赋》曰:席长筵,列孙子,柳垂阴,车结轨。陆レ紫房,水挂鲤。或宴於林,或禊於汜。昆弟班白,儿童稚齿。称万寿以献觞,咸一惧而一喜。寿觞举,慈颜和。浮杯乐饮,丝竹骈罗;顿足起舞,音高歌。人生安乐,孰知其他。
《古诗》曰: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弹筝奋逸飨,新声妙入神。
《古艳诗》曰:今日乐上乐相从,天公出美酒,河伯出鲤鱼。青龙前铺席,白虎持壶。南斗工鼓琴,北斗吹笙竽。
曹植《侍太子坐》诗曰:白日耀青天,微雨静飞尘。寒水辟炎暑,凉风飘我身。清醴盈金觞,肴馔纵横陈。齐人进奇乐,歌者出西秦。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曹植《与丁□诗》曰:嘉宾填城阙,丰膳出中厨。吾於二三子,曲宴此城隅。秦筝发西气,齐瑟扬东讴。肴来不虚归,觞至反无馀。
陆机《皇太子请宴诗序》曰:感圣恩之罔极,退而赋此诗也。
上寿
《毛诗□大雅□江汉》曰:虎拜稽首,天子万年。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寿。
《左传□哀公》:宴於五梧,武伯为祝。(祝,上寿酒也。)
《汉书》曰:高祖与项羽鸿门会,项庄入为寿。(进爵於尊者,献无疆之寿也。)
《史记》曰:武帝王太后在民间时所生一女者,父为金王孙。王已死,韩王孙(名嫣。)乘间而言曰:“太后有女在长陵。”武帝曰:“何不早言!”武帝乃自往迎取。乘舆至金氏门外,使骑围其宅,女亡匿内中床下。扶持出,诏副车载之驰还,入长乐宫。太后曰:“帝何从来?”帝曰:“今者至长陵,得臣姊,与俱来。”帝奉酒前为寿,赐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以奉姊。太后谢曰:“为帝费。”
《汉书□卫青传》曰:时王夫人方幸於上。宁乘说青曰:“今王夫人幸,而宗族未富贵,愿将军奉所赐千金为夫人亲寿。”青以五百金为寿。上闻,问青,以实对。上乃拜宁乘为东海都尉。
又曰:倪宽为御史大夫,从东封泰山,登明堂。宽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制曰:“敬举君之觞。”
又曰:隆虑公主子昭平君,尚帝女夷安公主。隆虑主病困,以金千斤、钱十万为昭平君豫赎死罪,上许之。隆虑主卒,昭平君日骄,醉杀主傅,系狱。廷尉上请,上良久曰:“法令者,先帝所造也。因弟故而诬先帝之法,吾何面目入高庙乎?又下负万民。”乃秦其可。哀不能自止,左右尽悲。东方朔前上寿曰:“臣闻圣王为政,赏不避仇雠,诛不择骨肉。《书》曰:‘不偏不党,王道荡荡。’此二者,五帝所重,三王所难也,陛下行之。是以四海之内,元元之民,各得其所,天下幸甚!臣朔奉觞昧死再拜,上万岁寿。”上乃起,入省中,久时召让。朔免冠顿首曰:“臣闻乐大甚则阳溢,哀大甚则阴顿。阳变则心气动,心气动则精神散而邪气入。销忧者莫若酒。臣朔以上寿者,明陛下正而不阿,思以止哀也。”
《後汉书□班超传》曰:臣超区区,特蒙神灵,窃冀未便僵仆。目见西域平定,陛下举万年之觞,荐勋祖庙,布大喜于天下。
《东观汉记》曰:吴良,济郡人。为郡议曹掾。正旦,史入贺太守。门下掾王望前言曰:“齐郡败乱,遭离盗贼,人民饥饿,不闻鸡鸣狗吠之音。明府视事五年,五丰熟,家给人足。今日岁首,请上雅寿。”掾吏皆称万岁。良跪曰:“门下掾佞讠舀,明府勿受其觞。盗贼未尽,人民困乏,良曹掾尚无绔。”望曰:“议曹随窳,自无绔,宁足不为家给人足耶?”太守曰:“此生言是也。”遂不举觞。赐鳆鱼百枚,署功曹。
《後汉书》曰:窦后定策立灵帝。帝以太后有援立之功,率群臣朝於南朝,亲馈上寿也。
《魏书》曰:文帝为魏王,南征,次谯。大飨六军及谯父老,设伎乐百戏。令曰:“先王云:‘乐其所自生,礼不忘其本。’谯,霸王之邦,真人本土。其复谯租税二年。”三老上寿,日久而罢。
《晋书□礼志》曰:元正上寿,谒者引王诣樽酌寿酒,跪授侍中,侍中跪置御坐前。王还,王自酌,置位前。谒者跪奏:“藩王臣某等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四箱乐作,百官再拜已,饮,又再拜。
《唐书》曰:元和十四年,齐鲁初平,宴文武百寮。裴度举觞献寿,跪而言曰:“陛下德配天地,明并日月,神武独断,寇逆削平,锡宴群臣。当兹令节,臣备位台司,幸逢昌运,愿与四海九州之人,同上千万岁寿。”上执酒为饮之。
《管子》曰:桓公、管仲、鲍叔牙、宁戚四人饮。饮酣,桓公谓鲍叔牙曰:“盍不起为寡人寿乎?”鲍叔牙奉杯而起,曰:“使公毋忘出在莒时也,使管子毋忘束缚在於鲁也,使宁戚毋忘其饭牛车下也。”桓公避席再拜曰:“寡人与二大夫能毋忘夫子之言,则齐国之社稷不危也。”
燕丹子曰:太子置酒请荆轲。酒酣,太子起为寿。
贽
《尚书》曰: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三帛,诸侯世子执,公之孤执玄,附庸之君执黄。二牲,卿执羔,大夫执雁。一死,士执雉。玉帛,生死所为以贽以见之。)
《仪礼》曰:士相见之礼:挚,冬用雉,夏用居;下大夫相见以雁,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上大夫相见以羔,饰之以布,四维之结於面,左头如は,执之如士相见之礼。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璧,男执蒲璧。(郑玄注曰:镇,安也。盖以四镇之山为琢饰,圭长一尺二寸。公,二王后及王之上公。双植谓之桓。桓,公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信当为身。身圭、躬圭,盖皆象以人形,为彖饰文,皆长七寸。谷,所以养人。蒲为席,所以安人。二玉或以谷为饰,或以蒲为彖饰,璧皆径五寸。不执者,未成国也。)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执之言致也,所执以自致。)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皮帛,束帛也。表以皮为之饰,虎豹皮也。帛如今璧色缯也。羔,小羊,取其群而不失其类也。雁,取其候时而行。雉取其守介而死,不失其节。鹜取其不飞迁。鸡取其守时而动。)
《礼记□曲礼下》曰:凡贽,天子鬯,诸侯圭,卿羔,大夫雁,士雉,庶人之贽匹,童子委贽而退,(贽之言至也。天子无客礼以鬯为贽者,所以惟用告神为至也。童子委贽而退,不与成人为礼也。说者以匹为鹜也。)野外军中无贽,以缨拾矢可也。(非为礼之处,用时物相礼而已。缨,马{般系}缨也。拾谓射。)妇人之贽,贝、榛、脯、、枣、栗。
《春秋□庄公》曰: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公、侯、伯、子、男执玉,诸侯、世子、附庸、孤卿执帛。)小者禽鸟,(卿执羔,大夫执雁,土执雉。)以章物也。(章所执之物别贵贱。)女贽,不过榛、栗、枣、,以告虔也。”(榛小,栗、修、脯虔,敬也。皆取其名以示敬。)
又《定公下》曰:公会晋师於耳。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於是乎始尚羔。(礼:卿执羔,大夫执雁。鲁则同之。今始知执羔之尊也。)
《梁传□庄公》曰:大夫宗妇觌,用币。(宗妇,同宗大夫之妇。)觌,见也。礼:大夫不见夫人,不言及,不正其行妇道,故列数之也。男子之一贽,羔、雁、雉、居;(贽所以至者也。上大夫用羔,取其从群,帅而不党也。下大夫用雁,取其知时,飞翔有行列也。士冬用雉,夏用居,取其耿介,交有时,别有伦也。居,腊也。雉必用死,为其不可生膳也。夏用居,备腐臭也。)妇人之贽,枣、栗、、。(枣,取其早自矜庄。栗,取其敬栗。取断断自修整。)用币,非礼也。用者,不宜用者也。大夫,国体也,(国体谓为君股肱。)而行妇道,恶之,故谨而日之也。
《公羊传□庄公》曰: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宗妇者何?大夫之妻也。觌者何?见也。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不宜用币为贽也。)见用币,非礼也。(以文在觌下,不使赍见,知非礼也。)然则曷用?枣栗云乎?云乎?
《礼记外传》曰:王者朝臣,诸侯之朝臣,非南面之尊,地不成国,德不比玉,故不执玉。孤卿执皮帛。(虎豹之皮与束帛。天子之孤卿,少师、少傅、少保。)卿执羔,(天子六卿,即诸侯之上大夫,羔取其不乱群。)大夫执雁,(雁飞有行列。)士执雉。雉性刚,有死节。夏执乾雉,馀三时皆执死雉。工商执鸡,(鸡司而鸣。)庶人执鹜。(鹜,家鸭,不远飞,庶人不出乡。)诸侯太子非天子所命者,有列会之事,则执皮帛,继子男之下。妇人初见舅姑,执榛、栗、枣、。(脯枣进于姑,榛栗进于舅也。)执贽币相见,相敬也。
《白虎通》曰:臣见君,有贽者何?贽者,质已之诚。王者缘臣子心,以为之制,差有尊卑,以副其意也。公侯以玉为质。玉者,取其燥不轻,湿不重,明公侯之德全也。卿以羔为贽。羔者,取其群而不党。卿职在尽忠,率下不党。大夫以雁为贽者,取其飞成行列。大夫职在奉命适四方,动作当能自正,以事君也。士以雉为贽。雉者,取不可诱之以食,胁之以威,必死不可畜。士行耿介守节也。
又曰:公执玉,取其畅达也。卿执羔,取其跪乳有礼也。《书》曰: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
又曰:至正月朔日,乃执贽而朝贺。正月何?岁竟气改,兴新长相保,重本正始也。群臣贽贺,其君父之。
《五经异义》曰:谨按《周礼》说五玉贽,自孤卿以下执禽,尊卑有差也。礼不下庶人,工商又无朝仪,五经无朝义,五经无说庶人、工商有贽。
《穆天子传》曰:天子宾於西王母,乃执白玄璧以见西王母,(执贽致敬。)献锦组百纯。
《说苑》曰:鹜无他心,故庶人以为贽也。
卷五百四十 礼仪部十九
冠
《仪礼》曰:士冠礼:筮於庙门,(郑玄注云:筮者告於庙,重成人之礼。)主人玄冠、朝服、缁带、素,即位於门东西面。筮人即席,坐西面。卦者在左。卒筮书卦,执以示主人。筮人还东面,旅占卒,进告吉。前期三日筮宾,如求日之仪。(筮宾,筮其可使冠子者。)乃宿宾,宾许。厥明夕为期,於庙门之外,主人立於门东,兄弟在其南。摈者请期。宰告曰:质明行事。夙兴,设洗,陈服於房中西墉下。爵弁,服裳、纯衣、缁带、。皮弁,服素积、缁带、素。玄端,玄裳,黄裳,杂裳。缁带爵。缁布冠。主人立於阼阶下,兄弟立於洗东。将冠者,出房南面。赞者奠纟丽笄栉于筵南端。彻皮弁冠栉筵,入于房。筵於户西南面。冠者就筵西拜受觯。冠者奠觯於荐东,筵北面坐。取脯,降自西阶,适东壁,北面见於母。(时母在闱门之内,妇人入庙由闱门。)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宾降直西序东面,主人降,复初位。冠者立於西阶东南面。宾字之,冠者对。宾出,主人送於庙门外。请醴宾就次。(此醴当作礼。礼宾者,谢其自勤劳。)冠者见於兄弟,兄弟再拜,冠者答拜。入见姑姊如见母。(如见母者,亦北面,姑姊不拜也。不见妹,妹卑也。)乃易服,服玄冠、玄端、爵。奠贽见於君,遂以贽见于乡大夫乡先生。若孤子,则父兄戒宿;若庶子,则冠於房外南面,遂醮焉。始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三加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无疆,受天之庆。”醴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醮辞曰:“旨酒既清,嘉荐时。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永乃保之。”再醮曰:“旨酒既氵胥,嘉荐伊脯。乃申尔服,礼仪有序。祭此嘉爵,承天之祜。”三醮曰:“旨酒令芳,笾豆有楚。咸加尔服,肴升折俎。承天之庆,受福无疆。”字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
《大戴礼□逸礼》曰:太子既冠,成人,免於师传,则有司过之;史有亏膳之宰,太子有过,史必书之。
《礼记□郊特牲》曰:始冠,缁布之冠也。大吉冠布,齐则缁之。嫡子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弥尊,喻其志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无大夫冠礼,而有其婚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诸侯之有冠礼也,夏之末造。(言下初以上。诸侯虽有幼而即位者,犹以士礼冠,五十而爵命。)
又曰:始冠缁布,自诸侯下达,冠而敝之可也。(本古耳,非时王之法服也。)
又曰: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冠者,宾及赞者。)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扫,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内丧,同门也。不醴,不醴子也。其废者,丧成服,因丧而冠。)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废吉礼,而因丧冠俱成人之服。及,至也。)“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於太庙,归设奠,服赐服,於斯乎有冠醮,无冠醴。(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此服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明不为改冠。改冠当醴之。)父没而冠,则已冠,扫地而祭於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後飨冠者。”(飨谓之礼。)
又《冠义》曰: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言服未备者,未可求以三始也。童子之服采衣。)故曰,冠者,礼之始也。是故古者圣王重冠。古者冠礼,筮日筮宾,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重礼,所以为国本也。(国以礼为本。)故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阼谓主人之北也。适子冠於阼,若不醴,则醮用酒於客位,敬而成之也。户西为客位,庶子冠於房中外,又因醮焉不代父也。冠者初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每加益尊,所以益成也。)
又曰:冠者礼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於庙。行之於庙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嘉事,嘉礼也。宗伯掌五礼,有吉礼,有凶礼,有宾礼,有军礼,有嘉礼。而冠属嘉礼。《周礼》曰:以婚冠之礼亲成男女也。)
《左传□襄公》曰:晋侯以公宴於河上,问公年。季武子对曰:“会于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冠,成人之服,故冠而生子。)君可以冠矣。大夫盍为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享之礼行之,(谓鬯酒也。享,祭先君。)以金石之乐节之,以先君之祧处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曰:“诺。”公还,及卫,冠於成公之庙,假锺磬焉,礼也。
《家语》曰:邾隐公既即位,将冠,使大夫因孟懿子问礼於孔子。孔子曰:“其礼如世子之礼。”懿子曰:“天子未冠即位,长亦冠乎?”孔子曰:“古者,王世子虽幼而即位,则尊为人君。尊为人君,治为成人之事者也,何冠之有?”懿子曰:“然。然则诸侯之冠,异天子与?”孔子曰:“君薨而世子主丧,是亦冠也,与人君无殊也。”懿子曰:“今邾君之冠,非礼乎?”孔子曰:“诸侯之有冠,礼也。夏之末造也。有自来矣,今无讥焉。”
又曰:成王年十有二而嗣立。明年六月,冠成王而朝于祖庙,以见诸侯。周公命祝雍作颂,曰:“祝王辞达,而勿多也。”祝雍辞曰:“使王近於民,远於年,啬於时,惠於财,亲贤而任能。”其颂曰:“令月吉日,王始加元服。去王幼志,乃心衮职。钦若昊王,六合是式,率尔祖考,无极。”
《国语》曰:赵文子冠,(谓以士礼始冠也。)见韩献子。献子曰:“戒之,此谓成人。成人在始与善。始与善,进不善蔑由至矣。(蔑,无也。)始与不善进,善亦蔑由至矣。如草木之产也,各以其物。人之有冠,犹宫室之有墙室。粪除而已,又何加焉?”(粪除,喻自洁。)
《汉书》曰:惠帝元年,冠,赦天下,除挟书律。
又曰:宣帝五凤元年,皇太子冠。太后赐丞相以下帛,赦徒作杜陵者。
《续汉书》曰:安帝、灵帝加元服,并大赦,赐公卿金帛。
《东观汉记》曰:马防子钜为常从小侯。六年正月,齐宫中。上欲冠钜,夜拜为黄门郎,御章台下殿,陈鼎俎,自临冠之。
《晋书□礼志》曰:江左诸帝将冠,金石宿设,百僚陪位。豫於殿上铺大床,御府令奉冕帻簪导衮服,以授侍中、常侍。太尉加帻,太保加冕。太尉跪读祝文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皇帝穆穆,思弘衮职。钦若昊天,六合是式。率尊祖考,永永无极。眉寿惟祺,介兹景福。”
谯周《丧服图》曰:男子幼娶必冠,女子幼嫁必笄。礼之则从成人,不为殇。
《礼论》曰:王彪之以为礼冠自卜日,不必以三元也。
又《礼》:夏冠用葛屦,冬冠用皮屦,明无定时也。
後汉应亨《赠四王冠诗》曰:永平四年,外弟王景系兄弟四人并冠,故贻之诗。曰:济济四令弟,妙年践二九。令月惟吉日,成服加元首。虽无兕觥爵,杯醮传旨酒。
後汉黄香《天子冠颂》曰:以三载之孟春,建寅月之上旬,皇帝将加玄冕。简甲子之元辰,厥日王於太,厥时叶於百神。既臻庙而成礼,乃回令而反宫。正朝以享宴,撞太蔟之庭锺。祚蕃屏而鼎辅,暨夷裔之君王。咸进酌于金,献万年之玉觞。
萧子范《冠子箴》曰:是月惟令,敬择良辰,式遵士典,谘筮於宾。嘉宾受锡,醮酒方陈。礼庄尔质,德成尔身。
梁沈约《冠子祝文》曰:蠲兹令日,元服肇加;成德既学,童心自化。行之则至,无谓道败。敦以秋实,食以春华。无耻下问,乃致高车。子孙千亿,广树厥家。
婚姻上
《易□归妹□九四》曰:归妹愆期,迟归有时。(夫以不正无应而适人也。必须彼道穷尽,无所与交,然後乃可以往。故愆期迟归,以待时也。)
又《咸卦》曰:咸,亨,利贞,取女吉。(山泽以气通,男女以礼感,男女初嫁之象,所以为礼。)《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万物感阳气而生,民感圣人之化而和。悖政感天而生。)
《毛诗□鹊巢□何彼矣》曰:《何彼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於诸侯,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德也。
又《国风》曰:《谷风》,刺夫妇失道也。卫人化其上,淫於新婚而弃其旧室,夫妇离绝,国俗伤败焉。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亻黾亻免同心,不宜有怒。德音莫违,及尔同死。
又曰:《绸缪》,刺晋乱也。国乱则婚姻不得其时焉。(不得其时,谓不及中春之月。)
又曰:《东门之杨》,刺时也。婚姻失时,男女多违,亲迎女犹有不至者也。东门之杨,其叶。(兴也。然盛貌,言男女失时不逮秋冬。笺云:杨叶,三月中也。兴者,言时晚也。失仲春之月。)婚以为期,明星煌煌。(期而不至也。笺云:亲迎之礼以婚时,女留他色,不肯时行,乃至大星煌煌也。)
又曰:《有狐》,刺时也。卫之男女失时,丧其妃耦焉。古者国有凶荒,则杀礼而多婚,会男女之无夫家者,所以育人民也。(育,生长也。)
又《小雅》曰:《我行其野》,刺宣王也。(刺其不正嫁娶之数而有荒政,多淫婚之裕。)我行其野,蔽芾其樗。婚姻之故,言就尔居。(樗,恶木也。笺云:樗之蔽取芾始生。谓仲春之时,嫁娶之月,妇之父、婿之父相谓婚姻言我也。我乃以此二父之命,故我就女居,我岂其无礼来乎?责之也。)我行其野,言采其遂。婚姻之故,言就尔宿。
又《文王□大明》曰:贽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於周,曰嫔於京。(贽国,任姓也。贽国之中女也。王季,大任之子、文王父也。大任从殷商之畿内嫁为妇于周之京,配王季,共行仁义之德,同志意也。)
《大戴礼□逸礼》曰:子孙娶妻嫁女,必择孝梯世世有行义者。是则其子孙慈悌孝爱,不敢淫暴。党无不善,三族辅之。故凤皇生而有仁义之意,虎狼生而有贪戾之心。呜呼,戒之哉!无养乳虎,将伤天下。
《仪礼》曰:记士婚礼,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一祢庙,辞无不腆,无辱。挚不用死,皮帛必可制。腊必用鲜,鱼用鲋,必ゾ全。
《礼记□曲礼上》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见媒往来传婚姻之言,乃相知姓名。)非受币,不交不亲。故书日月以告君,斋戒以告鬼神,为酒食以召乡党寮友,以厚其别也。娶妻不娶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
又《曲礼下》曰:纳女於天子曰备百姓,於国君曰备酒浆,於大夫曰备洒扫。(纳女犹致女也。)
又《曾子问》曰: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亲骨肉也。)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重世变也。)
又《郊特牲》曰:夫婚礼,万世之始也。娶于异姓,所以附远厚别。币必诚,辞无不腆,(诚,信也。腆犹膳也。)告之以直信。(直,正也。二者所以杀妇正直也。)信,事人也;信妇德也。一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男子亲迎,男先於女,刚柔之义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义一也。执贽以相见,敬章别也。男女别,然後父子亲;父子亲,然後义生;义生然後礼作,然後万物安。无别无义,禽兽之道也。婿亲迎授绥,亲之也。亲之也者,敬之也。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出乎大门而先,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义由此始。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
又《杂记下》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纳币谓婚礼纳征也。十个为束,贵成数也。两者合其卷是谓五两。八尺曰寻,则每卷二束也。合之谓四十尺,谓之,由匹偶之云也。)
又《祭统》曰:国君娶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庙社稷。”此求助之本也。
又《经解》曰:婚姻之礼废,则夫妻之道苦,而淫僻之罪多矣。
又《哀公问》曰:哀公问於孔子曰:“敢问为政如之何?”孔子对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敬之至矣,大婚为大。大婚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公曰:“冕而亲迎,不己重乎?”(已犹大也。怪亲迎乃服祭服也。)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後,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己重乎?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婚,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己重焉!”
又《婚义》曰: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致礼币为征信也。)请期,(求请迎之吉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婚礼也。父亲醮子而命之迎,男先于女也。子丞命以迎,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婿执雁而入,揖让,升,再拜奠雁。盖亲授之于父母也。
又《外传》曰:古者谓婚姻为兄弟,因成兄弟之义也。婿曰婚,以昏时往;妇曰姻。(因婿之来则从之而去。)又婿之父曰姻,妇之父曰婚。(《尔雅》:取其内外父党之新者。)婿者,阳也;妇者,阴也。日往而阴气至也。(昏时日往则月来,阳往阴来之义。)
又曰:夏殷五世之後则通婚姻。周公制礼,百世不通,所以别禽兽也。
《左传□文公上》曰:逆妇姜於齐。卿不行,非礼也。
又《成下》曰:晋侯使吕相绝秦,曰:“昔逮我先君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婚姻。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
又:晋侯使吕相绝秦,曰:“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雠,而我之婚姻也。君来赐命曰:‘吾与汝伐狄。’寡君不敢顾婚姻,畏君之威而受命於使。”
又《成下》曰:声伯之母不聘。(不聘,无媒礼。)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於齐。
又《定上》曰:楚昭王败,锺建负季芈以逃。王将嫁季芈,辞曰:“所以为女子,远丈夫也。锺建负我矣。”以妻锺建。
又《哀上》曰:刘氏范氏世为婚姻。(刘氏,周卿士。范氏,晋大夫。)
卷五百四十一 礼仪部二十
婚姻下
《论语》曰: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冶长,弟子,鲁人也。南容,南宫纟舀也。)
《尔雅》曰:女子子之夫为婿。婿之父为姻,妇之父为婚。妇之父母、婿之父母相谓为婚姻。
《国语》曰:董叔将娶於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为系援焉。”(系援,欲自结连於大援也。)他日,董祈之於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执而纺之。(纺犹悬也。悬於庭之槐也。)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
《家语》曰: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娶於鲁施氏,生女九人,无男。叔梁纥曰:“虽有九女,是无子也。”乃求婚於颜氏。颜氏有三女,小曰征在。颜父问三女曰:“邹大夫虽父祖为士,然先圣之裔也。今其人身长九尺,武力绝伦,吾甚贪之。虽年长性严,不足为疑。三子孰能为之妻?”二女莫对,征在进曰:“从父所制,将何问焉?”父曰:“即尔能矣。”遂以妻之。
又曰:男子二十而冠,有为人父之端;女年十五许嫁,有适人之道。群生闭藏乎阴而为化育之始。圣人因时以合偶男女,穷天数也。霜降而妇功成,嫁娶者行焉。(季秋霜降,嫁娶者始於此。)水泮而农桑起,婚礼杀於此焉。
《龙鱼图》曰:以卖马钱娶妇,令多恶病,夫妻离别。
《汉书》曰:陈平邑中有富人张负,有女孙五嫁,夫辄死,人莫敢娶。平欲得之。邑中有大丧,平家贫,侍丧,以先往後罢为助。张负既见之丧所,独视伟平。平亦以故後去。随平至其家,家乃负郭穷巷,以席为门,然门外多长者车辙。张负欲以女孙与平,其子仲曰:“平贫,奈何与之女?”负曰:“固有美如陈平长贫贱者乎?”卒与女。平贫,乃假贷币以聘,与酒肉之资以内妇。
又曰:张耳,大梁人也。少时及魏公子无忌为客,尝亡命游外黄。外黄富人女甚美,嫁庸奴,亡其夫,去抵父。客素知张耳,谓女曰:“必欲求贤夫,从张耳。”女听为请,决嫁之。女家厚奉给耳,耳以故致千里客及官魏外黄令。陈馀亦大梁人,好儒术,游赵。苦陉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之。
又曰:张放得幸成帝。放取皇后弟平恩侯许嘉女,上为放供帐甲第,充以乘舆服余饰,时号为“天子娶妇,皇后嫁女”。
又曰:王闳妻父萧咸为中郎将,董贤父恭慕之,欲以贤为弟求婚。咸恐,私谓闳曰:“董公为大司马,册文云:‘允执其中。’此尧禅舜之文,长老见者,莫不心惧。此岂家子所能堪耶?”闳性有智略,闻咸言,心亦悟。乃还报谦远之意。恭不悦。
又曰:郑崇字子游,本高密大族,世与王家相嫁娶。
《後汉书》曰:袁术僭乱,曹操托杨彪与术婚姻,诬以欲图废置,奏收下狱,劾以大逆。孔融闻之,不及朝服,往见操曰:“杨公四代清德,海内所瞻。《周书》‘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以袁氏归罪杨公。”操曰:“此国家之意。”融曰:“假使成王杀召公,周公可得言不知邪?”操遂理出彪。
《魏志》曰:王褒与管彦男女各始生,许为婚。彦为西夷校尉,褒女更许人。彦弟馥问褒,褒曰:“贤兄葬父於洛阳,随母还临淄,用意如此,何婚之有?”
《魏氏春秋》曰:司空东莱王基,当世大儒,岂不达礼,而纳司空王忱女,以姓同源异故也。
又曰:陈矫本刘氏子,出嗣舅氏,而婚於本族。徐宣每非之,廷议其阙。太祖以矫才量,欲全之,乃下令曰:“丧乱以来,风教凋薄。谤议之言,难同褒贬。自建安五年已前,一切勿论。其以断前诽议者,以其罪罪也。”
《魏志》曰:桓楷字伯绪。刘表辟为从事祭酒,欲妻以妻妹蔡氏。楷自陈已结婚他处,拒而不受也。
又曰:王粲父谦,名公之胄。何进为长史,欲与为婚。见二子,使择焉,谦不许。
《魏书评》曰:夏侯、曹氏世为婚姻,故淳、渊、仁、洪、休、尚、真等,并亲旧肺腑,贵重於时。左右勋业,咸有劳效。
《吴书》曰:陶谦字恭祖,丹阳人。县甘公出,遇之途,见其容貌,异而呼之,住车与语,甚悦之。因许妻以女。甘夫人闻之,怒曰:“妾闻陶家儿游戏无度,如何以女许之?”甘公曰:“彼有奇表,後必大成。”遂妻之。後为徐州牧。
《吴志》曰:吕范字子衡,汝南细阳人。少为县吏,有容观姿貌。邑人刘氏家富女美,范求之。母嫌,欲勿与。刘氏曰:“观吕子衡宁为久贫者耶?”遂为婚。
王隐《晋书》曰:初,后父杨骏欲以女妻郑默子预,默忌其太盛,距而不婚。
《晋书》曰:王籍之为太子文学,居叔母之丧而婚。丞相司直刘隗奏之。帝下令云:“诗称杀礼多婚,以会男女之无夫家者,正今日之谓也。可一解禁止,自今後宜为其防。”
又曰:阮修字宣子。居贫,四十未有室。王敦等敛钱为婚,皆名士也。时慕之者,求入钱而不得。
《宋书》曰:江湛字微渊,济阳考城人也。为义康司徒主簿。司空檀道济为子求湛妹婚,不许。义康有命,又不从。时人重其立志义者也。
吴均《齐春秋》曰:桓闳字叔通。太祖辅政,使褚渊致意,为子晃求女婚。闳不敢闻命,曰:“辞霍不婚,常所嘉揖。齐大非偶,所以不敢承殊眷。”太祖虽嘉其退让,而心不能欢也。
萧子显《齐书》曰:王秀之字伯奋,临沂人也。吏部尚书褚渊见秀之正洁,欲与结婚,秀之不肯。以此频为府外兵参军。
《梁书》曰:江方雅有风格。仆射徐勉权重,惟及王规与抗礼,不为之屈。勉因门客翟景为子繇求婚於,不答。景再言之,乃杖景四十。由此与勉忤。
《韩子》曰:楚王谓田鸠曰:“墨子者,显学也。其身体可则也,其言多不辩,何也?”田鸠对曰:“昔者秦伯嫁女於晋公子,为之饰装,从文衣之媵七十人。至晋,晋人爱其妾而不爱公女,此可谓善嫁妾矣,未可谓善嫁女也。”
又曰:齐桓公微服以巡民,家人有年老而自养者,公问其故。对曰:“臣有子五人,家贫无以妻之,使佣未及反。”公归,以告管仲。管仲曰:“蓄积有腐弃之财,而民饥饿;宫中有怨女,而民无妃。”公曰:“善!”乃论宫中妇女而嫁之。因下令曰:“丈夫三十而室,女子十五而嫁。”
又曰:卫人嫁其子而教之曰:“必私积聚。为人妇而出,常也;其成居,幸也。”其子因私积聚。其姑以为多私而出之。其子所以返者,倍其所以嫁。其父不自罪於教子非也,而自知其益富。
《淮南子》曰:礼,三十而娶。文王十五而生武王,非法也。岁星十二岁而周天,天道一备,故国君十二岁而冠,冠而娶,十五而生子,重国嗣,不从古制也。
《白虎通》曰:婚姻者何?谓昏时行礼,故曰婚。妇人因去夫而成,故曰姻。
又曰:人道何以有嫁娶者?何以为情性之大者,莫大於男女之交?人伦之始,莫若夫妇。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何?阳数奇,阴数偶。男长女幼者何?阳道舒,阴道促。男三十筋骨以坚强,任为人父;女二十肌肤充盛,任为人母。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生万物也。
又曰:礼曰:女子十五许嫁,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以雁为贽。纳徵用玄,故不用雁也。纳征玄,束帛离皮。玄三法天,二法地也。阳奇阴偶,明阳道之大也。离皮者,两皮也,以为庭实。庭实,偶也。
又曰:嫁娶以春何?春,天地交通,万物始生,阴阳交接之时也。《诗》曰:“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夏小正》曰:“二月,冠子娶妇之时也。”夫有恶行,妻不得去,地无去天之义。夫虽有恶,犹不可去也。故《郊特牲》记曰:壹与之醮,终身不改。悖逆人伦,杀妻父母,废绝纲纪,乱之大者也。义绝乃得去耳。天子诸侯一娶九女者何?重国广继嗣也。适九何?地有九州,承天之施,无所不生,一娶九女,亦足承君施。九而无子,百亦无益也。
又曰:男二十五系心,女十五许嫁,感阴阳也。阳数八,阴数一。男八岁毁齿,阳气数奇,三八二十四加一而系心。阴数偶,故再成,十四加一为五,故十五许嫁。各加一者,明专一系心。所以系心者,防其淫佚也。
又曰:《婚经》曰:宾升北面,奠雁,再拜稽首,降,出。妇从房中,降自西阶。婿御妇车授绥,遣女於祢庙,重先人之遗体,不敢自专,故告祢也。父母亲戒女何?亲亲之至。父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施矜结缡,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父诫於阼阶,母诫於西阶,庶女及门内施ひ,申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宗庙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ひ。”去不辞,诫不诺,盖耻之,重去也。
《郑玄别传》曰:故尚书左丞同县张逸年十三,为县小吏。君谓之曰:“尔有赞道之质。玉虽美,须雕琢而成器。能为书生以成尔志不?”对曰:“愿之。”乃遂拔於其辈,妻以弟女。
《列女传》曰:邵南申女者,申人之女也。既许嫁於农家,礼不备而欲迎之。女与其人言:(其人,媒氏,往求命之者。)“以为夫妇者,人伦之始也,不可不正。夫家轻我,违制,不可以行。”夫家讼之。女曰:“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持义,必死不往。”
又曰:鲁师春姜者,鲁师氏之母也。嫁其女,三往而三逐。春姜问故,以轻其室人也。春姜召其女而笞之曰:“夫妇人以顺从为务,贞悫为首,故妇事夫有五:平旦纟丽笄而朝,则有君臣之严;氵盥馈食,则有父子之敬;报反而行,则有兄弟之道;必期必诚,则有朋友之信;寝席之交,然後有夫妇之际。”君子谓春姜曰知阴阳之顺逆也。
《楚国先贤传》曰:孙隽字文英。与李元礼俱娶太尉桓焉女。时人谓桓叔元两女俱乘龙,言得婿如龙也。
《世说》曰:王戎俭吝。其从子婚,与一单衣,裁後便责之。戎女适裴氏,贷钱数万。女归,戎色不悦。女还钱,乃怿。
《世说》曰:温峤从姑刘氏,家值乱离,惟有一女。姑问峤,有求婚意。答云:“佳婿难得,但如峤比,云何?”姑答云:“丧破之馀,乞得粗相存活,便足慰吾馀年,敢希汝比。”却数日,峤报姑云:“已得婚处。门地粗可,婿身不减峤。”因下玉镜台一枚。姑大喜。既婚,交礼,女以手披纱扇,大笑曰:“固嫌是此老奴,果如所疑。”玉镜台是峤为刘越石长史,北征刘聪所得也。
又曰:王文度为桓公长史。桓为儿求垣女,王许桓。蓝田既还,因言桓求婚。蓝田大怒。文度还,云:“下官家中先得婚处。”桓公曰:“吾知矣。此尊府君不肯。”
又曰:王丞相初在江左,欲结吴人,请婚陆太尉。太尉曰:“培娄无松柏,薰莸不同器。扌元虽不才,义不为乱伦之始也。”
又曰:诸葛恢大女适庾亮儿,次女适羊忱儿。亮子被苏峻害,改适江。恢儿娶邓攸女。於时谢尚书求其小女婿。恢乃云:“羊、邓是平婚,江家我顾伊,庾家伊顾我,不能复与谢褒儿婚也。”
又曰:诸葛恢女既寡,誓不复再出。其女性甚凶强,无有登车理。恢既许江思玄婚,乃移家嫁之。初,绐女云:“宜徙。”於是家人一时去,独留女在後。比其觉,已不复得出。江郎暮来,女哭詈积日,渐久歇。江暝入宿,但在对床上。後观其意转帖,乃诈厌良久,声气转急。女乃呼婢云:“唤江郎觉。”江於是跃来就之,云:“自是天下男子,厌,何预卿事而见唤耶?既尔相关,不得复不与人语。”於是默然而惭,遂为夫妻。
《圣证论》云:嫁娶,古人皆以秋冬。《毛诗》曰:“东门之杨,其叶。”毛苌《传》曰:“男女失时,不逮秋冬也。”
李固助展允婚,教曰:告文学师议曹史展允笃学贫苦,慈孝推让。年将知命,妃匹未定。闻之怆然,其闵哀之。夫冠娶仕进,非所以已亲。允兄弟无意,亦朋友不好事之罪也。前遣师辅,为允娶云。谭处士等,各欲佐助,迄今未定。出钱千万,率先夫大天府内掾史守助佐及谭掾等,其欲议朋友,少征条名目。允贫也,礼宜从约,二三万钱,足以成婚。
虞翻《与弟书》曰:长子容当为求妇。其父如此,谁肯嫁之者?造求小姓,足使生子。天其福人,不在旧族。扬雄之才,非出孔氏。芝草无根,醴泉无源。家圣受禅,父へ母顽。虞家世法出痴子。
魏袁淮《正论》曰:或曰:同姓不相娶,何也?曰:远别也。曰:今之人,外内相婚,礼欤?曰:中外之亲,近於同姓。同姓且犹不可,而况中外之亲乎?古人以为无疑,故不制也。今以古之不言,固谓之可婚,不知礼者也。或曰《国语》云:同德则同姓。同姓虽远,男女不相及。异德则异姓。异姓虽近,男女相及也。斯言何故也?曰:司空季子有为而言也。文公将求秦以反国,不敢逆秦故也。
梁简文帝资遣孔焘二女,教曰:夫思人至乡,事惟悼往。表闾式墓,义匪字孤。至如游殷之息见抚张既,桥玄之子受魏王,斯故美在令终,受兼身後。故无锡令孔焘,经术弘长,志履贞概,游处积年,一朝长往,闻其在室二女,并未有行。可广访姻家,务求偶对。
媒
《毛诗□七月》曰:伐柯如之何?匪斧不克。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毛诗□氓》曰:送子涉淇,至於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
《周礼□地官下》曰:媒氏掌万民之判。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
又《地官》曰:媒氏,凡男女之阴讼,听之于胜国之社。(阴讼,争中之事以触法者。)
《家语》曰:孔子之郯,遇程子於途。顾谓子路曰:“取束帛以赠先生。”子路对曰:“由闻士不中间,不见;女无媒,君子不与交礼焉。”
《白虎通》曰:男娶女嫁何?阴卑不能自专,就阳而成之。故《传》曰:阳唱阴和,男行女随。男不专娶,女不专嫁,必由父母。须媒妁何?远耻防淫佚也。
《淮南子》曰:女因媒而嫁,不因媒而亲。
阚る《十三州志》曰:乌孙国嫁娶责马娉,先令媒者与妇宿,徐乃婿近。
《桓玄传》曰:元显取妾,殆同六礼,以尚书仆射为媒人,长史为逆客。
屈原《离骚》曰:吾令丰隆乘□兮,求宓妃之所在;解佩纟襄以结言兮,吾令蹇修以为理。(蹇,伏羲氏之臣。言我既见密妃,解佩带取玉纟襄言契,令蹇为媒以通辞理也。)
《庄子》曰:亲父不为其子媒。亲父誉之,不若非其父者。
卷五百四十二 礼仪部二十一
拜
《说文》曰:拜,首至地也。
《尚书□舜典》曰:帝曰:“俞,咨垂,汝作共工。”垂拜稽首,让於殳┥。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让於朱虎熊罴。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伯拜稽首,让於夔龙。
又《大禹谟》曰: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於元龟。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叶从,卜不习吉。”禹拜稽首,固辞。
又《大禹谟》曰:益赞於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禹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
又《益稷》曰:皋陶拜手稽首,言曰:“念哉……。”
《周礼□春官下□大祝》曰: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以享右祭祀。(稽首,拜头至地也。顿首,头叩地。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吉拜,拜而後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也。言吉者,此殷之凶拜,周以其与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云。凶拜,稽颡而後拜,谓三年服者也。杜子春云:奇读为奇偶之奇。谓先屈一膝雅拜是也。或云奇读倚,倚拜谓持节持戟拜,身倚之以拜也。郑大夫云:动读为董,书亦或为董。振董,以两手相击也。奇拜谓一拜也。褒谓报,报再拜是也。郑司农云:褒拜,今时持节拜也。肃拜但俯身下手,今时揖是也。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敢肃使者。玄谓振动战忄栗,变动之拜也。《书》曰:王色变,一拜,答臣下也。再拜,礼神与尸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也。右读为侑。侑劝尸食而拜。)
《礼记□曲礼》曰:侍食於长者,主人亲馈,则拜而食;主人不亲馈,则不拜而食。(以其礼於己不隆也。)
又《曲礼》曰:君言至,则主人出拜君言之辱。使者归,则必拜送於门外。介者不拜,为其拜而拜。(则失容节。犹诈也。)
又《曲礼下》曰:士有献於国君。问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後对。
又《檀弓上》曰:孔子曰:“拜而後稽颡,颓乎其顺也;稽颡而後拜,颀乎其至也。”(颓、颀,恳至也。此俱丧拜时人行之异礼。)
又《内则》曰:凡拜,男尚右手,女拜尚左手。(郑玄注曰:左阳右阴。)
《左传□僖公》曰:王使宰孔赐齐侯胙,(胙,祭肉。尊之此二王後。)曰:“天子有事於文、武,使孔赐伯舅胙。”(天子谓异姓诸侯曰伯舅。)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七十曰耄。级,等也。)对曰:“天威不违颜咫尺,(言天监察不远,威严常在颜面之前。八寸曰咫。)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小白,齐侯名。余,身也。)恐陨越於下,(陨越,颠坠也。扬天王居上,故言恐颠坠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
又《僖中》曰: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又《文上》曰: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飨公,赋《菁菁者我》。(《菁菁者我》,《诗□小雅》,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庄叔以公降,拜曰:“小国受命於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侯降辞,登,成拜。公赋《嘉乐》。(《嘉乐》,《诗□大雅》,取“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
又《成公九年》曰: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弈》之五章。(《韩奕》,《诗□大雅》篇名。其五章言蹶父嫁女於韩,后为女相所居,莫如韩乐。文子喻鲁侯有蹶父之德,宋公如韩侯,宋土如韩乐。)穆姜出於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穆姜,伯姬母,闻文子言宋乐,喜而出谢其行劳。妇人夫死,自称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言先君亦望文子之若此。)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绿衣》,《诗□邶风》也。取其“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喻文子言得己意。)
又《襄四年》曰:穆叔如晋,报智武子之聘也。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肆夏》,乐曲名。)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使臣不敢及。《鹿鸣》,君所以嘉寡君,敢不拜嘉?(嘉者,以叔孙为嘉宾,故歌《鹿鸣》之诗,取其“我有嘉宾”也。叔孙奉君命求嘉,叔孙乃所以嘉鲁君。)《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於周。’(《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之诗也。言中臣奉使能辉光君命,如华之皇皇然。又当咨于忠信,以补已不及也。)臣闻之:访问於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咨难为谋。臣获五善,敢不重拜?”(五善谓咨、询、度、诹、谋也。)
又《襄二》曰:公使厚成叔吊於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吊?”卫人使太叔仪对,曰:“群臣不佞,得罪於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君不记先君之好,辱吊群臣,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
又《昭四》曰:初,楚恭王无冢,有宠子五人,无立焉。乃大有事於群望,而祈曰:“随神择於五人者,使王社稷。”乃遍以璧见於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於大室之庭,(巴姬,恭王妾。太室,祖庙。)使五人齐,而长幼入拜。(顺长幼以次拜也。)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哲皆远之。王平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
《孝经右契》曰:制作孝经道备,使七十人弟子向北辰星而声折。孔子绛单衣,向星而拜。
《论语□子罕》曰: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臣祭於君,酬酢授爵,当拜於堂下。时臣骄泰,故拜於堂上。)
又《乡党》曰: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馈,进也。拜、受敬也。未知其故,故不敢尝,礼也。)
《家语》曰:子贡曰:孔子为大司寇,国厩焚,有违火来者,则拜。士一,大夫再。曰:“其来者,亦相吊之道。吾为有司,故拜之。”
《尔雅》曰:启,跪也。(郭璞注曰:小跪也。)
《方言》曰:东齐、青、岱、北燕之郊,跪谓长骛。(郭璞注曰:今东郡人亦呼长跪为长鹜。)
《释名》曰:跪,危也,两膝隐地,体危倪也。跽,忌也,见所敬者,不敢自安也。拜於丈夫为跌,跌然屈折,下就地也;於妇人为扶,自相扶而上下也。
《汉书》曰:武帝幸不其,(如淳曰:其音基。不其,山名,因以为县。)祠神人於交门宫,(应劭曰:神人、蓬莱仙人之属也。琅琊县有交门宫,武帝所造。)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又曰:刘章已杀吕产,帝令谒者持节劳章。章欲夺节,谒者不肯。章乃从与载,因节信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还入比军。复报太尉勃,起拜贺。
又曰:大将军卫青既益尊,姊为皇后,然汲黯与亢礼。或说黯曰:“自天子欲令群臣下大将军,大将军尊贵诚重,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将军有揖客,反不重耶?”
又曰:何武徙京兆大尹。二岁,坐举方正。所举者召见,辟雅拜,有司以为诡众虚伪,武坐左迁楚内史。
又曰:朱博为琅琊太守,门下掾贡遂,耆老大儒,教授数百人,拜起舒迟。博出,教告主簿:“贡先生不习吏礼,主簿且教拜起,闲习乃止。”
又曰:张禹疾,车驾自临问之。上亲拜禹床下。禹小子未有官,上临候禹,禹数视其小子,上即拜禹之小子为黄门郎给事中。
《东观汉记》曰:耿恭於疏勒城穿井,十五丈不得水。恭乃正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水。身自率士挽笼,有飞泉涌出,大得水。吏士惊喜,皆称万岁。
又曰:陈遵为大司马护军,使匈奴,过辞於王丹。临诀,丹谓遵曰:“俱遭世反覆,惟我二人为天地所贵。今子当之绝域,无以相赠,赠子以不拜。”遂揖而别。遵甚悦之。
又曰:司徒侯霸欲与王丹定交,丹被征,霸遣子昱往。昱道遇丹,拜於车下。丹答之。昱曰:“家公欲与君投分,何为拜子孙耶?”丹曰:“君房有是言,王丹未之许。”
又曰:魏霸为光禄大夫。霸妻死,长兄伯为霸娶妻,送至官舍。霸笑曰:“儿子备具,何空养他家姥为?”即自入拜其妻,手奉案前。因跪曰:“夫人视老夫复何中直而空失计义,不敢相屈。”即拜而出。妻惭,求去,遂送还之。
《後汉书》曰:北匈奴遣使求和亲,显宗遣郑众持节使匈奴。众至北庭,虏欲令拜,众不为屈。单于大怒,围守闭之,不与水火,欲胁服众。众拔刀自誓,单于恐而止。乃更发使,随众还京师。
华峤《後汉书》曰:郑众使匈奴,欲令众拜,不为屈。相议复欲遣众,众曰:“今往匈奴,必恐取胜於臣。臣不忍持大汉节对毡裘跪拜。”明帝收系廷尉狱。
《献帝春秋》曰:董卓自号太师,御史中丞以下皆拜。初,皇甫嵩与卓争雄,後嵩为中丞,见卓,拜车下。卓曰:“可以服未?”嵩曰:“安知明公乃至於是。”卓曰:“鸿鹄固有远志,但燕雀不知耳。”嵩曰:“昔与明公俱鸿鹄,独明公今为凤凰。”卓笑曰:“卿早服,可得不拜也。”
《汉杂事》曰:韦玄成让侯,诏书不听,引拜之也。
又曰:马援与梁统友善,统子虎贲中郎将松往候援。援小疾病,松拜床下。援於床上坐视,不为礼。左右曰:“松贵,不当礼耶?”曰:“我乃松父友,虽贵,奈何失礼。”
《典略》曰:太子尝请文学,酒酣,坐,忻命夫人甄氏出拜坐。众人皆伏,而刘桢独平视。太祖闻之,收桢,减死。
胡冲《吴历》曰:孙策系豫章,先遣虞翻说华歆。歆葛巾迎策。策谓歆:“府君德望,远近所归。策年幼稚,宜修子弟之礼。”便向歆拜。
《魏志》曰:鲁国孔融,高才倨傲,年在纪、群之间。先与纪友,後与群交,更为纪拜,由是显名。
《魏志》曰:常林年七岁,有父党造门,问林曰:“伯先在不?汝何不拜?”对曰:“对子字父,何拜之有?”
又曰:晋宣王以常林乡邑耆德,每为拜。或谓林曰:“司马公贵重,君宜止之。”林曰:“司马公自欲敦长幼之序,为後生法。贵、非吾之所畏也,拜、非吾之所制也。”言者而退。
《蜀志》曰:先主为汉中王,许靖为太傅,丞相诸葛亮皆为之拜。
又曰:伊籍随先主入益州,东使吴。孙权闻其才辩,欲逆折以辞。籍适入拜,权曰:“劳事无道之君。”籍即对曰:“一拜一起,未足为劳。”
《吴志》曰:朱冶领吴郡,举孙权为孝廉,後权历位上将。及为吴王,冶每见,权常亲迎,执板交拜。
又曰:人诬楼玄谤讪政事,华上疏,乞玄自新。孙皓疾玄名声,复徙玄及子男据,付交趾将张并,使以战自效,阴别敕并令杀之。据到交趾,病死。玄一身随并,讨贼持刀,见并辄拜,并未忍杀。会并暴疾卒,玄殡敛并,於器中见敕书,还便自杀耳。
王隐《晋书》曰:何曾为司徒,与高、郑二公将见。文帝曾在中央,独先拜。
《汉晋春秋》曰:晋公既进爵为王,太尉王祥、司徒何曾、司空荀ダ并请诣谒。ダ谓祥曰:“相王尊重,何侯既已书敬,今日便当相率而拜,无所疑也。”祥曰:“相国势位诚为尊贵,然要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公、王相去一阶而已,班例大同。安有天子三司可辄拜人者?损魏朝之望,亏晋王之德,君子爱人以礼,吾不为也。”及入,ダ遂拜,而祥独长揖。帝曰:“今日方知君见顾之重矣。”
《晋书》曰:潘岳性轻躁,趋世利,与石崇谄事贾谧。每候其出,与崇辄望尘而拜。
《晋中兴书》曰:王猛少贫贱,鬻畚为事。尝至洛阳货畚,有一人於市买其畚,云:“家近在此也,随我去取直。”猛随去。忽至深山中,此人语“且住树下,当先启导。”须臾,猛进,见一公踞胡床,悉白,侍从十许人,有一人引猛云:“大司马公。”猛因拜老公。公曰:“王公何缘拜?”即十倍酬畚直,遣人送猛出山。既出岭视,乃嵩高山。
《晋中兴书》曰:显宗尝使太常丞张放归胙於王导,诏无下拜。导不敢当,辞以疾。初,显宗幼冲,见导恒拜。
《晋诸公赞》曰:司马骏镇西戎,既薨,每见其碑,读者无不拜之。
《後魏书》曰:沈文秀为慕容白曜攻之,长围数匝。自夏至秋,始克。文秀取所持节衣冠,俨然坐齐内。乱兵入,文秀厉声数四,身见执而裸送于白曜。曜左右令拜,文秀曰:“各二国大臣,无相拜之礼。”
《曹瞒别传》曰:沛国桓邵亦轻太祖。邵避难交州,得出,首拜谢于庭中。太祖曰:“跪可解死耶?”遂杀之。
《郭太别传》曰:乡人见太,皆于床下拜。
《郑玄别传》曰:建安元年,自徐州还高密,道遇黄巾贼数万人,见玄皆再拜。
《樊英别传》曰:英尝病卧便室中,英妻遣婢拜问疾。英下床答拜。陈问英:“何答婢拜?”英曰:“妻,齐也,共奉祭祀。礼,无往而不反。”
《荀氏家传》曰:魏文帝在东宫,武帝谓曰:“荀公为人之师表也,汝当尽礼敬之。”荀曾病,世子问疾,拜床下。
《三辅决录》曰:孟他字伯郎。灵帝时,中常侍张让专朝。让监奴典任家计,他殚家财赂监奴,共结亲厚。积年,众奴心惭,问他所欲。他曰:“欲得汝曹拜。”奴等皆许诺。时宾客求见让者,门车常数百乘,或累日不得过。他最後往,众奴以其至,皆迎而拜之,将他车骑入。众人大惊,谓他与让善,争以珍物遗他。他得,尽以赂让。让大喜。後以葡萄酒遗让,即拜梁州刺史。
《燕书》曰:皇甫真字楚季。邺城失守,秦王初入,临前殿宴群臣。数百人皆集东掖门,见侍中王猛来,真等望马首拜之。明日,更见真,乃卿猛。猛曰:“昨拜朝,卿何恭慢之相违。”真答曰:“卿昨为贼,朝是国士。吾冥拜贼,而卿国士,亦何所怪也?”猛嘉之。
《韩子》曰:礼者,所以貌情也。中心怀而不谕,故疾趋卑拜以明之。
《燕丹子》曰:田先主见太子,太子侧阶而迎,迎而再拜。
《贾谊书》曰:受计之礼,主所亲拜者二:闻生民之数则拜之,闻登则拜之。
《郭子》曰:陶公自上流来(陶侃,字士衡。)赴苏峻之难,含怒於庾公。庾公谓必戮已,进退无计。温公乃劝诣陶公:“卿但径拜,必无他。我为卿保之。”庾殊未了,而不得不往,乃从温言诣陶,至便拜。庾风姿雅润,陶见拜,不觉自起,止之曰:“庾元规何缘拜陶士衡?”
江统祚《谒拜议》曰:以为诸郡吏都无太守伯叔兄敬者,近臣君服,斯服。然则朝佐以下,左右者可从君而拜,君所拜统士。古者见,宾主皆拜,今日非君臣上下,则不拜。君之新亲者,惟佐小吏则可,君拜,斯拜矣。君之诸父无道,谓之事甲辰。仪:臣见诸王直恭敬而已,无鞭板拜揖。虽於皇帝,为诸祖诸父,其义皆同。又河南河内诸郡吏,前後亦为太守伯叔兄谒拜者,其比甚众矣。
尚书逸令曰:卞等奏:“三代以来,记籍礼经无拜臣之制,惟汉成帝拜张禹,庸主凡臣,不足为轨。先帝拜司徒导,以元皇兴自蕃国。布衣之交,拜,在人臣之故。师而不改,以君拜臣,大教有违,事应改正。”太后又诏曰:“帝幼少,宜一遵先帝。”等又固争云云:“臣期不奉诏。”又反覆,乃从外奏。成帝拜王公,时议曹疑於仪注。博士杜瑗及陈舒议:“礼无以君拜臣下也。小会崇谦,非臣下所知,无在仪注之制。”张闱受侯,不拜。国太妃表云:昔为晋陵内史,在东海国封内。时世孙幼小,太妃秉政,前内史迁授除拜日,及当之官,皆上疏拜图,执纯臣之礼。自以虽爵有五等,然执受瑞,俱为列国,无相臣之体。又晋制:拜列侯为相,内史於天朝,不曰陪於蕃国,不称臣。臣以从古则惧有行简之讥,随俗又恐失君臣之训。经国垂范,宜有定准,乞出臣表,下八座参详、答报。”
《唐书》曰:田承嗣方跋扈,亻艮傲无礼。郭子仪尝遣使至魏州,承嗣辄望拜之,指其膝谓使者曰:“兹膝不屈於人,今为公拜。”
卷五百四十三 礼仪部二十二
揖
《周礼□夏官》曰:司士摈:(诏王出揖公卿大夫以下朝者。)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特揖,一一揖之,旅,众也。大夫爵同者,众揖之。公及孤卿大夫始入门右,皆北面东上,王揖之,乃就位。三揖者,士有上、中、下,王揖之,皆逡巡趋复位。)
又《秋官》曰:司仪掌九仪之宾客摈相之礼,以诏仪容、辞令、揖让之节。(出接宾曰摈,入赞礼曰相。以诏者,以礼告生。)
又《秋官》曰:司仪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旗,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旗而立。王揖之者,定其位也。庶姓,无亲者也。土揖,推手小下之也。异姓婚姻举之。)
《礼记□曲礼上》曰:揖人必违其位。(郑玄注曰:礼以变为敬也。)
又《仲尼燕居》曰:两君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悬兴,揖让而升堂,升堂而乐阕。
又《表记》曰:事君难进而易退,则位有序;易进而难退,则乱也。故君子三揖而进,一辞而退,以远乱也。
《梁传□昭公》曰:夹谷之会,孔子相焉。两君就坛,两相相揖。齐人鼓噪而起,欲执鲁君,孔子历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
《左传□襄公》曰:齐庆封围高唐,弗克。(夙沙卫以叛,故围之。)冬十一月,齐侯围之。见卫在城上,号之乃下。(卫下与齐侯语。)问守备焉,以无备告。揖之,乃登。(齐侯以卫告诚,揖而礼之,欲生之也。卫志于战死,故不顺齐侯之揖而还登城。)
又《襄公》曰:卫侯入,书曰:“复归国。”纳之也。大夫逆于竟者,执其手而与之言。道逆者,自车揖之。逆于门者,颔之而已。(颔,摇其头。言衍骄心易生。)
又《昭十二》曰:王揖而入,馈不食,寝不寐,数日。
又《哀上》曰:卫侯游于郊,子南仆。(子南,灵公子郢也。仆,御也。)公曰:“余无子,将妾。”不对。他日,又谓之。对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图。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三揖,卿大夫士。)
《论语》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又《述而》曰: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对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娶於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
《汉书》曰:沛公至高阳,见郦食其,入即长揖不拜,曰:“足下必欲聚徒合兵,诛无道秦,不宜倨见长者。”
《史记》曰:郅都迁为中尉,丞相条侯至贵倨也,而都揖丞相。
《汉书》曰:田为丞相,中二千石皆拜谒,及黯独揖之。
又曰:万章为京兆尹门下督,从尹至殿中。诸侯贵人争欲揖章,莫与尹言者。
《後汉书》曰:崔る上《四巡颂》,肃宗雅爱文章。自见る《颂》後,帝嗟叹之,谓侍中窦宪曰:“卿宁知崔る乎?”对曰:“班固数为臣说之,然未见也。”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る,此叶公之好龙也。试请见之。”る由此候宪,宪屣履迎门,笑谓る曰:“亭伯,吾受诏交公,公何得薄我?”遂揖入,为上客。
《後汉□袁绍传》曰:董卓议欲废立,谓绍曰:“天下之主,宜得贤明。每念主上,令愤毒,(毒,恨也。)董侯似可,今当立之。”绍曰:“今上富於春秋,未有不善宣于天下。若公违礼任情,废嫡立庶,恐众议未安。”卓案剑叱绍曰:“竖子敢然!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绍跪对曰:“此国之大事,请出与太傅议之。”卓复言:“刘氏种不足复遗。”绍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悬节于上东门而奔冀州。
《汉官典职》曰:尚书丞郎见尚书,执板对揖,称曰“明公”。尚书郎见左右丞,对揖,无敬,称曰“左右君”。
《晋阳秋》曰:晋文帝进号为王,太尉王祥独长揖。王谓祥曰:“今日然後知君见顾之重也。”
《後魏书》曰:宗爱之任势也,威振四海。尝召百司於都坐,王公以下,望庭毕拜。高允独升阶。由此观之,汲长孺可卧见卫青,何抗礼之有?向之所谓风节者,得不谓此乎?
《宋书□礼志》曰:汉世朝臣见三公,并拜。丞郎见八座,皆持板揖。事在《汉仪》。
《南史》曰:袁宪,陈武帝作相,除司徒户曹。初谒,遂抗礼长揖。中书令王励谓宪曰:“卿何矫众,不拜录公?”宪曰:“於理不应致拜。”卫尉赵知礼曰:“袁生举止详中,故有陈汝之风。”
《白虎通》曰:朝礼奈何?君出居内门之外,天子揖,诸侯持揖,卿大夫膝下至地。天子将揖,三公面揖,卿略揖。大夫士所以不拜何?为其屈尊者。
《说文》曰:揖,让也。一曰:手着胸曰揖。
《风土记》曰:越俗定交有礼,皆于大树下封坛,祭以白犬,咒曰:“卿虽乘车我戴笠,後日相逢下车揖。”
《文士传》曰:赵壹郡举计吏,至京辇。是时袁阳为司徒,宿间其名,时延请之。壹入阁,揖而不拜。阳问曰:“尝闻下郡计吏见汉三公不为礼者乎?”壹曰:“昔郦食其,高阳白衣也,而揖高祖。今壹,关西男子,其揖汉三公,不亦可乎?”阳壮其言,接之甚厚。
《列子》曰:范氏门徒路遇乞儿马医,弗敢辱也,必下车而揖之。
《尹文子》曰:越王勾践谋报吴,欲人之勇。路逢怒蛙,下车而揖之。
袁淮《正论》曰:太祖破吕布,袁涣在军中,陈群父子见上拜,惟袁涣独高揖,不为礼。上严敬之。
钅
挚虞《决略录要注》曰:小会殿就席,皆钅头而後坐。钅,头伏地也。欲起亦先钅头。
贺
《周礼□春官上□宗伯》曰: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郑玄注曰:异姓,王婚姻甥舅也。)
《礼记□玉藻》曰:有庆,非君赐不贺。(郑玄注曰:惟君赐为荣。)
《左传□僖下》曰: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於暌,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玉复治兵于,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子文饮之酒。贾尚幼,後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不知所贺。子之传政于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
又《昭三》曰:叔弓如晋,贺祁也。(贺宫也。)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祁也。史赵见子大叔曰:“甚哉,其相蒙也!(蒙,欺也。)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太叔曰:“若何吊也?其非惟我贺,将天下实贺。”(言诸侯畏晋,非独郑。)
《国语》曰:晋简子问于杜驰兹曰:“东方之士孰为愈?”(杜驰兹,东方人。为晋大夫者,盖吴人也。愈,贤也。)杜驰兹拜曰:“敢贺。”简子曰:“未应吾问,何贺乎?”对曰:“臣闻之,国家之将兴也,其君自以为不足;其亡也,若有馀。今主晋国之政,而问及小人,求乎贤人,吾是以贺。”
《史记》曰: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沛中。豪杰吏闻令有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令诸吏曰:“不满千钱,坐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往,为谒曰:“贺钱千万。”实不挂一钱。
《汉书》曰:田肯贺上曰:“甚善!陛下得韩信,又治秦中。(如淳曰:时山东人谓关中为秦中。)秦,形胜之国也。带河阻山,悬隔千里,持戟百万,秦得百二焉。地势便利,其次以下兵于诸侯,譬犹高屋之上建瓴水也。夫齐,东有琅琊、即墨之饶,南有太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有渤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悬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此东西秦也。非亲子弟,莫可使王齐者也。”上曰:“善!”赐金五百斤。
又曰:卢绾与高祖同里。绾亲与高祖亲太上皇相爱,及生男,高祖与绾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贺两家。及高祖、卢绾壮,俱学书,又相爱也。里中嘉两家。及家亲相爱也,生子同日,壮又相爱,复贺两家羊酒。
《後汉书》曰:光武谓冯异曰:“我昨夜梦乘赤龙上天,觉悟,心中动悸。”异因下席,再拜贺曰:“此天命发于精神,心中动悸,大王慎重之性也。”异遂与诸将定议,上尊号。
《东观汉记》曰:上传闻朱鲔破河内。有顷,寇恂檄至,上大喜曰:“吾知寇子翼可任也。”诸将军贺,因上尊号。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临淮郡,两鹿随车。主簿拜贺曰:“闻三公︶尽作鹿,明府必为宰相。”弘果为太尉。
《汉杂事》曰: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夏至阴气生,君道衰,故不贺。
《魏志》曰:王粲为丞相掾,太祖置酒汉滨,粲奉觞贺曰:“明公定冀州之日,下车即缮其甲卒、收其豪杰而用之,以横行天下;及平江汉,司其贤俊,而置之列位,使海内回心,望风愿治,文武并用,英雄毕力,此三王之举。”
《吴志》曰:顾雍迎母于吴。既至,孙策临贺之,亲拜其母于庭。公卿大臣毕会。後太子又往庆焉。
王隐《晋书》曰:泰始五年,龙见武库井中,车驾亲幸,有喜色。内外议,咸云:“当贺。”刘毅独表:“旧典无贺龙之礼。”诏报:政德未修,庆贺之事,宜详依典义。
《晋中兴书》曰:武帝时,甘露降,公卿奏贺。诏曰:“三代盛隆,犹自戒勿休。况自顷悬象告变,盗贼充斥,百僚司牧,不能存职匪解。使道有寄,虽麟凤至,庆有馀矣。此道未弘,虽四灵在郊,吾犹惧然,何甘露之足贺?其停之。”
《晋书□礼志》曰:永和二年,纳后,议贺不。王彪之议曰:“婚礼不乐不贺,《礼》之明文。《传》称子罕如晋,贺夫人,既无经文。又《礼》云:娶妇三日不举乐。明三日之後自当乐。至於不贺,无三日之断,恐三日之後,故无应贺之礼。”
《会稽典录》曰:盛宪字孝章。尝出,逢一童,容貌非常。宪怪而问之,是鲁国孔融。融时年十馀岁。宪下车执融手,载以归舍,与融谈,知其不凡,便结为兄弟。因升堂见亲,宪自为寿以贺母。母曰:“何贺?”宪曰:“母昔有宪,宪今有弟。家国所赖,以是贺耳。”融果以英才炜艳冠世。
《晏子》曰:景公探爵っ,弱,故返之。晏子逡巡再拜,贺曰:“君有圣人之道矣。君探爵っ,っ弱,故反之。此圣人之道也。”
《韩子》曰:晋孟献伯拜上卿,叔向往贺。门有御马,不食禾。向曰:“子无二舆,马不食禾,何也?”献曰:“吾观国人,尚有饥色,是以不秣马。班白者多以徒行,故不二舆。”向曰:“吾始贺子拜卿,今贺子之俭也。”
《吕氏春秋》曰:人主得地百里则喜,四境皆贺;得士则不喜,不知相贺,不通乎轻重。
《新序》曰:魏文侯出游,见路人反裘而负刍。文侯曰:“何为交反裘而负刍?”对曰:“臣爱其毛。”文侯曰:“若不知其里尽而毛无所恃耶?”明年,东阳上计钱布十倍,大夫毕贺。文侯曰:“此非所以贺我也。譬无异夫路人反裘而负刍也,将爱其毛,不知爱其里也。无所恃也。今田地不加广,士民不加众,而钱十倍,必取之士大夫也。吾闻之:下不安者,上不可居也。此非所以贺我也。”
刘向《与子歆书》曰: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言忧则恐惧,敬事则有善功。又曰:“贺者在门,吊者在闾。”言受福则骄奢,骄奢则祸至。
卷五百四十四 礼仪部二十三
丧纪上
《周礼□天官□宰夫》曰:大丧、小丧,掌小官之戒令,帅执事而治之。(大丧,王后、世子也。小丧,夫人以下也。小官,士也。)三公、六卿之丧与职丧,帅官有司而治之。凡诸大夫之丧,使其旅帅有司而治之。(旅,冢宰、下士也。)
又《天官□宫正》曰:大丧,则授庐舍,辨其亲疏贵贱之居。(庐,倚庐也。舍,垩室也。亲者、贵者居倚庐,疏者、贱者居垩室也。)
又《天官□兽人》曰:凡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共其完者。)
又《天官□渔人》曰:凡丧,共其鱼之鲜、[B161]。
《周礼□天官□腊人》曰:凡丧,共其脯、腊,凡乾肉之事。
又《天官□凌人》曰:大丧,共夷盘冰。(夷亦尸也。实冰于夷盘中,置之尸床之下,所以寒尸也。)
又《天官□笾人》曰:丧事及宾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丧事之笾,谓殷奠时。)
又《天官□醢人》曰:凡丧纪,共其荐羞之豆实。
又《天官□掌次》曰:凡丧,王则张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张柩上承尘。)
又《天官□司裘》曰:大丧,裘饰皮车。(皮车,遣车之革路也。古书字为淫。郑司农云:淫裘,陈裘也。玄谓,兴也。若诗人之兴,谓象似而作之。)
又《天官□内小臣》曰:若有丧纪,则傧,诏后之礼。
又《天官□阍人》曰:丧纪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燎,地烛也。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
又《天官□寺人》曰:丧纪之事,则帅女宫而致于有司。(有司谓宫卿世妇也。)
又《天官□世妇》曰:掌丧纪之事,帅女宫而濯概,为粢盛。(概,拭也。为犹差择也。)
又《天官□女御》曰:大丧掌沐浴。(王及后之丧也。)后之丧持た。从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丧。(从之数,盖如使者之介云。)
又《天官□典丝》曰:丧纪,共其丝、纩、组、文之物。(以给线缕,著盱口綦握之属也。青与赤谓之文。)
又《天官□内司服》曰:后之丧,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内具,纷线纩ひ帙之属。)
又《地官□大司徒》曰:大丧,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而治其政令。(众庶所致役也。郑司农云:六引谓引丧车索也。六乡主六引,六遂主六绋也。)若国有大故,则致万民于王门,令无节者不行天下。(大故谓王崩及寇兵也。节,大节也。有节乃得行,防奸伪也。)
又《地官□乡师》曰:大丧用役,则帅其民而至,遂治之。(治谓监督其事。)及葬,执纛以与匠师御柩而治役。(匠师,事官之属。其于司空若乡师之于司徒也。乡师主役,匠师主众匠,共主葬引。羽,葆幢也。《尔雅》曰:纛翳也。以指麾免柩之役,正其行列进退。)及窆,执斧以莅匠师。(匠师主丰碑之事,执斧以莅之,使戒其事。)
又《地官□闾胥》曰:凡丧纪之数,聚众庶,既比则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者。(丧纪,大丧之事也。皆会聚众民,因以读法,以敕戒之也。)
又《地官□遂师》曰:大丧,使帅其属,以幄先,道野役。及窆,抱磨,共丘笼,及蜃车之役。(使以幄先者,大宰也,其馀司徒也。幄先所以为葬窆之间先张神坐也。道野役,帅以至墓也。丘笼之役,复土也。其器曰笼,蜃车,柩路也。载柳四轮迫地而行,有似於蜃,因取名焉。行至圹乃脱,更复载以龙盾。)
又《地官□委人》曰:丧纪,共其薪蒸木材。
又《地官□土均》曰:礼俗、丧纪、祭祀,皆以地恶为轻重之法而行之,掌其禁令。(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随其土地厚薄为之制也。)
又《地官□囿人》曰:丧纪宾客,共其生兽死兽之物。
又《地官□舍人》曰:大丧纪,共饭米熬。(饭所以实口,不忍虚也。君用粱,大夫用稷,士用黍,皆四升。实者惟盈。熬者,措于棺旁,所以惑蚍蜉。)
又《春官□大宗伯》曰:以凶礼哀邦国之忧。朝、觐、会、同,则为上相。大丧,亦如之。
又《春官□小宗伯》曰:王崩大肆,以鬯氵弭。(郑司农云:大肆,大浴也。以鬯浴尸也。)
又《春官□肆师》曰:大丧,大氵弭以鬯,则筑煮。(筑香草,煮以为鬯,以浴尸也。香草郁。)
又《春官□郁人》曰:大丧之氵弭,共其肆器。(肆器,陈尸之器。)及葬,共其器,遂坦之。(遣奠之彝与瓒也。埋于祖庙阶间。)
又《春官□鬯人》曰:大丧氵弭设斗,共其衅鬯。(斗所以沃尸也。衅尸以鬯酒使之香美者也。)
又《春官□司几筵》曰: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纯,诸侯则纷纯,每敦一几。(丧事谓凡奠也。萑,如苇而细者也。郑司农云:柏席,迫地之席,苇居其上,或曰:柏席,载黍稷之席也。玄谓柏,椁席磨减之馀。椁席,藏中神坐之席也。敦谓日焘。焘,覆也。棺在殡则椁焘,既窆则加见,皆谓覆之。周礼虽合葬,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古书仍为乃。郑司农云:变几,变更其质,谓有饰也。)
又《春官□天府》曰: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玉镇、大宝器,玉瑞、玉器之美者也。及丧陈之,以华国也。)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也。)
又《春官□职丧》曰: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莅其禁令,序其事。(国之丧礼,《丧服》《士丧》《既夕》《士虞》,今存者也。其馀则亡。事谓小敛、大敛葬也。)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有事谓含衤遂赠之属。郑司农云:凡国谓诸侯国,有司谓王有司也。以王命有事,职丧主诏赞主人。)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趣其事。(令,令其当共物者,给事之期也。有司或言公、言国者,由其君所来。居其官曰公。)
又《春官□司巫》曰:凡丧事,掌巫降之礼。(降,下也。巫下神之礼也。)
又《春官□太史》曰:大丧,执法以莅劝防。(郑司农云:劝防,六引六绋也。)遣之日,读诔。(遣谓祖庙之庭大奠将行之时也。人之道终于此,累其行而读之,太师帅瞽之而谥。瞽史知天道,使共其事。言王之诔谥成于天也。)凡丧事考焉。(为有得失。)
又《春官□巾车》曰:掌王之丧车五乘:木车,蒲蔽、犬衤冥、尾,疏饰,小服皆疏;(木车,不漆者也。郑司农云:蒲蔽车谓兰车,以蒲为蔽也。天子丧服之车也。汉仪亦然。犬衤冥,以犬皮为覆グ也。故书疏为扌胥。杜子春读扌胥为沙。玄谓蔽车旁御风尘者也。犬,白犬皮也。既以皮为覆グ,又以其尾为戈戟之,粗布饰二物之侧为缘也。若今摄菔也。服读为ゅ,刀剑短兵衣也。此始遭丧所乘也。为君之道尚微,备奸臣也。《书》曰:以虎贲百人迎子钊。亦为备焉。)素车、棼蔽、犬衤冥,素饰,小服皆素;(素车以白土垩车也。棼读为。,麻也。以麻为蔽也。其衤冥,缯为缘。此卒哭所乘也。为君之道益著,在车可以去戈戟也。)藻车、藻蔽、鹿浅衤冥,革饰;(故书藻为业。杜子春云:业读为华藻之藻,直谓华藻也。玄谓藻水草名,苍色也。以苍土垩车,以苍缯为蔽,鹿夏皮为覆グ也。又以所治去毛者缘之。此既练所乘之车也。)ζ车、萑蔽、然衤冥、{髟木}饰;(尤车边侧有漆饰也。雀,细苇席也。以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髹,赤多黑少之色韦也。此大祥所乘之车也。)漆车,藩蔽、犴衤冥,雀饰。(漆车,墨车也。藩,今时小车藩也。漆席以为蔽。犴,胡犬也。雀,黑多赤少之色韦也。此礻覃所乘之车也。)大丧,饰遣车,遂之行之。(谓陈驾之。)及葬,执盖从车持旌。(随柩路持盖与旌。)及墓,呼启关陈车。小丧,共柩路,与其饰。(柩路载柩车饰柩饰。)
又《春官□司常》曰:大丧,共铭旌,建车之旌。
又《夏官□大司马》曰:大丧,平士大夫。(郑司农云:平,壹其服也。玄谓平者,正其职与位也。)丧祭,奉诏马牲。(王之丧以马祭者,盖遣奠也。奉犹送也。送之至莫,告而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