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七十七

太平御览卷七十七

《夷陵图经》曰:黄木女观望州等山,茶茗出焉。

杨之《洛阳伽篮记》曰:彭城王勰戏谓王肃曰:“卿不重齐、鲁大邦,而爱邾、莒小国。”肃对曰:“乡曲所美,不得不好。”勰复谓曰:“卿明日顾我,为卿设邾、莒之餐,亦有酪奴。”因此复号茗取饮为酪奴。时给事中刘缟慕肃之风,专习茗饮。彭城王谓缟曰:“卿不慕王侯八珍,而好苍头水厄!海上有逐臭之夫,里内有学颦之妇,以卿言之是也。”其彭城王家有吴妪,以此言戏之。自是朝贵会,虽设茗饮,皆耻不复食,虽江表残民远来降者,侍中元欲为之设茗,先问:“卿於水厄多少?”肖正德不晓人意,答曰:“下官虽生水乡,立身已来,不遭阳侯之难。”举坐笑焉。

《桐君录》曰:西阳、武昌、晋陵皆出好茗。巴东别有真香苟,煎饮,令人不眠。

又曰:茶花状如栀子,其色稍白。

《永嘉图经》曰:县东有白茶山。

《吴兴记》曰:乌程县西有温山,出御Η。

《淮阴图经》曰:山阳县南二十里有茶坡。

《茶陵县图经》曰:茶陵者,谓陵吞生茶茗。

《本草拾遗》曰:皋卢茗,苦平,作饮止渴,除疫,不睡,利水道,明目。生南海诸山中。南人极重之。

《广州记》曰:酉平县出皋卢,茗之别名,叶大而涩,南人以为饮。

《南越志》曰:茗苦涩,亦谓之过罗。

陆羽《茶经》曰:茶者,南方嘉木,自尺、二尺至数十尺,其巴川峡山有两合抱者,伐而掇之。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并榈,蒂如丁香,根如胡桃。其名一曰“茶”,二曰“贾”。三曰“{艹设}”,四曰“茗”,五曰“Η”。(周公云:贾,苦茶。杨执戟云:蜀西南人谓茶曰{艹设}。郭弘农云:早取为茶,晚取为茗,一曰Η。{艹设},音设。Η,昌兖切。)其上者生烂石,中者生栎壤,下者生黄土。凡艺而不茂。法如种。三岁可采。阳岸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牙者次;叶卷者上,叶舒者次。凡采茶在二月、三月、四月之间。茶之笋者生烂石沃土,长四、五寸,若薇蕨,始抽,陵露采焉。茶之牙,发於丛薄之上,有三枚、四枚、五枚者,选中枝颖枝者采焉。其日雨不采,晴有云不采。蒸、拍、焙、穿、封、乾矣,有千类万状。卤莽而言之,如胡人靴者蹙缩然,{封牛}牛臆者廉忄詹然,浮云出山者轮然,轻飚拂水者涵澹然。有如陶家之子罗膏土,以水澄Г之;又如新治田者,过暴雨流潦之。经此,皆茶之精腴也。有如竹箨者,枝干坚实,难於蒸捣,故其形箭。(上音离,下音帅。)如霜荷者,茎叶凋趄,易其状貌,故其状萎萃然。此皆茶之脊老也。自采至于封曰七经,自胡人至于霜荷八等。

《唐新语》曰:石补阙綦毋景博学,有著述才。性不饮茶,著《代茶饮序》,其略曰:“释滞消拥,一日之利渐佳;瘠气侵精,终身之累斯大。获益则归功茶力,贻患则不谓茶灾,岂非福近易知,祸远难见者乎?”

《云南记》曰:名山县出茶,有山曰蒙山,联延数十里,在县西南。按《拾道志》尚书所谓蔡蒙旅平者,蒙山也,在雅州,凡蜀茶尽出此。

《魏王花木志》曰:茶叶似栀子,可煮为饮。其老叶谓之Η,细叶谓之茗。

杜育《Η赋》曰:调神和内,倦解慷除。

张孟阳《登成都楼》诗云: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

左思《娇女》诗曰:吾家有好女,皎皎常白皙。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其始字蕙芳,眉目灿如画。驰鹜翔园林,草木皆生摘。贪走风雨中,倏忽数百适。心为茶Η剧,吹嘘对鼎钅历。

孙楚《出歌》曰:茱萸出芳树颠,鲤鱼出洛水泉。白盐出河东,美豉出鲁川。姜桂茶Η出巴蜀,椒橘木兰出高山。蓼苏出沟渠,秕稗出中田。

卷八百六十八 火部一

火上

《释名》曰:火,化物也。亦言毁也,物入即皆毁坏也。

《易》曰:水流湿,火就燥。

又曰:风自火出,家人。(由内以相成炽也。)

又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君子小人各得所同。)

又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大有,包容之象也。故遇恶扬善,成物之美,顺夫天德休物之命。)

又曰:燥万物者,莫(呼旱切。)乎火。

《书》曰:火炎昆岗,玉石俱焚。

又曰:惟女含德,不惕予一人,予若观火。(惕,惧也。观,视也。我观火者,喻刑罚可畏之也。)

又曰:若火之燎于原,弗可向迩。(火之燎于原,其炎炽之明,不可响近也。)

又曰:五行:二曰火。火曰炎上。炎上作苦。

《诗》曰:叔在薮,火烈具举。

《礼》曰:孟夏之月,盛德在火。

又曰:季春出火为焚也。(谓焚菜也。凡出火,以火出。建辰之月,火始出。)

又曰:火之於民也,尊而不亲。

《左传》曰:人火曰火,天火曰灾。

又曰: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也。

又曰:火龙黼黻。

又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味,以出内火。是故味为鹑火,心为大火。(谓火正之官,配食於火星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戍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也。)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阏伯,高幸氏之子也。《传》曰:迁阏伯於商丘,主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丘在宋地也。)祀大火而火纪时焉。(谓出内火时也。)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相土,契孙,商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後,居商丘,祀大火也。)

又曰:郯于云:“炎帝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

又曰: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夏之八月,辰星见,在天汉西。今孛星出辰西,光芒东及天汉。)申须曰:(申须,鲁大夫。)“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天道恒以象颖告示人。)今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今火向伏,故知当须火乃布散为灾也。)

《周礼》曰:春秋以木铎修火禁。(火星以春出,以秋入,因天时而以成。)

又曰:亨人,掌供鼎镬,以给水火之齐。(镬,所以煮肉及鱼氵音之器。既熟,乃┵于鼎。齐,多少之量。齐,音剂。)

又曰:卜师,掌开龟之四兆,……扬火以作龟,致其墨。(扬火犹炽也。致其墨者,熟灼之,明其兆。)

又曰:司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行犹用也。变犹易也。郑司农说以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酋之火,冬取槐檀之火。)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本黄昏,心星伏在戍上,使民内火。故《春秋传》曰:以出内火。)时则施火令。(焚菜之时。)凡祭祀,则祭。(报其为明之切,礼如祭爨。)凡国失火,野焚菜,则有刑罚焉。(野焚莱,民擅放火。)

又曰: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蛰兽,熊罴之属,冬藏者也。将攻之,必先烧其所食之物,放其穴,诱出之,乃可得之。)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又曰: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林人所养者。山足曰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刊、剥,互言耳,皆谓所去。次地之皮生南为阳,木生北为阴。木,火之水之,则使其肄不生。)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化犹生也,谓时以种谷也。变其水火者,乃所火则水之,所水则火之,则其土和美。)

又曰:秋官。司ピ氏掌以夫燧取明火於日。(夫燧,阳燧也。)

《史记》曰:燕攻即墨,田单乃收城中牛千头,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於角,结火於尾,穿城而出,壮士衔枚随其後。牛所触辄死,壮士击之,城上大噪,燕师大骇。

又曰:庞涓追孙膑量其行,暮当至马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下。”於是令齐军万弩夹道而伏,期曰:“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庞涓大败。

又曰:苏代谓魏王曰:“夫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也。

又曰:颜叔子独居一室,夜雨,比舍屋崩,有女子投之。叔子令秉烛,烛尽,乃彻屋草续之。至明不乱。

又曰:武王既渡河,有火自上复於王屋,流为乌,其色赤。

《汉书》曰:项羽西屠咸阳,烧其宫室,火三月不灭。

又曰:孝平后,王莽女,有节操。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曰:“何面目见汉家。”因自投火而死。

又曰:汉兵围王莽,城中少年房朱、张鱼等恐见虏掠,私烧作室门,呼曰:“反虏王莽,何不出降!”火及掖庭,莽避火宣室前殿,火辄随之。

又曰:陈胜、吴广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

《郡国志》曰:连浑府遥火山而有火井,深不可见底。炎气上升,常若微电。以草爨之,则烟腾火发。其山似火,从地而发,故名荧台。

《东观汉记》曰:梁鸿牧豕长安上林苑中。失火,延及人家。问所烧财物,悉推豕偿之。其主言少,鸿愿以身佣作,躬执其勤。

又曰:长沙有义士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火起,及初舍,棺不可移,冒火伏棺上,火乃灭。

又曰:廉范字叔度,为蜀郡太守。成都地迫屋狭,百姓夜作,以供衣食。又禁火,民覆蔽之,失火者日属。范乃令夜作,但使储水,百姓皆悦。歌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昔日无襦今五。

《魏略》曰:秦伯出猎,至於咸阳。有火流下,化为白雀,衔绿丹书,集於公车。

《吴志》曰:张昭,字子布。孙权以公孙渊称藩,遣张珍、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昭谏权,权不从。昭忿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於内以土封之。渊果杀珍、晏,权数慰谢昭,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病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往问良久,昭诸子扶昭起,权载以还宫。

《晋书》曰:愍怀太子字熙祖,惠帝长子也。宫中尝夜失火,武帝登楼望之,太子时年五岁,牵帝裾入暗中。帝问其故,太子曰:“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宜令昭见人主也。”由是奇之。

又曰:张华字茂先,武库火,华惧因此变,作列兵,固守,然後救之。果累代之宝及汉高斩蛇剑、王莽头、孔子履等尽焚焉。

又曰:韩康伯家贫窭。伯年数岁,至大寒,母方为作襦,令伯捉熨斗,而谓之曰:“且著襦,寻当作复。”伯曰:“不复须。”母问其故,对曰:“火在斗中,而柄尚热,今既著襦,下亦当暖。”母甚异之。

又曰:王献之常与兄徽之共在一室,忽然火发,徽之遽走出,不遑取履。献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

又曰:郭璞,字景纯。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未及读,而为火所焚。

又曰:庾亮镇武昌,夜半望见城内有数炬火从城上出,如大车状,白布幔覆,与火俱出城东,北行至江乃灭。

又曰:佛图澄尝与石季龙升中台,澄忽惊曰:“幽州当火灾。”仍取酒巽之,久而笑曰:“救已得矣。”季龙遣验,幽州云“是日火从四门起,西南有黑云来,骤雨灭之。雨亦颇有酒气。”

又曰:嵇康从孙登游,三年,康问其所终,不答,康每叹息。将别,谓曰:“先生竟无言乎?”登乃曰:“子识火乎?生而有光,不用其光,而果在於用光;人而有才,不用其才,而果在於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耀;用才在於识真,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识寡,难乎免於今之世矣。子无求乎!”康不能用,果遭非命。

邓粲《晋纪》曰:胡毋辅之过河南尹门下,将饮酒,使门卒王子博取火,子博曰:“卒也!惟不乏吾事,安能为人使!”辅之与语,叹曰:“吾不及也!”因言於河南尹,以为功曹。

《晋中兴书》曰:殷浩北伐,江为长史。取数百鸡,以长绳连脚,皆系火,一时驱放,飞过堑,集羌营,皆燃焉。

《宋书》曰:周朗为庐陵内史,郡後荒芜,颇多野兽。母薛氏欲见猎,朗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逸烧郡廨,朗悉以秩米起屋,偿所烧之限。

《梁书》曰:阮孝绪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

《後魏书》曰:祖莹好学,以夜继昼。父母恐其成疾,禁之。後燃火读书,以衣被蔽塞窗户,恐为家人所觉。

又曰:萧鸾遣鲁康祚侵太仓口。傅永以贼若夜来,必应於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燃之。”其夜康祚等果亲率领来斫永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趣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之处,遂望永所置之火而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

《北齐书》曰:神武西征,登凤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皆辞,请以孙搴代。神武乃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神色安然,援笔立就。

又曰:文宣曾近出,令张曜居守。帝夜还,曜不时开门,勒兵严备。驻跸门外,久之,催迫甚急。曜以夜深,须火至面识,门乃可开。於是独出见帝,帝笑曰:“卿欲效郅君章也。”帝使曜前开门,然後入。

又曰:张亮守河阳,周文帝於上流放火船,欲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皆载长锁,锁头施钉。火船将至,即驰小艇以钉钉之,引锁向岸。火船不得及,桥全,亮之功也。

《尚书大传》曰:燧人为燧皇,以火纪物。火阳,尊,故托燧皇於天。

《春秋元命苞》曰:火之为言委随也,故其字,人散二者为火也。

《韩诗外传》曰:晋平公藏宝之台烧,救火三日三夜乃胜之。公子晏束帛而贺曰:“臣闻王者藏於天下,诸侯藏於百姓,农夫藏於庾,商贾藏於箧匮。今百姓乏於外而赋敛无已,昔桀、纣残贼为天下戮,今皇天降灾於皇台,是君之福也。”

《战国策》曰:楚王游云梦,野火之起也,若云霓。

《吴越春秋》曰:越王思报吴,冬则抱冰,夏则握火。

《後赵录》曰:石勒禁火。百鼓之後燃火者,鞭之一百;延火烧一家,斩五部都督。

《汝南先贤传》曰:郭宪从南郊含酒东北三巽,云:“齐失火,以厌之。”後齐果上火事。

又曰:蔡君仲有至孝之心。母终,棺在堂,西舍失火,火将至,君仲伏尸号哭,火越向东家。

《陈留耆旧传》曰:刘昆为江陵令。民有火灾,昆向火叩头,即沛然下雨。诏问“反风灭火,虎北渡河,何以致此?”昆曰:“偶然耳。”帝曰:“此长者之言耳。”

《郑玄别传》曰:玄年十七,在家见大风起,诣县曰:“某时当有火灾,宜祭禳,广设禁备。”时火果起,而不为害。

《樊英别传》曰:英隐於苑山,尝有黑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记其日。後有客从蜀来者,云是日有大火,有黑云平旦从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

《葛仙公别传》曰:公与客谈话,时天寒,公谓客曰:“居贫不能得炉火,请作一大火。”公遂吐气,火赫然从口而出。须臾,火满室,坐客皆热而脱衣也。

《列仙传》曰:陶安公,六安冶师也。数行火,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龙至,安公骑之东南而上。

又曰:栾巴为尚书,王会得酒,西向嗽,云:“成都失火,嗽而作雨。”驿至,果如其言。

又曰:宁封子,黄帝陶正,掌火,能作五色烟。

《列女传》曰:梁节姑,其室失火,兄子与己子在内,欲取兄子,辄得己子,火盛不复得入。妇人曰:“梁国岂可户告人晓耶!被不义之名,何面目以见兄弟家人哉!”遂赴火而死。

《搜神记》曰:麋竺尝从洛归,未至家数十里,见路次有好新妇从求寄载。行二十馀里,新妇谢竺曰:“我天使也,当往烧东海麋家。感君见载,故以相语。”竺因请之,曰:“不得不烧,君快去,我缓行,日中必火发。”竺乃急行达家,使出财物。日中,而火大发。

《玄中记》曰:南方有炎山焉,在扶南国之东,加营国之北,诸薄国之西。从四月而火生,十二月火灭。正月、二月、三月火不燃,山上但出云气,而草木生叶枝条。至四月火燃,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草木叶落也。行人以正月、二月、三月行过此山下,取此木为薪,燃之无尽时;取其皮,绩之为火浣布。

《十洲记》曰:炎洲在南海中,地方二千里,去岸九万里。上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狸。张网取之,积薪数车以烧之,薪尽而此兽在火中不燃。以铁椎锻其头十数下乃死,以其口向风,须臾便活而起,以石上菖蒲塞其鼻即死。取脑以菊花服之,尽十斤,得寿五百岁。又有火林山,山中有火兽,大始鼠,毛长三四寸,或赤或白。山可二百许里,晦夜见山林,乃此兽光火照人。乃取其兽毛,绩以为布,名曰火浣布,国人服之。此布垢污,惟以火烧布两食许,出振之,其垢即去,洁白如雪。

《述征记》曰:北征有张母墓。旧说张母是王氏妻,王家葬经数百载後开墓,而香火犹燃。其家奉之,称清火道。

《英雄记》曰:周瑜镇江夏,曹操欲从赤壁渡江南。无船乘氵,沿汉水下至浦口,未即渡。瑜夜密使轻船走舸百余艘,艘有五十人施棹,人持炬火,持火者数千人,立於船上,以萃於排。至乃放火,火燃即回船走去。须臾,烧数千氵火起,火光照天,操乃夜去。

《齐地记》曰:东武有火生木,烧之不死,亦不损也。

卷八百六十九 火部二

火下

《西京杂记》曰: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数千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数十亩地,草皆焦黄。其後百许日,家人就其间得龙骨一具,鲛骨二具。

又曰:樊将军哙问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於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贾曰:“有之。夫目则得酒食,火华则得钱财,故目则祝之,火华则拜之。况天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

《王子年拾遗记》曰:岱山东有员渊千里,孟夏之月,水腾沸,以金石投之,则烂如土矣。孟冬之月,稍焦涸,中有黄色烟从地出,起数丈,烟色万变。山人掘之,入地数尺,得焦石如炭,或有碎火,如俗闻之火。有草名莽煌,叶圆如荷,去之十步,炙人衣服则焦,鸟兽不敢近也。刈以为席,冬弥温,以枝相历磨,则火出。

又曰:昔伯禹随山浚川,起自积石,凿龙门,至窒穴。初入窒穴之时,孔八尺,稍入,幽暗不可复行。禹乃负火而入,有黑蛇长十丈,头有角,衔夜明之珠,以导於禹。

又曰:员峤之山,一名环丘。有云石,广五百里,或四五十里。扣之片片,则蓊然云出,俄而遍润天下。有木名曰倚桑,煎椹以为蜜。亦有冰蚕,长七寸,黑色,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後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而不濡,其质轻软柔滑,以之投火,则经宿不燎。唐尧之世海人献之。

又曰:始皇好神仙之事,求天下异术。有宛渠之民,乘蠡舟,泛黑水,而至於雍部。始皇与之语及天初开之时,了如亲见。始皇问曰:“闻子明於见远,愿闻其术。”对曰:“臣之国,去咸池日没之所九万里焉,日月之所不照。以万岁为夜,其昼则天豁然中开,阔数百丈,万岁还合,则为一日也。及其为夜,琢燃石以代日光。此石出於然山,其土石皆自光明,钻斩皆火出,大如栗,则辉曜一室。昔炎帝时火食国人献此石也。”

又曰:申弥国去都万里,有燧明国不识四时昼夜。其人不死,厌世而升天。国有火树,名燧木,屈盘万丈,云雾出於中间,折枝相钻,则火出矣。後世圣人,变腥臊之味,游日月之外,以食救万物,乃至南垂,目此树表,有鸟若,以口啄树,粲然火出。圣人感焉,因取小枝以钻火,号燧人氏,在庖羲之前,则火食起乎兹矣。

又曰:郅寄字君珍,丧亲尽礼。去墓一百里,每夜行,常有鸟衔火以夹之。

《六韬》曰:军不举火,将亦不食。

《庄子》曰:木与木相摩则燃,金与火相守则流。阴阳错行,则天地大骇,於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

又曰:利害相摩,生火甚多,(内热也。)众人焚和。(众人遗利则和,若利害存怀,则其和焚矣。)

又曰:曾子居卫,袍无表,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

又曰:孔子穷於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

又曰:指穷于为薪,火传,(穷,尽也。为薪,犹前薪也。前薪以指,指尽前薪,故火传而不灭。)不知其尽也。(前火非後火,故为薪而火传,火传而命续,由夫养得其极也,世岂知其尽而更生哉?)

又曰:以火救火,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适不能救,乃更足以成彼之威。)

又曰: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

又曰:马血为磷,人血为野火。

又曰:尧让天下於许由。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难乎!”

《列子》曰:赵襄子率徒十万,狩於中山,籍{艹仍}(音仍。)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从烬上下,众谓鬼物。火过徐行而出,若无所经涉。襄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窍,人也;气息音声,人也。问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物而谓石?奚物而谓火?”襄子曰:“向之来所出者,石也;而向之所涉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

《管子》曰:黄帝作钻燧出火,以熟荤臊。

《韩子》曰:鲁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趣而救火。左右无人,尽逐兽而不救火。乃召问仲尼,仲尼曰:“夫逐兽者乐而无罚;救火者苦而无赏,此火所以不救也。事急不及以罚,救火者尽赏之,则举国不足以赏,於民请徒行罚。”乃下令曰:“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令下未遍,火已灭矣。

《淮南子》曰:火上寻,水下流。

又曰:南方,火也。其帝祝融,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其神为荧惑,其兽为朱鸟,其音徵,其日丙丁。

又曰:十一月水正而阴胜阳。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湿,(通合反。)火胜故冬至燥。燥故炭轻,湿故炭重。

又曰:练土生木,(练,治也。)练木生火,练火生云,(云,金气也。)练云生水,练水生土。

又曰:夫火则水灭之,金坚则火消之。

又曰:失火而遇雨,失火则不幸,遇雨则幸也,故祸中有福也。

又曰:槁竹有火,弗钻不{难灬};土中有水,弗掘无泉。(掘犹穷也。{难灬}音然。)

又曰:被蓑而救火,毁渎而止水,乃愈益多。

又曰:畜火井中,操钓上山,揭斧入渊,欲得所求,难也。

又曰:甑得火而液,水中有火,火中有水。疾雷破石,阴阳相薄,自然之势。

又曰:夫救火者汲水而趋之,或以瓮瓴,或以盆盂,其方圆锐椭(敕果反。)不同,盛水各异,其於灭火均也。

又曰:顺风从火,紫芝与萧艾俱死。(萧,蒿也。)

又曰:今人放烧,或操火往益之,或雨者。皆未有功,而相去亦远矣。

又曰:圣王之养民也,非求用之也,性不能已。若火之自热,水之自寒,夫有何修焉?及恃其力、赖其功者,若救火舟中。(言舟中之人同心救火,其用为易。)

又曰:夫狂者之不能避水火之难而越沟渎之险者,岂无形神气志哉?然而用之异也。(与人异也。)

又曰:夫寒之与暖相反,大寒地坼水凝,火弗为衰其暑;大热砾石流金,火弗为益其烈,寒暑之变,无损益於己,质有之也。

又曰:未尝灼也,而不敢握火者,见其有所烧也;未尝伤也,而不敢擢刃者,见其有所害也。

又曰:老槐生火,久血为磷,人弗怪也。(血精在也,暴露百日则为磷,遥望若野火也。)

又曰:炎帝纪火,死而为灶。(炎帝,神农,以火帝王天下,死托祀於灶神。)

《抱朴子》曰:案河洛之文,皆云水火者,阴阳之馀气也。夫言气,则其不能生日月可知也。若水火是日月所生,亦何必尽如日月之方圆乎?今火出於阳燧而火不圆也,水出於方诸而水不方也。又阳燧可以取火於日而无取日於火之理,则日精之生火明矣;方诸可以取水於月而无取月於水之道,则月精之生水可知矣。

又曰:南海之中,萧丘之上,有自生之火,火常以春起而秋灭。丘方千里,当火起之时,满此丘上,纯生一种木,火起正著此木。木虽为火,所著但小焦黑。人或得以为薪者,火著如常薪,但不成炭。炊熟则灌灭之,後复更用,如此无穷。又夷人取木华,绩以为火浣布,木皮亦剥以灰煮为布,但不及华细好耳。白鼠大者重数斤,毛长三寸,居空木中,其毛亦可绩为布。故火浣布有三种焉。

又曰:暗非火积,水非鱼属,然暗竭则火灭,水涸则鱼死。伐木而寄生死,芟草而菟丝萎。

又曰:立夏日,服六壬六癸之符,或服飞霜之散,则不热。幼伯子、王仲都,此二人衣之以重裘,曝之於夏日之中,周以十炉之火,口不称热,身不流汗,盖用此方也。

《傅子》曰:管宁之辽东而归,海中遇暴风,馀船皆破,惟宁船自若。夜晦,船人尽惑,莫知泊所。忽望见火光,趣之,得岛,一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异焉,以为神光之。皇甫谧曰:“积善之应也。”

《尸子》曰:燧人上观星辰,下察五木,以为火也。

《阴符经》曰:火生於木,祸发必克。

《孙子兵法》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燧。

《吕氏春秋》曰:齐桓公使人告鲁曰:“管夷吾,寡人之仇也,愿生得之。”鲁君许诺,乃使转其拳,胶其目,置之匣中。至齐境,桓公使以朝车迎之,祓以火。(火,所以祓除不祥也。,读曰灌。)

又曰:燕雀处一屋之下,自以为安。灶突决火,栋宇将焚,燕雀不知祸将至矣。

又曰:伊尹说汤五味,九沸九变,火为之纪。

《博物志》曰:燧人钻木而造火。

又曰:临邛有火并一所,纵广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南百里。昔人以竹木投之以取火。诸葛丞相往观视後,火转盛。以盆著井上,煮盐得盐。後人以家烛火投井中,火即灭,迄今不复然也。

又曰:临邛有火井,深六十馀丈,火光上出。人以筒盛火,行百馀里,犹可燃也。(《蜀王本纪》亦同。)

又曰:魏明帝世,河东有焦光者,裸而不衣,处火不焦,处寒不冻。

又曰:积油万石,则自然生火。晋泰始中,武库火,积油所致。

《南越志》曰:广州有大树,可以御火,山北谓之慎火,多种屋上以防火。南无霜雪,故成树也。

《风俗通》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案百家书:宋城门失火,汲取池中水以沃之,鱼悉露见,但就取之。(说云:司门尉姓池,名鱼,城门火,敦之,烧死,故云然耳。)

又曰:臧仲英家欲炊而失釜,火从箧中起,衣服尽烧而箧不损。

《山海经》曰:符愚之山,其鸟名昏,(音。)其状如翠而赤喙,(翠似燕而绀色。)可以卫火。(畜之避灾。)

又曰:翠山之上,其鸟多︽,(音垒。)其状如鹊,赤黑而两首,可以卫火。

又曰:崦嵫之山,上多丹木,其叶如谷,其实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可以卫火。

又曰:带山之上有兽焉,其状如马而一角,其名曰(音欢。)疏,可以卫火。

又曰:令丘之山,无草木,其上多火。

又曰:居(音居。)山之上有鸟焉,其状如而赤身白首,名曰窃脂,可以卫火。

又曰: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後,黑水前,有山名曰昆仑之丘,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即然。(今扶南东万里有耆蒲国,东复五千里有火山国,其虽霖雨,火常燃。火中有白鼠,常出山边求食人。捕之,以毛作布。而今之火浣布,此类也。)

又曰:厌火国人兽身黑色,火出其口中。(言能吐火。)

《神异经》曰:南荒外有火山焉,长四十里,广四五里,其中生木,昼夜火燃,得暴风雨,火不灭,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七尺馀,细如丝,可以作布。

《新论》曰:汉元帝广求方术之士。汉中道人王仲都云:“但能忍寒暑耳。”以隆冬单衣於上林昆明池上,无变色;至夏大暑,使暴坐,环以十炉火,不汗出。

《三辅黄图》曰:秦始皇葬骊山,六年之间,为项籍所发。放羊儿坠羊冢中,然火求羊,烧其椁藏。

魏武帝《明罚令》曰:闻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冬至之後百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介子推。子胥沉江,吴人未有绝水之事,至於子推,独为寒食,岂不偏乎?

《河图挺佐辅》曰:伏羲禅於伯牛,错木作火。

《春秋潜潭巴》曰:火从井出,有贤士从民间起。(宋均注曰:火明,贤者,象贤者屈渊从井出。)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木取火,炮生为熟,令人无腹疾,遂天之意,故为燧人也。

陆景《典语》曰:冲风之摧枯枝,烈火之炎寒草,武王伐纣,势然也。

《古今注》曰:宣帝地节元年,上郡沙中夜中有火如粟出,不热。

又曰:阳燧,以铜为之,形如镜,向日则火生,以艾炷承之得火也。

《琐语》曰:智伯既败,将出走,梦火见於西方。及夫出奔秦,又梦见於南方,遂奔楚也。

张衡《灵宪》曰:日匹火,月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影。

《河图□汴光篇》曰:阳精散而分布为火。

《括地图》曰:神丘有火穴,光照千里。

《笑林》曰:某甲夜暴疾,门人钻火,其夜阴暗,未得火,催之急。门人忿然曰:“君责人亦大无道理,今暗如漆,何以不把火照我,当得觅钻火具。”

潘尼《箴》曰:夫水火者,所以佐理天地,清成大化也。在天则日月丽焉,在地则水火存焉。

卷八百七十 火部三

《汉书》曰:王莽好变改制度,政令烦多。莽常御灯火至明。

《东观汉记》曰:上从长安东归,过,幸祭遵营,士众作黄门武乐,至夜御灯火。

《晋书》曰:温峤往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毁犀灯而照之。须臾,见水中奇形异状,或乘车马、著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曰:“与君幽明道隔,何故相照?”意甚恶之,至镇,逾旬而卒。

《唐书》曰:皇甫无逸为益州长史。尝夜宿人家,遇灯炷尽,主人将续之,无逸抽佩刀断衣带以为炷。其廉介如此。

又曰:睿宗好乐,听之忘倦。玄宗又善音律。先天二年正月望日,胡僧娑陀婆请夜开门,燃百千灯,睿宗御延喜门观乐,凡经四日。从大,睿宗御安福门楼观百司宴,以夜继昼,经月馀日。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遣使谓帝曰:“七月七日,当暂来。”帝至日,扫除宫内,然九光之灯。

《荀采传》曰:采,荀爽女,为阴瑜妻,而夫早亡,爽逼嫁与太原郭弈。采入郭氏室,暮乃去帷帐,建四灯,敛衽正坐,郭氏不敢逼。

《三秦记》曰:始皇墓中,燃鲸鱼膏为灯。

《邺中记》曰:石虎正(平声。)会,於殿前设百二十枝灯,以铁为之。

《西京杂记》曰:长安巧人丁缓者,为恒满灯,七龙五凤,杂以芙蓉莲藕之奇。

又曰: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府库,金玉珍宝,不可称言。其尤异者,有青玉枝灯,高七尺五寸,下作蟠螭,以口衔灯,灯燃则鳞甲皆动,炳烂若列星而盈室焉。

《洞冥记》曰:汉武帝燃芳苡灯於ト上,有白凤黑龙[A11H]足来戏於ト上。芳苡草出奔卢国。

又曰:丹豹髓、白凤膏,磨青锡为屑,以淳苏油和之,照於神坛,夜暴雨灯光不灭。

《羊头山记》曰:汉有常满灯,不添常满,光明不绝也。

《法显山记》曰:舍卫国精舍道东有外道天寺,名曰影覆,与佛论议处,精舍夹道相对,亦高六丈许。所以名影覆者,日在西时,佛精舍影则照外道天寺,日在东时,外道天寺影北映,不得照佛精舍也。外道常遣人守天寺,洒扫烧香,燃灯供养,至明旦,其灯辄移在佛精舍中。娑罗门恚言诸沙门取我灯自供养佛。婆罗门於夜自伺候,见其所有天神持灯绕佛精舍三匝,供养佛已,忽然不见。婆罗门乃知佛神,即舍家入道。

《王子年拾遗记》曰:董偃常卧於室中,以画石为榻,高三尺,广六尺,石体甚轻,郅支国所献也。上设紫琉璃屏风,列金麻油烛,如屈龙形,杂采为之。侍人惟见灯明,以言无碍,乃於屏风外扇之。偃曰:“玉石岂扇而後消凉!”侍者乃以手摸之,知有屏风之碍。

又曰:穆王东至大戏(音奇。)之谷,起春霄之宫,集诸方士问佛道法。时已将夜,闻殷然雷声,伏蛰皆动,俄而有流光照於宫内。王更设常生之灯,一名恒明。亦有凤脑之灯,缀水莲冰谷之花,上去灯七八尺,不欲使烟光远照也。西王母来,乘翠凤之辇,共王饮会。

又曰:燕昭王时,海人乘霞舟,以雕壶盛龙膏以献昭王。王坐通云之堂,亦曰通霞台,以龙膏为灯,照耀百里,烟色丹紫。国人望之,咸言瑞光,遥加拜之。以火浣布为缠炷,光满於宫内。

《孙子》曰:火光明于天者,灯烛何施焉。

《符子》曰:不安其昧而乐其明也,是犹夕蛾去暗赴灯而死。

《秦子》曰:智惠多则引血气,如灯火消脂膏,炷大而朗,朗则膏消;炷小而暗,暗则息膏至久也。

《说苑》曰:楚庄王赐群臣酒,日暮,灯烛既灭,乃有人引美人者,美人挽绝其冠缨。

桓谭《新论》曰:余与刘伯师夜坐,灯中脂炷焦秃将灭,余谓伯师曰:“人衰老亦如彼秃炷矣!”伯师曰:“人衰老应自续。”余曰:“益性可使白发更生黑,至寿极亦死耳。”

王朗《秦故事》曰:五华灯树,正月朔,朝贺设於下三阶之前,月照星明,虽夜犹昼。

《淮南万毕术》曰:取亢脂为灯,置火中,即见诸物。

《语林》曰:嵇中散灯下弹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须转大,遂长丈馀,单衣革带。嵇视之既熟,吹其灯灭曰:“吾耻与鬼魅争光。”

《记》曰:侍坐於所尊敬,烛至,起。(异昼夜。)

又曰:烛不见跋。(跋,本。烛昼则去之,嫌若烬多有厌倦也。)

又曰:曾子寝疾,童子隅坐而执烛。(隅坐,不与成人并也。)

又曰: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亲离也。”(亲,骨肉也。)

又曰:祭之日,泛扫反道,乡为田烛。(反道,铲合新士在上。田烛,田首为烛。)

又曰:凡饮酒为献主者,执烛抱ㄡ,(主人亲执烛敬宾,示不倦也。)执烛不让,不辞不歌。(以烛继昼,礼杀。)

又曰:礼者何也?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礼。治国而无礼,譬如终夜有求於幽室之中,非烛何见?

又曰:女子夜行以烛,无烛则止。

《周礼》曰:司几筵掌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

又曰: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故书坟为ナ。郑司农云:ナ烛,麻烛也。玄谓:坟,大也。树於门外曰大烛,於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也。)

《仪礼》曰:主人爵弁裳,从车二乘,执烛前马。(大夫已上亲迎,执烛前马。)

又曰:宵则庶子执烛於阼阶上,司宫执烛於西阶上,甸人执烛於庭中,阍人执烛於门外。

《尚书大传》曰:后、夫人将侍君,前息烛,後举烛。

《战国策》曰:甘茂去秦之齐,出门遇苏子,曰:“君闻夫江上夜女乎?夫江上夜女,有家贫无烛者,夜女相与欲去之。无烛者曰:‘妾以无烛之故,常先至扫室布席,何爱东壁之馀光照西壁者?幸以赐妾,何为去我?’诸女以为然而留之。今臣弃逐於秦而出关,为足下扫室布席,幸无我逐也。”苏子曰:“善”。

《史记》曰:始皇冢中,以人膏为烛。

谢承《後汉书》曰:巴为扬州刺史,与客坐暗冥之中,不燃官烛。

《晋书》曰:周ダ弟嵩尝因酒瞑目,谓ダ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横得重名?”以所执蜡烛投之。ダ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常集学士刻烛为诗,四韵者具刻一寸,以此为奇。萧文琛曰:“烧一寸烛为四韵诗,何难之有!”乃与丘楷、江洪共打铜钵为五韵诗,响灭,皆可观览。

《後魏书》曰:高祖尝幸清徽堂,命黄门郎崔光邺、郭雅、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高祖曰:“烛至辞退,无同姓之礼,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

《北齐书》曰:郎茂年十五,师事国子博士河间权会,受《诗》《易》、《三礼》、玄象、刑名之学,至忘寝食。家人恐成病,恒节其烛。

《唐书》曰:刘沔为忠武小校,从李光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後与贼血战,锋刃所伤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月黑不知归路,昏然而睡,梦人授之双烛曰:“子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而还。”既行,然有双光在前。自後破虏危难,每行尝有此光。及罢镇後,双光遂息。

又曰:柳公权充翰林侍书学士,每居堂召对,继烛见跋,语犹未尽,不欲取外宫人,以蜡泪揉纸继之。

《会稽典录》曰:盛吉拜廷尉,吉性多仁恕,务在宽矜。每至冬月罪囚当断,其妻执烛,吉手持丹笔,夫妻相对垂泣。

又曰:陈字奉迁,乌伤人也,为豫章太守。修性清洁,履约恭俭,十日一炊,不然官烛。

《神仙传》曰:汉章帝问刘冯曰:“殿下有怪,常著朱衣,被发持烛,相随而走,为可劾否?”冯曰:“可。”帝因使人伪为之,冯以符掷之,数人顿地。帝惊曰:“以相试耳。”乃解之。

《列女传》曰:齐女徐吾者,东海上贫妇人,与其邻妇李吾之属合烛夜绩。徐吾最贫而无烛,李吾曰:“徐吾烛数不属,请无与夜作。”徐吾曰:“妾以贫故,起常先,洒扫陈席,以待来者。今一室之中,益一人,烛不为益暗,去一人,烛不为益明,何爱馀光?”莫之能应,遂复与夜绩。

《西京杂记》曰:闽越王献高帝石蜜五斛,蜜烛二百枝。

又曰:匡衡勤学而无烛,邻舍有烛,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矣。

《王子年拾遗记》曰:融鼻西有销明之草,丛生千叶,阴覆地,夜视之如列烛,昼则灭矣。

又曰:昆仑者,西方曰须弥山,对七星之下,出碧海之中,有五色玉树,夜望水上,光焰如烛。

《抱朴子》曰:慕恶者,犹宵虫之赴明烛焉。

又曰:夫明烛宵举,则飞虫群起。

又曰:有自无而生焉,形须神而立焉。有者无之宫,形者神之宅。故譬之於堤,堤坏则水不留;方之於烛,烛尽则火不居也。

《文子》曰:鸣铎以声自毁,膏烛以明自销。

《韩子》曰:郑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而误书“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国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高明;高明者,举贤而任之。”国以治也。

《淮南子》曰:天下时有盲妄自失之患,此高烛之类也,火愈燃而消愈亟。(愈,益也。亟,疾也。)

《说苑》曰:晋平公问於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已暮矣。”师旷曰:“臣闻少而学者如日出之阳,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之明。老而不学,昧昧如夜行焉。秉烛之明,孰与昧行?”公曰:“善。”

《世说》曰:君夫王恺字,以饴糖澳釜,石季伦以蜡烛灼炊。

《玄晏春秋》曰:予读《汉书□匈奴传》不识撑黎孤涂之字,有故奴执烛,顾而问之,奴曰:“撑黎,天子也。盖匈奴之号单于,犹汉人有天子也。”予於是乎旷然发悟。

《潜夫论》曰:偶烛之施明於幽室也,前烛则尽照之,後烛而益明,二者相因而成大火。

《论衡》曰:《太公阴谋书》称武王伐纣,兵至牧野,晨举脂烛,权掩不备。

《地镜图》曰:相玉者见美女子载烛行坛,阴从其所出入处寻之,石中有玉矣。

蔡氏《化清论》曰:伏龙非我马,白日非我烛,藏之默之,保此小朴。

《楚辞》曰:室中之观多珍怪,兰膏明烛华容备。

古诗曰:人生不满百,常怀千载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魏明帝乐府诗曰:昼作不辍手,猛烛继望舒。

刘桢诗曰:天地无期竟,民生甚局促。为称百年寿,谁能应此录?低昂倏忽去,炯若风中烛。

傅玄《烛铭》曰:煌煌丹烛,焰焰飞光。取则龙景,拟象抚桑。照彼玄夜,炳若朝阳。焚形监世,无隐不彰。

《东观汉记》曰:光武平河北,任光伯卿暮入堂阳县,骑皆持炬火,天地赫然尽赤。堂阳惊怖,即夜降。

《魏志》曰:满宠字伯宁,以前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孙权自将号十万至合淝新城。宠驰往赴募壮士十数人,折松为炬,灌以麻油,从上风放火烧贼。攻具射杀权弟子泰,贼於是引退。

《宋书》曰:王懿字仲德,太原人也。符氏之败,仲德年十七,与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创退走。至滑台,复为翟辽所留,使为将帅。仲德志欲南归,乃弃辽奔太山。辽追骑甚急,夜行忽见前有猛炬导之,乘火夜行百里许,得以免难。

《六韬》曰:三军有行,临领士众,旦则有云梯远望,夜则设云火万炬。

《淮南子》曰:亡者不敢夜揭炬。(为人见也。)

又曰:宁戚欲干齐桓公,困穷无以自达。於是为商任车(任,载也。)商於齐。暮至於郭门外,桓公郊迎客,爝火甚盛(,爝火,炬火。)戚饭牛车下,望见桓公,击牛角而疾商歌。

《汝南先贤传》曰:许嘉字德珍,事郡功曹为小吏,常持剑侍功曹,日朝暮并令持炬。嘉於是忿然曰:“男儿为吏,不免贱役!”投火於池,以剑带槐树,趋诣府门。主者问其故,对曰:“本去刍牧,来入天朝观庠序之化,今右手持剑,左手把炬,此等之事,乞得受罚而归。”

《神仙传》曰:王遥字伯辽,夜大雨晦冥,遥出行不沾雨,有炬火常在於前。

《英雄记》曰:公孙瓒与破虏校尉邹靖俱追胡,靖为所围。瓒回师奔救,胡即破散,解靖之围。乘胜穷追,日入之後,把炬逐北。

又曰:周瑜败曹操於赤壁。密使轻船走舸百馀艘,艘有五十人施棹,人持炬火。

卷八百七十一 火部四

庭燎

《说文》曰:庭燎,火烛也。

《礼》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盖五十,子、男皆三十。)

《诗》曰:《庭燎》,美宣王,因以箴也。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锵锵。

《周礼》曰: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中门,於内为中,若今宫阍门。)大祭祀、丧纪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燎,地烛也。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凡宾客亦如之。

又曰: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故书坟为ナ。郑司农云:ナ烛,麻烛也。玄谓:坟,大也。树於门外曰大烛,於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为季春将出火也。火禁,谓水火之处及备风燥。)

《晋中兴书》曰:哀帝兴宁元年,诏庭燎树端门内。

《晋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八年十二月,有司奏:庭燎在公车门外,今更集议旧在端门内,依旧门内施。诏曰:“尚书奏九年庭燎当在端门内,明帝时在公车门外,可依旧安。”

《赵书》曰:石勒造燎高十丈,上盘置燎,下盘安人,以燎ㄌ缴上下。

《石虎邺中记》曰:石虎正会,殿庭中、端门外及阊阖门前设庭燎各二,合六处,皆六丈。

《说苑》曰:齐桓公设庭燎,为士之欲造见者,期年而士不至。东野鄙人有以九九之术见者,桓公曰:“九九足以见乎?”对曰:“臣非以九九为足以见也,臣闻主君设庭燎以待士,期年而不至。夫士所以不至者,以君天下贤君也,四方之士,皆自论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耳,而君犹礼之,况贤於九九者乎?”桓公曰:“善!”礼之,期月而士至。

《说文》曰:烟,火气也,然也。

《汉书》曰:元帝时有童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徐相为长沙太守,常食饭,不发烟爨。

沈约《宋书》曰:桓玄使桓谦屯东陵口,卞范之屯覆舟山西。高祖躬先士卒以奔之。东北风急,因命纵火,烟焰张天。

《许迈别传》曰:迈少名英,高平阎庆等皆就英受学,英曰:“阎君可服气以断谷,彭君宜饵药以益气。”庆等将去,英为烧香,有五色烟出,英亦自去,莫知所在。

《列仙传》曰:宁封子,黄帝时人也,为帝陶正。有神人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

《三秦记》曰:秦始皇葬骊山,牧羊童失火烧之,三月烟不绝。

《广古今五行记》曰:前凉御史宋诩房壁中烟出,掘而视之,别柱焦然。诩谓弟澄曰:“‘柱’之为字,左‘木’右‘主’,‘宋’字含‘木’,木焦,‘宋’破而‘主’存,此灾之大者也,宜思防之。”其後张邕诛宋混诸党。

《王子年拾遗记》曰:员峤之山四百里,有池周一千里,色随四时变。中有神龟,八足六眼,背负七星日月八方之图。复有四烛,时出烂石上,望之煌煌如列星矣。於冥昧当雨之时,而光色弥明。此石常浮於水边,方数百里,其色多红,烧之有烟,数百里外升天则成香云,香云遍润则成香雨。

又曰:晋文公焚林以求介椎,有白鸦绕绕而噪,或集介子之侧,火不能焚。晋人嘉之,为立台,号曰思烟。

《列子》曰:秦之西有义渠之国者,其亲戚死,聚柴积而焚之,烟上,谓之登遐,然後成为孝子。

《抱朴子》曰:伯喈识弦音於烟烬之馀也。

《淮南子》曰:冬至甲子受制,木用事,火烟青;七十二日丙子受制,火用事,火烟赤;七十二日戊子受制,土用事,火烟黄;七十二日庚子受制,金用事,火烟白;七十二日壬子受制,水用事,火烟黑。

《西域诸国志》曰:屈茨国有山,夜则有光火,昼则恒烟焉。

《风俗通》曰:乱如俗谓者,粪除不洁,草芥集,众火就烧之,谓之,言其烟气,取其希有不淆乱。

锺会《刍荛论》曰:焚林成烟,其状如云。

颜延之《廷诘》曰:火含烟而妨火,桂怀蠹而残桂,然烟胜则火灭,蠹壮则桂折。

焦赣《易林□之小过》曰:千里望烟,散烟日分,形体灭亡,终不见君。

《说文》曰:炭,烧木也。

《记》曰:季秋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

《左传》曰:邾子在门台,(门上有台。)临庭,阍以瓶水沃庭,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旋,小便也。)命执之,(见其不洁,执射姑也。)弗得。滋怒,自投于床,废于炉炭,(废,堕也。)烂,遂卒。

又曰: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烧蛤为炭,以塞黄。)

又曰:宋元公恶寺人柳,欲杀之。及丧,柳炽炭于位,(以温地。)将至,则去之。(使公坐其处。)比葬,又有宠。(言元公好恶无常。)

《周礼》曰:宫人共王之沭浴,(沐浴,所以自洁清。)凡寝中之事,扫除、执烛、共炉炭。

又曰:掌炭掌灰物炭物之征令,以时入之,(灰,炭,皆山泽之农所出也。灰给浣练。炭之所共多。)以权量受之,以共邦之用。凡炭灰之事。

又曰:赤友氏掌除墙屋,以蜃炭攻,以灰酒毒之。(洒,氵丽也。除墙屋者,除虫豸藏逃其中者。蜃,大蛤也。捣其炭以分之则走,淳之以氵丽之则死。)

《史记》曰:窦皇后弟少君为人所略,卖为主人入山作炭。暮卧岸下,崩,百馀人皆压死,少君独不死。

《汉书》曰:先冬夏至,悬铁、炭於衡各一端,令适亭,冬阳气至,炭仰而铁低;夏阴气至,炭低而铁仰。以候二至焉。

《晋书》曰:王沉为豫州刺史,下教求直言之士。主簿褚入告曰:“尧、舜、周公所以能致忠谏者,以其忱诚之心著也;冰炭不言而冷热之质自明者,以其有实也。若好忠直如冰炭之自然,则谔谔之臣将济济而盈庭,逆耳之言不求而自至矣。”

又曰:孙登住宜阳山,自作炭。人见之,知非常人,与语,登不应。

《後魏书》曰:高聪卒,有妓十馀人,有子无子皆令烧指吞炭,出家为尼。

《邵氏家传》曰:邵贞字德方,山阴人,性详审。赴张氏葬,或落生炭於贞履中,坐人谓贞不见,疾呼贞,因不为回顾。

《神仙传》曰:严青,会稽人也。於山中作炭,忽有人与青一卷素书,曰:“汝骨应得道长生,故授神书也。”

《齐地记》曰:东南卢水水侧有胜火木,方人俗音曰:“挺木”,经野火烧之不死,炭亦不灭。东方有不灰之木。

《豫章记》曰:丰城县葛乡有石炭二百顷,可燃以炊爨。

《交州记》曰:灶头山,越人炊爨之处,掘而得炭。

《淮南子》曰:譬犹冰、炭,钩、绳也,何时而可合?(冰寒炭热,钩曲绳直,无时得合。)

又曰:悬羽与炭,而知燥湿之气。(燥,故炭轻。湿,故炭重。)

又曰:夫湿之至也,莫见其形,而炭已重矣;风之至也,莫见其象,而木已动矣。

又曰:天下莫相憎於胶、膝,(胶漆相持不解,故曰憎。一曰、胶於漆中则败漆,漆入胶中亦败胶,以多少推之,故曰相憎也。)而莫相爱於冰、炭。(冰得炭则解,解归水复其性,炭得冰则保其炭,故曰相爱也。)胶、漆相贼,冰、炭相息也。

《抱朴子》曰:柳乃速朽者也,而燔之为炭,则亿载而不败。

《吕氏春秋》曰:豫让欲报襄子,灭鬓去眉,变其形容,作乞人,往乞於其妻。曰:“状貌无似吾夫者,其音何类吾夫之甚?”让乃吞炭而变其声。

《异苑》曰:信安郑徽,年少时登前桥仿佯,见一老翁,以小囊与徽云:“此是君命,慎勿零落。若有破碎,便为凶兆。”言讫,失所在。徽密开看,是一挺炭,意乃秘之,虽家人不之知也。永初三年,年六十,病笃,语弟子云:“吾齿尽矣,可试启此囊。”见炭碎析,於是遂亡。

桓谭《新论》曰:举火夜作,燃炭墙。

王况《释时论》曰:融融者,皆趋热之士;得炉冶之门者,惟挟炭之子。

《盐铁论》曰:冰炭不可以同器。

《语林》曰:洛下少林木炭,止如粟状。羊骄豪,乃捣小炭为屑,以物和之,作兽形。後何召之徒共集,乃以温酒。火热既猛,兽皆开口向人赫赫然。诸豪相矜,皆服而效之。

贾谊《鸟赋》曰: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周礼》曰:蝈氏掌去蛙黾,焚牡菊,以灰洒之则死。(牡菊,菊不华者。齐鲁之间谓蛙为黾,耿黾也。蝈与耿黾尤怒鸣,为聒人耳,去之。)其烟被之,则凡水虫无声。(杜子春云:假令风从东方来,则於水东面为烟,令烟西行,彼之水上。)

又曰:荒氏。氵柬(力见切。)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渥,读如缯人渥管之渥。以栏木之灰,渐释其帛也。杜子春云:淫当为涅,书亦或为湛。郑司农云:泽器,谓滑泽之器。蜃谓炭也。)清其灰而漉(力渎切。)之,而挥之。(清,澄也。於灰澄而漉之,而挥去其蜃。)

《史记》曰:秦商鞅作苛法,有弃灰於道者,刑之。

《汉书》曰:韩安国坐抵罪,狱吏田甲辱之,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燃乎?”甲曰:“燃即溺之。”

又曰:武帝穿昆明池,得黑灰,有外国胡云:“此是天地劫灰之馀也。”(问东方朔,信然。)

《後汉书》曰:杨琰为零陵太守。时苍梧群贼攻劫,琰制车数十乘,置灰车中,从风散灰,贼不得视,因以败之。

《魏略》曰:文钦为庐江太守,为都督王陵所奏,钦诉曹爽,爽谓曰:“陵责卿载灰两船,何为乎?”曰:“闻足下起染舍,故烧此灰耳。”

《吴录》曰:张举字子清,为句章令。有妇杀夫者,因焚屋,言烧死,其弟疑而讼之。举按尸,开口视之,无灰。令人取猪两头,一杀一生而俱焚之。开视其口,所杀者无灰,生者有灰。乃明夫先死,妇後烧之。妇遂首服焉。

《晋书》曰:鸠摩罗什,天竺人也。中书监张资病,骁骑将军吕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又云能差资病,光喜,给赐甚厚。罗什以其诳诈,告资曰:“又不能为益,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须臾,灰聚浮出,复为绳。又疗果无效,少日,资亡。(少日,犹无几时。)

《隋书》曰:齐神武霸府田曹参军信都芳,深有巧思,能以管候气,仰观云色。尝与人对语,即指天曰:“孟春之气至矣。人往验管,而飞灰已应。每月所候,言皆无爽。又为轮扇二十四,埋地中,以测二十四气。每一气感,则一扇自动,他扇并住,与管灰相应,若符契焉。

又曰:开皇九年平陈後,高祖遣毛爽及蔡子元、于普明等以候节气。依古於三重密室之内,以木为案十有二具,每取律吕之管,随十二辰位置于案上,而以土埋之,上平於地,中实葭莩之灰,以轻缇素覆律口。每其月气至,与律冥符,则灰飞冲素,散灰出外。而气应有早晚,灰飞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气即应;或至中下旬间气始应者;或灰飞出,三五夜而尽;或终一月而上未。高祖异之,以问牛弘,弘对曰:“灰飞半出为和气吹,灰全出为猛气吹,灰不能出为衰气。和气应者其政平,猛气应者其臣纵,衰气应者其君暴。”高祖驳之曰:“臣纵君暴,其政不平,非月别而有异也。今十二月律於一岁内应并不同,安得暴君纵臣若斯之甚也?”弘不能对。

《庄子》曰:郑有巫曰季咸,知人之死生存亡、祸福寿夭,期以岁月旬日若神。郑人见之,皆弃而走。(不喜自闻死日。)列子见之而心醉,归以告壶子,曰:“尝试与来,以吾示之。”明日,列子与之见壶子,出而咸谓列子曰:“嘻!子之先生死矣,不活矣,不可以旬数矣。吾见怪焉,见湿灰焉。”(湿灰,均其寂魄化,此乃至人无感之时也。)

又曰: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焉若失其偶。(嗒焉,解体。若失其配匹也。)颜子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死灰,槁木,取其寂寞无情耳。夫任自然而忘是非者,其体中独任天真而已,又何所有哉?)

《淮南子》曰:月晕,以芦灰环之,缺一面,则晕亦阙一面焉。

又曰:烂灰生蝇。

又曰:仲夏之月无烧灰,(草木尽成。)无暴布。(无烂之也。)

又曰:夫吹灰而欲无昧,涉水而欲无濡,不可得也。

又曰:女娲杀黑龙以济冀州,(黑龙为冀州害。)积卢灰以止淫水。(卢,黑也。一曰苇灰也。)

又曰:伐薪而为炭,燔草而为灰。

《抱朴子》曰:吴世姚光者,有火术。吴主试之,积荻数千束裹之,因猛火而燔荻了尽,谓光当已化为烟烬。而光端坐灰巾,振衣而起,把一卷书。吴主取其书视之,不能解也。

又曰:外国作水精碗,实是合五百种灰以作之,今交、广多有其法。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大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乎?”其一人对曰:“殷国常雨血、雨灰、雨石。”武王曰:“大灾妖也。”其一人曰:“是非大妖也。殷国大妖三十七章,雨血、雨灰、雨石,臣不为妖灾。”武王然而问三十七章之妖,对曰:“殷君好射人、喜以人喂虎、喜割人心、喜杀孕妇、喜杀人父孤人之子。”

《吴越春秋》曰:吴王欲杀王子庆忌而莫之能。要离谓吴王曰:“臣请杀之。”乃伪加罪焉,执其妻,焚而扬其灰。

《述异记》曰:蜀郡成都张伯儿年十馀岁,作道士,通灵有逆鉴。时饮醇灰汁数升,云以洗肠疗疾。

《从征记》曰:自燃灰,状如黄灰,生海滨。投水中浣衣,不须淋水。

《太玄经》曰:冷竹为管,窒灰为候,以揆百度。(虞翻注曰:以冷空竹为管也。窒,塞也。)

《物理论》曰:宜阳县金门山竹为律管,河内葭莩以为灰,可以候气焉。

《春秋感精符》曰:画遗灰则月晕。

卷八百七十二 休征部一

叙休征

《书》曰:休征:(叙美行之验。)曰肃,时雨若;(君行敬则时雨顺之。)曰,时若;(君行政治,则时顺之。)曰哲,时燠若;(君能照哲,则时暖顺之。)曰谋,时寒若;(君能谋,则时寒顺之。)曰圣,时风若。(君能通理,则时风顺之。)

《礼》曰:国家将兴,必有祯祥。

又曰:用民必顺,(不夺农时。)故无水旱昆虫之灾,民无凶饥妖孽之疾。(言大顺之时,阴阳和也。)

又曰:四灵以为畜,故饮食有由也。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又曰: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凤凰麒麟皆在郊取,(典薮同也。)龟龙在宫沼,其馀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窥也,则是无故。(非有他事使之然也。)先王能修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故此顺之实也。

又曰:升中于天而凤皇降,龟龙假。(功成而太平,阴阳气和而致象物。假音格。)

又曰:享帝於郊而风雨节,寒暑时。(五行木为雨,金为阳,火为奥,水为寒,土为风。)

《黄帝太阶六符经》曰: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社稷咸获其宜,天下大安,是谓太平。

《韩诗外传》曰:成王之时,有三苗贯桑而生为一秀,大几满车,长几充箱。成王问周公曰:“此何物也?”周公曰:“三苗同为一秀,意者天下殆同一也。”比期三年,果有越裳氏重九译而至,献白雉於周公曰:“道路悠远,山川幽深,恐使人之未达也,故重译而来。”周公辞曰:“吾何以见赐也?”译曰:“吾受命国之黄发日久矣。天下之不迅风疾雨也,海之不波溢也,三年於兹矣。意者中国殆有圣人,盖往朝之?”於是周公乃敬其所来。故《小雅》云:“有凄凄,兴云祁祁。”以是知太平无飘风暴雨亦明矣。

又曰:祥者,福之先见者也。(《风角占》曰:福先见曰祥。)

《春秋繁露》曰:王者,人之始也。王正则元气和顺,风雨时,景星见,黄龙下。

又曰:五帝三王之理天下,不敢有君民之心,什一而税;教以爱,使以忠,敬长老,亲亲而尊尊;不夺民时,使民不过岁三日;民家给人足,无怨望忿怒之患。故天为下甘露,朱草生,醴泉出,风雨时,嘉禾兴,凤凰骐麟游于郊。

《孙氏瑞应图》曰:君贤,得土地,则日有黄抱。

又曰:扬光者,人君不假臣之权,则日扬光。

又曰:王者动不失,日扬光也。

《符瑞图》曰:日,二黄人守者,外国八方自来降也。

又曰:少氏邑於穷桑,日五色互照穷桑。

《易说》曰:日者,至阳之精,象君德。玄黄照耀,五色无主。

《春秋潜潭巴》曰:君德应阳,君臣得道叶度,则日含王字。含王字者,曰中有王字也。王者德象日光,所照无不及也。

《春秋考异邮》曰:黄帝将兴,有黄雀赤头,立於日傍。黄帝曰:“黄者土精,赤者火荣,爵者赏也,余当立大功乎?”黄雀者,桑也。

《礼斗威仪》曰:君承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日五色无主。宋均曰:“五行之色,不王於一也。”

又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则黄中而青晕;乘火而王,则黄中而赤晕;乘金而王,则黄中而白晕;乘水而王,则黄中而玄晕。

《孝经援神契》曰:黄气抱日,辅臣纳忠,德至於天曰抱载。(在上曰载,在旁曰抱。)

《汉书》曰:元后生成帝,梦月入怀。(《吴志》云:孙弟生。)

京房《易飞候》曰:正月有偃月,国必有喜。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月黄而多辉。

《礼瑞应图》曰:昔太清之治世也,昭明于日月。

《礼含文嘉》曰:人君政尊,则日月贞明。

《春秋潜潭巴》曰:君臣和,得道叶度,则日月大光明,天下和平,上下俱昌,延年益寿。

《孙氏瑞应图》曰:景星者,大星也。状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於人则见。

又曰:王者德至幽微,则景星见。

又曰:景星者,星之精也,先後月出於西方。王者不私人以官,使贤者在位则见,佐月为明。

又曰:王者孝行之溢,则斗精。(北斗七星光明若将也。)

又曰:王者承天得理,则老人星临国。

《符瑞图》曰:镇星合房者,年谷丰熟。

《易坤灵图》曰:至德之萌,五星若连珠。

《尚书中候》曰:帝尧即政七十载,景星出翼。(景,大也。翼,朱鸟宿也。)

《礼稽命征》曰:出号施令叶民心,制礼作乐得天意,则景星见。

又曰:外内之制,各得其宜,四方之事,无有留滞,则天苑有德星见。

《礼斗威仪》曰:君承土而王者,其政太平,则镇星黄而多晕。

又曰:宫星黄大,其馀六星耀光四起。(宫星,北斗魁星也。)

又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太平,则辰扬光;乘金而王,则太白扬光。

《礼含文嘉》曰:天子崇有德、彰有道、显有功、褒有行,则太微七星明,少微、处士有德星应。(宋均云:“太微,正教之宫也;七星,衣裳正礼。今施教布化,仪服应礼,故星明;今少微、处士有德星应,则星皆有威仪矣。”)

《春秋合诚图》曰:天子精耀,心愤务德,则景星见。(宋均曰:愤犹盛也。)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上感皇天,则景星见。

《春秋佐助期》曰:虞舜之时,景星出房。

《春秋孔演图》曰:天子举贤,则景星放於天。

又曰:王者德政,海内富昌,则镇星入阙。(阙,华阙之门,当帝坐。)

《春秋元命苞》曰:老人星者,治平则见,见则主寿。帝以秋分,候之南郊。

又曰:帝位明,即毕星光大也。

《春秋文耀钩》曰:老人星见则主安下,不见则兵起。

又曰:王者安静,则老人星见。

《春秋运斗枢》曰:王政和平,则老人星临国,万民以歌。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天,则斗极明。

又曰:天子刑於四海,德洞沦冥,八方神化,则斗精。

又曰:神灵滋液,百珍宝用,有景星。

又曰:镇星舍房,符明道兴。(宋均曰:符验明而道兴年丰也。)

又曰:太白合表,四夷从服之象。(宋均曰:合表,从中道也。太白进退主侯兵。合从中道,无进退。)

《孝经内事》曰:天子行孝德,则景星见。

又曰:王者动得天度,止得地意,从容中道,阴阳合度,则太微五帝座星明以光也。

又曰:王者得礼之制,不伤财,不害民,君臣和,草木昆虫各象正性,则三台为齐明,不阔不狭,如其度。(宋均云:“君臣制度,宫室、车旗多少各有科品,则应也。”)

又曰:王者敬诸父有差,则斗角光明以扬。(宋均云:“诸父,伯仲叔季也。斗为帝车,帝所乘也。角坚刚而居帝前,帝敬诸父,感天应之也。”)

又曰:王者远嫌别微,殊贵贱,抑骄臣,息乱子,则屏星为之明以润,帝座章而光。(宋均云:“屏星、五帝座为之明以润,章大也。”)

又曰:天子得云台之礼,则五车均明,河行不离其常。(宋均云:“天子考察天气若梓慎,见星之者也,所以获福禳灾。五车主五谷,君禳灾得福,民无饥寒之困,五谷星明以应之。河若离常,则有决溢之忧,则九谷失所殖矣。”)

又曰:昆弟有亲亲之思,则钩钤不离房。(宋均云:“钩钤远房则疏阔,今昆弟相亲,故天相近,明其友也。)

又曰:王者厚长幼,各得其正,则房、心有德星应之。(宋均云:“房心为天子明堂,布政之宫,长幼厚则政教著,明房心应之而时也。”)

《史记》曰:黄帝行德,天为之起风,从西北东北,必以庚辛。一秋中五至,大赦;三至,小赦也。

《唐书》曰:肃宗在平凉,未知所适,会朔方留後杜鸿渐奉笺迎上,又河西行军司马裴冕劝上治兵於灵武,以图进取。上发平凉,至丰宁南,见黄河天堑之固,欲整军北渡以保丰宁。忽大风飞沙,跬步之间,不辨人物。及回军趋灵武,风沙顿止,天地廓清。

《尚书大传》曰:王者德及皇天,则祥风起。

又曰:舜将禅禹,于时八风修通。

《礼斗威仪》曰:王者乘火而王,其政升平,则祥风至。(宋均云:即景风,其来,长养万物。)

《符瑞图》曰:翔风者,瑞风也,一名景风。春为发生,夏为长盈,秋为收藏,冬为安宁。

《春秋繁露》曰:王者恩及金石,则凉风出。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被八方,则祥风至。

王充《论衡》曰:王者太平,则五日一风,风不鸣条。

《风角占》曰:风清明,高不及地二三尺,此下有圣人;或清明,其来久长,而不动摇树木枝叶,此龙德在其下。

《晋阳春秋》曰:刘裕平慕容超,将镇下邳,闻卢循反、何无忌败,乃还次山阳。造扬子江,问行人曰:“朝廷如何?”对曰:“刘公尚未至,刘公若还,无所忧也。”裕将济而风急,众咸难之。裕曰:“吾有天命,风当自息,如天不助,覆溺何足可怯?”即命登舟,舟移而风止。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平,则嘉雨时至。

《春秋说题辞》曰:大节二十四,小节十二,功德分也,故一岁三十六雨。

《盐铁论》曰:太平之世,则雨不破块,旬日一雨,雨必以夜。

《符瑞图》曰:周公时天下太平。当此之时,旬而一雨,雨必以夜。

又曰:灵雨者,遇岁亢旱,责躬引咎,理察冤枉,退去贪残,侧身修政,则降以灵雨。非诚感瑞应,则非灵也。

又曰:昔殷汤之世,天下大旱。以六条自责,於是大雨。

《淮南子》曰:神农之世,甘雨以时,五谷蕃殖。

《尸子》曰:神农氏治天下,欲雨则雨。五日为谷雨,旬五日为行雨,万物咸利,故谓之神。

《史记》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是谓庆云,嘉气也。

《汉书》曰:武帝封禅,夜有白云封中出。

《魏书》曰:文帝生时,有云气青色而圆如车盖,当其上终日。望气者以为至贵之证。

《宋书》曰:世祖在江州起义,建牙军门,有紫云二段落于牙上。

《唐书》曰:玄宗尝出畋,有紫云在其上,从者望而得之。

又曰:萧宗自奉天而北,夕次永寿,有白云起西北,长数丈,如楼阁之状。识者以为天子之气。

《尚书中候》曰:尧德清平,乃沉璧於河,白云起。

《礼斗威仪》曰:景云,景,明也,言云气光明也。

又曰:周成王治平,观於河,青云浮。

《春秋孔演图》曰:黄帝将兴,黄云升於堂。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则景云出。

又曰:天子孝则景云出。

孙氏《瑞应图》曰:景云见者,太平之应也。

《符瑞图》曰:,庆云也,内赤外黄,一曰云。(音橘也。)

《帝王世纪》曰:黄帝有景云之瑞,以云纪官。

又曰:尧母庆都,生而神异,有黄云覆上。

《汉武故事》曰:帝幸梁父祀地,山上有白云如盖。

又曰:宣帝祀甘泉,有紫云从西北来,散於殿前。

《归藏》曰:大昊之盛,有白云出自苍梧,入于大梁。

徐爰《宋书》曰:高祖北征至洛阳,常有紫云见於军上。

《史记》曰:高祖至平城,匈奴围上七日,大雾,汉人往来,故不觉。

《帝王世纪》曰: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天大雾三日。帝之洛水上,见大鱼负图书。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十二年,甘露降南行唐。

又曰:明帝永平十七年春正月,甘露降於甘陵。

又曰:明帝永平十七年,甘露降泉陵、洮阳二县。(二县属零陵。泉陵城,在今永州零陵县北。洮阳故城在湘原县西北。)

《东观汉记》曰:光武时,甘露降四十五日。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甘露频降,状如细雪。

《唐书》曰:武德九年四月二十三日,甘露降于中华殿之桐树,泫如冰雪,以示群臣。

又曰:贞元十年正月,西川奏当管甘露降松柏、竹丛等二千四百四十二处。

《尚书中候》曰:尧时甘露降。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天,则降甘露。

《礼斗威仪》曰:君政治,则轩辕之精散为甘露降。

又曰:人君乘土王,其政太平,则甘露降。

《春秋运斗枢》曰:天枢得则甘露降。

孙氏《瑞应图》曰:耆老得敬,则松柏受甘露;尊贤老不失细微,则竹苇受甘露。

又曰:甘露者,味清而甘,降则草木畅茂,食之令人寿。

又曰:王者德至於天,和气感,则甘露降於松柏。

《白虎通》曰:甘露者,美露也。降则物无不盛。

《论衡》曰:甘露味如饴,王者太平之应。

《冠子》曰:圣德上及太清,下及万灵,则膏露下。

《晋中兴征祥记》曰:甘露,仁泽也。凝如脂,甘如饴,王者德至於天则降。

《吕氏春秋》曰:阴阳之和,不长一类,甘露时雨,不私一物。

《山海经》曰:轩丘凤卵,民食之;甘露,民饮之。所欲自存。

魏明帝《与东河王诏》曰:昔先帝时,甘露屡降仁寿殿前。自吾建承露盘以来,甘露复降芳林园。

《史记》曰:高祖母刘媪尝游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电冥晦,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妊,遂产高祖。

《河图》曰:黄帝以雷精起。

《尚书中候》曰:秦穆公出狩,天震大雷,下有火化为白雀,衔丹书集公车,曰:“秦伯霸也。”

《史记》曰:秦始皇曰:“东南有天子气。”於是东游以厌当之。

又曰:高祖隐於芒砀山泽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问后,后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

《汉书》曰:宣帝系狱,望气者言长安狱有天子气,诏系者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狱,邴吉拒,使者不得入。

《後汉书》曰:望气者苏伯河为王莽使,至南阳,遥见望春亭,郭曰:(,音子夜切。)“气佳哉!郁郁葱葱然。”

《东观汉记》曰:和帝时十一月夜,白气长三丈,起国东北。军市西域象奇、疏勒二国归义。

《魏书》曰:武宣卞皇后,琅琊开阳人,文帝母也。以汉延熹二年十二月乙巳生齐郡白亭,有黄气满室移日。父敬侯怪之,以问卜者王旦,曰:“此吉祥也。”

《晋书》曰:天子气森森然,或如华盖,或如龙如马。

《宋书》曰:明帝太始二年六月,日入後,有黄白气东西竟天,光明润泽也。

《楚汉春秋》曰:项王在鸿门,亚父谏曰:“吾使人望沛公,其气冲天,五彩相缪,或似人。此非人臣之气,不若杀之。”

应劭《汉官仪》曰:世祖封禅,夜有白气一丈,东南极望,正直坛所;有青气上与天属,遥望不见颠。瑞命之符也。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祀汾阴,汾阴傍有光如绛,上遂立后土祠於汾阴。

又曰:郊太一祠,上有光。

又曰:宣帝祠世宗,神光兴於殿旁。神光又兴於房中,如烛状。

《东观汉记》曰:李轶等闻谶言:“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遂市兵弩,绛衣赤帻。归旧庐,望见庐南有若火光,以为人持火,呼之,光遂盛,上属天,有顷不见。上异之。

《後魏书》曰:太祖武皇帝母曰献明贺皇后,梦日出室内,寤而光明属天,歆然有感。及生於参合之北,其夜复有光明。

又曰:高祖孝文皇帝母曰李夫人,皇兴元年八月生平城紫宫,神光照室,天地氤氲,和气充塞。

《尚书中候》曰:尧沉壁於河,荣光出。

《符瑞图》曰:玉烛者,瑞光也,见则四时之色洞如烛也。

又曰:景者,光也。亦曰象也,光而可象,应行而臻。故茂德内彰,则瑞光外烛。

又曰:昌光者,瑞光也,见於天。汉高受命,昌光出轸。

又曰:荣光者,瑞光也。其光五彩焉,出於水上。

又曰:五彩光者,天见五色、三光重辉于地也。

《春秋合诚图》曰:五光垂彩,天下大嘉。

《尚书中候□洛师谋》曰:吕尚出游,于戊午有赤人雄出,(赤人,水神。)授吾青简丹书,曰:“命由吕。”(吾,我也。由,用也。)

《礼含文嘉》曰:禹卑宫室,尽力乎沟洫,百馨用成,神龙灵龟驯伏,玉女降。

《魏志》曰:咸熙二年,晋太子袭位。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丈馀,迹长三尺一寸,白发,着黄单衣黄巾,柱杖呼民三,始语云:“今当太平。”

《瑞应图》曰:真人者,黄帝时游於池。王者有茂德,不贪货利,则金人乘船游王後池。

《龙鱼河图》曰:黄帝摄政,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造兵杖,威震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黄帝行天下事,仰天而叹。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而令制伏蚩尤。蚩尤归臣,因使镇兵以制八方。

《尚书中候》曰:尧使禹治水,禹辞天地重功,帝钦择人,帝曰:“出,尔命图,尔乃天。”(言天使汝治水,非我。)禹临河观,有白面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也。表曰:文命治淫水。”(河图,谓括地象。)授禹河图,去入渊。

《汉书》曰:武帝太始四年三月,幸不其,(如淳曰:其音基。不其,山名,因以为县。)祠神人于交门宫,(应劭曰:神人,蓬莱仙人之属也。晋灼曰:琅琊县有交门,汉武帝所造。)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山海经》曰:有人首蛇身,长如辕,左右有首,衣紫衣,冠旃冠,名曰延维。人主得而食之,伯天下。(即于蛇也。)

《瑞应图》曰:黄帝时,西王母使乘白鹿来献白环。一本云:帝舜时,西王母遣使献玉环。

又曰:二美母者,盖神女也,周穆王时持酒来酌之。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溪十里,援弓将射,未能发,见人物具焉,右祛衣,走马前疾。管仲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走马前导也祛衣,其前水;右祛,示从右涉。”至溪,如所言,公拜焉,曰:“仲父之圣若此。”

《庄子》曰:齐桓公游於泽,管仲御。公见鬼,仲曰:“泽有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朱冠,见人则举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公曰:“此寡人之所见也。”

《墨子》曰:郑缪公昼日处庙,有神入门而左,鸟身素服,面状正方。缪公乃惧,神曰:“无奔,帝享汝明德,使锡汝寿十年,使君国昌。”公问神,神曰:“予为勾芒。”

卷八百七十三 休征部二

《礼》曰:地不爱其宝。

《符瑞图》曰:地得其性,不震摇也。

《祥瑞图》曰:王者益土地,则社稷及市中地长。

《管子》曰:霸王之主兴,则升山之神见。

《休子》曰:少生於稚华之渚,渚一旦化为山,郁郁葱葱焉。

《吴志》曰:孙皓天玺中,吴郡言临平湖自汉来草秽壅塞,今更开通。长老传言:此湖塞,天下大乱;此湖开,天下宁。

《北齐书》曰:武帝大宁二年,齐州黄河清,改河清元年。

《隋书》曰:炀帝大业三年,武阳言河水清。

《唐书》曰:贞观十四年,陕州奏:界内二百馀里正月元日河水变清,四日乃止。

又曰:高宗永徽五年六月,济州黄河清十六里。

又曰:肃宗乾元二年,岚州言:黄河三十里清如井水。十月,李光弼破史思明众五万。

《易乾凿度》曰:圣人受命,瑞应先见於河,河水清。

又曰:孔子云:“天之将降嘉应,河水清变为白,白变为赤,赤变为黑,黑变为黄,各三日。”(郑玄曰:圣王为政治之所致。)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河氵兼。(宋均曰:氵兼,不决不溢也,谓氵兼然不盛也。氵兼,勒兼切。)

《符瑞图》曰:河氵兼者,河水清也。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循天命而行,天道四通,则河出龙图。

《东观汉记》曰:光武从邯郸避王郎兵,南至下曲阳滹沲河,道吏还言:“河水流澌,无船不可渡。”左右皆惶畏为王郎所及。上命王霸前往视之,实然。霸念还言惊众,虽不可渡,且临水止尚阻,即白“冰坚可渡”。士众大喜,上大笑曰:“果妄言也。”比至河,流澌冰合可履,马欲僵,以囊盛沙布冰上。既度未数里,冰陷也。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出而王道通移,则海不扬鸿波。

《礼斗威仪》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则江海著其神象。(宋均曰:神不见,但著象而已,青黄赤白玄,水具有此色焉。)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则海出明珠。

谢承《後汉书》曰:沛国陈宣,字子建。建武十年,洛水出造津城门,或欲筑塞之,宣谏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圣主耶?”言未绝而水去。

《尚书中候》曰:尧沉壁於洛,赤光起。

又曰:武王沉璧,青云浮洛。

《易乾凿度》曰:帝德之盛,应於洛水先温,九日乃寒,五日变为五色玄黄。

《陈书》曰:高祖至南康破蔡路养、李迁仕。赣石旧有二十四滩,多巨石,行旅者以为难。高祖之发也,水暴起,三百里石皆没。

《唐书》曰:武德元年七月,新丰鹦鹉谷水清。世传此水清,天下平。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蒙水出於山。(宋均曰:蒙,小水也。出可溉灌,生无不植也。)

《异苑》曰:临淄牛山下有女水。齐人谚曰:“世治则女水流,世乱则女水竭。”慕容超时涸弥载,暨宋武薄伐而激洪波。

醴泉

《礼》曰:地出醴泉。

《东观汉记》曰:光武中元元年祠长陵还,醴泉出。京师饮之者,痼疾皆差也。

《唐书》曰:贞观二十三年,肃州醴泉出,有文石五彩盖泉。

《尚书中候》曰:醴,甘也,取名醴酒。

又曰:尧砥德匪懈,醴泉出。

又曰:文命盛德,俊在官,醴泉出山。

《礼斗威仪》曰:醴泉味甘,王政和可贵,故水甘也。

《礼稽命征》曰:王者刑杀当罪,赏赐当功,得礼之仪,则醴泉出。(阙庭也。)

又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白泉出,饮之使寿长。

《礼含文嘉》曰:神农修德,作耒耨,地应以醴泉。

《春秋潜潭巴》曰:君德应阳,则醴泉出焉。

《春秋运斗枢》曰:旋星得则醴泉出。

《春秋感精符》曰:德沦於地则醴泉出焉。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渊泉,则醴泉出。

孙氏《瑞应图》曰:醴泉者,水之精也,味甘如醴。泉出流所及,草木皆茂,饮之令人寿也。

又曰:理讼得所,醴泉出於京师,有仙人以爵酌之。

《白虎通》曰:德至渊泉则醴泉涌。醴泉者,美泉也,状如醴酒,可以养老也。

《冠子》曰:圣人德上及太宁,中及万灵,则醴泉出。

徐整《正历》曰:黄帝上时,以醴泉为浆。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清净则浪井出,有仙人主之。

《典略》曰:浪井者,不凿自成之井。

《唐书》曰:大历八年,解州安邑两池生乳盐,後赐号宝应灵庆池。

《左传》曰:晋文公过卫,卫文公不礼。出於五鹿,乞食於野,野人与之块。公子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史记》曰:黄帝时有土瑞,故以土德。

王庚温《瑞应图》曰:王者德温远方,则物化为土。

《蜀王本纪》曰:蜀王猎於褒谷,秦王以金一笥遗蜀。报以礼物,尽化为土,秦王大怒。臣下拜贺曰:“土者,地也,今秦当有蜀矣。”

《汉书》曰:昌邑王门社有枯树复生枝叶,後宣帝立。

《晋书》曰:武帝时,洛阳太社中有青气,占者以为东莞後当有天子。东莞王改封琅琊王,江东之应也。

《春秋潜潭巴》曰:里社鸣,此里有圣人。其,百姓归之。(,鸣之怒者。汤起放桀时有此祥。,呼后切。)

《汉书》曰:昭帝时,太山莱芜山匈匈有数千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一丈五尺,大三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立。後有白鸟数千集其旁。宣帝中兴之瑞也。

《唐书》曰:贞观十九年,陕州有石理成文,曰:“李君王”,三字甚明。又曰:永征二年,蓝田县令田仁注献瑞石,文理成字,曰:“天安永得立。”

《祥瑞图》曰:张掖之柳谷有石,始见於建安,成形於黄初,文备於太和。(建安、黄初、太和,皆年号。)其石状像龟,嶷然盘峙,广一丈六尺,长一丈七尺,周围五丈馀,苍质。麟凤龙马,炳燠成形,文字粲然。斯盖大晋受终,圣德兼该之应也。

《魏氏春秋》曰:明帝青龙三年,张掖删丹县金山玄川溢涌,宝石负图,状象灵龟,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其一仙人骑之,其一羁绊,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关阖於前,上有玉字,玉二,玉璜一。又有麒麟在东,凤凰在南,白虎在西,牺牛在北,马自中布列。南方有字,曰“大讨曹金但取之”。此司马氏革运之征。

《瑞应图》曰:碧石玉者,玩弄之物不用则出。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乃生白石。

又曰:王者君臣、父子、夫妻、尊卑有别,则石生於泽也。

《礼含文嘉》曰:内外之制,各得其宜,则山泽出龟宝石。

莆

孙氏《瑞应图》曰:莆,王者不征滋味,庖厨不逾深盛,则生於厨。一名倚扇,一名实闾,一名倚。生如莲,枝多叶少,根如丝转而生风,主於饮食清凉,驱杀虫蝇。舜时生於厨。又尧时冬死夏生。又舜时生於厨及阶左。

《春秋潜潭巴》曰:君臣和,得道叶度中,则莆生於庖厨。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则阜出莆。(宋均注曰:文典备则莆应也。)

华苹

《祥瑞图》曰:双莲为苹。

又曰:华苹者,其枝正平,王者德刚则仰,弱则低。

又曰:王者政令均,则华苹生。

《孝比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华苹感而生。

朱草

孙氏《瑞应图》曰:朱草,草之精也,圣人之德无所不至则生。

又曰:朱草者,百草之精也,王者德无所不通、四方有歌咏之声则生。

《大戴礼》曰:朱草日生一叶,至十六日落一叶,周而复始。

《尚书大传》曰:王者德下究地之厚,则朱草生。

又曰:帝命周公践祚,朱草畅生。

《尚书中候》曰:文命咸得俊在官,则朱草在郊。

又曰:尧德清平,比隆伏羲,故朱草生郊。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颂平,则地生朱草。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德洽於地,则朱草生,食之令人不老。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则朱草生。

《春秋繁露》曰:君劝农事,无夺民时,使之岁不过三日,行十一之税,进经术之士,开阊阖,通障塞,恩及草木,则朱草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草木,则朱草生。

《後汉书》曰:光武时,朱草生于水涯。

《晋书》曰:武帝时朱草生。

《白虎通》曰:朱草,赤色也,可以染绛,别成黼黻之服,列为尊卑之差。

《淮南子》曰:太清之世,四时不失其序,日月扬光,五星循轨,则朱草生。

《抱朴子》曰:朱草,状似小桑,裁长三四尺,枝叶皆赤,茎如珊瑚,生名山岭石之下。刻之汁流如血,以玉及八石金银投其中,立可丸为泥。以金投中,名曰金浆。以玉投之,名曰玉酿,服之皆长生也。

《冠子》曰:圣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朱草生。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朱草生於文昌殿侧。

荚

孙氏《瑞应图》曰:荚者,叶圆而五色,一名历荚。十五叶,日生一叶,从朔至望毕;从十六日毁一叶,至晦而尽。月小则一叶卷而不落。圣明之瑞也,人君德合乾坤则生。

《祥瑞图》曰:荚,尧时生。

《尚书大传》曰:周公辅幼主,不矜功,则荚生。

《尚书中候》曰:周公作乐而治,荚生。

《春秋运斗枢》曰:老人星临国,则荚生。

又曰:箕星得则荚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荚生。

《风俗通》曰:按《孝经》说,古太平,荚生阶。其味酸,王者取以调味,後以醯醢代之。

徐整《正历》曰:黄帝之时,以荚者,瑞草也,盖神灵之嘉应也。

《白虎通》曰:王者考历得其分度,则生於阶。荚者,树名也。

嘉谷

孙氏《瑞应图》曰:嘉禾,五谷之长,盛德之精也。文者则二本而同秀,质者则同本而异秀。此夏、殷时嘉禾也。

又曰:周时嘉禾,三年本同穗异,贯桑而生,其穗盈箱。生於唐叔之国,以献,周公曰:“此嘉禾也,太和气之所生焉,此文王之德。”乃献文王之庙。

《书》曰:唐叔得禾,异亩同颖,各一陇合为一穗。献之天子,王命周公作《嘉禾》篇。

《尚书中候》曰:嘉禾,茎长五尺,三十五穗。

《礼含文嘉》曰:神农作耒耨,天应以嘉禾。

又曰:绥五车,明五礼,则五禾应以大丰。

《礼斗威仪》曰: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升平,则嘉谷并生。

《诗含神雾》曰:尧时嘉禾七茎,连三十五穗。

《春秋运斗枢》曰:旋星得,嘉禾液。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嘉禾生。

《周书》曰:神农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然後五谷兴,以助果实。

《汉书》曰:宣帝时,嘉谷降于郡国。

《後汉书》曰:安帝时,九真嘉禾生,五百六十本,七百六十八穗。

《东观汉记》曰:光武以建平元年生於济阳县舍,时有嘉禾,一茎九穗,县境大熟,因名曰秀。

又曰:章帝时,嘉禾、嘉麦日月不绝。

《魏志》曰:文帝欲受禅,郡国三嘉禾生。

王隐《晋书》曰:元帝初藉,蒿草悉成禾。

沈约《宋书》曰:文帝时,醴湖生嘉粟,一茎九穗。

又曰: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嘉禾生华林园,十株七百穗。

又曰:孝武帝大明元年,嘉禾生清暑殿鸱尾中,一株六穗。

《齐书》曰:武帝时,固始县嘉禾一茎五穗。新蔡又获一茎九穗、一茎七穗。

《梁起居注》曰:大同六年九月,始平献嘉禾,一茎十七穗。

《白虎通》曰:嘉禾者,太和之为美瑞者也。

《晋征祥说》曰:王者盛德则嘉禾生。嘉禾者,仁卉也,其大盈箱,一稃二米。国政质则同本而异颖,国政文则同颖而异本。

《唐书》曰:开元十九年,扬州奏生稻二百一十五顷,再熟稻一千八百顷,其粒与常稻无异。(音旅。)

又曰:大中二年,福建进瑞粟十五茎,茎有五六穗。

又曰:大中六年,淮南节度使杜奏:海陵、高邮两县百姓於宫河中漉得异米,煮食,呼为圣米。

鬯

孙氏《瑞应图》曰:鬯者,三隅之黍,一稃三米,王者宗庙修则生。

又曰:昭穆序,祭祠,宰人咸有敬谨礼容之节、威仪之美,则鬯生。

又曰:王者节敬依礼度,亲疏有别,则鬯生。

又曰:黄帝时,南夷乘白鹿来献鬯。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鬯生。

福草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宗庙至敬,则福草生於庙。(一云礼草。)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则福草生庙中。(宋均曰:庙中生草,盖福草也。即朱草之别名。可以染祭服,故应仁孝而生庙中。)

福并

孙氏《瑞应图》曰:福并,瑞草生。王者有德则福并生。

威蕤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礼备则威蕤生。

又曰:王者爱人伦,则威蕤生於殿前。

屈轶

孙氏《瑞应图》曰:屈轶者,太平之代生於庭,有佞人则草指之。

延嘉

孙氏《瑞应图》曰:延嘉,王者有德则见。

又曰:王孝道行则延嘉生。

《孝经援神契》曰:天子至德属于四海,则延嘉生。

紫达

孙氏《瑞应图》曰:紫达者,王者仁义行则常见。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紫达常生。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慈仁则芝草生,食之令人延年。

又曰:王者宠近耆老,养有道,则芝荚生。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得则陵出玄芝。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草木,则芝草生。

《汉书》曰:武帝元封六年,甘泉宫内产芝草,九茎连叶。宣帝神雀元年,金芝九茎,产于涵德殿铜池中。(如淳曰:铜池,承ニ也。晋灼曰:以铜作池。韦昭曰:以铜饰池边也。)

《後汉书》曰:明帝时,郡国上芝英。

又曰:章帝建初三年,零陵献芝草。

《东观汉记》曰:桓帝时,芝草生中黄藏府。

《宋书》曰:顺帝时,临城县生紫芝。

《齐书》曰:武帝时,襄阳获紫芝。

《隋书》曰:开皇十九年,朱雀等十六门生芝草。

《唐书》曰:贞观十七年,安礼门御榻产灵芝五茎。又皇太子寝室中产素芝十四茎,悉为龙凤之状。

又曰:贞观十七年,滁州言:所部川源遍生芝草,百寮及雍州父老上表,固请封禅。

《唐春秋》曰:贞观十九年,雍州李树生芝英,赤盖紫光,色鲜丽。司徒长孙无忌与官方岳上表请封禅,不许。

又曰:天宝七载三月,大同殿柱础产玉芝两茎。

又曰:肃宗上元二年甲辰,延英殿御座梁上玉芝生,一茎三花。御制《灵芝诗》,以示群下。

又曰:上元二年九月壬午朔,皇后奏含晖院生金芝。

《大同起居注》曰:九年,金芝二十八茎生于殿庭,少府卿萧介以闻。

《古今注》曰:汉武时,甘泉殿房内产芝,九茎连叶。作《芝房》之歌。

《白虎通》曰:王者德至於山则芝实茂。

孙整《长历》曰:黄帝以五芝为房名。

《瑞令记》曰:食芝延年不终,与真人同。

《论衡》曰:建初三年,零陵泉陵县女子博宁宅内生芝草五本,茎叶紫色。太守沈酆遣门下掾奉献,皇帝悦怿。

又曰:芝草一年三华,食之令人眉寿庆世,盖仙人之所食。

又曰:紫芝者,其栽如豆。

缪袭《神芝赞》曰:青龙元年,神芝产于长平之习阳,许昌典农中郎蒋充奉表以闻。其色丹紫,其质光耀。上别为三干,分为九枝,散为三十六茎。委绥连属,有似珊瑚之状。考图按谱,盖美乎前代矣。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和平,则兰常生。(宋均曰:兰生,主给和调也。)

《史记》曰:齐桓公欲封禅,管仲曰:“古之封禅,高阝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江淮之间,有一茅三脊,所以为藉。”

《周书》曰:成王时,奇干献茅,其头若雄雉,佩之不昧。

《宋书》曰:孝武时,三脊茅生石头西岸,江夏王义恭表劝封禅。

《唐书》曰:麟德元年,亳州奏:老君庙侧生三脊茅。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洽和,蒿大可以为宫柱,曰蒿宫。此天子之路寝也。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生赤木。

又曰:王者得礼之宜,则宗庙生祥木。

《地镜图》曰:国治益地,则木生水上。

又曰:国理君喜,则树木忽自大。

京房《易传》曰:君有德生圣子,则木生屋上及朝庭。

又曰:君德强且高昌,则木生城胁,一尺围已上,长数丈,此谓城强。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德化洽,八方合为一家,则木连理。

又曰:王者不失民心则木连理。

《汉书》曰:武帝幸雍,得奇木,枝旁出复合,上异之。终军曰:“众枝内附,示无外也,殆将有削左衽而蒙化者。”

《後汉书》曰:明帝永安十七年,甘露仍降,树枝内附,(仍,频也。内附,谓木连理也。)西南夷哀牢、儋耳、僬侥、盘木、白狼、动黏诸种前後慕义贡献,西域诸国遣子入侍。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有[A14H]、栎二树连理。

《隋书》曰:县献连理树,植之宫庭。

《唐书》曰:贞观十八年,山南献木连理,交错玲珑,有同罗日,一丈之干并枝者二十馀所。

又曰:二十一年,玉华宫李树连理,隔涧合枝。

《白虎通》曰:王者德至草木,则木连理也。

《晋中兴征祥说》曰:王者德泽纯洽,八方同一,则木连理。连理者,或枝还合,或两树合共。

曹植《魏德论》曰:皇树嘉德,风靡云披。有木连理,别干同枝。将承大同,应天之规。

《唐书》曰:兴元元年八月,亳州真源县大空寺李树,植来十四年,长一丈八尺,今秋忽上耸高六尺,周回似盖,九十馀尺。

宾连阔达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庶嫡有序,男女有别,则宾连阅生於房。一名宾连达,一名宾连阔。生於房室,象御妃有节也。

《白虎通》曰:宾连阔达者,树名也,其状连累相承。

平露

孙氏《瑞应图》曰:平露者,如盖,生於庭,以知四方之政。王者不私人以官则生。若东方政不平则西低,北方政不平则南低,西方政不平则东低,南方政不平则北低,四方政不出,其根若丝。一曰平两。

又曰:平两者,如盖,以知四方。王者政平则生。

《白虎通》曰:王者使贤不肖位不逾,则平露生庭。平露者,树名也。

卷八百七十四 咎徵部一

叙咎徵

《易》曰:履霜坚冰至。《文言》曰: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

又曰: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狂,恒雨若;僭,恒阳若;豫,恒燠若;急,恒寒若;蒙,恒风若。

《左传》曰:初,内蛇与外蛇斗於郑南门掷晷,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於申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

《易是类谋》曰:斗机绝纲,玉衡拨,摄提亡。(郑玄注曰:斗机绝纲,斗者,天中之精;天失其平,故斗机绝纲,玉衡拨也。摄提者,斗前之星,为斗施政教,布之八野。今斗失其政,故摄提亦为之亡不见。)五星合,狼弧张,昼视无日,虹拈峦煌;夜视无月,彗孛蒋蒋。(此皆属乾。乾多为天,天失其主,故着天者皆失其正也。)当藏者出,当出者消,危处易期。(当藏者出,解昼视无日,虹拈峦煌也。当出者消,解夜视无月也。是为危处易期。)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太山失金鸡者,箕星亡也。箕者为风,风动鸡鸣。今期候者亡,故鸡亦亡。西岳亡玉羊者,狼星亡。狼在於末为羊也。)天卑地高,雷喧公行,(天下雷同,喧公行,无所畏也。)星昼奔,牟光,上无乾,下无常。天昧昧,履践冰。(上无乾,乾气不正,故下无常。天昧昧,喻不明也。昼视无日,夜视无月,何明之有乎?履践冰者,峻急之法行,被其刑也。)民衣雾,主吸霜。(民衣雾,佞政行,被其毒也。主吸霜,被阴毒,将害躬也。)间可倚杵於何藏。(解上天卑地高。天地相去,其间才可倚一杵耳。或言枚,其意同。)不知夏,不知冬,不见父,不见兄。(所以然者,以天卑地高,尊卑失列,故卑为父兄,尊为子弟也。)望之漠漠,视之茫茫,群党假威,出坐玉床。(小人群党假王者威权。坐於玉床者,王之床也。)

《尚书大传》曰:田猎不兽,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好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好攻战,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则金不从革。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祠,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又曰:爰用五事,建用皇极。一曰貌,貌之不恭,是谓不枢。厥咎狂,厥罚常雨,厥极恶。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祸。次二曰言,言之不从,是谓不。厥咎僭,厥罚常阳,厥极忧。时则有诗妖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次三曰视,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豫,厥罚常燠,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倮虫之孽。次四曰听,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常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豕祸。次五曰始,思之不容,是谓不圣。厥咎雾,厥罚常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王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雾,厥罚常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

《洪范五行传》曰:凡有所害谓之灾。无所害而异於常谓之异。故灾为已至,异为方来。

《家语》曰:孔子曰:“天灾地妖,所以儆人主也;寤梦徵怪,所以儆人臣也。灾妖不胜善政,怪梦不胜善行。”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丈夫,而问之曰:“殷国之将亡,亦有妖灾乎?”其一人对曰:“有。殷国常雨血雨石,大者如瓮,小者如箕。常六月雨雪,深尺馀。”其一人对曰:“是非殷国之大妖也。殷国之大妖四十七章:殷君喜时人,喜以人饴虎,喜割人心,喜时孕妇,喜时人之父、孤人之子;喜刑祸;喜以信为欺,欺者为忠,忠谏者不赏;以君子为下,小人为上,以佞辩为相,为政急令暴取,万民愁苦;好田猎毕弋、走狗饰马;喜修池台;宫七十有三所,大宫百里;善为酒池糟丘,而牛饮者三千人;喜听谗用誉,无功者赏;无尺丈、无锱铢、无秤衡、无功赏、无罪诛。此殷国之妖也。”

《白虎通》曰:灾异者何也?灾之为言伤也,随事而诛;异之为言怪也,先发感动。何以言?灾者,有所害也。

《说苑》曰:赵简子问於翟封馀曰:“吾闻翟雨虻三日,雨血三日,马生牛,牛生马,信乎?”曰:“信。”简子曰:“灾足亡国乎?”封曰:“雨虻三日,虻风之所飘也;雨血三日,鸷鸟击於上也;马生牛,牛生马,杂收也。此非翟之灾也。”简子曰:“然则翟之妖奚也?”对曰:“其君幼弱,其大臣比党以求禄,其百官肆断而无常,其政令不竟而数改,此其妖也。”

京氏《别对灾异》曰:五无实何?君无仁德,臣怀叛戾,华饰虚举,荐贤实不相副,内为苏秦之行,外以夷、齐之语,故致五多无实。朝无贤,害气伤穑不收,国大饥。其救也,选明经,举茂才,改往修来,退韧影很,施恩行惠,赏赐劳臣,此灾及销矣。

✎ 编辑模式  —  太平御览卷七十七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