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六十一

太平御览卷六十一

又曰:王羲之字逸少,居蕺山。见一老姥,持六角扇卖之,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姥初叹惋,因谓姥曰:“无苦,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金价。”姥如言,人竞买之。后姥复将数扇来请书,羲之不答。

又《顾荣传》曰:广陵相陈敏反,渡江攻扬州。刺史刘机阻兵据州郡,有鼎峙之意,遣顾荣敛舟於岸。敏率万人出,不获济,荣自麾羽扇,敏众大溃也。

《晋中兴书》曰:安帝义熙元年,禁绢扇及樗蒲。

《续晋阳秋》曰:谢安释袁弘机对辩速。弘为东阳郡,时贤祖道治亭,安起执弘手,顾左右,取一扇授云:“聊以赠行。”弘应声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合坐称其率要。

又曰:谢安乡人有罢中宿县者,还诣安。问其归资,答曰:“岭南凋弊,惟有五万蒲葵扇。”谓“非时,为滞货。”乃取其一中者捉之。於是京都士庶竞而慕焉,增价数倍,旬日则无所卖。

《宋书》曰:明帝王皇后。上尝宫内大集而妇人,观之以为欢笑。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

又《明恭王后传》曰:废帝失德,太后每加勖譬,始犹见顺,後狂慝稍甚。太后尝赐帝玉柄毛扇,帝嫌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鸩害,令太医煮药。左右止之,乃止。

又曰:范晔谋逆被击。上有白团扇甚佳,送晔令书诗赋美句。晔授旨,授笔而书曰:“去白日之,袭长夜之悠悠。”上循览凄然。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孙贲,字文奂,形不满六尺,神识耿介。幼好学,有文才,能书善画,於扇上图山水,咫尺之内,便觉万里为遥。

又曰:刘祥字显徵,轻言肆行,不避高下。建元中为正员郎。司徒窦哄回入朝,以腰扇障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羞面见人,扇障何益?”彦回曰:“寒士不逊。”祥曰:“不能煞袁刘,安得免寒士?”

又曰:萧子显颇负才气,及掌选,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而己,衣冠窃恨。

《梁书》曰:临川王弘子正信幼不惠,常执白团扇。湘东王取题八字铭玩之,正表不知嗤之,终常摇握。

又曰:柳恽早有令名,少工篇什,为诗云:“亭皋木叶下,陇首秋□飞。”琅琊王融见而嗟赏,因书斋壁及所执白团扇。

《南史》张敷字景胤,生而母亡。年数岁,问之,虽童蒙,便有感慕之色,至十岁许,求母遗物,而散施己尽,惟得一画扇,乃缄录之,每至感思,辄开笥流涕。

又曰:羊欣字敬元,会稽王世子元显每使书扇,常不奉命。元显怒,乃以为後军府舍人。

又曰:何戢美容仪,动止与窦哄回相慕,时人呼为“小褚公”。家业富盛,性又华侈,衣被服饰极为奢丽。出为吴兴太守,颇好画扇。宋武赐戢蝉雀扇,善画者顾景秀所画。时吴郡陆探微、顾宝元皆能画,叹其巧绝。戢因王晏献之。

《後魏书》曰:尔朱弼字辅伯,节闵帝时封河间郡公,寻为青州刺史。韩陵之败,欲奔梁,数日,与左右割扇为约。弼帐下都督冯绍隆为弼信待。说弼曰:“今方同契阔,宜当心沥血示众以为信。”弼从之,大集部下,弼乃踞胡床,令绍隆持刀破心,绍隆因推刃煞之。

《唐书》曰:中宗为皇太子,太后以时热,令皇太子外朝用扇障日。太子让之,诏不许。

《太公六韬》云:将冬不衣裘,将夏不操扇,名礼将之也。

《管子》曰:夏行五政,三曰禁扇去笠。

《淮南子》曰:失火而凿池,披裘而用扇,不能救也。

又曰:夫夏日不披裘,非爱之也,暖有馀於身也。冬日不用Ψ者,非简之也,清有馀也。

《抱朴子》曰:风不辍则扇不用,日不出则烛不息。

《春秋繁露》曰:以龙致雨,以扇逐暑。

崔豹《古今注》曰:雉尾嗜起于殷,高宗有ず雉之祥,服章多用翟羽。周制以为皇后、夫人车服,辇车有た,即缉雉羽为之,以障翳风尘也。汉朝乘与服之,後以赐梁孝王。魏晋以来以为常准,诸王皆得用之。

又曰:障扇,长柄扇也。汉世多豪侠,为雉尾而制长扇也。

又曰:五明扇,舜所作也。既授尧禅,广开视听,求贤人以自辅,故作五明扇。秦汉公卿大夫皆用之,魏晋非乘与不得用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供漆要弱,青竹扇各一,太子纳妃同心扇二十,单竹扇二十。

《修复山陵故事》曰:玄宫中用绢团扇六枚。

《西京杂记》曰:朱买臣为会稽太守,怀章绶还至金堂,而国人未知也。所知钱谷见其墨露,乃劳之曰:“得无罪乎?”遗以纨扇。买臣至郡,引为上客。

又曰:长安巧工丁缓作七轮扇,连七轮,大皆径尺,相连续,一人运之,则满堂寒战。

又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弟上遗□母扇、五明扇、七华扇、翟扇、蝉翼扇。

又曰:天子夏则设羽扇,冬则设缯扇。

《晋中兴徵祥说》曰:旧为羽扇柄者,刻木以象骨,翮用十毛,取全数也。中兴初,王敦始改用长柄,使其下出可捉,而减其羽用八,识者以为服妖也。柄使可执者,国柄之象,毛减用八,是羽翮损少而飞羽不终之应也。

《邺中记》曰:石虎作□母五明金薄莫难扇,此一扇之名也。薄打磋囵如蝉翼,二面彩漆画列仙、奇鸟、异兽。其五明方中,辟方三寸,或五寸,随扇大小。□母贴其中,细缕缝为其际,惟画而彩色明彻,看之如谓可取,故名莫难也。虎出时以此扇挟乘与,亦用象牙桃枝扇,其上竹或绿沉色、或木兰色、或作紫绀色、或作郁金色。

《异物志》曰:扶南国昔但知作大扇,遣人持之,不知人各自用也。乃今,热时各自用也。

《拾遗录》曰:周昭王时,涂修国献青凤、丹鹄各一雌一雄。夏至取鹄翅为扇,一名施风,一名条翮,一名反影。时有南瓯献二美女,更摇此扇,待于王侧。

《世说》曰:王大将军在西朝时,见周侯转扇障面而得住,後度江左,不能复尔。王叹曰:“不知吾进、伯仁退。”(敦性强梁,自少而长,季伦斩妓,曾尾色,如斯敖狠,惮于周ダ斯不然之音。)

又曰:温峤娶姑女,既婚,交礼,女以手披纱扇,抚掌大笑:“我嫌是老奴,果如所疑。”

又曰:羊孚作《雪赞》云:“资清以化,乘气以霏。值象能鲜,即洁成晖。”桓胤遂以书扇。

《语林》曰:诸葛武侯与宣王在渭滨将战,武侯乘素与、葛巾、白羽扇指麾三军,三军皆随其进止。

又曰:胡母彦国至湘州,坐厅事断官事,尔时三伏中,旁摇扇视事。其儿子光从容顾谓曰:“彦国复何为?自贻伊戚。”

又曰:庾翼为荆州都督,以毛扇上城。帝疑是故物,侍中刘劭曰:“柏梁□构,匠者先居其下;管弦繁奏,夔牙先聆其音。翼之止扇以好不以新。”季恭闻之曰:“此人宜在帝左右。”

《俗说》曰:顾虎头为人画扇,作嵇、阮而都不点眼精。主问之,顾答曰:“那可点精,点精便语。”

《列仙传》曰:介之推随晋重耳去国,后辞禄,与母入介山,从伯阳游。後世见在东海王治卖扇。

《搜神记》曰:鲁少千,山阳人。汉文帝微服怀金,欲问其道,少千执象牙扇,出应门。

《续搜神记》曰:吴猛好道术。尝渡,以白羽扇画水,横流直过,不用舟楫也。

《异苑》曰:高平檀茂宗义熙中丧亡,其母刘氏梦见宗云:“方永违离,今以此扇奉别。”母流涕,觉,於屏风间得扇,上皆如蜘蛛网络。

《妇人集》曰:没太子妻季氏为夫所遣,妇与夫书,并致安众扇两双。

古诗曰:绫扇如团月,出自机中素。画作秦女形,乘鸾入烟露。

班婕妤《扇诗》曰: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魏陈王曹植《九华扇赋》曰:昔吾先君常侍,得幸汉桓帝。帝得赐尚方竹扇,不方不员,其中结成文,名曰九华。其辞曰:形五离而九折,篾解而缕分。放虬龙之蜿蝉,法□霓之烟カ。因形致好,不常厥仪。方不应矩,圆不中规。随皓腕以徐转,发惠风之微寒。时气清以芳厉,纷飘动乎绮纨。

徐《团扇赋》曰:于惟合欢之奇扇,肇伊洛之纤素。仰明月以取象,规圆体之仪度。

傅咸《狗脊扇赋》曰:盖卑以自居,君子之经。孤寡不,王侯修名。尚不愧狗脊之为号,亦焉顾九华之妙形?

《释名》曰:盖,在上覆盖人也。

《通俗文》曰:张帛避雨,谓之伞盖。

《礼□檀弓下》曰:弊盖不弃,为埋狗也。

《左传□定》曰: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死于ニ下。(斗死于门ニ下。)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给其王家命常不供役事。)乃得其尸,公三礻遂之。(礻遂,衣也。殡三加礻遂,深礼厚之。)与之犀轩直盖。(犀轩,轻本;直盖,高盖。)

《家语》曰:孔子将行,命从者持盖,既而果雨。(圣人无所不通也。)

又曰:孔子将行,雨,无盖。门人曰:“商也有焉。”孔子曰:“商也之为人也,甚短于财。吾闻与人交者,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以久也。”

《史记》曰:五大夫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

《汉书》曰:上官杰少时为羽林郎,从武帝上甘泉,天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投之。杰奉盖,虽风,常属车,雨下,盖辄御。上奇其材力焉。

又曰:黄霸为扬州刺史。三年,宣帝诏赐车盖,特高一尺,以彰有德。

又《王莽传》曰:或言黄帝时见华盖登仙,莽乃造华盖,高八丈一尺,皆全蚤羽盖,载以秘机四轮车,驾六马,免者皆呼“登山”

《续汉书》曰:灵帝时讲武平乐观,建十重五彩华盖,高十丈,建九重华盖,高九丈。

又曰:祠老子於濯龙,中设华盖八座。

《东观汉记》曰:隗嚣破,上归过,幸祭遵,劳之。时遵有疾,诏赐重茵,覆以御盖。

《後汉书》曰:光武东巡,虞延从驾到鲁,还经封丘城门,门小不容羽盖。(封丘,今东京县也。)帝怒,使挞御史,延救之,乃止。

《吴志》曰:曹休入皖城,陆逊破之。权令左右以御盖覆逊。

又曰:周泰字幼平,数战有功。孙权覆以御盖。(《江表传》曰:青兼盖也。)

又曰:刘基,孙权爱敬之。尝从御楼舡上,时雨甚,权以盖自覆,又令覆基,馀人不得也。

又曰:贺齐为将,骑饰所乘舡,青盖绛と。

《晋安帝记》曰:桓玄游于水南,飘风飞其︼盖。後义兵起,遂败。

《宋元嘉十年起居注》曰:御史中丞荀伯子奏左卫将军何尚之,“公事每罩笠,有亏体制。建野笠于公门,弃华伞而不御。”

《宋元嘉二十九年起居注》曰:诃罗单国奉孔雀盖一具。

《齐书》曰:始安王遥光傅江┙被诛。东昏召遥光入殿,告以┙罪。遥光惧,还省便阳狂号哭,自此称疾,不复入台。先是,遥光行还入,风飘仪伞出城外。遥光后败。

《梁书》曰:王籍为中散大夫,弥日忽忽不乐,乃至徒行市道,不择交游。有时途中见相识,辄以笠伞覆面。

《南史》曰:殷孝祖与贼合战,每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将至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此,射者十手攒射,欲不毙得乎?”是日,中流矢死。

又曰:扶南,其俗罩古具伞。

《文子》曰:大丈夫恬然无思,淡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与。

又宋玉《大言赋》曰:圆天为盖,方地为与。

《淮南子》曰:盖非撩不能蔽日,轮非辐不能追疾。然而撩盖未足恃也。(撩,盖骨也。)

《孔丛子》曰:夫子郯,郯子遇子於途,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

《尉缭子》曰:吴起与秦人战,仆嗽之盖,足以蔽霜露。

《说苑》曰:田子方遇瞿横乘轩车,戴华盖,疑以为人君也。

崔豹《古今注》曰:华盖,黄帝所作也。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气、金枝玉叶於帝上,有花之象,故因而作华盖。(韦委切。)

又曰:曲盖,太公所作。武王伐纣,大风折盖,太公因折盖之形而制曲盖焉。战国常以赐将军。自汉朝乘与用之,因谓睥睨盖,有军号者,赐其一焉。(睥,匹诣切,睨,王计切。)

《搜神记》曰:湖陂吏丁初忽见少妇人,姿容可爱,青衣戴伞,呼初。初疑而待,顾视妇自投波中,是大苍獭,衣伞皆是莲荷。

《异苑》曰:义熙中,巫婶小吏见女子戴青伞,姿容甚丽,遂要之。女至多电光,乃是大狸,抽刀斫煞,其纟散乃枯荷叶。

《真人周君传》曰:紫阳真人周义山子通合会仙人,在金屋铜门之内,以紫□为盖。

《真人王君传》曰:太上大道君授务成君绣羽盖、双明珠。

《俗说》曰:徐干木年少时,尝夜梦见鸟从天上飞,衔伞树其廷中,如此凡三过衔来,作恶声而去。徐後果得伞,遂以恶终。

青乌子《葬书》曰:作墓发土,夕梦见罩伞入市者富贵。

《楚辞》曰:孔盖兮翠ユ,(言以孔雀翅为军盖,翠羽为ユ具也。)登九天兮抚惠星。

又曰:乘水车兮荷盖,驾雨龙兮骖螭。

宋玉《高唐赋》曰:霓为ユ,翠为盖,风起雨霁,千里而逝。

司马相如《大人赋》曰:屯余车其万乘兮,纟卒□而树华旗。(纟卒,子对切。)

阮籍《清思赋》曰:折丹木以蔽阳,竦芝盖之三重。

刘植《鲁都赋》曰:盖如飞鹄,马如游鱼。

宋玉《大言赋》曰:圆天为盖,方地为与。

卷七百三 服用部五

鹿尾

《晋阳秋》曰:石勒伪事王浚,遗勒鹿尾。勒为不执,置之於璧,朝拜之,云:“见王公所赐,如见公也。”

《晋书》曰:王衍夷甫盛才美貌,明悟若神,每捉玉柄鹿尾,与手同色。

又曰:王导妻曹氏妒,导乃别修馆以安众妾。曹氏知之,导将恐有他喧辱,命驾犹恐迟,以所执鹿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谓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不之觉,但谦退而己。谟曰:“不闻馀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鹿尾。”导大怒。

《宋书》曰:张融字思光,弱冠有名,道士同郡陆修静,以白鹭羽鹿尾嗜遗之,曰:“此既异物,以奉异人。”又融临卒,遗令建白无旒,不设祭,令人捉鹿尾登复魂。

又曰:张敷好读玄言,兼属文论。弱冠初,父劭使与高士南阳宗少文谈《系》《象》,往复数番。少文欲屈,握鹿尾叹曰:“吾道东矣。”於是名价日重。

《齐书》曰:周音辞辩丽,长于佛理,着《三宗论》,言空假义。西凉州智林道人遗书,深相赞美,言“捉鹿尾来四十馀载,颇见宗录,惟此涂白黑无一人得者,非意此音猥来入耳”,见重如此。

《梁书》曰:卢广有儒术,为国子博士,於学中讲说,仆射徐勉以下毕至。谢举造坐屡折广,词理遒迈,广深叹服,乃以所执鹿尾赠之,以况重席焉。

《陈书》曰:张讥善讲论。後主在东宫集宫僚置宴,时造玉柄鹿尾新成,後主亲执之曰:“当今虽复多士如林,至于堪捉此者,独张凯耳。”即手授讥。後主尝幸锺山开善寺,召从臣坐于寺西南松下,敕讥讲议。时索鹿尾未至,後主敕取松枝,手以属讥,曰:“可代鹿尾。”

《郭子》曰:何次道尝诣王丞相,以鹿尾敲床,呼何共坐曰:“此君子坐也。”

又曰:孙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语左右进食,冷而复暖者数四,彼我奋掷,鹿尾悉堕落满饭中,宾主遂至暮忘餐也。

又曰:王长史病己笃,寝,灯下转鹿尾而视之,叹曰:“如此人曾不得满四十。”及亡,刘尹临殡,以犀柄鹿尾置柩中,因恸哭。

《世说》曰:王丞相常悬一鹿尾着帐中。及殷中军来,乃取之,曰:“今当遗汝。”

又曰:客问乐令旨不至者,乐亦不复剖析文句,以鹿尾柄敲机曰:“至不?”客曰:“至。”乐因又举鹿尾曰:“若至者,那得去。”客乃悟服。

《语林》曰:康法畅造庾公,捉鹿尾至彼。公曰:“鹿尾过丽,何以得在?”答曰:“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在耳。”

《华阳国志》曰:宜君山出鹿尾。

王道《鹿尾铭》曰:谁谓质卑?御於君子。拂秽静暑,虚心以俟。

许询《白鹿尾铭》曰:蔚蔚秀格,伟伟奇姿。荏弱软润□散雪霏。君子运之,探玄理微。

如意

《齐书》曰:苍梧欲害高帝。帝尝以书案下安鼻为,以铁为书镇,如意甚大,以备不虞,欲以代仗。

萧子显《齐书》曰:明僧绍字丞烈,平原聂人也。隐长广郡劳山,诏徵为正员郎,称疾不就。赐竹根如意、笋箨冠,隐者以为荣。

《梁书》曰:席阐文,武帝将起兵,阐文劝萧颖胄同焉。仍遣客田祖恭私报帝,并献银抓Χ。帝报以金如意。

又曰:韦睿拒魏于邵阳,睿乘素木与,执白角如意以麾军,一日数合。

又曰:殷钧字季和。梁武与钧父睿有旧,以女永兴公主妻钧。公主骄淫险虐,钧形貌短小,为主所憎。每被召入,先满壁为“殷睿”字,钧辄流涕以出,主命婢束而反之。钧不胜怒,言于帝,帝以犀如意击主,碎於背。然犹恨钧,自侍中出为王府咨议。

又曰:李应字公胤,有才辩。西昌侯藻为益州,以为主簿,使至都。武帝悦之,谓曰:“今李应何如?”应对曰:“今胜昔。”问其故,对曰:“昔事桓灵之主,今逢尧舜之君。”帝嘉其对,以如意击席者久之,以为益州别驾。

《後魏书》曰:高祖孝文欲试诸子志尚,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愉等竞取宝玩,宣武皇帝惟取骨如意而己,帝大奇之。

又曰:广陵王羽为太子太保,录尚书事。孝文将南讨,遣羽持节安抚六镇,发其突骑,夷夏宁悦,还领廷尉卿。及车驾发,羽与太尉元丕留守,帝赐羽如意,以表心焉。

《拾遗记》曰:吴主潘夫人之父坐法,夫人输入织室。夫人容态少俦,为江东绝色。同幽者百馀人,谓夫人为神女,敬而远之,有司闻於吴主,使图其容貌。夫人忧不食,减瘦改形。工人写其贞状以进吴主。吴主见图而嘉之,以虎魄如意抚案,碎折,嗟曰:“此贞神女也。”遂纳之。

又曰:孙和悦邓夫人,常置膝上。和月下舞火精如意,误伤夫人颊。

《胡综别传》曰:时有掘得铜匣,长二尺七寸,以琉璃为盖,布□母於其上,开之得白玉如意,所执处皆刻螭虎文、蝇蝉等形,时人莫有识者。太常以问综,综答曰:“昔秦始皇帝东游,以金陵有天子气,乃改名,掘凿江湖平诸,山南处处辄埋宝物以当王气。其事见於《秦记》。”

《石委伦本事》曰:崇有珊瑚如意,长三尺二寸。

《世说》曰:殷荆州有所识,作赋示束,幔戏之,殷甚以为有才,语王恭。见新文甚可观,便於手函出之。王既读,殷笑不自胜。王看竟,既不笑,亦不言好恶,但以如意点之而己。殷怅然自失。

又曰:谢万北征而常啸咏自高,未尝抚慰众士。万兄安谓万曰:“汝为元帅,宜数呼诸将宴,以悦其心。”万从之,於是召集诸将帅,无所说,直以如意指四坐,曰:“诸君皆是劲卒。”诸将甚恨之。

《语林》曰:石崇与王恺争豪。晋武帝,恺之甥也,每助恺以珊瑚高二尺许。恺以示之,崇以铁如意击之,应手瓦碎。恺声色俱厉,崇曰:“此不足恨。”乃命取珊瑚有三尺光彩溢目者六十七枝,恺怅然自失。

《异苑》曰:太原郭澄之,义熙初,诸葛长民欲取为辅国咨议,澄之不乐,後为南康太守。卢循反自广州,长民以其谋先告,因骋私恶,收澄之以付廷尉。将致大辟,夜梦见一神人以乌角如意与之,既觉,便在其头侧,可长尺馀,形制甚陋,澄之遂得无它。後从入关,赍以自随,忽失所在。

刘义庆《启事》曰:恩旨赐臣犀镂竹节如意,目所未睹。

《晋书》曰:武帝泰康四年,有司奏先帝旧物,麻绳为细拂,以明俭约。

《宋书》曰:孝武大明中,坏高祖所居阴壁,於其处起玉烛殿。与群臣观之,床头有土障,壁上挂葛灯笼、麻绳拂,侍中袁ダ盛称上俭素之德。孝武曰:“田舍翁得此,己为过矣。”

《齐书》曰:陈显达子休尚为郢府主簿,过九江拜别显达,谓曰:“凡瘦侈者,鲜有不败。鹿尾漱拂是王谢家许,汝不须捉此。”即取于前烧除之。

《东宫旧事》曰:太子有白毛拂二。

秦嘉妇《与嘉书》曰:今奉旄牛尾拂一枚,可拂尘垢。

唾壶

《晋书》曰:王敦为荆州牧,既专外任,有问鼎之志,引刘隗、刁协为腹心。及隗用事,颇间王氏。敦怒,疏陈之,自尔愤愤不平。安每酒後咏魏武帝《乐府歌》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己。”以铁如意击唾壶为节,壶边尽缺。

《梁书》曰:天监中,中天竺国奉表,献琉璃唾壶。

《修复山陵故事》曰:皇后玄宫有白瓦唾壶五枚。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漆书银带唾壶一。

魏武帝《上杂物疏》曰:御杂物用有磋囵唾壶一枚,漆圆油唾壶四枚。贵人有纯银参带唾壶三十枚。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纳薛灵芸,灵芸别父母,嘘唏累日,泪下沾衣。至升车就路之时,玉唾壶承泪,壶即如红色,及至京师,壶之泪如淖塥矣。

又曰:吴王潘夫人,帝尝与夫人游昭宣之台,恣意幸,既尽酣醉,唾於玉壶中,使侍婢泻于台下。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发魏襄王冢,得玉唾壶一枚。

《交州杂记事》曰:太康四年,临邑王范熊献紫水晶唾壶一口,青、白水精唾壶各二口。

《续齐谐记》曰:武昌小吏吴龛渡水得五色石,夜化为女子,称是龛妇。至家见妇翁,被白罗袍,隐漆几、铜唾壶,状如天府,自称河伯。

马融《遗令》曰:冢中不得下铜唾壶。

贺循《葬礼》曰:藏物,今用瓦唾壶一枚。

蔡邕《表》曰:诏赐薰炉、唾壶,朝廷之恩,前後重叠,父母於子,尾加此。

孔臧《与子琳书》曰:侍中安国,群臣近见崇礼,不供亵器,犹复掌御唾壶。朝廷之士,莫不荣之。

书台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柏书台。

又曰:太子妃有漆书台。

香炉

《汉官典》曰:尚书郎给女史二人,洁衣服,执香炉烧薰,从入台中,给使护衣服。

《梁书》曰:侯景即位。景床东边香炉无故堕地,景呼东西南北,皆谓为厢。景曰:“此东厢香炉,那忽下地?”议者以为湘东军下之徵。

《南史》曰:陶弘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也。父贞,孝昌令。初,弘景母郝氏梦天人手执香炉来至其所,己而有娠。

又曰:庾仲文贪贿。何尚之奏:“选令史龙向臣说,亦叹其授纳之过,言实得嫁女具,铜炉四人举乃胜,细葛斗帐等物,不可称数。”

《齐书》曰:江泌为南康王子琳侍读。建武中,明帝害诸王後,泌忧念子琳,访志公道人,问其祸福。志公覆香炉灰示之,曰:“都尽无馀。”后子琳被害。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铜博山香炉一枚。

《晋东宫旧事》曰:泰元中,皇太子纳妃王氏,有银涂博山莲盘三斗香炉一。

《西京杂记》曰:长安巧工丁谖作卧褥香炉,一名被中香炉,为机环转四周而炉体常平,可置之褥被,故取被褥以为名。又作九层博山香炉,镂以奇禽怪兽。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三十种,有磋囵香炉一枚,贵人、公主有纯银香炉四枚。

《襄阳记》曰:刘和季性爱香,上厕置香炉。主簿张坦曰:“却墅公作俗人,贞不虚也。”和季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君何恶我爱好也?”

《邺中记》曰:石虎冬月为复帐,四角安磋囵银凿镂香炉。

徐先生《南岳记》曰:衡山石室中有几及香炉。

卢谌《祭法》曰:香炉四时祠,坐侧皆置也。

徐爰《家仪》曰:婚迎,车前用铜香炉二。

《集异记》曰:吴郡吴泰能筮。会稽卢氏失博山香炉,使泰筮之,泰曰:“此物质虽为金,其象突山,有树非林,有孔非泉,阊阖风至,时发青烟,此香炉也。”语其主处,求即得之。

《古诗》曰:四坐且莫喧,愿听歌一言。请说铜炉器,崔嵬象南山。上以植松柏,下根据铜盘。雕文各异类,离娄自相连。末火燃其中,青烟其间。顺风入君怀,四坐莫不欢。香风难久居,空令蕙草残。

梁昭明太子《铜博山香炉赋》曰:禀至精之纯质,产灵岳之幽深。经般亻垂之妙指,运公输之巧心。有蕙带而岩隐,亦霓裳而仙。写嵩山之あ从,象邓林之仟眠。

卷七百四 服用部六

《说文》曰:囊谓橐也。橐,车上大囊也。

《方言》曰:自关而西,食囊谓之掩囊。

《周易□坤卦》六四曰:括囊无咎。《象》曰:括囊无咎,慎不害也。

焦赣《易林□归妹之损》曰: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长。

《毛诗□公刘》曰:乃裹饣侯粮,于橐于囊。

《公羊传□哀公》曰:齐景公死,舍立。陈乞酉恤生,使力士举巨囊而至,开之,则公子阳生也。乞曰:“此君也。”诸大夫皆再拜稽首,自是往煞舍。

《史记》曰:韩信己定临淄,楚使龙且救齐,夹雎水阵。韩信乃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以壅水上流。引军半渡击龙且,佯不胜,遂走。龙且追信。信渡水,使人决壅。水大至,急击煞龙且。

《战国策》曰:荆轲逐秦王,时侍医夏无且以药囊提轲。(提,抵击也。)

《汉书》曰:陆贾使尉他,他赐贾囊,中装直百金。

又曰:东方朔曰:“侏儒长三尺,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朔长九尺馀,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

又曰:杨王孙病且终,先令其子曰:“吾欲裸葬,以反吾贞。”死则为布囊盛,入地七尺。既下,从兄脱其囊,以身亲土。

又《东方朔传》曰:文帝集上书囊以为殿帷。

又曰:张安世持囊簪笔,事孝武数十年,见谓忠谨。(囊,挈橐也,近臣负也。)

又曰:邴吉驭吏尝知边塞。吏出,见驿持赤白囊,边郡发奔命书驰来至,虏入□中、代郡。遽归府见吉白状。

又曰:成帝许美人乳,诏使婢严持乳医及药箧至美人所。後诏使严持绿囊书与许美人,告严曰:“美人当有以予,女授来置饰室中。”美人苇箧一合,盛所生儿死缄封及绿囊报书予严。

又曰:王阳好车马,衣服鲜明,而迁徙转移,所载不过囊橐。时人怪其奢,伏其俭,故俗传王阳能作黄金。

《东观汉记》曰:岑彭与吴汉围隗嚣,壅谷水,以缣囊盛土为堤灌西城。

《後汉书□张堪传》曰:光武尝召见诸郡计吏,问前後守令能否。蜀郡计掾樊显曰:“渔阳太守张湛昔在蜀,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湛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己。”

范晔《後汉书》曰:杨璇为零陵太守,以绯囊盛石灰於车上,系布索于马尾。会战,从风鼓灰,贼不得视,因以火烧布,布烧马惊,奔突贼阵。

又曰:和熹邓后临朝,杜根以安帝长,宜亲政事,乃上书直谏。太后怒,收根,盛以缣囊,扑煞之。执法者以根知名,私语行事人,使不加力,而载出城外,根得苏。

《典略》曰:马超为司隶督军从事,讨郭援,为飞矢所中,乃以囊裹其足而战,斩援首。诏拜徐州刺史。

《魏略》曰:大秦国王有五宫,相去各十里。王一旦至一宫,听事止宿,明旦复至一宫,遍而还。出行常以一韦囊自随,有上言者,收辞囊中,还宫乃省之。

《吴录》曰:步骘《表》言:“北降王潜等说北箱部伍图以东向,多作布囊,欲以盛沙塞江。”孙权见吕范、诸葛恪云:“每读骘《表》,辄独失笑。此江与开辟俱生,宁有可囊塞理乎?”

王隐《晋书》曰:枣嵩用事于王浚,时谣曰:“十囊五囊入枣郎。”

《晋中兴书》曰:孙恩败,以囊簏盛婴儿,投之于外,而告之曰:“贺汝先登仙堂,渭喊而后就汝。”

《晋书》曰:郭公居河东,精卜筮。郭璞从而授业,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璞由是洞晓其术。

《宋书》曰:吴郡人陈遗少为郡吏,母好食铛底饭。遗在役,恒带一囊,每煮食,辄录其焦以贻母。

《陈书》曰:後主怠于政事。每启奏,後主依隐囊,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

《隋书》曰:张虔威尝在涂见一遗囊,恐其主求失,因令左右负之而行。後数日,物主求认,悉以付之。

《庄子》曰:人而不学,命之曰视皮;学而不行,命之曰辄囊。

又曰:将为去箧探囊发匮之盗而为守备,则必摄缄,固扃,此世俗所谓智也。然巨盗至,则负匮揭箧担囊而趋,惟恐缄之不固也。

《淮南万毕术》曰:鸿毛囊之,可以渡江。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绛石绮绢裹被囊一、丹罗长命绮绢裹宛囊一、紫綦文绮绛绢裹宛囊二。

《晋中经簿》曰:盛书皂缥囊书函中皆有香囊二。

《世说》曰:谢玄年少时,好着紫罗香囊,垂覆手。太傅患之而不欲伤其意,乃与戏赌,得即烧之。

《语林》曰:刘承胤少有淹雅之度。王庾、温公皆素与周旋。闻其至,共载看之。刘倚被囊,了不与王公言,神味亦不相酬。俄顷宾退,王庾甚怪此意,未能解。温曰:“承胤好贿,被下必有珍宝。当有市井事。”令人视之,果见向囊皆珍玩焉。与胡父论贾。(谐贾鬻。)

又曰:石崇厕内两婢持锦囊,是筹也。

《俗说》曰:何承天、颜延年俱为郎。何问颜曰:“藿囊是何物?”颜答曰:“此当复何解耶?藿囊将是卿。”(言腹中无所有,纯是藿。此是世俗相调之辞也。)

《西京杂记》曰:惠帝起与赵王同寝处,后煞之不得。後帝早猎,后命力士於被中扼煞之,乃死。吕后不信,以绿囊盛之,载以小车,入见。厚赐之。力士,东都门外官奴,帝後知,腰斩之。

《拾遗录》曰:苏秦、张仪二人假食于路,剥树皮为囊,以盛天下良书。

又曰:燕昭王梦西方羽人从□中来,曰:“大王精智未开,求恒生久视之观不可得也。”以指画王心,应手而裂。王乃惊悟,血湿于襟。王复见所梦人曰:“本欲易王之心。”乃出方寸绿囊,囊中有续脉石名丸,补血精散,摩王之臆,俄而即愈。

又曰:石虎为浴台,皆用石武夫为堤岸,或以琥珀车渠为瓶杓。夏则自渠水以内池,池中皆纱为囊,盛百杂香,渍于水里。

王肃《丧服要记》曰:昔鲁哀公祖载其父,孔子问曰:“宁设五乎?”哀公曰:“五囊者,起伯夷叔齐让国,不食周粟而饿首阳之山,恐魂之饥,故作五囊。吾父食味含哺而死,何以此为?”

《国语》曰:吴王煞申胥,盛以夷而投之于江。(夷,革襄。)

《春秋後语》曰:赵王使平原君入楚,求其从约,其客有文武者二十人偕,得十九人,未有可以备二十者,毛遂请行。平原君曰:“贤士处世,譬如锥之处囊,其锋立见。今先生处胜门下,三年无所闻,是先生无所能也。”遂曰:“臣乃今日请处囊中耳。若早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末见也。”平原君乃许与偕。

《江表传》曰:魏太祖与马超单马会语。超负其多力,尝置六斛米囊东西走马,辄制米囊以量太祖轻重。太祖寻知之,曰:“几为狡虏所欺。”

《汉武内传》曰:帝见王母,有一卷书置以紫锦之囊。母曰:此五贞形图也。

《曹瞒传》曰:操性佻易,自小ひ囊,盛手巾细物。

《益部耆旧传》曰:阎宪字孟度,为绵竹令。男子杜成行于路,得遗装囊,开视,有锦帛二十五匹。明送诣吏。

《汝南先贤传》曰:范滂被诘授几许赃赇,滂曰:“曾为北部督邮、汝阳令,有记囊表里六尺。若以此为赃,赃直六十耳。”

《郭文举别传》曰:文举,河内人也,怀帝未济江至馀杭,市卖箭箬易盐米。以树皮作囊,得米盐以内囊中。

斐渊《广州记》曰:州厅事梁上画五羊象,又作五囊,随象悬之,云昔高固为楚相五年,衔萃于楚庭,因是图其象。

《荆楚岁时记》:八月,民俗以锦纟采为眼明囊,记曰,赤松子。此日以囊承柏树下露,以为相贻。或以金薄为之,递相饷遗。

《幽明录》曰:习凿齿为荆州主簿,从桓宣武出猎,见黄物,射之,即死。是老雄狐,臂带绛绫香囊。

又曰:广陵韩略将下马,觉鞭重,见有绿锦囊,中有短卷书着鞭鞘。皆不知所从来,开视之,放纸祝经,乃世之常闻也。

《异苑》曰:信安郑微,年少时见人遗一囊,云:“中有物,欲碎便为凶兆。”微密开看,乃是一梃炭,意甚秘之。年八十,病笃,语子弟云:“吾齿老矣。可试启此囊。”见炭悉碎折,於是遂死。

赵一《秦客诗》曰: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

宋刘义恭《启》曰:垂赐金虎魄茱萸囊、粕宝校装玉眼明囊。

巴幞

《通俗文》曰:帛三幅曰巴,巴衣曰幞。

《职官》曰:尚书郎入直中宫,供青缣,白绫幞。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徵拜左右尚书。临发,止留被幞,馀悉还官。

《梁书》曰:张讥幼丧母。有错彩丝经帕,即母之遗制,及有所识,家人具以告之。每岁时辄对帕哽咽,不能自胜。

《南史》曰:关康之寓居南平昌,特进颜延之等当时名士十许人入山候之,见其散发被黄巾巴而卧,了不相眄。延之等咨嗟而退,不敢干也。

《北史》曰:後魏元文既专政,於禁中自作别库,掌握之珍宝充刃其中,又曾卧妇人於食与,以巴覆之,令人与入禁内。出亦如之。直卫虽知,无讣涸者。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绛绫裹幞巴五具、绢裹巴五。

卷七百五 服用部七

《说文》曰:簏,竹高箧也,字或作录。

《通俗文》曰:簏谓之匮笥。

《魏晋世语》曰:武帝欲以临淄侯植为词。世子患之,以车载簏,内诣朝歌长吴质与谋。杨胁白太祖不推。世子惧,质曰:“明後簏授绢车内以惑之,修必复白推之,无人,修授罪矣。”世子从之,修果白推而无人,太祖繇是疑焉。

王隐《晋书》曰:洛阳有尉部小吏,忽有好物,尉疑诘问。云:“先行逢一老媪,说‘有病,师卜当得城南年少暂相烦’,相报乃土车内,着漆簏中,行十馀里,过六七门,开簏,忽见楼ト好屋,问‘此何处’云‘是天上’见一妇人,三十五六,短青黑色,眉後有疵”。时贾后疏,亲闻其状,知是贾后,惭而去。

《晋书》曰:陆纳性吝,每自算料财物。有客入见之,羞忸以身映簏。

《晋中兴书》曰:王敦害周ダ,籍其家,止见素簏,中有故絮。

《修复山陵故事》曰:武悼皇后玄宫贮衣虾蟆簏二。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漆马齿书簏,金装彩花簏。

《古诗》曰:交文象牙簏,婉转青丝绳。

《左传□昭四》曰:叔鲋求货於卫,氵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

《春秋後语》曰:魏文侯命乐羊将攻中山,三年而拔之。乐羊反而论功,文侯示之谤书一箧。

《汉书》曰:张安世字子儒,以父任用为郎,用善书给事尚书,精力于职。上行幸河东,尝亡书三箧。诏问,莫能知。惟安世识之,具作其事。後购求得书,以相校,尾失。

《魏志》曰:胡质为荆州刺史薨,无馀财,惟有赐衣书箧而己。

《晋书》曰:张华身死之日,家尾财,有文史溢於讥孺。

卷七百六 服用部八

许慎《说文》曰:床,身之安也。

《释名》曰:床,装也,所以自装载也。

《方言》曰:床,齐鲁谓之箦,陈楚之间谓之弟,(音滓,一音娣。)北燕朝鲜谓之树,秦晋之间谓之杠,南楚谓之赵,东齐海岱之间谓之莘,(音诜)卫之北郊、赵魏之间谓之牒。

《易》曰: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象》曰:剥床以足,以灭下也。六二剥床以辩,蔑贞凶。《象》曰:剥床以辩,未有与也。六四,剥床以肤,凶。《象》曰:剥床以肤,切近灾也。

又曰:巽在床下。《象》曰:巽在床下,上穷也。

《诗》曰:乃生男子,载寝之床。

《礼》曰:曾子寝疾,乐正子春坐於床下,曾元、曾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大夫之箦与!”(华盖也,床弟也。)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命元起也。)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於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己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左传》曰:齐无知杀其君,煞孟阳于床。《注》云,阳小臣代公居床。(事具《逐门》。)

又曰:楚子围宋。宋大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曰:“寡君使元以病告。”

又曰:夏子庚卒,楚使子凭为令尹,访於申叔豫,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掘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周礼》曰:王府掌王之衽席床弟。

《国语》曰:晋献公寝而不寐,叔虎曰:“床弟之不安邪?骊姬之不存侧耶?”

《战国策》曰:孟尝君至楚,献象床。郢之登徒直,送之,不欲行。见孟尝君门人公孙戌曰:“象床之直千金,伤此若,标卖妻息不足以偿。足下能使仆无行,先人有宝剑,愿献之。”戌曰:“诺。”

范晔《後汉书》曰:袁术僭号,人情离叛,欲北至青州。曹操使刘备邀之。至江宁,坐箦床而叹曰:“袁术乃至於此乎?”呕血而死。

又曰:向栩性卓诡,常於灶北坐板床氏,如是积久,板乃有膝踝足指之处。

又曰:羊茂字季宝,为东郡太守,冬日坐百羊皮;夏月坐一榆木板床。蔬食,出界买盐豉食之。

又曰:薛淳为汉中太守,夏但坐板床,不设席,冬坐羊皮。河内高弘为琅琊相亦然也。

《魏志》曰:陈登字元龙。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汜曰:“陈元龙河海之士,豪气不除。”备问汜:“咀茉豪有事耶?”汜曰:“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主客之意,不相与语,自上床卧,使客卧下床。”备曰:“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帝王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济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所彩,是元龙所讳,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於地下,何但上下床之间耶?”表大笑。

《晋书》曰:武帝会宴凌□台。卫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言。”因以手抚帝床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曰:“公贞大醉也。”於此不复言。

又曰:齐献王攸特为文帝所宠爱。每见攸,辄抚床呼其小字,曰:“此桃符坐也,几为太子者数矣。”

又曰:中宗(元帝。)既登尊号,百官陪列。诏王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曰:“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中宗乃止。

又曰:陶淡字起静,好道养。年十五六便绝,设小床,常独坐,不与人共。

又曰:太尉郗鉴使人求女婿於王导,问令就东厢遍观诸子。使者归谓鉴曰:“王氏诸少年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惟一人在东床坦杠鼬食,独若不闻。”鉴曰:“正此佳婿。”访之,乃逸少也,遂以女妻之。

又曰:桓玄从荆州下都篡位,所坐御床忽陷。殷仲文进曰:“将由圣德渊重厚,地不能载。”玄大悦。

《燕书》曰:公孙凤隐於昌黎九城,寝於土床也。

沈约《宋书》曰:武帝初开国,有司奏东西堂施局脚床银涂钉。上不许,使用直脚床钉用铁也。

又曰:江湛为元凶劭所害。初,湛家数见怪异,未败之日,所眠床忽有数斗血。

又曰:王微不仕,元凶之变,微寻书玩古,遂至足不履地。终日端坐,床皆生埃,惟当坐处独净。

又曰:羊戎好为双声。江夏王义恭尝设斋,使戎布床。须臾,王出,以床狭,乃自开床。戎曰:“官家恨狭,更广七寸。”王笑曰:“卿岂惟善双声,乃辩士也。”

又曰:张敷为中书舍人。狄当、周赳善管要务,以敷同省名家,欲诣之。赳曰:“彼若不相容接,便不如不往,讵可轻行?当曰吾等并己员外郎矣,何忧不得共坐?”敷先设二床,去壁三四尺。二客就席,数呼左右曰:“移我远客。”赳等失色而去。其自标遇如此。

又曰:王僧达,大明中以归顺功封宁陵县五等侯,迁中书舍黄门郎。路琼之,太后兄庆之孙也,宅与僧达门并,尝盛车服诣僧达。僧达将猎,己改服。琼之就坐,僧达了不与语,谓曰:“身昔门下驺人,路庆之者是何亲?”遂焚琼之所坐床。

《齐书》曰:纪僧贞幸於武帝,稍历军校,容表有士风。谓帝曰:“臣小人,出自本县武吏,遭逢圣时,陛劳至此。为儿婚得荀昭先女,即时无复所须,惟就陛下乞作士大夫。”帝曰:“江、谢瀹,我不得历此意,可自诣之。”僧贞承诣。登榻,坐定,便命左右曰:“移吾床让客。”僧贞丧气而退之。

又曰:虞愿除後军将军。窦哄回诣,愿不在,见其眠床氏积尘埃,有书数卷。彦回叹曰:“虞君之清,乃至於此!”令人扫地拂床而去。

又曰:竟陵王子良为会稽郡,ト下有虞翻旧床,罢任还,乃致以归。後於西邸起古斋,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

又曰:少帝夜醉,萧坦之与曹道{钊}挟抱还延昌殿,置玳瑁床氏。

《梁书》曰:侯景既篡位,闻义师转近,猜忌弥深。床前兰自晓,然後见客。

又曰:长沙王懿孙植性恬静,独处一室,床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则。

又曰:兼弘性奢侈,侍妾百馀人,不胜金翠。服玩车马,皆一时之绝。有眠床一张,皆是蹙柏,四面周匝尾有异,通用银镂金花两重为脚也。

又曰:贺革字文明。少以家贫,躬耕供养,年二十始辍耒,就父授业,精力不怠。有六尺方床,思义未达则横卧其上,不尽其义,终不肯食。

又曰:西域龟兹等国,其王坐金床,随太岁转。与妻并坐接客。

《後魏书》曰:魏收读书,夏月坐板床,随树阴讽诵。积年床板为之锐减,而精力不辍。

又曰:韩务除龙骧将军、郢州刺史,献粕宝床、象牙席。

《唐书》曰:贞观十八年,召三品以上,赐宴於玄武门。太宗操笔作飞白书,群臣乘醉,就太宗手中相竞。散骑常侍刘洎登御床,引手然後得之。其不得者咸称“洎登床,罪当死,请付法”,太宗笑曰:“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

《庄子》曰:骊姬之父,封人之子。晋国之始得也,曰涕泣沾衿。及其与与同在床、食刍养,而後悔其涕泣也。

《商君书》曰:明者无所不见,人主处在床之上而天下治。

《论衡》曰:孔子将死,遗秘书曰:“不知何一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堂,踞我床。”

《世本》曰:纣为玉床。

《南方志》曰:南方老人以龟支床。及老人亡,舁床,龟尚活。

《天文集》曰:紫宫门外有天床六星。

《东宫旧事》曰:太子有素柏局脚床七具。

《汉武帝内传》曰:武帝授西王母贞形六甲□飞十二事,帝盛以黄金,封以白玉函,珊瑚为床,索锦为帷,安着柏梁台上。

皇甫谧《高士传》曰:老莱子隐蒙山之阳,支木为床。

《神仙传》曰:卫叔卿入华山,有紫□郁,郁白玉为床。

《真人周君传》曰:周义山字季通,令会仙人,在金屋太室,以彩玉为床。

《马明先生别传》曰:明生随神女还岱宗石室中,金床玉几。

《西京杂记》曰:武帝为粕宝床、杂宝屏风、别宝帐,设於柱宫中,时人谓为宝宫。

又曰:昭阳殿设玉床。

又曰:韩嫣以玳瑁为床。

《拾遗记》曰:董偃常卧延清之室,画石为床。石文如画,体甚轻,出郅支国。上设紫琉璃帐、火齐屏风。

又曰:石季伦屑沉水之香如尘沫,布置象床氏,使所爱者践之,无迹则赐贞珠百。(珠百斛曰。)若有迹者则节其饮食,令体弱。故闺中相戏曰:“尔非细骨轻躯,那得百贞珠?”

又曰:频斯国有枫林,林东有大石室,可容万人坐。壁上刻为三皇之象,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皆龙身。亦有膏烛之处,缉石为床,床氏有膝痕,深二三寸。

《衡山记》曰:仙人室中有黄玉床。

盛弘之《荆州记》曰:长沙郡有贾谊所穿井,扃脚石床,可容一人坐,其形古制,传云:“谊所坐床也。”

《西征记》曰:金乡焦氏山北有汉司隶校尉曾峻冢,前有石床,长八尺,莹摩鲜明,叩之即鸣。时太尉从事中郎傅珍之,咨议参军周安穆折石床,各取一头。为曾氏之後所讼。

《邺中记》曰:石虎御床殿方三丈,馀其床皆扃脚,高下六寸。後宫别房中有小形玉床,又有转关床,射鸟兽。

《异物志》曰:{鹿齐}(赍柴二音)狼,形如麋而角向前,入林则得之,角正四据,人因以作踞床。

《异苑》曰:沙门支法存,有八尺沉香板床。刺史王淡息切求,不与,遂煞而籍焉。(籍,没也。)後息疾,法存出为祟也。

《世说》曰:袁绍年少时,曾夜以剑遣人掷魏武,小下不着,帝揆其後必高,因帖卧床,剑至果高。

《语林》曰:简文为抚军时,所坐床氏尘,不听左右拂。见鼠行迹,视以为佳。

《杂五行书》曰:凡安床,东首贫贱疾病,西首富,南首贵,北首死。

《兵书》曰:将坐床无故自动,下欲害之。

《梦书》曰:梦床所坏者,为忧撇。

曹植《九咏》曰:蕙帱兮荃床。

柴子太《七折》曰:下莞上簟,华镂之床。

刘桢《续虑赋》曰:布玳瑁之席,设觜(觜,大龟也。音惟。)之床。凭玫瑶之几,对金精之盘。

李尤《卧床铭》曰:体之所安,寝处之欢。夕则敬慎,崇德远奸。

《坚床铭》曰:体之所安,寝处知欢。久则敬慎,崇德远奸。

《释名》曰:长狭而卑曰榻,言其榻然近地也,小者坐主人无二,独所坐也。

谢承《後汉书》曰:徐稚字孺子,豫章人。陈蕃为太守,不接宾客,惟稚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

又曰:周ギ字孟玉,陈蕃为太守,ギ来,置一榻,去则县之也。

《蜀志》曰:简雍性简傲佚荡,自诸葛亮以下,则独擅一榻,须枕卧语,无所为屈。

《吴志》曰:周瑜荐鲁肃,孙权引肃合榻对饮言议。

《宋议书》曰:当阳侯刘彦节既贵,士子自非三署,不得上方榻,时以此少之。

又曰:颜延之为秘书监光禄勋太常,时沙门释惠林以才学为文帝所赏,朝廷政事多与之谋,遂为士庶归仰。上每引见,常升独榻,延之甚嫉焉,因醉曰:“昔同子骖乘,袁丝正色,此三台之座,岂可使刑馀居之?”上变色。

又曰:王瞻字明远,一字叔鸾,负气傲俗,好贬裁人物。仕宋为王府参军,常诣刘彦节,直登榻曰:“君侯是公孙,仆是公子。引满促膝,唯余二人。”彦节外虽酬之,意甚不悦。

《齐书》曰:孔休源字庆绪,博学,为晋安王府长史,甚得人誉。王深相倚仗,常於中斋别施榻,云:“此是孔长史坐,人莫得预焉。”其见敬如此。

《后魏书》曰:元顺为吏部尚书右仆射,上省,登阶向榻,见榻甚故,问都令史徐忤起,曰:“此榻曾见先王坐。”顺即哽塞,涕泗交流,久而不能言,遂令换之。

《梁书》曰:临汝侯猷为益州,颇僭滥。客筵内遂有香灯,不置连榻。武帝知之,以此为僭。卉骷,以忧愧成疾卒。

《唐书》曰:玄宗命太常韦纟舀读时令,每月一篇。每孟月朔日,上御宣政殿,侧置一榻,东置面案,令韦纟舀坐而读之。

又曰:李岘为相,元载於政事堂置榻,邀宣事中官坐。岘至,叱左右去榻。

《唐高士传》曰:管宁自越海,及归,常坐一木榻,积五十馀年,未尝箕股,榻上当膝处皆穿。

《郭子》曰:杜预拜镇南将军,朝士悉至,客皆在连榻。于稚舒後至,曰:“杜元凯复以连榻坐客。”不坐便去。

《列仙传》曰:修羊公者,魏人也,止华阴山石室,有悬石榻,卧其上,石尽穿陷。

胡床

《风俗通》曰:灵帝好胡床,董卓权胡兵之应也。

《魏志》曰:斐潜为兖州刺史,常作一胡床。及去官,留以挂柱。

《齐书》曰:张景贞僭侈。武帝拜陵还,景贞白服乘舴艋,坐胡床,观者咸疑是太子。

《梁书》曰:武帝军至新林,杨公则自越城移此,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尝登楼望战,城中遥见麾盖,纵神锋弩射之,矢贯胡床,左右皆失色,公则曰:“虏几中吾脚。”谈笑如初。

又曰:侯景既篡位,时着白纱帽而尚披青袍,头插象牙梳,殿氏设胡床及荃蹄,着靴,垂脚坐。

《北齐书》曰:武成胡后与沙门昙献通,布金钱於献席下,又挂宝装胡床於献屋壁,武成平生之所御者也。

庾肩吾《赋胡床诗》曰:传名乃外域,入用信中京。足欹形己正,文邪体自平。临堂对远客,命旅誓初征。

卷七百七 服用部九

《说文》曰:枕,卧为所荐首者也。

《释名》曰:枕,检也,所以检项也。

《诗》曰:角枕粲兮,锦衣烂兮。

又曰: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展转伏枕。

《周礼》曰: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大丧则供角枕。

《礼曰》:鸡初鸣,咸盥氵敕,敛枕簟。(敛枕簟,不欲人见。)

《国语》曰:楚灵王败於乾溪,王亲独行,彷徨於山林之中。三日乃见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畴移而进,王枕其股以寝於地。王寐,畴枕王以卜而去之。(卜,块也。)

《洞林》曰:丞相从事中郎王文英家枕自作声。

《汉书》曰:淮南王有《枕中鸿宝苑秘书》,言使鬼物为金之术,及邹衍重道延命方,世人莫知。刘更生父於武帝时治淮南狱,得书。更生以为奇,献之,言黄金可成。上命典尚方铸,事费甚多,不验。

《後汉书》曰:药崧天性朴忠,家贫为郎。尝独直台上,无被,枕止,(止音思渍切,谓姐九也。蜀汉之郊曰胡止。)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太常赐尚书以下朝夕餐,给帏帐。

《东观汉记》曰:黄香事亲,暑则扇枕,寒则以身温席。

《後魏书》曰:高昌有白盐,其形如玉。高昌人取以为枕,贡之中国。

《魏志》曰:苏则为侍中,董昭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曰:“苏则膝非佞人枕也。”

《魏略》曰:大秦国出五色枕。

《吴书》曰:张作《楠榴枕赋》,陈琳在北得之,因以示士人曰:“此吾乡里张子幼作也。”

《晋书》曰:王敦镇豫章,为王澄以旧意所侮。敦益忿怒,请澄入宿,阴欲煞之。而澄左右二十人持铁马鞭为卫,澄手恒捉玉枕以自防,故敦未之得发。後敦赐澄左右酒,皆醉。借玉枕观之,因下床而谓澄曰:“何与杜通信?”敦令力士路戎扼煞之。

又曰:筮者谓董丰曰:“君忧狱,远二枕,避三沐。”丰既归,妻具枕授沐,丰皆不从,其夜果误煞撇。

沈约《宋书》曰:《武帝记》曰:宁州常献虎魄枕,光色甚丽。时北征以虎魄治金疮,上大悦,命捣碎分诸将。

又曰:武昌王浑少而凶戾,为中书令,每夕裸身露头往散骑省戏。因弯弓射直郎周郎,中枕,以为笑乐。又朱石龄少好武,不事崖捡。舅淮南蒋氏才劣,龄石使舅卧厅事,剪纸方一寸,帖着舅枕,以刀子悬掷之,相去八九尺,百掷百中。舅畏龄石,终不敢动。

《齐书》曰:陈显达建武世不自安,侍宴酒後启上借枕,帝令与之。显达抚枕曰:“臣年己老富贵己足,惟少枕死。特就陛下乞之。”上失色曰:“公醉矣。”

《北齐书》曰:郎基字世业性清慎,尝语人曰:“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须作,况重於此者也。”

《梁书》曰:王茂为雍州长史。人或谮茂反,武帝弗之信。令郑绍叔往候之,遇其卧,因问疾。茂曰:“我病可耳。”绍叔曰:“都下煞害日甚,使君家门涂炭。今欲起义,长史那犹卧?”茂因掷枕起,即褶,随绍叔入见武帝。

《唐书》曰:玄宗尝制大被、长枕,与宁王宪申共之。

又曰:贵妃娣虢国夫人豪侈尤甚,所枕照夜枕,不知其价,夜中照庑,其光如昼。

《尸子》曰:孝子一夕五起,视亲衣之厚薄,枕之高下。

《淮南子》曰:楚将子发好伎道之士。有善偷者往见子发,子发礼之。无几,齐伐楚。偷夜出盗其齐将军枕,归之。明夕,复取其簪,又以归之。齐师大骇,还师而去。

《越绝书》曰:越王问范子曰:“寡人己问阴阳之事,之贵贱可得而知乎?”曰:“阳者主贵,阴者主贱,故当寒而不寒,为之暴贵;当温而不温者,为之暴贱。”王曰:“善。”书帛藏之枕中,以为国宝。

范子曰:“尧舜禹汤者,皆有预见之明,虽有凶年而民不穷。”王曰:“善。”以丹书置之枕中,以为邦贵。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龙头旧髻枕、银环钩副之。

蔡质《汉官仪》曰:尚书郎直给通中枕。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虎珀枕、龟文枕。

《拾遗录》曰:魏咸熙二年,宫中夜夜有异,或吼呼惊人,乃有伤害者,诏使宦者暗中伺候,有白虎,毛色净密,以戈投虎,即中左目,俄而往取,虎己隐形,更搜觅不见。乃於藏中得一玉虎枕,左目有血。帝嗟其大异,问诸大臣。答云:“昔诛梁冀,得玉虎枕一枚,云此枕单池国所献,臆下有题云‘帝辛九年献’,帝辛,纣也。金玉久而有神。”

《神仙传》曰:泰山父者,汉武帝东巡狩,见父头顶白光高数尺。帝呼问之,曰:“有道疏嗵臣作神枕,枕有三十二物。二十四物以气应二十四气,八物应八风。臣行之,转少而齿生。”

《列异传》曰:景初中,咸阳县吏王臣夜倦,枕枕卧。有顷,闻灶下有呼曰:“文纳何以不之头下?”应曰:“我见枕不得动,汝来就我。”至乃饮缶也。

《集异记》曰:中山刘玄暮忽见一人,着乌褶,取火照之,面首有七孔,面莽党然。乃请师筮之,师曰:“此是君家先世物,久则为魅。”刘因执缚,刀砍数下,变为一枕,乃是其先祖时枕。

《异苑》曰:胄夼枕文石枕卧,忽暴雷震其枕。旁人莫不为之怖慑,微觉有声,不为惊也。

楚宋玉《高唐赋》曰:楚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愿荐枕席。”

司马相如《长门赋》曰:抟芳以为枕,席荃兰而为香。

又《美人赋》曰:高茵重设,角枕横施。

刘向《别录》曰:向有《芳松枕赋》。後汉张《瑰林枕赋》曰:有卓尔之殊瑰,超诡异以邈绝。且其色也,如芸之黄;其为香也,如兰之芳。其文彩也,霜地金茎,紫叶而红荣。

蔡邕《警枕铭》曰:应龙蟠蛰,潜德保灵。帛器象物,示有其形。哲人降鉴,居安虑倾。

崔る《六安枕铭》曰:枕有规矩,恭一其德。承元宁躬,终始不忒。六安言六面安也。

苏彦《楠榴枕铭》曰:珍木之奇,文郁理鲜。廉棱方正,密滑贞坚。卞敬宗作,《无患枕赞》。无患,木名也。又言枕之无患也。

江文通诗曰:抚枕怀百虑。

《说文》曰:衾,大被也。

《释名》曰:被,所以被覆人也,衾也。其下广大如岸,一授人也。

《论语》曰:必有遣,长一身有半。

《诗》曰:锦衾烂兮。

又曰:肃肃宵征,抱衾与。(,单被也。)

《传》曰:楚子次于乾溪。雨雪,楚王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舄,执辈出。

《史记》曰:王章字仲卿,疾无被,卧牛衣中。

又曰:汲黯曰:“公孙弘位至三公,俸禄甚厚。为布被,此诈也。”上问弘,弘谢曰:“有之。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廷诘臣,诚中臣之病。夫以三公为布被,饰诈以钓名。且臣闻管仲相齐有三归,侈拟於君,桓公亦霸;晏婴相景公,食不重肉,妾不衣丝,齐国亦治。今臣位为御史大夫而为布被,自九卿以下至小吏,无差,诚如黯言。且无汲黯申之,陛下安闻此言?”天子以为谦让,愈益厚之。

《汉书》曰:广川王去妃昭信甚妒。王爱姬陶望卿,昭信妒之,谮於王曰:“望卿视有奸窥。”即言郎中令卧锦被,王信之,击煞之。

又曰:李夫人疾笃,上自临候之。夫却噬坊谢曰:“妾久寝病,形貌坏,不可见帝,愿以王及兄弟为托。”

又曰:霍光薨,诏赐绣被百领。

《後汉书》曰:祭遵奉公,家无私财,布被,夫人裳不加彩。

又曰:宣乘性节俭,常服布被,蔬食。

华峤《後汉书》曰:乐崧为郎,独宿直台上,无被,帝推被与之。

袁山松《後汉书》曰:范丹为莱芜长,去官无被,空囊自随也。

谢承《汉书》曰:京兆朱宠字仲威,为太尉,家贫,卧布被。朝廷赐锦被,卧兼布被。

又曰:羊续字兴祖,为南阳太守,以清率下。惟卧一幅布,败,糊纸补之。(与同。)

《东观汉记》曰:王良为大司徒,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

又曰:冯豹字仲文,後母恶之。尝因豹夜卧,引刀砍之,正值其起,中被,获免。

又曰:冯豹每奏事未报,常服省ト下,或从昏至明。天子默使小黄门持被覆之,曰:“勿惊之。”

《汉官典职》曰:尚书郎入直,供青练白绫被,或锦被。

《魏书》曰:文帝诏朝臣三代大夫知被服,五代大夫知饮食,此言被服、饮食难晓也。

《晋阳春秋》曰:茎有目疾。文鸯之来攻,惊而目出,惧六军恐,蒙以被,痛甚,啮被破。

《晋书》曰:魏舒为尚书郎。或有非其人,论者欲有沙汰之言,舒乃曰:“吾即其人也。”ゎ被径出。论者咸自愧之也。

又曰:杨骏被诛。初,骏徵高士孙登,遗以布被。登截被於门外,大呼曰:“斫刺!”旬日,托疾死。及是,其言果验。

又曰:光逸字孟祖,为博昌小吏。令使之冒雨还,令不在,逸解衣卧衾中。令还,诘之,逸曰:“衣单冒雨,如不易衣衣,必致冻死,何惜一被而煞一人耶?”令奇之而不问。

又曰:祖逖字士稚,与琨共被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起舞!此非恶声。

又曰:吴纳为吴兴守,徵为尚书,去任,有被幞而己。

又曰:秃乌孤之祖寿阗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寝而产於被中。鲜卑谓被为秃,因而氏焉。

《宋书》曰:虞位中书郎廷尉。少好学,居贫,房漏,恐湿坟典,乃舒被覆书,书获全而被大湿。时人以比高凤。

又曰:沈麟士以杨王孙、皇甫谧深达生死而终礼矫俗,乃自为终制,遗令“气绝剔被,取三幅布以覆尸。及敛,仍移布於尸下,以为敛服。反被左右两际以周上。”

又曰:康沙门释宝志,玉亮欲以衲被遗之,未及有言,宝志忽来,牵被而去。

又曰:罗研齐狗儿之役,临汝侯嘲之曰:“卿蜀人,乐祸贪乱,一至於此。”对曰:“蜀中积弊,实非一朝。百家为林,不过数家有食,贪乱乐祸,无足多怪。若令床氏有百钱布被,甑中有数升麦饭,宁肯为乱乎?”

《梁书》曰:斐之横字如岳,少好宾,重气侠,不事产业。兄之尚以其纵诞,乃为狭被、蔬食以激厉之。之横叹曰:“大丈夫富贵必作百幅被。”後为吴兴太守,作百幅被,以成其志。

《陈书》曰:高宗时豫州献织成罗文锦被,诏“於□龙门外焚之。”

《孙卿子》曰:天子至尊重无上矣。衣被则五彩杂间色重文绣,加饰之以珠玉。

《家语》曰:黔娄先生死,被短露足。孔子及门人见之,谓其妻曰:“宁使正之不足,不可斜之有馀。”

《说苑》曰:鄂君乘青翰之舟,张翠华之盖。越人拥楫而歌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举绣被而覆之。

夏侯《孝子集》曰:羊太常辛夫人,字宪英,性不好华丽,从外孙胡母杨上夫人锦被,夫人取,反卧之。

《晋惠帝起居注》曰:帝至朝歌,无被。中黄门以两幅布被给帝。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彩丕文绮被一、绛具文虏,幅被一、绛被罗文绣四五幅被一。

《东宫故事》曰:太子有七彩文绮被,又有绛文罗面被。

《京兆旧事》曰:长安孙晨家贫,为郡功曹,十月无被,夜卧蒿束,昼收之。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鸳鸯被。

晋陆□《与兄机书》曰:一日按行曹公器物,有寒夏被七枚。

《海内先贤传》曰:姜肱字伯淮,事继母。年少,肱兄弟感《凯风》之孝,同被而寝不入室,以慰母心也。

《边让别传》曰:让字元礼,才辩俊逸。孔融荐於魏武曰:“边让为九州之被则不足,为单衣则有馀。”

《益部耆旧传》曰:王忄屯字少林,於客舍见诸生疾,甚困,谓忄屯曰:“腰下有黄金十斤,愿以相与,乞收藏尸骸。”未及问其姓名,呼吸困绝。忄屯卖金一斤以给棺柩,馀九斤置生腰下。後署大度亭长,到亭,有白大马一匹入亭中。其日大风,有一绣被随风而来,而後忄屯乘马,马突入金彦父家。彦父见曰:“贞得盗矣。”忄屯说得马之状,又取被示之。彦父曰:“卿有何阴德?”曰:“念葬诸生事。”且说形状。彦父曰:“贞我子也。”忄屯即以被马归之,彦父不授。遣迎生丧,金具存焉。

《列女後传》曰:江夏孟宗少游学,与同学共处。母为作十二幅被。其邻妇怪问之,母曰:“少儿尾操,惧明类之不顾。大其被以招贫生之卧,庶闻君子之言耳。”

《桓任传》曰:任後母酷恶,常憎任,为作二幅箕踵被。

《杜祭酒别传》曰:君曾新作被,暖眠不觉,晏起,乃叹:“暖眠使人忘起异事。”因命着陌上,有寒苦人,举被乞之。常眠布被中。

《孙略别传》曰:亲戚有穷老者,略或推被以恤之,竟寒不解带而寝。

《郭子》曰:殷浩好作扬州,刘君行,日小欲暮,便令左右取被幞。人问其故,答云:“刺史严,不敢夜行。”

《语林》曰:魏武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槁冀人不觉,左右宜慎之。”後乃阳冻眠,所幸小儿窃以被覆之,因便砍煞。自尔莫敢近之。

又曰:傅信字子思。遭父丧,哀恸骨立。母怜之,窃以锦被蒙其上。林宗往吊之,见被,谓之曰:“卿海内之隽,四方是则。如何当丧,锦被蒙上?”郭奋衣而去。自後宾客绝百许日。

《古诗》曰: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着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

《乐府诗》曰:天寒知被薄,忧思知夜长。

《楚辞》曰:翡翠珠烂齐光。

陆□《芙蓉诗》曰:寝共织成坊,絮之同功绵。

傅玄《被铭》曰:被虽温,无忘人之寒,无厚於己,无薄於人。

张华《苦行》曰:重无暖气,班被覆空床。

潘岳《悼亡诗》曰:凛凛凉风升,始觉夏衾单。岂曰无重纩,诗与同岁寒。

刘孝威《谢赉锦被启》曰:色艳蒲萄,彩逾联璧。鄂君惭绣,楚侍羞珠。虽复帝赐鹤绫,客赠鸳绮。高惭藻丽,远谢鲜明。汉老悦其怪文,魏马惊其香气。

卷七百八 服用部十

《说文》曰:簟,竹席也。

《释名》曰:簟,覃也,布之覃然正平。

《礼》曰:莞簟之安,稿秸之谈。

又曰:父母舅姑之簟席,枕几,不传。

《诗》曰:下莞上簟,乃安斯寝。(莞蒲曰席,蒲竹苇曰簟。)

《方言》曰:簟,宋、魏之间谓之笙,或谓之曲;自关而东谓之簟,其粗者谓之、行唐;(以蘧直文而粗也。)自关而东,周、楚、魏之间谓之倚佯;(音阳)自关而西谓之行唐。

《东观汉记》曰:殇帝诏省荏弱平簟。

又曰:马棱为会稽太守,诏诘会稽车牛不务坚强,车皆以桃枝细簟。

又曰:尚书令王允奏曰:“太史令王立说《孝经》六隐事,能消却奸邪。”常以良月,允与立入为献帝诵《孝经》一章,以丈二竹簟画九宫其上,随日时入焉。及允被害,乃不复行也。

《晋书》曰:王恭字孝伯,与王忱齐名,友善。恭有六尺簟,忱见之,谓其有馀,因求之。恭辄以送,遂坐荐上。忱闻而大惊,拐椿:“吾平生无长物。”

王隐《晋书》曰:车永为广州刺史。永子溢使工作象牙细簟,工患之。

《晋公卿礼秩》曰:太宰何曾逊位,赐簟褥一具。

萧子显《齐书》曰:林邑王永明九年遣使贡献金簟等物。

《孙卿子》曰:轻暖平簟,而体不知其安。

《淮南子》曰:席之上先簟,尊之上先玄酒。王贵之,先本而後末也。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赤花双文簟。

《西京杂记》曰:武帝以象牙为簟,赐李夫人。

又曰:会稽献竹簟供御,世号为流黄簟。

诸葛亮《转教》曰:计一岁运用蓬旅簟十万具。

庾翼《与王书》曰:今致八尺、丈二细桃枝簟十枚,黄篾双文簟二领,黄篾独坐双文簟一枚。

王□《春可乐》曰:弱簟平端。

潘岳《悼亡诗》曰:展转睇枕席,长簟竟床空。

左思《吴都赋》曰:桃笙象簟,韬於筒中。

王鉴《竹簟赋》曰:楚簟陈於玉房,巴箱列於椒台。

《尔雅》曰:褥谓之兹。

《释名》曰:褥,人所坐亵辱也。

又曰:茵,车中所坐用虎皮也。

《诗》曰:文茵畅毂,驾我骐。(文茵,虎皮。)

《汉书》曰:霍禹广治弟室,作乘与,辇加绣茵。凭黄金涂,(如淳曰:冯谓所冯者也。金涂之,黄金涂饰之也。)韦絮荐轮。(晋灼曰:御辇以韦缘轮,贮之如絮也。)

《东观汉记》曰:祭遵有疾,诏赐重茵。

《魏略》曰:焦先字孝然,河东人也。高尚不仕,自作蜗牛庐。净扫其中,荣木为床,布褥其上,天寒构火以自炙。

《魏志》曰:太祖性节俭,帷帐屏风坏则补纳,茵褥取温,无有缘饰。

又曰:王朗上疏曰:“老臣,愿国家同祚於轩辕之伍。且少小常苦被褥泰温,泰温则不能便软肤弱体,是以难可防护,而易用感慨。若常全小袍,不至於甚厚,则必咸保金石之性,而比寿於南山矣。

《吴录》曰:孟仁字恭武,江夏人也。从李肃学,其母为作厚褥大被。人问其故,母曰:“小儿无德,客多贫,故为广被大褥。”

《齐书》曰:宗测高尚不仕。王俭亦雅重之,赠以蒲褥笋席。

又曰:窦哄回弟澄为左户尚书。彦回薨,澄以钱一万一千,就招提寺赎高帝所赐彦回白豹坐褥。

又:柳庆远为仪同。初,庆远从父兄世隆,尝谓庆远曰:“吾梦太尉以褥席见赐,吾遂亚台司。又梦以吾褥席与汝,汝必光我门族。”至是庆远亦继世隆焉。太尉谓元景也。

《後魏书》曰:尔朱世隆将被诛。此年正月晦日,令、仆并不上省,西门不开。忽有河内太守田帖家奴告省门亭长云:“今旦为令王借车牛一乘,终日於洛滨游观,至晚,王还省。将车出东掖门,始觉车上无褥,请为之记识。”

《世说》曰:晋孝武年十三四时,冬天昼日不着衣,夜则累茵褥。谢公云:“体宜令常和。陛下昼过冷,夜过热,恐非摄生之术。”帝曰:“夜静宜温。”谢公出,叹之也。

《南越传》曰:尉陀卧象床锦茵。(茵,褥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拜,有八尺褥一,重中褥一,步与褥一。纳妃,有承床褥三。

《会稽後贤传》曰:丁潭以光禄大夫还弟,诏赐床帐席褥。

《邺中记》曰:石虎作褥,长三丈。用锦缘之。

《神异经》曰:北方有冰万里,厚百丈奚鼠在冰下土中,其毛长八尺,可以为褥。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鸳鸯褥。

《拾遗录》曰:周穆王时,紫罗文褥者,坛孙国献之。

《语林》曰:大将军收周侯,至石头,坐南门盘石上。将戮之,送己褥与周。

司马相如《美人赋》曰:高茵重设。

《说文》曰:虼诗可以为毡。

《释名》曰:毡,旃也,毛相着旃旃然也。

《韵集》曰:毡,细也。

《周礼□天官□掌次》曰: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大旅上帝,祭天于圆丘也。张毡案,以毡为林于堀中。)

又曰:掌皮供其毳为毡,以待邦用事。

《汉书》曰:苏武使匈奴,匈奴绝,不与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毡毛裹咽之。

《汉书》曰:王吉谏昌邑王游猎曰:“夫广厦之下,细毡之上,明师居前,劝诵在後,上论唐虞之际,下及殷周之盛,其乐岂徒衔橛之间也哉?”

又曰:江都王女《细君歌》云:“远异国乌孙王,穹庐为室毡为墙。”

《魏志》曰:李胜为荆州刺史,往辞太傅曹爽,使察之。太傅曰谬问胜曰:“并州有佳毡,可致之。”胜出曰:“太傅耄,无能为也。”

又曰:邓艾伐蜀,自阴平行无人之地,凿山通道作桥,以毡自裹,推转而下。

魏武帝《与杨彪书》曰:今赠足下青毡床褥三具。

《晋书》曰:杜预子锡为愍怀太子舍人,屡直谏於太子。太子患之,置针於锡坐处毡中,锡上,刺足血出。

又曰:《载记》曰:“慕容熙后符氏卒。慕容隆妻张氏,熙之嫂也,美姿容,有巧思,熙将以符氏之殉,欲以罪煞之。乃毁其礻遂华中有敝毡,遂赐死。三女叩头求哀,熙不许。

《齐书》曰:孔奂为晋陵太守,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惟以单舡临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见奂居处俭素,乃饷以毡衣一具,奂辞不授。

《北齐书》曰:斐宽与东魏将彭乐战於新城,因伤被擒,至河阴见齐文襄。宽举止闲雅,善於占对,文襄实甚异之,解锁付馆,厚加礼遇。宽乃裁所卧毡,夜纟追而出。因得遁还。

又曰:清河三年,周师及突厥至并州。突厥谓周人曰:“尔言齐乱,故我伐之。今齐人眼中有铁,何可当也?”乃还至陉岭,冻滑,乃铺毡以渡之。

又曰:綦俊佞巧,能候当途,斛斯椿、贺拔胜,皆与友善。性多诈。贺拔胜出镇荆州,过俊别,因辞。俊故见败毡敝被,更遗之钱物。

《广志》曰:羌女人披大华毡以为盛服。

《拾遗录》曰:汉武帝以毡琦弟藉地,恶之喧也。

《搜神记》曰:太康中,天下以毡为陌头及带身、口,於是百姓相戏曰:“中国其必为胡所破也。夫毡,胡之服也,而今天下以为陌头、带身、口,胡既三制之矣。”

《淮南子》曰:夫胡人见麻,不知其可以为布;越人见毳,不知其可以为毡,故不通於物者,不可与言俗。

《俗说》曰:桓豹奴病劳冷,无毡可卧。桓车骑自撤己眠毡与之。

《语林》曰:王子敬在斋中卧,偷人取物,一室之内略尽。子敬卧而不动,偷遂登榻,欲有所觅。子敬因呼曰:“偷儿,石染青毡是我家旧物,可特置否?”於是群偷置物惊走。

《南传》曰:调斯国有青石染毡,绛染毡也。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夫荷毡被毳者,难与道磋圊之丽密。

陆□《诗》曰:冬坐比肩毡。(比肩,兽名也,取其毛为毡。)

卧具

《风俗通》曰:扶风苏不违父为司隶。李所迁司农,不违穿府北垣,径上厅事,斫卧具。一宿数迁。

沈约《宋书》曰:朱百年隐居山阴,家素贫,母以冬月亡衣并无絮,自此不衣锦帛。尝寒时就孔觊饮酒,醉眠。觊以卧具覆之,百年不觉也。既觉,引卧具去体,谓ダ曰:“绵定奇温。”因流涕悲恸,ダ亦为之感伤。

《齐书》曰:谢尝行,还过候江革。时大寒雪,见革敝絮单席而枕,觉不倦。嗟叹久之,乃脱其所着襦,并手割半毡与革充卧具而去。

又曰:刘孝绰与到溉兄弟甚狎。溉少孤,宅近僧寺。孝绰往溉宅,见黄卧具。孝绰谓“僧物色也”。抚手笑。溉知其旨,奋拳击之,伤口而去。

氍

《通俗文》曰:织毛褥谓之氍。

《声类》曰:氍,毛席也。

《广志》曰:氍,田毛织也,近出南海。文称北汉之氍,非其所生。

《魏略》曰:大秦国以野茧作织成氍文,出黄白黑绿氍。

《后周书》波斯国,大月氏之别种也,其地出氍。

吴时《外国传》曰:天竺国出细靡氍。

《陶侃别传》曰:外国献氍,公举之曰:“我还国,当与牙共眠。”牙名忄炎之,字处静,是公庶孙,小而被知。以为後词。

《南州异物志》曰:氍以羊毛杂群兽之毳为之,鸟兽人物草木□气作鸲鹉,远望轩若飞也。

《古乐府诗》曰:请客上北堂,坐毡及氍。

张衡《四愁诗》曰:美人赠我毡氍。

《诸葛亮集□诏答恢》曰:行当离别,以为惆怅。今至氍一,以达心也。

(上音榻,下音登)

《通俗文》曰:氍细者谓之。名者,施大床前小榻之上,所以登而上床也。

《东观汉记》曰:茎Δ率众至广阿,光武出城外,马坐按毡,上设酒肉。

《魏略》曰:大秦国以羊毳木皮野丝作之属,有五色九色,其色鲜於海东诸国所作也。

《南史》曰:中天竺国出好裘。

《世说》曰:王子猷诣郄雍州,雍州在内未出。王见铺,云:“阿乞那得此?”令左右送向家。郄出,王曰:“向有大力者负之以趋。”(郄为雍州刺史。阿乞,小字。)郄无忤。

《异苑》曰:沙门有法存者,生广州,善医术,遂富。有八尺,作百种形象。又有沉香八尺板床。太原王淡为刺史,大儿劭之屡求二物,法存不与,王煞而籍焉。法存後形见於府内经日。王靴γ疾亡,劭之又丧。

杜笃《边论》曰:匈奴请降,褥,帐幔毡裘,积如丘山。

班固《与弟超书》曰:月支大小相杂,但细好而己。

马融奏:“马贤於军中帐内施,士卒飘於风雪。”

卷七百九 服用部十一

荐席

《说文》曰:席,藉也。《礼》:天子诸侯席有黼绣纯。

又曰:筵,竹席也。

又曰:,蒲子也,可以为荐。

《释名》曰:荐,所以自荐藉也。蒲平,以蒲作之,其体平也。席,释也,可卷可释也。

《书》曰:牖间南向,敷重篾席,黼纯,华玉仍几。(篾,桃枝竹白黑杂缯绿之,华,彩色,华玉以饰凭几因因也,因生时几不改作。)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东西厢谓之序,底革缀杂彩,有文之具饰矣。)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雕玉仍几。(丰,莞彩色为画雕刻镂,此养国老飨群臣之坐。)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玄纷纯,漆仍几。(荀,竹玄纷黑绶,此亲属私宴之坐。)

《诗□邶□柏舟》曰: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席虽平,尚可卷。)

《礼□曲礼上》曰:群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席以四人为节。)为人子者坐不中席。

又曰:有忧者侧席而坐。(侧犹持也。)有丧者专席而坐。(专犹单也。)侍坐於所尊,敬无馀席。(必尽其近者,尊之端,为其后来也。)

又曰:姑娣妹女子子,己嫁而反,兄弟不与同席而坐,不与同器而食。

又曰:奉席如桥(居庙切)横。(奉之令左昂右低,如有首尾。然,桥井上挈槔,衡上低昂。)请席何向?请衽何趾?(顺尊者所安也,衽,卧席也,坐问向,卧向趾,因于阴阳也。)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若非饮食之客,则布席,席间函丈。(谓讲问客也。函犹容也。讲问宜相对容丈,足以指画也。饮食之客。布席于牖前。)主人跪正席,客跪抚席而辞,客彻重席,主人固辞,客践席乃坐。

《又檀弓下》曰: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丘也贫无盖,与之以席。”

《传》曰:大辂越(音活)席,昭其俭也。(服虔曰:越席,纪草为席。)

又曰:臧文仲不仁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杜预曰:家人败席、与民争利。)

《周礼□天官□玉府》曰:玉厢府掌王之衽。(郑司农云:衽,席。许慎曰:纯衽席,敷弱布也。)

又《春官》曰:司讥熔掌五席,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以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项k纯。(郑司农云:纷,白绣也。纯,绿纯也。谓纷有文如绶而狭者也。缫席、削蒲编以五彩,若今合欢也。画谓云气也。次者,有文次列之也。)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席纷纯,右雕几。昨席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甸役,则设熊席。凡圣事,设苇席。

《大戴礼》曰:武王践祚,席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前右端之铭曰:“无行所悔。”後左端之铭曰:“一反一侧,尔不可忘。”後右端之铭曰:“所鉴不远,视尔所代也。”

《论语》曰:席不正,不坐。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

《史记》曰:苏秦激张仪,令相秦,以马荐席坐之。

又曰:任安、田仁俱为卫将军舍人,居门下。卫将军从此两人过平阳,至主家,令两人与骑奴同席而食。此二子拔刀断席而坐,主家皆怪而恶之,莫敢问也。

又曰:陈平以弊席为门。

《汉书》曰:文帝以莞蒲为席。

又曰:元帝病,史丹以亲密侍疾。候上独寝,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服虔曰:青,绿;蒲席也。应劭曰:以青规地曰青蒲。自非皇后不得至此。孟康曰:以蒲,青席弊地也。)

《後汉书》曰:更始至长安,居长宫,升钎︻,郎吏以次列庭中。更始羞怍,俯首刮席,不敢视。

又曰:来歙征隗嚣,径至洛阳。斩隗嚣守将,因保其城,嚣乃悉兵围洛阳,筑堤灌城。歙固守,矢尽,发屋断木为兵。上自将上陇,嚣众溃走。於是置酒高会劳赐,歙班坐绝席,在诸将之上。

又曰:邓训於闺门甚严,兄弟莫不敬惮。诸子进见,未当赐席,接以温色。

又曰:赵丙有术,曾至渡头,求船不得,乃布席於水而坐,呼风乃过。

又曰:李恂迁武威太守,坐事免,织席自给。

《东观汉记》曰:郭丹师事公孙昌,敬重,常持蒲编席,人异之。

又曰:王常为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将绝席。

又曰:黄香家贫,躬执勤苦,尽心供养。暑则扇床枕,寒则自温席。

又曰:张禹为太傅尚书。邓太后以殇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内,乃诏禹与三公绝席。

又曰:宣秉,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上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

谢承《後汉书》曰:戴凭徵博士,诏公卿大会,群臣皆就席,凭独立。世祖问其意,凭对曰:“博士说经皆不如臣,而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令与诸儒难说,善之。後正旦朝贺,令群臣说经,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重五十席。京师议曰:“解经不穷戴侍中。”

又曰:殷亮为博士,讲学大夫。诸儒论胜者赐席,亮重八九席,帝曰:“学不当如是也?”

又曰:许敬字鸿卿,其乡吏有诬君者,会於县令坐。敬拔刀断席曰:“敬不忍与恶人同席。”

又曰:汝南薛字子礼,为北海长史。家贫,坐无完席。妻曰:“君无俸禄给子孙,复无完席耶?”以善席与妻,自坐败者。又卫良字叔贤,拜尚书令,病,罢官还家。家无完席,宾客省之者生桑下,谈论,饮水去。

《典略》曰:袁尚、袁熙奔辽东。公孙康先置精勇於厩中,请熙、尚。熙、尚入,乃缚之,坐於冻地。尚寒,求席,熙曰:“头颅方行万里,何席之为?”

《蜀志》曰:先主少孤,母贩履织席为业。

《晋书》曰:王浑为将军,镇寿阳。虚怀抚士,坐无空席。

王隐《晋书》曰:陶侃字士衡。亲人过侃宿,时大雪,无草。侃母湛撤床杂蒋,手М给客牛马。(《晋阳春秋》云:蒋,荐也。)

《晋中兴书》曰:王敦死,裹以席,涂以蜡,埋斋中。

《晋建武起居注》曰:立敬后庙,荐席不用绿缘。

《晋前燕书》曰:高祖年十五,出避难。追者急,咨避民家,入其屋,以席自障。追者入屋,发视,无所见,遂免。

《宋书》曰:林邑王阳迈初在孕,其母梦生儿,有人以金席籍之,其色光丽。夷人谓金之精者为阳迈,中国云紫磨者,因以为名。

《宋起居注》曰:元嘉中,刘祯为御史中丞,奏“风闻广州刺史韦朗於州部作白席三百二十领,请以事追免郎官”。

吴均《齐春秋》曰:刘字子敬,耿介好礼。尝与故人共车於津阳,内见一女子,容质甚丽,盼睐之,王因抽坐席悬车中,以隔绝之。其正如此。

《唐书》曰:代宗时,晋州男子郇模以麻辫,持竹筐苇席哭於东市,三十字论时政,每字条一事,上即召见。

又曰:玄宗子颍王敫为剑南节度大使。玄宗将幸蜀,遣敫先赴本郡。渡绵州江,乘船,见以彩缘席而籍者,顾曰:“此可以为寝处,奈何践之?”令撤去。

《六韬》曰:桀纣之时,妇人坐文绮之席,衣以纨绮之衣。

《家语》曰:明王之守也,则必折冲千里之外;其征也,还师衽席之上。

《汉书仪》曰:祭天,紫坛绀席,登地用六彩,席六重。

《吕氏春秋》曰: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起土,恐纱蜀。”曰:“天寒乎哉?”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灶,是以不寒。”

《庄子》曰:申屠嘉,兀者也,与郑子产同师伯昏瞀人,合堂同席而坐也。

《鲁连子》曰:人君所察者三,不可以不知,不知行与不行,譬以方为轮也;不知宜与不宜,譬以锦缘荐也。

《列子》曰:杨朱南之沛之梁而过老子,老子曰:“睢睢盱盱,而谁与居?夫太白若辱,盛德如不足。”杨朱曰:“闻命矣。”其往也,舍丈避席;其来也,炀者与之争灶席。

《晏子》曰:景公猎休,坐地而食。晏子後至,戍葭而席。公不悦,曰:“子犹席,何也?”对曰:“臣闻介胄坐陈不席,狱尸不席,二者皆忧也。臣故不敢以忧侍坐。”公曰:“善!”令大夫皆席。

又曰:景公饮酒,移於晏子,晏子曰:“夫铺荐陈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又移於司马攘苴,曰:“铺荐席陈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

范子《计然》曰:六尺兰席出河东,上价七十;蒲席出三辅,上价百。

《子思子》曰:舜不降席而天下治,桀纣不降席而天下乱。

《韩子》曰:赵简子谓左右曰:“车席泰美。夫冠虽恶,头必戴之,履虽善,足必履之。金车如此,其太美也,吾将何以履之?且夫美下而耗上,妨义之道也。

又曰:卫词公时,县有人於令左右,下县令发褥而席敝。词公令人遗席曰:“吾闻汝发褥而席敝,其赐汝席!”县令大惊,以君为神。

又曰:孟献伯相鲁,不坐重席。

又曰:禹为蒋席,颇缘创手巢,而国不服者三十三;殷作茵席,雕文弥侈矣,国之不服者五十三。

又曰:文公至河,令席衽捐之。咎犯闻之,曰:“席蓐,所卧也。而君弃之,臣不胜其哀。”

《说苑》曰:孔子困於陈蔡之间,居环堵之内,席三经之席。

《盐铁论》曰:古者庶人蒲席以草经,及後践蒲,复筵方荐帛缘者也。

又曰:古者大夫复荐草缘,蒲平单莞。今富者绣茵,

崔豹《古今注》曰:草名虎须者。江东织以为席。曰西王母席也。

《东宫旧事》曰:太子有独坐龙须席赤皮花经席一领。

《山海经》曰:鹊山至箕尾式,其神皆鸟身龙首,祠之,用白菅为席。

《西京杂记》曰:昭阳殿设缘熊席,毛皆长一尺馀。眠而拥毛自蔽,望之者不能见也;坐则没膝,其中杂薰诸香,一坐此席,馀香百日不歇也。

又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回风席。

《汉武内传》曰:帝斋於寻贞台,紫罗荐地。臆齄更後西王母至也。

王子年《拾遗录》曰:轩皇使百辟群臣授教者,先列玉於兰蒲席上。

又曰:蕖乘草高五丈,叶色如绀,叶形如半月之势,亦曰半月花。草无实,其质温柔,可以为席。

又曰:方丈山有草,名濡奸,叶色如绀,茎色漆,细软可萦。海人织以为荐席,卷之不盈一手,舒之列。

又曰:昆仑山有葭红色,可粪为席,温柔如毯毳焉。

又曰:瀛州南有金峦之馆,有青缶几,覆以□纨之素席,用香水柔莞。

又曰:岱与山有草,名莽煌,叶圆如荷,去之十步,炙人衣服则焦,鸟兽不敢近也。刈以为席,方冬弥温,以枝相磨,则火出矣。

又曰:穆王时,西王母来敷碧蒲之席、黄莞之荐。莞色若金。

又曰:燕昭王设麟文席,麟文者,错杂宝饰席为□霞麟凤之状。

《神仙传》曰:淮南王为八公设象牙席。

《异苑》曰:庾实妻毛氏,五月晒暴荐席,忽见其三岁女在席下荐上卧,惊怛,便灭。女贞形在别床如故,不旬日而夭。世传仲夏忌移床。

《搜神记》曰:罗威字德,行以至孝。母老,天寒以身温席,而後授其处。

《邺中记》曰:石虎作席,以锦杂以五香,以五彩纟延编蒲,皮缘之锦。

范汪《荆州记》曰:安城郡今属江州,出桃枝席。

《成公兴内传》曰:登白鹿山,延成君入,为敷鱼须之席。

《文士传》曰:张俨、朱异、张纯三人,共诣骠骑将军朱据。闻三人才名,告各为赋,然後乃坐纯席,曰:“席为冬设,簟为夏施。揖让而坐,君子攸宜。”

皇甫谧《高士传》曰:严君平成都市卖卜,诏徵不起。蜀有富人罗仲,与君平善,问:“何以不往?”曰:“无车粮。”仲即为具车马粮籼。君平曰:“吾病身,非不足也,我有馀而子不足也。我有馀而子不足,奈何以不足奉有馀也?”仲曰:“吾一席直万金,子无檐石,乃云‘有馀’,谬矣。”

又曰:老莱子亲没隐蒙山之阳,枝木为床,荐艾为席。

《益部耆旧传》曰:张充为州治中从事。刺史每坐高床,为从事设单席於地。

锺亢《良吏传》曰:吴隐之字处默,鄄城人也。转广州刺史,返舟之日,惟身而己。宅有茅茨六间,坐无完席。以蓬为屏风。

《会稽先贤赞》曰:董昆字文通,为太农帑丞,坐无完席。

卢毓《冀州论□常山为林大陆》曰:泽蒹葭蒲苇□母御席,地产不为无珍也。

《汝南先贤传》曰:郑敬以茅葭为席,常随杞柳之阴。

《会稽典录》曰:隆修字奉迁,为豫章太守。厅事荐编绝不改,以郡风俗不整,常卷坐席。惟徐稚李贽数诣问,乃待以殊礼。

《世说》曰:管宁与华歆同席,尝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歆废书出看。宁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

《楚辞》曰:瑶席兮玉。

扬雄《甘泉赋》云:靡薜荔以为席分,折琼枝以为芳。

魏刘桢《清虚赋》曰:布玳瑁之席,设觜之筵。(觜,悦吹切。,大龟也。)

卷七百一十 服用部十二

《释名》曰:几,庋也。所以庋物也。(庋音轨。)

《书□勾庶》曰:王乃洮水,相被冕服,凭玉几。(王疾发大命,临群臣,必斋戒沐浴。今疾病。故但洮与面,扶相被以冠冕,凭玉几以生命。)

《易□涣卦□九二》曰:涣奔其几,悔亡。《象》曰:涣奔其几,得愿也。(几,承物者。)

《诗□行苇》曰:戚戚兄弟,莫远具尔。或肆之筵,或授之几。

《周礼□春官》曰:司讥熔掌五几,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设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诸侯祭祀右雕几。筵国宾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国宾,老臣也。)甸役则右漆几。几丧事素几,吉事变几,凶事仍几。

《礼记》曰:谋於长者,必操几杖以从之。

又曰:献几杖者拂之。

又曰:大夫七十而致仕,若不得谢,(谢,去,君贪其德而留之也。)则必赐之以几杖。

又曰:乘车必以几。

又曰:龟策几杖,不入公门。(龟,问家之吉凶。几杖嫌自长老。)

又《月令》曰:八月之阶渗衰老,授几杖。

又《内则》曰:父母舅姑坐御者举几敛席。

又曰:始死缀足用燕几。

《左传语》曰:诸侯之师久於Τ阳,荀偃、士モ请於荀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班,还也。)智伯怒,(智伯,荀。)投之以几,出于其间。(出偃正之间也。)

又曰:启疆曰:“圣王务行礼,不求耻人。几设而不倚,爵盈而不饮,礼之至也。

《国语□楚语》曰:左史倚相曰:”倚几有训诵之戒。”(训诵,上师所诵练,书之于几。)

《汉书》曰:吴王称疾不朝,验问不实。及後使人为秋请,(春曰朝,秋曰请,如古诸侯朝聘也。)上复责问。吴使使者曰:“察见渊中鱼不祥。”(张宴曰:喻人君不当见臣下之私也。)於是天子赐吴王几杖。

又曰:朱博迁琅琊太守,齐部舒缓养名。博奋髯抵几曰:“观齐儿欲以为俗耶?”皆斥罢诸病吏。

《续汉书》曰:魏文帝赐杨彪几杖,以彰旧德。

《东观汉记》曰:黄香为尚书郎,以香父尚在,赐卧几、灵寿杖。

又曰:上初即位,先访求贤茂,诏曰:“前密令卓茂名冠天下,尝授天下重赏。今以茂为太傅,封裒德侯,赐几杖。

《魏志》曰:太祖为司空、丞相,媚宋为东曹掾。太祖平聊城,颁所获物,特以素屏风、素凭几以赐,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赐古人之物。”

又曰:吕布遣陈登,因陈布勇而无谋,宜早诛之,太祖悦。始因登求徐州牧,不获,讥η还,布拔戟斫几,责之。

《晋书》曰:刘毅仲雄以太康六年卒,帝抚几惊曰:“失吾名臣,不得生作三公。”即赠仪同三司。

又曰:魏舒以年老称疾逊位,诏赐几杖不朝,及钱百万、床帐簟褥。

又曰:王羲之字逸少,尝往门生家,见几滑净,因书之,贞草相半。後其父误刮去之,门生惊懊累日。

《宋书》曰:沈麟士字□祯,隐居,以笃学为务,恒凭素几,鼓素琴。

吴均《齐春秋》曰:孔灵产为光禄大夫,览止足之分,不肯仕。太祖以白麾毛扇素几遗之,曰:“以君有古人风,故赐卿古人之物也。”

《陈书》曰:王冲为太子少傅。武帝以冲前代旧臣,特申长幼之敬。文帝即位,益加尊大。尝从幸司空徐度宅,宴筵之上,赐之以几。

《後魏书》曰:咸阳王僖谋逆,诛。其宫人为之歌曰:“可怜咸阳王,奈何作事误?床玉几不能眠,夜踏霜与露。”

《庄子》曰: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焉,似丧其偶。

《孟子》曰:孟子去齐,宿於昼。有欲为王留行者,坐而言。不应,隐几而卧。客不悦曰:“弟子齐宿而後讣涸,夫子卧而不听,请勿复敢见矣。”(昼,齐邑也,齐人欲为君留孟子行,孟子不以倚几而卧也。)

《山海经》曰: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梯谓凭也。)

《汉旧仪》曰:天子用玉几。

《拾遗录》曰:瀛洲南有金峦之观,中藏宝几,覆以□纨之素。

《汉武帝内传》曰:帝授西王母《五岳贞形经》,盛以黄金之几。

《西京杂记》曰:汉制:天子玉几,冬则加纟弟锦其上,谓之纟弟几。公侯皆以木为几,冬则以细为囊凭之,不得加纟弟锦之饰於几案。

《会稽典录》曰:葛仙公凭白桐几,学数十年,白日登仙。几化为白虎,三脚两头,往往人见之。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三十种,有上车,漆画重几,大小各一枚。

《语林》曰:任元褒为光禄勋。孙凭翊往诣之,见门吏凭几视之。孙入语任曰:“吏几对客为不礼。”任便推之,吏答云:“得罚体痛,以横木扶持,非凭几也。”孙曰:“直木横施,值其两足。便为凭几,何必孤鹄蟠膝曲木抱腰?”

姚信《士语》曰:马援凭几而见梁窦,子弟文举坐榻,而授徐文高拜。

戴胜《竹林七贤论》曰:魏朝封文王,固让公卿,皆当喻旨。司空郑冲等驰使从阮籍求其文,立待之。籍时在袁孝尼家宿,扶醉而起书,几板为文,无所治定,乃写付信。

《邺中记》曰:石虎御座几悉漆雕,画皆为五色花。

《南岳记》曰:衡山有石室,内有石床石几。

《异苑》曰:历阳石秀之,有一人着平巾褶,语秀云:“闻君巧侔班尔,刻几尤妙。太山府君相召。”秀之自陈云:“刘政能造。”首墚而殒,石氏犹存。刘作几有名,遂以致毙。

《幽明录》曰:海中有金台,水出百丈台,其内有金几,雕文备制,上有百味之食。

李尤《几铭叙》曰:昔黄帝轩辕仁智,恐事之有阙,作几之法。

张华《倚几铭》曰:倚几之设,设而倚作器,此成於彼也。

《说文》曰:,(似绿切。)圆案也。

《方言》曰:陈楚宋魏谓案为写。

《楚汉春秋》曰:项王使武涉说淮阴侯,淮阴侯曰:“臣故事项王,位不过中郎,官不过执戟。及去项归汉,汉王赐臣玉案食,臣具之,剑,臣背之,内愧於心。”

《史记》曰:高祖过赵,赵王张敖自持案进食甚恭,上箕踞骂之。

《汉书》曰:万石君石奋子孙有过失,不诮让,为便坐,对案不食。

又曰:贾禹奏曰:“见赐杯案,文画金银饰,非当所以食臣下也。”

又曰:朱博为人廉俭,自微贱至富贵,不食重味,案上不过三杯酒。

又曰:许后五日一朝皇太后於长乐宫,亲奉案上食。

《东观汉记》曰:更始韩夫人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奉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抵破书案。

又曰:魏霸延平元年仕为光禄大夫,妻死,长兄伯为娶妻,送至官舍。霸曰:“年老,儿子备具,何用空养他家老妪为?”即自入拜其妻,手奉案前肉跪曰:“不敢相屈。”而妻惭求去。

又曰:尹敏字幼季,与班彪相友。每相与谈论,辄屏案不食。

又曰:梁鸿常赁舂,每归,妻为具,举案齐眉。

又曰:蔡彤素清,在辽东三十年,衣无储副。赐钱百万,下至杯案食物,大小重沓。

《南史》曰:江秉之为新安大守,在郡作书案一枚。去官,留以付库。

《梁书》曰:郭祖深清俭,素木案,食不过一肉。

《汉旧仪》曰:丈二旋案以陈三十六肉、九饮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犯初拜,有漆金渡足奏案一枚。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有纯银参镂带漆画案一枚。

《江表传》曰:曹公平荆州,欲伐吴。张昭等皆劝迎曹公,惟周瑜、鲁肃陈距北之计。孙权拔刀斫前奏案曰:“诸将复有言迎北军,与此同也!”

《西京杂记》曰:武帝为粕宝床、杂宝案於桂宫中。

《汉武故事》曰:武帝时,东郡献短人,长五寸,上疑是山精,常令在案行。东方朔问曰:“巨灵,汝何以叛?阿母健否?”

《广陵传》曰:吴戒字贵齐,姓刚直。同业生陈升为贼,戒见之。升为设食,戒曰:“汝己为贼,奈何为设食?”因举案投江中,令其趣降。

《神仙传》曰:吴兴人沈羲为仙人所迎,上见老君。玉女以金杯玉案药赐羲曰:“此神仙丹,不死之药。”

《邺中记》曰:石虎以宫人为女官,门下通事以玉案行文书。

《燕丹子》曰:太子常与荆轲同案而食。

《盐铁论》曰:文杯画案,婢妾衣纨履丝,所谓以乱治乱也。

《潜夫论》曰:前羌始叛,器械未备,虏或持铜镜以蒙辐,或负板案以类盾,诚易战耳。

《异苑》曰:百丈山上有石房,内有案,置石书二卷。

《梦书》曰:梦见杯案,宾客到也。多客大案,少客小案也。

陆□《与兄机书》曰:按行曹公器物,有奏案五枚。又作欹枕,以卧视书。

张衡《四愁诗》曰: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

李尤《书案铭》曰:居则致乐,承颜接宾。承钺奏记,通达诏刺。尊上答下,道合仁义。

梁简文帝《书案铭》曰:刻香镂彩,纤银卷足。漆花曜紫,画制舒绿。怪广知平,人雕非曲。厕质锦帐,承芳绮褥。披古道今,察奸纠俗。

《说文》曰:杖,持也。

《大戴礼》曰:武王践祚,杖之铭曰:“恶乎失道於嗜欲,相忘於富贵。”

《周礼□秋官上》曰: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咸读曰函。老臣虽杖于明,事鬼神尚敬去之。有司以此函藏之,既事,乃换之。)军旅授有爵者杖,(吏卒且以杖,尊者将军杖。)共王之齿杖。(王者所以赐老者之杖。)

《礼记》曰:献杖者执末。

又《檀弓上》曰:孔子蚤作,(作,起。)负手曳杖,逍遥於门,歌曰:“太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子贡闻之曰:“夫子殆将病也。”

又曰: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子夏曰:“天乎,余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汝何无罪也?”吾与汝事夫子於洙泗之间,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汝於夫子,尔罪一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丧尔子而丧尔明,尔罪三也。而曰汝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吾过矣。”

又《王制》曰:五十杖於家,七十杖於国,八十杖於朝。

《左传》曰:邾庄公与夷射姑酒,私出。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

《论语》曰: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

又曰:子路从而後,遇丈人,以杖荷。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不分,孰为夫子?”植其杖而耘。

《史记》曰:拯喂云:“臣前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问曰:‘安得此?’大夏国人曰:‘贾人往市之身毒,在大夏之东南可数千里。’”

《续汉礼仪》曰:三老五更杖玉杖。

又曰:秋之月按户比民,年七十者授之以玉杖,八十礼有加赐玉杖,长九尺,端为饰鸠。鸠者,不噎之鸟,欲老人不噎。

华峤《後汉书》曰:熹平中,袁逢为三公赐玉杖。

《魏志》曰:文帝引汉太尉杨彪,待以客礼,赐之几杖,诏曰:“夫先王制几杖之锡,所以宾礼黄,褒崇元老也。昔孔光、卓茂并以淑德高年,授兹嘉锡。其赐公延年杖及凭几。”

又曰:周宣为郡史,太守杨沛梦人曰:“八月一日,曹公当至,必与君杖,饮以药酒。”宣占之曰:“夫杖,起弱,药,治人病。八月一日,黄巾贼必灭。”至时果败。

《吴书》曰:全综年高,赐以御杖。

《晋书》曰:魏帝尝赐茎春服,帝以赐山涛,又以其母年老,并赐藜杖一杖。

又曰:阮宣子出行,常以百钱挂杖头。每至酒家,辄醉而归。

《後魏书》曰:甄琛拜侍中,以其衰老,诏赐御府杖,朝直杖以出入。

《庄子》曰:子贡乘大马轩车,不容巷,往见原宪,杖藜应门。

《山海经》曰:夸父与日竞走,渴饮河、渭,不足,北走大泽,未至,道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广志》曰:九贞出灵寿杖。

《吕氏春秋》曰:孔子弟子从远方来者,孔子荷杖而问曰:“子之父不有恙乎?”持杖而揖之,问曰:“子之母不有恙乎?”置杖而问曰:“子之兄弟不有恙乎?”杖步而倚之问:“子之妻子不有恙乎?”故孔子以六尺之杖谕贵贱之等,辩亲疏之义。

陆贾《新语》曰:夫居高者,自处不可以不安,履危者,任杖不可以不固。自处不安则坠,任杖不固则颠,是圣人居高处上,则以仁义为巢,乘危履倾,则以圣贤为杖也。

《新序》曰:昌邑王徵为天子到营阳置积竹刺杖二枚,龚遂谏曰:“积竹刺杖者,骄蹇少年杖也。大王奉大丧,当拄竹杖。”

《风俗通》曰:汉高祖与项籍战京,索间,遁丛薄中。时有鸠鸣其上,追者不疑,遂得脱。及即位,异此鸟,故作鸠杖,赐老人也。

《拾遗记》曰:老子当周之末,居山与世人绝迹,惟有黄老叟五人,手捉青筇之杖,出入室中,与老子谈。

又曰:縻竺用陶朱计术,日益富有,宝库千间。竺常赈生恤死,家马厩旁有古冢,夜闻泣声。寻之,见妇,诉云:“汉末为赤眉所害,剖棺见剥,乞更深埋,并乞敝衣自掩。”竺从其言。後历一年,复见前妇云:“君财宝可支一世,应遭火厄。今以青庐杖一枚,长九尺,报君衣棺之惠。”竺挟杖而归。而後邻家常见竺家有一青气,如龙蛇之形。又有青衣童子数人来,云:“縻竺家当有火,赖君能恤敛枯骨,天道不孤君德,故来攘却此灾,使君财物不尽。”旬日,火从库起,烧其珠玉,十分遗一。火盛之时,见青衣童子数十来扑火,又有气如□覆火上,即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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