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斋易学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隂阳各欲复其所之象陂彼伪反倾也或破何浦寄二反非阳来在下升上则续9

厚斋易学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隂阳各欲复其所之象陂彼伪反倾也或破何浦寄二反非阳来在下升上则续9

  都圣与曰吝自己言之咎自彼言之也

  李子思曰噬之事非全安者而六二六三皆曰无咎何也盖噬则嗑不噬则不嗑噬而嗑则亨矣故皆以无咎许之

  案近离火之熯故肉为腊腊肉小物六阴为小也易之取象其宻如此三之刚藏于六柔之中故噬而遇毒多凶之象也不中正故吝阴小故小吝噬之乃其治狱之职故无得而咎之故诸爻虽不善亦无咎也

  右明象占

  毛伯玉曰舜为天子皋陶为士而后有罪者皆服世无皋陶而士师之职不废也为士师则可以杀之君子亦以其职与之矣六三阴柔居不当位故噬而遇毒小人有不服之心然噬者其职也所噬者狱也吾安得而咎之苟以小人之不服为六三之罪是助乱而堕名分也

  冯当可曰刑狱非用兵之比兵人而反受其毒则危亡矣刑人而遇毒不过一夫之怨故为小吝狱之当治如腊在口虽遇毒必噬之而后可奸人妨国贼人妨化必诛之而后可治虽大狱一起不无骚动不得惮此而不诛也谨之而已矣

  林黄中曰曷不以上九相应为象乎曰以应而从以类而聚则不待噬而嗑矣是以六位各随本爻而取义焉

  案遇毒宜凶或有大悔吝矣而乃仅止小吝而无咎何也肉虽腊有罪者也噬之乃其职也

  右明爻义

  九四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

  赞曰利艰贞吉未光也

  杨中立曰合一卦言之则为间者也以爻位言之则居大臣之位任除间之责者也

  程正叔曰四已过中是其间愈大而用刑愈深也李仲永曰腊骨犹小干胏又难噬于腊矣

  李季辩曰颐中之梗正在此爻治狱之卿也诸爻以柔噬此爻独以刚噬正如干胏而此爻以噬干胏之道噬之遂得其情

  林黄中曰骨见于外而肉附其间其彊可见也此凶民也刚以折其气柔以原其情九四者所以治九四也或曰若是则骨无坚脆皆可噬乎曰所谓腊与胏者凡以为口实也苟非噬之何由嗑乎诗不云乎刚亦不吐九四之谓也

  案肉之附骨犹四附九也居于离火故为干胏右明象

  郭立之曰古者以两造禁民讼以两造听之而无所偏受则不直者自反而民讼禁矣入束矢于朝不直则入其矢所以惩不直也以两剂禁民狱以两剂听之而无所偏信则不信者自反而民讼禁矣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不信则入其金所以惩不信也方九四之听狱讼也既得其金又得其矢则难折之狱既折而得其情矣尚且曰利艰贞吉则先王之于狱讼其可易言之哉 又曰始听讼也如此愼之于其成又可知也

  袁氏曰于已有金矢之得于人得金矢之情程正叔曰利在克艰其事而贞固其守则吉九四德刚明而位居柔刚明则易伤于果故戒以知难居柔则守易不固故戒以坚贞盖其所不足者不得中正也

  右明占

  王景孟曰三于腊肉则遇毒而四于干胏则得金矢刚柔之材异也

  案此一卦唯九四言吉盖间在九四九四除则噬者嗑矣

  右明爻义

  六五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

  赞曰贞厉无咎得当也

  刘长民曰五以柔居尊为噬嗑之主处刚得中内含阳明能断大事者也狱成于已成则决之不可不畏谨能正而知惧则不轻用矣

  林黄中曰干肉者折骨披筋而暵之也【周官腊人干肉见注】似刚非刚似柔非柔噬之则嗑不噬不嗑也以六居五刚柔适中干肉之谓矣是故六五者所以治六五也古之制刑者疑则赎之赎人以黄金者取其刚而不过也

  李季辩曰六五所谓柔得中而上行者也九四噬嗑既得其情矣以狱之成告于五六五柔主也以噬干肉之道噬之盖不忍用刑曰得黄金用赎刑也古者金作赎刑吕刑五刑之赎皆有罚以百锾千锾为差【金作赎刑注曰金黄金也吕刑注锾黄铁】九四以刚噬而六五以柔噬以刚噬者有司执法之公以柔噬者人君不忍之仁也然犹贞厉则无咎贞厉谨愼也正如穆王训夏赎刑刑既轻矣犹曰朕言多惧是也赞曰得当以柔用狱得用狱之当也

  李子思曰黄者中也离中之坤也离之六五亦曰黄离

  右明象

  程可久曰以柔噬刚故贞厉决当其罪故无咎六五柔中之主司冦典狱以狱之成来告以噬干肉之道断其狱虽不至如噬肤之柔亦不至如腊肉干胏之刚于是哀矜恻怛而释刑用罚以生道杀人者也若贞固坚执不从末减心必危厉是以无咎自趾而肤以至干胏罪恶积小致大积弱至强也一待以干肉列用中罚酌轻重之中而罪疑惟轻好生之德也阴爻肉之象

  右明占

  上九何校灭耳凶

  赞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

  子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冯当可曰灭趾则惩艾而不行灭耳则顽悍而不听矣凶孰甚焉

  胡翼之曰居卦之极罪之大者也校加于首而没其耳所以及凶祸也

  毛伯玉曰以怙终故寄之上九

  案初上事之终始噬嗑用狱之卦初则罪之小而始犯者也上则罪之大而怙终者也古之圣人近取诸身以上象首而初在下足之象也故制为刑狱之具有所谓校焉屦校者纳之于足而没其趾以其罪小而不可长始犯而不可再灭趾者取不行之义也何校者加之于首而没其耳以其罪大而不可宥怙终而不可改灭耳者取聪不明之义也屦校之不能惩则何校之所必加非忍也不如是无以止辟也刚强有怙终之象而以校灭其耳以刚治刚之象也

  右明象占

  朱子曰初上无位受刑象中四爻有位为治狱之象【石守道程正叔同】

  石守道曰中四爻唯六二为得位故刑人而服余爻皆失位故有难服之义何以皆得无咎六三以其承刚九四以有刚直之德六五以得中居尊位然非全美也

  都圣与曰彖言成卦之材以爻效天下之动故爻彖所言有不必同者诸爻皆以初终上下刚柔中正承乘取义而曲尽事物之变此其所以为易也冯当可曰卦有四无咎一吉一凶治天下至于用狱皆出于不获已不获已而为之得粗免于过咎可也九四之吉以对上九之凶使四不艰贞则其凶如上九是其言吉与它卦不同

  案治狱自初至四始能究极而得其情故吉若乃四不能治以至于上则凶矣大抵初罪之始上罪之终也二易决之狱也三小罪之难决四大罪而能决者也五听狱之主故罪疑从轻也大抵治狱之德贵于刚柔适中三四五爻位皆阴阳相杂是也唯六二以柔遇柔其情易得其听易决也况又乘刚得中故亦无咎

  右明六爻

  【离下艮上】

  贲

  赞曰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正义曰贲饰也以刚柔二象相文饰也

  张敬夫曰三阴三阳相杂而成文

  刘氏曰有质为主故文以饰之

  程可久曰贲所以饰质也上艮为质下离为饰不以所贲逾质也

  郭子和曰柔来文刚则刚为质而柔为文也刚上文柔则柔为质而刚为文也

  林黄中曰噬嗑与贲皆为颐中有物之象一为噬嗑一为贲者噬嗑得颐之下动贲得颐之上止动故为噬止故为贲也

  程正叔曰质必有文自然之理有上则有下有此则有彼有质则有文一不独立二则为文非知道者孰能识之

  案贲本以饰质饰取其文故亦为文非谓贲为文也而成卦之义凡三阴三阳则以乾坤之纯体言之观其阴阳所杂升降徃来而取义焉此卦上二阴则本坤也下二阳则本干也今坤之六自上来居干之二则是柔来而文干之刚而成离之文明也干之九二往居坤之上则是刚上而文坤之柔而成艮之止也以阴阳往来相文言之则文之在天者如此以文明以止言之则文之在人者如此在天之文天之所以为饰在人之文人之所以为饰也孔子之言可考不诬如此诸説多就坤上干下谓自泰生攻之者并与其説卦变而非之因一泰字之误而遂使文王名卦之义不明亦攻之者之过也

  杂卦曰贲无色也

  案有色则为采非文矣故六爻皆无其色不过曰白贲而已

  右明卦义

  象赞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案庶政治之文也明取火象不敢折狱止其明也右明卦用

  序卦曰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

  程正叔曰物之合必有文乃饰也人之合聚则有威仪上下物之合聚则有次序行列合则必有文贲之所以次噬嗑也

  李子思曰上离下震雷之震动所以示威也故为噬嗑彊梗之象上艮下离离显其光而艮止不动则是与噬嗑相反矣反威刑之事是为文教故圣人因观其刚柔相错之文而得其与文止武之象焉【胡翼之同】

  右明卦序

  亨小利有攸往

  赞曰柔来而文刚故亨小分刚上而文柔故利有攸往

  案彖以赞文传写之误改以小字置于利有攸往之上诸儒无一人能正之者傅防其説象理舛谬不可以据今一正之则理与象粲然如白黑之易辨矣夫三阴三阳之卦以纯体之变爻为义今坤之上九自二分之而成艮干之六二自上来而成离艮离相遇然后成贲夫阴为小则贲所谓柔来者小也自内之外为往则赞所谓刚上者往也柔不能自亨丽于刚则亨故亨曰小刚不能皆利分于上则利故有攸往曰利盖柔本阴滞今六居阴穷自坤之上来丽干之二则成刚之文而小者得亨矣刚本居上今九居下体分干之二上居坤之上则成柔之文而往者为利矣亨小以柔来言利有攸往以分刚上言也其象与理岂不昭乎若揭日月也哉

  右明卦象占

  初九贲其止舍车而徒

  赞曰舍车而徒义弗乘也

  石守道曰初与四为正应故刚柔相贲而隔九三六二近初而无应可以相贲然初志于本应舍六二之车直趣正应者义当然也不可舍本应而从非匹也

  程正叔曰君子有刚明之德而在下者也以车徒为象者因止以与行为义

  杨中立曰一卦之下趾之象也贲其趾徒行之象也

  刘长民曰居下无位乘则僭矣素贫贱行乎贫贱行而宜之之义也

  郭子和曰趾在下徒行贱者之事皆初之象也君子以义为荣而不以徒行为辱是以古之人繋马干驷不受唯义所在而已初以贱自居舍车而徒所谓穷不失义者

  耿睎道曰六二虚中车之象也

  都圣与曰无所乘而涉谓之徒涉无所乘而行谓之徒行顔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是也凡易之义所乘者在下而乘之者在上初在下卦之下则无所乘之象也案贲其止不贲其车是舍车而徒者也初应四而刚柔相贲情相得者也自初至四凡厯三位则行之而往也中隔九三则四不我即近比六二则可以相贲然一卦之中唯初九六四独为正应义不可舍之而即近也六二欲载初以往初九宁贲其趾以行而不贲六二之车故六四亦有匪冦昬冓之义序卦曰物不可以苟合故受之以贲初九其殆庶几乎

  右明象占

  六二贲其须

  案须从水边者非或谓今文嬬贱妾也然爻义难通或引归妹以须为需须之义谓离之二阳待二来贲于爻象虽通而孔子与上兴之意又不相合要之一字而二义不必迁就归妹以为之説也

  赞曰与上兴也

  王辅嗣曰得其位而无应三亦无应而比焉近而相得者也须之为物傅上者也

  程可久曰乘初为逆

  王景孟曰初舍二以赴五无应近傅于九三可以相贲自三至上有颐象

  林黄中曰上傅于三须傅颐之象也须也者所以贲其颐也

  杨中立曰离丽也阴丽乎阳者也二虽为文明之主然以阴丽阳而已有须傅颐之象焉

  李氏曰阴之丽阳正在于二唯六二重阴而善丽必上傅于九三之阳以致其饰须者柔而上傅于颐以为饰文有傅之义者以其有待而后兴也案古人用字徃往声同则义通此説兼傅待为义然则引归妹以须为难者可以解其惑矣

  卜子夏曰柔依刚以成文

  袁氏曰阴不自能明也得阳而后明柔不自能立也得刚而后立下不能自兴也得上而后兴案隂丽乎阳二依三而兴然柔来而文刚则二乃贲三者也须傅于颐而所贲在须须所以贲颐颐非能贲须也大抵一阴丽二阳为文明之象交相贲者也然离性炎上故初舍车而徒二舍初而贲三

  右明象占

  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

  赞曰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

  刘长民曰三接上体上下相交贲而成文

  李去非曰互坎有离明之文坎水之润日月雨露滋润明照无非文也

  冯当可曰刚过之阳二阴夹辅之其贲饰之道显矣以阴阳相贲而言则九三待二四而贲然一阳陷二阴之中几如濡溺非三能永久贞固自守以义则丧己矣

  林黄中曰上无其应以阳刚介于二阴之间本父与六二相贲者也而承于六四兼四成坎水为四所濡本爻既受贲于二唯当永守其正不染于四斯为吉矣贲之为象曰明与止文成不乱谓之明位定不争谓之止四应于初三传于二然后文成而不乱矣初不乘二之车三不乘四之濡然后位定而不争矣

  案间乎二隂故有贲如之象互体有坎水故有濡如之象然已处下体四处上体本不相属也唯其离性炎上故上属于四而成坎水之濡能永贞固自守下体与二自足相比成文不涉于四则得之矣此作易教人处此之方也

  右明象占

  张舜文曰文灭质则敝末胜本则衰苟无刚实之德而受饰焉其能久乎

  杨廷秀曰夫立君臣父子之分以为礼乐法度之文鸿荒之世其礼具其法隐伏羲之世其法立其文粗尧舜成周之世其法备其文着既备矣既着矣又何加焉曰守之自天高地下之象至亷逺堂高之势此百圣之功千载之积岂一手一足之力哉文之始难成而文成易壊永久贞固以守之则下不陵上卑不陵尊而万民定天下安矣故周礼存则鲁安周籍去则鲁衰

  右明爻义

  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冦昬冓

  赞曰六四当位疑也匪冦昬冓终无尤也

  程正叔曰四与初为正应本相贲者也为三所隔故皤如而未获者也

  林黄中曰物相杂故曰文未有一色而成文者也本爻正体而止艮于九三未遇其配虽有贲如之象而皤如之质犹在也

  郭子和曰初以刚强之饰其趾而来翰如之马也马之来所以饰四之皤四亦饰马之白皆有受饰之质而交相文也

  陆希声曰初九义不乘车欲飞翔而来也

  王介父曰马者不动以进之象谓初九不从二而来应己也翰如其志疾也离体而阳爻故疾王辅嗣曰有应在初而阂于三为已冦难二志相感不获通亨

  吕与叔曰九三近而不相得故为已冦

  案与五同体又以臣承君本相贲者也而皆阴焉不成文也则下比九三宜相贲者也三性虽上趋而本爻性静止以异体而不受贲也唯初九正应而阂于三之冦故过期而不遂婚媾发已皤如初九以二来文刚不专所贲而舍之为马之飞求贲于己而其马尚白则亦未受贲之象也九三虽欲冦己己不从之以初为正配婚媾故也

  右明象占

  冯当可曰四应初理也以隔三故贲初未成自昔先达在上之君子欲引其类以自显而为非类所隔不获在下之用者亦多矣

  程可久曰三与四阴阳相比然近而不相得不受贲者也

  张子厚曰以柔居阴性为艮止故志坚行洁终无尤也

  李子思曰六四六阴处当其位与九三重刚不中者强弱静躁之不侔盖天下有自然之文要各有当然之分而不容于苟合也

  右明爻义

  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

  赞曰六五之吉有喜也

  程可久曰柔得尊位而承应皆阴不足相贲也上九无位可以贲之丘园逸民之所居也

  张舜元曰艮为山有丘园之象

  兰惠卿曰凡言丘者皆指在上之爻如丘颐涣有丘之类是也

  石守道曰一阴一阳交相贲之乃成贲之道上九居卦外无位之地丘园之象也束帛戋戋者大凡人相亲必有物以为礼交相文饰五居尊位如聘草茅之贤礼不可薄必有物以将其厚意如古之纁玉帛羔雁之类也

  卜子夏曰五疋为束三二纁象阴阳也

  兰惠卿曰非其正应故谓之吝然二不相应而上九阳刚之贤我能贲之是以终吉

  郑舜举曰终必吉者人君礼贤之事也

  郭子和曰六五为贲之主及于丘园所饰逺矣圣人不遐遗之义也丘园尚及之况朝廷之上乎商之贲也及于耕筑周之贲也及于渔钓束帛币聘之礼汤聘伊尹文王聘吕望实其币聘筐篚之意也

  案贤者高蹈丘园盖有坚持其操聘之不至者矣故曰吝然岂无以汤之币聘幡然而改者哉故终吉説者多惑于吝谓阴为吝啬故以戋戋为狭少束帛为薄礼丘园为质素皆不明易中悔吝之指者也

  右明象占

  上九白贲无咎

  赞曰上得志也

  刘长民曰绘事后素居上而能正五采也

  吕与叔曰以阳居上至白之象也绘画之事后素功众色淆乱非白无以别之绘事至于素功饰之道尽矣上之志得也

  案六五居尊位总下四爻众色相错以文者也上居其中以白而成之故无众色混淆之咎考功曰杂五色以章之之谓功绘事后素所以章之也诸説纷纭皆不足据

  右明象占

  冯当可曰六爻皆取阴阳相杂以为质初比四二比三二四夹三以为贲五比上上终之之事皆无吉防者文饰之事华也非实也末也非本也其得失有间矣

  林黄中曰初九六二相应而成文组织六二九三相传而成文绣绘也六五上九相合而成文纫缀也或曰六五上九不亦相传而成文乎曰六二纯柔也不传于九三则不能以成文九三纯刚也不传于柔则亦不能以成文六五以柔居阳上九以刚居阴既成文矣而皆无应得非相合而成者乎李氏曰卦以刚柔相文为贲则六爻宜各有贲之义唯以爻明人事则所寓之意各不同也

  右明六爻

<经部,易类,厚斋易学>

  钦定四库全书

  厚斋易学卷十五    宋 冯椅 撰

  易辑传第十一

  经上篇【剥复无妄】

  【坤下艮上】

  剥

  賛曰剥剥也柔变刚也

  杂卦曰剥烂也

  朱子曰五隂在下浸长一阳在上将尽隂盛长而阳消落九月之卦也

  案卦以五隂击一阳为义读如八月剥枣之剥正与夬对也爻以隂之割刻为义言其消阳之渐以使知戒惧也凡卦五隂一阳者一阳为之主而五隂应之此孔子之例也至剥复二卦则此例变矣是知易无达例与春秋同也乃若卦气比类六隂六阳之消息盈虚则七月当否八月当观九月当剥十月坤矣然天地之间初无纯隂无阳之理亦无纯阳无隂之理以一隂一阳方生言之则气当为遘复此建午建子之月也以三隂三阳适停言之则气当为否泰此春分秋分之月也然则九月之气为观十月之气为剥剥穷上反下则为复矣尝试以是观之

  朱子发曰柔剥乎刚下剥乎上回邪剥正道小人剥君子

  李子思曰太极肇判之初隂阳之气均布于天地之间造物不能使两间无隂及隂阳之气钟而为人而圣人亦不能使世间无小人圣人所以处君子小人者特于气运隂长之时委曲为君子之谋而使小人无得以肆害而已当羣隂卦中独论一阳作易者未尝一日而忘君子盖如此

  都圣与曰君子之盛也欲化小人而使之改然中人以下不可化也于是乎去之而有夬决之事焉小人之盛也亦欲彊君子而使之从然中人以上不可彊也于是乎挤之而有剥防之事焉此盖治乱之极也

  右明卦义

  象賛曰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案以上下厚薄取象而不以隂阳消长为义此圣人用卦之防权也

  右明卦用

  序卦曰贲者饰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林黄中曰剥之成卦贲之变也自贲之剥上艮不动离变为坤易其二刚而成剥也夫所以为贲者离与艮也离为火艮为土火熄而为土则尽矣是以谓之剥也

  案剥非训尽卦止一阳剥去之则尽矣

  林黄中又曰作易者爱君子之至忧小人之深爱之至则畀以周身之防忧之深则开其为善之利至于转祸为福拨乱为治则圣人之本心也夫复临泰壮夬者五阳之序也姤遯否观剥者五隂之序也而易之序则不然阳先退而后进故自泰而之临自临而之复然后继之以壮夬者所以成其治也隂先进而后退故自否而之观自观而之剥然后反之以遯姤者所以止其乱也以为治乱皆任之自然则人事废矣是故六十四卦之辞吉多而凶少至于否剥犹有吉亨无不利之辞焉案卦序似非自然之次而隂阳进退恐亦自然之数圣人序易或亦有防防焉林之説未可废也右明卦序

  不利有攸往

  賛曰小人长也顺而止之观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

  都圣与曰五柔而一刚于卦为剥而其事则柔变刚也而未已君子仁足以救乱知足以全身使犯难而可救犹欲为也至于小人众多视君子十九而势犹未艾则杀身不足以成仁尚可往乎哉杨廷秀曰此君子处剥之道也然则其遂聴天下之自乱乎孔子固曰顺而止之止乱以顺止小人以顺不逆而激之此君子治剥之道也

  案隂长至五则人主柔懦不能自立而羣小人得志矣独上九君子宻辅人主而无位无位则无权其如众隂何往则杀身而已矣固不利也唯辅导君徳变柔为刚变闇为明则上九宻运帷幄不动声色转危而安易乱而治而成大观之治也不然殆矣

  程可乆曰坤道先迷至于剥而极故不利有攸往袁氏曰易于复之刚长则言利有攸往则剥之小人长不利有攸往固其理也

  林黄中曰方贲之时小利有攸往而已况于剥乎五为主而一阳为客小人盛而君子防矣故其卦为剥其彖曰不利有攸往凡此皆为君子言之也案夬以阳决隂故主君子剥以隂剥阳故当主小人今不利有攸往之辞与夬同则易为君子而作可知矣

  右明卦占 此彖无象

  初六剥牀以足蔑贞凶

  賛曰剥牀以足以灭下也

  林黄中曰牀上实下虚有剥之象

  兰恵卿曰一阳在上五隂载之有牀之象

  李季辨曰君子在上处牀也小人自下剥之渐而毁也

  毛伯玉曰天下之势犹牀也古者席地而坐唯长民者坐于牀示不挠也今也初剥其足离其民也二剥其辨黜其臣也小人亡人之国必先去其臣与民而后及其君此五之所以受其剥也

  张知常曰凡剥皆小人剥君子故每进而益凶终于自剥其庐焉

  袁氏曰夫剥始于姤而终于剥始于一隂而成于五隂故其卦以灭下为剥以厚下为无剥

  案取象子牀林説犹观之象亦一义也兰説则与上九得车剥庐之象同及观爻义则又不然下卦三隂为牀犹坤之称舆也六四为肤六五君位即身矣一阳在上犹庐也坤载于下而艮止于上牀之象也

  右明象

  耿睎道曰于是时上有以正之则不能驯致而为剥矣唯上无阳应故凶由此而起【都圣与同】

  右明占

  李子思曰隂爻凡五唯三舍羣隂以应上九之阳故无咎五以宫人之宠待羣隂而杀其势故无不利乃若初二与四则居剥之世而専以隂剥阳者故皆因剥牀而得凶则是圣人于隂类当长之时犹不许小人之害君子其戒益昭然也

  右明爻义

  六二剥牀以辨蔑贞凶

  賛曰剥牀以辨未有与也

  袁氏曰言剥牀皆所以危之也而有逺近之殊故莫甚于剥牀以肤逺于肤者为足近于肤者为辨剥牀而至于辨其势已殆矣然犹可为也使有以正之未必凶也

  胡翼之曰初民之象故曰足四切近于君故曰肤二居肤足之间是上下分辨之际则人臣之位也始剥于民又剥于臣矣

  右明象占

  林黄中曰凡卦六二多吉者以中且正也然如剥之为卦有与则为正无与则为邪今逺无所应近无所承防于羣隂之中是以为剥牀之象也若有应则为观矣有承则为艮矣何遽凶哉

  右明爻义

  六三剥之无咎

  賛曰失上下也

  兰恵卿曰处羣小之中而不与之为党以害君子所以无咎然不言吉盖君子道消之时无咎足矣胡翼之曰于小人中独不为小人之行虽在剥时得无咎也

  程可乆曰失上下而无咎犹坤防朋而乃终有庆【李子思同】

  程正叔曰不言吉何也三虽从正其势孤弱所应在无位之地于斯时也难乎免矣安得吉言无咎所以劝也

  杨廷秀曰内则失上下羣隂之心外亦未能为一君子之助然许其无咎者劝之之辞也

  李季辨曰圣人未尝不开小人为善之门

  案卦体为剥其占为无咎不与羣小人为党而志在君子一君子处世之穷虽不能独立于上要非三之所能助然使在下者皆存心如三则君子虽穷不至为羣小所逐矣以隂剥阳本有凶也而不为剥阳之事志在从善虽失羣隂亦不得而咎之也夫观之隂爻以近为贵故六二正应仅可闚观剥之六三圣人乃取之何也观与剥之时物不同也

  右明占 此爻无象

  袁氏曰剥虽小人之事以近阳为善以有应于阳次之近阳者六五是也故可以治剥有应者本爻是也故不为剥

  案初剥牀以足二以辨本爻当以笫四乃以肤今本爻不言笫而无象则以应上而不为剥故不言也

  右明爻义

  六四剥牀以肤凶

  賛曰剥牀以肤切近灾也

  张舜元曰艮为肤噬嗑六二噬肤互体亦艮毛伯玉曰四属上体故曰肤一阳与四同为艮体初剥及艮阳之肤也五则祸及身矣圣人不言之耳

  右明象

  朱子曰隂祸切身故不复言蔑贞而直言凶也朱子发曰剥阳至四而干毁其凶可知

  张舜文曰治生于君子而小人蒙其利乱生于小人而君子被其害

  林黄中曰譬之于牀先剥其足次剥其辨又及其肤然且熟寐而不之觉此其所以凶也所谓厝火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然因谓之安者也右明占

  李子思曰进而伤体此君子之身受剥者也唯六五之主不以大权假之其祸仅至于肤而止比之大过诸卦自足止至顶耳者有间也

  案以卦之序言岂无顶耳之象特圣人示天下以转祸为福之道故不言尔

  右明爻义

  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賛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

  朱子曰五为众隂之长当率其类受制于一阳故有此象

  程可乆曰贯鱼者众隂次序之象以顺承上而不剥上也

  林黄中曰一阳贯鱼之象也

  右明象

  张舜元曰柔得尊位而众隂以次相传有后以宫人备数进御于君之象

  冯当可曰五隂剥阳意极不善至是乃肯为宫人之宠何也以五也隂本柔顺而五得中以率其下必能不为剥灭之道夫时非自剥人事使然也干亢矣用九乃吉坤战矣用六乃吉顾在人者如何耳时则剥矣而下有为善之道上有取吉之理下可为善本爻是也上可取吉上九是也

  此以虚象言也

  杨中立曰先王之时六宫各帅其属以时御于王所九嫔掌之御叙于王之燕寝女御掌之而嫔御之职皆列于天官大宰涖之则燕好嬖昵之私不得干其上矣贯鱼之象也夫女子与小人之难养一也先王所以处之无二道焉以宫人宠之则无不利矣是亦顺而止之之道也若夫付之以心膂之寄借之以威福之重而遽絶之则肘腋之变不可测矣可不戒哉

  都圣与曰天下之乱多生乎小人女子易故深探剥之所由生而为人君言之也

  毛伯玉曰四剥肤则及于五矣五能御之则为观不能御则为剥五之受其剥也其祸已成故置而不论独原所以致剥者盖五实使之也小人而不得君何剥之有是故嬖宠之家不及以政使令之人不出房闼如是则未尝无小人而天下不知有小人也

  右明占

  郑舜举曰五君位也不当例以小人之进为言故告以处小人之道

  袁氏曰上承一阳而下据四隂治剥而不为剥者也

  赵氏曰居剥之极而不言剥者以剥及君位难于有言故但言人主所以待羣隂之道

  此以君位言之亦或可取以为义也

  张敬夫曰五虽君位而卦有隂为主者不取君义坤也剥也遯也明夷也归妹也旅也非人君所处故亦无君义

  此不以君义言之

  张子厚曰异于六三者以居尊制裁为卦之主故不云剥也隂阳近必相比本爻能上傅于阳反制羣隂不使进偪方得处剥之善下无剥之之过上得阳功之庇故曰无不利

  刘长民曰居君位故不言剥然体未异羣隂总凑于己故称贯鱼

  程正叔曰剥及君位其凶可知故不言剥而别设义以开小人迁善之门圣人之意深切之至也林黄中曰剥至五凶之极也圣人谓其无应而承于上九故别设义以救之五隂贯鱼以承上九以宫人之宠宠之斯为善矣非柔变刚之义也故曰无不利本爻之不言剥以居君位隠之也然为剥之主羣隂宗焉如贯鱼以进于上本爻但以宫人宠之则羣隂受蓄而上九无剥庐之患矣无不利云者施之四隂则四隂有受蓄之利施之一阳则一阳有得车之利也五有其位又有其权故作易者教之如此一君子无位而在外何自而激其变耶

  右明爻义

  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车小人剥庐

  賛曰君子得车民所载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张舜元曰艮为果蓏此卦自干而变木果干也下应六三之坤不为所剥故不食

  兰恵卿曰居无位之地不为时君所任有硕果不食之象亦犹井九三之井渫不食鼎九三之雉膏不食也然在剥之时小人亦不能尽剥君子犹有在上者亦硕果不食之象

  李季辨曰人之食果必留其硕大者以为种子生意已存于不食之中矣

  案凡众小人击一君子其道浸盛而君子犹得以安其身者亦必有隂为之助不深击者也在它卦五隂一阳则五隂皆归之矣在剥复夬遘则论隂阳消息盈虚之理然隂阳之情岂能泯灭剥之上九六三正应故失上下六五近而相得故无不利盖六三居羣隂之中而为之解六五握羣隂之权而为之平则硕果不食于时固硕果之不得位而硕果不食于羣隂亦硕果之得所助也阳为大故果为硕果之不食以其硕也夫有一大阳在上则天下未至于纯隂生意有望焉有一大人在上则天下未至于全乱生民有望焉此易之防也右明象

  李去非曰君子以小人为车小人以君子为庐上所以庇下下所以载上也

  杨廷秀曰五隂载一阳车之象一阳庇五隂庐之象也

  兰恵卿曰自上观之譬之君子之乘车则下为庶民之所载自下观之譬之小人之剥庐则将无以自庇其身矣

  程子曰九非小人但言剥极之时小人如是也案圣人设卦观象立象尽意原无所不通初不可以一説定也剥之时一阳在上危如累夘不能以一日安也明矣易乃取硕果不食之象又取君子得车之象正犹观之四隂而有取于门阙观瞻也然剥之终终归于剥于是乃言剥庐之象以晓之使小人知世无君子则将无以庇其身矣然九君子之象非小人之象若使六处此位则剥纯隂耳使九常居之则庐亦不可剥也车庐皆因牀生象众隂承载之义坤之为大车亦以此也

  右明占

  石守道曰牀足至肤独有屋庐可以庇也若更为小人上进并庐而剥去之民何所安卦存此一爻所以庇民也

  王景孟曰君子存则小人安君子去则小人祸然则君子亦何负于小人而小人亦何利于剥君子也

  都圣与曰五阳为夬五隂为剥夬之终犹欲进君子剥之终己欲退小人则以君子之道宜进小人之道宜退乃天下之常理人情之公愿而自然之分故也

  李季辨曰小人极盛然后知君子为民所属望祸乱既极然后知小人之不可用也

  李去非曰天下未有必无君子之理亦无尽絶小人之理硕果之不食蔓草之难圗此天理也李氏曰立卦之义在于柔变刚则受剥正在上九而乃言硕果不食者圣人探消息之理有剥必有复存阳也

  胡翼之曰君子守正执节明哲保身不为小人所害至此将复其位而得行其道也

  毛伯玉曰三隂为否四隂为观犹可及也有九五以为阳之主也故否之大人则休否观之君子则无咎至于剥则遂无君矣势穷理尽必将有一人焉徐起而妆之甚矣爻象之防且宻也天生圣人将以靖乱孰得而灭之故汤文不死于桀纣乃硕果不食之象也

  冯当可曰观此一爻得车剥庐之异象则剥与不剥岂不在人圣人明言君子小人于一爻之中其义着矣

  朱子曰取象既明而君子小人其占不同圣人之情益可见矣

  右明爻义

  都圣与曰否与剥皆主隂长成卦而六爻所言皆主君子者彖言成卦之本爻效天下之动圣人作易与民同患则欲为君子者可以预知小人之情状也小人何与焉传曰易不可占险盖谓是也袁氏曰以阳化隂其势甚易诗之雨雪瀌瀌见晛曰消此剥之诸爻以近阳有应为善也【谓三五】案六位以牀之象言则初足二辨三笫四肤五身体也而三不言笫以有应于上不剥之也五不言身者五剥之主治剥者也而笫与身之序黙藏乎其中矣

  右明六爻

  【震下坤上】

  复

  杂卦曰复反也

  説卦曰复徳之本也 又曰复小而辨于物 又曰复以自知

  王辅嗣曰复者反本之谓也

  郭立之曰易以乾坤言形以天地言气以隂阳言故乾坤之理天地之运隂阳之防无不反其始而后行故干之初九复于甲子嵗功之出起于冬至之夜半七政之行复于牵牛之初以至律歴之纪四时之序无不反于此者所以黄钟为万事根本此之谓也

  袁氏曰复以五隂乘一阳阳位乎下隂位乎上疑若处非其所然而阳体动以居内隂体顺以居外阳方升而进乎上隂方降而退乎下由是而复其所矣此卦之所以为复也

  朱子曰剥尽则为纯坤十月之卦而阳气已生于下矣积之逾月然后一阳之体始成而来复故十一月卦为复

  此以隂阳言之

  程正叔曰阳君子之道阳消极而复生君子之道消极而复长故为反善之义

  程可乆曰不极其往而还曰复春秋书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公如晋至河乃复迁善欲蚤故以不极其往者言之

  此以人道言之

  案复有二义有往复之复有复其所之复易以内为主外为客夫阳向也往于外而今复于内此以往复为义泰之无往不复是也上者阳之所下者隂之所阳今在下自此日复于上此以复其所为义小畜之复自道牵复是也卦之彖以复其所为义而爻以复于内为义是各一道也

  李子思曰老子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归其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以静为复者也老氏盖知易之体而不知易之用

  案老氏归根复命之复天地之贞也易言一阳来复之复天地之元也意各有在不可以一説律之也

  右明卦义

  象賛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案此以冬至应卦气彼歴家谓六日七分以应七日来复之义冬至起中孚者傅防之説非易之防也

  右明卦用

  序卦曰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程正叔曰物无剥尽之理故剥极则复来隂极则阳生阳剥于上而复生于下复所以次剥也右明卦序

  亨

  賛曰刚反

  程可乆曰阳复于内有应在外故亨

  李子思曰阳反而复生生之气自此萌动故曰复亨

  都圣与曰阳宜主乎内隂宜賔乎外阳宜进而上隂宜退而下此理分之常也而内外上下之不常者时也时方在午则隂主乎内而隂乃往焉隂进乎上而阳退下焉其渐至于闭塞而成冬则非所以亨也至于时运乎子则隂极而阳萌于是为主于内而渐进乎上复其理分之当然而亨矣王景孟曰剥之上九虽居五隂之上其势往而屈也此一阳之穷也复之初九虽居五隂之下其势来而信也此一阳之亨也

  右明卦象

  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賛曰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

  杨中立曰动而以顺行故出入无疾出入无疾故朋来无咎夫四时之变浸而为寒暑固非一日之积也天且不能暴为之而况于人乎

  朱子发曰复本坤而干交之剥极成坤阳降而入坤极而动阳升而出羣隂莫能害之之谓无疾言刚反而得位也

  李氏曰无疾者莫为之害也无咎者适当其可也李子思曰震初动而坤顺从之隂阳不相攻害故曰无疾

  李氏曰一阳方动众阳从之以类而升何咎之有郭子和曰疾犹不疾而速之疾隂阳消长有渐此説亦通

  賛曰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

  侯氏曰七日七月也豳诗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四之日皆月也

  袁氏曰或曰年或曰嵗或曰日或曰月盖年与嵗则有乆近之意月与日则有隂阳之殊唯其当而已

  朱子曰七日者所占来复之期也

  都圣与曰反以其道原其始也复以其道要其终也

  李子思曰歴剥之六爻至复之初爻凡七爻而一阳来复隂阳之数自午至子数不过七一辰是为一日自剥至复爻亦如之一变而为七嵗月日时之运皆然而易爻象之故画六而止至七则变此古圣人作易之成説也

  林黄中曰日阳物也月隂物也七阳数也八隂数也举日称七故于一阳言之举月称八故于二隂言之圣人因象以寓辞因辞以寓意八月有凶七日来复盖有喜惧之辞焉

  案天地之道有反则有复阳道之来复盖歴七日此天道然也非人之所能为也复曰七日临曰八月隂阳之义也故曰隂阳之义配日月

  賛又曰利有攸往刚长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案刚浸长故自一阳之复以往二阳为临三阳为泰以至于大壮与夬无不利也易之诸卦占辞未有详于复者喜之也

  右明卦占

  初九不逺复无祗悔元吉

  賛曰不逺之复以修身也

  説卦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

  案六二賛曰下仁而此又引顔子窃谓孔门告顔子以克己复礼为仁应此爻之义也

  朱子发曰外为逺内为近九自外来内不逺也失而后复不失而无复矣

  李子思曰承剥之后而一阳来复乃生生之本也天地之运一息不留剥终复始不容少缓若少迟不反则生理息矣

  李季辨曰一阳在内天地之心性善之端也故六爻以复善为义初复之始始而知复不至于悔案一阳来复于内而以复名卦至爻则自内而之外每爻以至此始复为义初言复于初也一歩之始即知其非而亟反如所谓违道不逺施诸己而不愿则勿施诸人者也故无适悔而大善而吉也

  六二休复吉

  賛曰休复之吉以下仁也

  张敬夫曰上无系应能休泰而复

  林黄中曰是以其心休休然无入而不自得也案需二曰衍在中二位乎内卦之中寛裕和平去阳最近其复也易故为休复之吉

  右明象占

  诸説纡浅皆不足据

  石守道曰六爻唯初九是阳六二以其近之六四以其应之故二休复吉而四中行独复

  右明爻义

  六三频复厉无咎

  賛曰频复之厉义无咎也

  朱子发曰厥初妄动自厓而反则频复也频者危道故曰厉

  袁氏曰动而过中则其初失于不能复矣处下体之穷则其终不可以不复唯初不能复故厉唯不可以不复故无咎

  杨廷秀曰圣人危其频过故曰厉以儆之开其频复故曰无咎以劝之易于三每以下卦之终为义巽至三则濵上体矣故曰频防复至三则濵坤矣故曰频复频于外而能复者以众隂皆趣于初其势可复也复贵蚤不贵迟贵于内不贵于外故复于初则过形于心而即复也此复之至善者也故曰元吉复于二则平居豫暇之时有过则复不待事作物交而有过然后复也此复之次者也故亦曰吉至于三则已频于外卦矣过形于外则不可妆矣故频于外而不得不复此危道也此廹而后复者也故曰厉无咎盖庶几于补过云尔圣人开天下之复于善如此

  右明象占

  李子思曰复之所以为复者初九一爻也而诸爻皆以复称盖因托之人事以尽复之义也

  右明爻义

  六四中行独复

  賛曰以从道也

  王辅嗣曰上下各有二隂而处厥中履得其位而应于初独得所复

  张子厚曰柔危之世以中道合正应故不与羣爻同

  朱子发曰五隂防行去道日逺四行于五隂之中独反而复下从于初

  郭子和曰舍其类而独行其志者也

  虞仲翔曰四在外体不在二五何得称中夫中无一定之中自初至三以二为中自四至上以五为中复卦五隂自二至上则四为中康成谓爻处五隂之中是也

  程可乆曰本爻当位初未有失故不言吉

  朱子曰当此之时阳气甚防未足以有为故不言吉理所当然吉凶非所论也

  右明象占

  冯当可曰犹夬之九三于众阳中独应上六为独行遇雨

  郭子和曰剥之六三与复之六四反对其义相类故在剥取于失上下以应乎阳在复则取其独复以从道

  王景孟曰此二爻者其可以隂柔少之乎君子之在天下无往而不可贵剥之上九处一卦之外宜若失位也复之初九在一卦之下宜若甚防也而六三六四应之诚以道之所在可从不可违如此右明爻义

  六五敦复无悔

  賛曰中以自考也

  林黄中曰敦厚也益也艮之九三既为艮矣故上九谓之敦艮又从而益之也临之六五正应九二则上六为敦临复之六四正应初九则六五为敦复

  案敦之为言厚之至也下有一艮山矣而上又为艮故曰敦艮三隂为坤厚矣而积为四隂故临之上复之五皆曰敦谓此象也

  右明象

  闾丘逄辰曰五逺于初而下又无应但能无悔而已

  右明占

  李子思曰阳长之卦凡遇隂柔之主则未尝不顺之无所于逆故复临泰壮六五之爻皆以下顺阳刚而得居上之体作易者以此垂训要所以为君子之地也

  郑舜举曰六五未必皆善唯坤体则无不善此黄中之理唯知易者识之

  右明爻义

  上六迷复凶有烖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

  賛曰迷复之凶反君道也

  左氏子太叔曰楚子不修其政徳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乆得乎周易有之在复之頥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而弃其本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乎复上六变而得頥

  吕与叔曰处卦之终最逺于阳迷而不反者也冯当可曰至是而不复可谓迷矣

  郭子和曰或谓迷而后复非也苟能复矣虽迷何凶太甲是也

  张舜元曰以坤居上先迷者也

  王辅嗣曰比复好先而坤曰先迷何也顺爻之序以观之则初先而上后也故复好先谓不逺而复也衡爻之序以观之则上在前初在后也先迷谓先人以行前则迷也上六是也隂昏闇去阳明最逺故迷于所复犹蒙之困也

  右明象

  朱子发曰上穷矣不可动动则降初成坎坎烖眚也卦成师用行师也

  林黄中曰谓之烖则有人为之咎焉谓之眚则有天降之罚焉虽有圣贤不能为之谋矣

  杨廷秀曰国君者六五也

  李去非曰尽坤土之数而尤不克征也盖迷而求复之为难如此

  毛伯玉曰十年不克征絶之之辞也

  李子思曰以天理论人事亦可以为从物流转乆而不复以致颠沛流离者之戒

  案复次剥者也五隂剥一阳极则上反而下成复以此例之则一阳上复至五成夬其极则上反而下成师而下卦则坎也易穷则变迷复而不知所以变则穷上而反下如此故烖眚之象则坎也用行师之象则师也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者上反下则六五上穷矣反下为坎大败之象也六五上穷则以其国君凶之象也十年坤土之数上反下而六五犹为四隂则厯坤之三阴犹未能变不克征之象也然而圣人序卦则坤全变而为干然后无迷复之祸此圣人静观造化之运变而通之之神也

  右明占

  张敬夫曰易之爻辞鲜有如是之详其凶鲜有如是之极者而独于复之上六言之盖自古亡家覆国反道败徳无所不至者其源尽起于一念之防不能制遏之耳夫以隂柔之材去本之逺所谓人欲肆而天理蔑者故有大败终凶之义

  右明爻义

  案初复不逺至四则为独复以应初也二复休裕至五则为敦复以得中也三频厓而复至上则迷以不蚤辨也

  右明六爻

  【震下干上】

  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初九无妄往吉

  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

  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

  九四可贞无咎

  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

  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 编辑模式  —  厚斋易学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隂阳各欲复其所之象陂彼伪反倾也或破何浦寄二反非阳来在下升上则续9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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