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艺之一录卷二十六
梁侍中萧子云 秘监虞世南 唐【秘书监】虞世南率更令欧阳询 唐【中书令】禇遂良 谏议栁公权
唐【率更令】欧阳询 李邕 唐【礼部尚书】薛稷谏议禇庭诲 唐【朝散大夫】陆柬之 尚书郎薛稷唐【諌议大夫】禇庭诲 刺史徐峤之 唐秘书监李邕长史陆柬之 【广平太守】徐峤之 薄绍之
唐【太子太师】栁公权
第五卷
苍颉 史苍颉 夏禹
夏禹 鲁司冦仲尼 太史籕
史籕 鲁司冦仲尼 秦丞相李斯
秦丞相李斯 秦程邈 秦御史程邈
宋儋 后汉蔡琰 卫夫人
晋卫夫人 古法帖 宋儋
隋朝法帖 隋法帖 僧智果
唐僧智果 何氏帖 隋僧智永
蔡琰 何氏帖 古法帖
唐张旭 僧懐素 唐僧懐素
张旭 古法帖 古法帖
第六至第八卷
王羲之
第九至第十卷
王献之
绛帖
前后各十卷相传驸马潘正夫以阁帖増损翻刋间摹淳化被旨嵗月于卷末然不见防尾无自稽考编次多有不同阁以汉章书为首列苍颉夏禹书于第五绛则以苍颉夏禹书为初卷寘歴代帝王书于后帖之二卷阁总二王帖为五卷绛则前后帖皆有之衍而为十且以第二卷张芝王洽书析为第二第五卷以第三卷庾元亮卞壸析为第三第四卷古帝王帖则删汉章帝晋宣帝明康哀简文帝梁高帝简文名臣帖则削司马攸王劭王廞梁萧子云僧智永唐李邕等数帖却増入王蒙羊谘书后帖一卷全刋入本朝太宗宸翰二卷末冬晩书院偶成一章则当以吴越忠懿王书于标目犹前叚太宗皇帝书之类何由自于諡号下花押如此是自称于生前九卷増入张旭千文四十五字藏真草书乃素书防颠旭语后云颠草之趣贵在雄逸藏真乃云其辞又非専为此卷千文但绛初入石定为直行冈之与鼎则为横碑十卷増入顔鲁公王廙高闲李建中书或谓他所刋之帖皆以横石而绛独立石四类之际上下字迹相联既裁为经册手轴则何所考竟且匠者摹搨必通为一碑无縁逐截横搨何由相缀又谓纱纸纹可辨要当自有眼目潘尚哲宗第四女秦国公主后分二子卷卷析以为二伯仲中一人最吝常苦其半不可得太守又惮于挟势挟贵而求者不能全致始募工重刋于郡斋视旧本所差不毫厘其讹缺处亦逼真但神气防弱嘉定间李全在山东印搨绛帖以遗要人或以售好事者又有自塲贸易以来者殆古刻不存再翻新本谓即冈帖伪为非也冈之梅斑麤率况其笔意予所见绛帖陆续几十觉藏真草书笔势皆有截断处良由元系横书绛刋入石迁执移作直行冈以绛为祖不敢有毫髪异乃独此帖易直为横鼎帖绍兴续刋者也亦舍绛而取法于冈是横刋之为当矣至于以横碑剪为直行装禙是又伪之拙者此以冈帖或鼎帖凑成且其文自不甚顺溜未易以意释但今之辨帖者执此以别真赝
阁帖本无而全卷増入
太号 太宗御书
封号 唐张旭书 懐素防
书号 顔真卿书 王廙书 懐素书
高闲书 李建中书
阁帖本无而卷内増入其人
王蒙 羊谘 僧智果【书梁武帝评书】
阁帖本有而卷内删去其人
汉章帝 晋宣帝 明帝
康帝 哀帝 简文帝
文孝王 梁高帝 晋司马攸
王劭 王廞 谢发
梁萧子云 唐李邕
阁帖卷内所载而増其帖
王珉【美食】 王廙【圣体胜常得书】虞世南【名公书】栁公权【防恩丝靸兰亭诗】唐太宗【秀岳铭】
王羲之 山号【风景药方】
无号【永兴 遣乡里 秋中感懐哀疾 又】以号【二十八 勿杀一生 毁塞重熙 问乡以弟 上日】
【日五 为此 不知君问淡闷 蹔】
报号【转久 肿不差霜寒 疾患差】
愿号【适欲遣书嵗思终感 新为百姓一朝放悬从子弟 范新妇
间者 近道 东问驰情悉佳 驰期当 小婢】
王献之 壮号【婢日久思恋】
帝号【锡錍】 居号【二妹】 上号
阁帖卷内所载而删其帖
西晋武帝【删一帖】唐太宗【删十六帖】 高宗【删六帖】
晋张芝【删一帖】 钟繇【删五帖】 索靖【删一帖】
陈逵【删一帖】 唐虞世南【删二帖】禇遂良【删二帖】柳公权【删二帖】
王羲之
六卷【比奉对 情至 都邑 熈存诸徒 梅 知问 口言儿女 山川诸竒谯周 严君平饯行 面近 君可 四月五日 侍中 近因夏劳 冩懐】
七卷【君饮 龙保 当西 清晏朱处仁 惆怅 盐井 七十】八卷【当北 伏想 若耶 噉麪晚可 知问 延期 修龄
晩得 濶转 自爱故尔 上虞妹 得汝】
王献之
九卷【想彼悉佳永嘉节近 前告】
十卷【助汝 转胜 消息 集聚府君 鐡石 散懐 度胜常 服油 庆至 服地黄鸭头九 东阳 平安 豹奴益州 散骑散情】
阁帖同其人而全换其帖
欧阳询【年共 放诞茗草 去嵗】
长沙帖
十卷实秘阁前帖翻本内羲献帖略有増入庆厯间慧照师钱希白摹镌自五年乙酉至八年戊子讫事尝观杂文中载东坡自儋耳移合浦见桂帅程钦之潭帖册各题其后第二卷云唐太宗作诗至多亦有徐庾风气而世不传独于初学记时时见之第四卷云呉道子始见张僧繇画曰浪得名耳已而坐卧其下三日不能去庾征西初不伏逸少有家鸡野鹜之论后乃叹其为伯英再生今观其书乃不逮子敬逺甚正可比羊欣耳第六卷云宰相安和殷生无恙宰相当是简文帝殷生则深源也耶第八卷云希白作字自有江左风味故长沙法帖比淳化待诏所摹为胜世俗不察争访阁本误矣此逸少一卷尤妙庚辰夕合浦官舍借观第九卷云谢安问献之君书与尊公何如答曰固自不同曰外人不尔曰人那得知耶今刻皆不曽以坡书添入逐卷要是当时题于程所藏碑刻潭无真迹故阙如也但二卷郗愔书第三卷帖何以断当字分两行希白善书者于此殆不可晓后又有山谷评释今长沙帖间不存希白临摹嵗月或云土人又私翻木板有纹可辨容斋随笔谓坡仙遗墨今藏其家有数字差异
庐陵帖
十卷亦秘阁前帖翻本皇祐中郡人萧太傅汝器暨其弟殿丞汝智相继宰和之含山得丞相刘楚公被赐阁帖翻摹入石擕归乡居后五十年崇宁丙戌殿丞之子纶又自修补讹阙中不知何事乃归郡斋今有百四十年碑石散失不可模搨间有存者葢数十年旧本萧之族今盛于吉水之九江
清江帖
十卷又名戏鱼堂帖亦秘阁前帖翻本元祐七年壬申五月刘次庄得吕金部和卿阁本临刻外有释文十卷或咎所镌过巧失真郡又别有二王帖亦石碑自述释文之误
武冈帖
前后总二十卷及绛帖翻本不载入石嵗月后帖之九卷张旭书其藏真颠草数十字则横镌于石笔势清劲蜿蜒立意本竒于绛之直行人多贵耳而贱目但以罕得为重遇绛刻大讹阙处镵为梅纹今人多搨此碑伪作绛帖至横刋藏真颠草剪以直背成册虽古刻笔势元有断续至于剪痕则心劳而拙
续阁帖
十卷元祐五年庚午四月秘省乞以淳化阁帖所未刋前代遗墨入石有旨从之至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辛巳八月毕工歴十一年费缗钱一十五万乃成摹冩者待诏邵彰上其事者秘书少监邓洵武孙谔也首卷晋唐帝后书二卷三卷悉王羲之书四又羲之暨其子操之等笔五又所书黄庭经乐毅论兰亭叙六又其家寳章集七卷乃晋索靖所书月仪八则虞世南贺知章柳公权帖后则无名人帖九则李懐琳书康絶交书末卷唐无名人所书月仪诸帖多不入此刻葢徽宗朝此碑方成诸郡翻本嵗月在前惟鼎帖刋在绍兴故得取以搀入卷帙
汝帖
十二叚大观三年己丑八月郡守敷阳王宷刻石寘郡之坐啸堂第一则金石文八种二则秦汉三国刻五种三则晋宗齐梁陈五朝帝王书三十行四则魏晋九人书四十八行五则晋渡江三家帖四十八行六则二王帖并洛神赋七则南朝十人书八则北朝胡晋书十二种九则唐三朝帝后四书十则唐欧虞禇薛书十一则唐六臣书十二则唐迄五代诸臣七人书二百六字毎叚皆刻汝之郡印暨王敷阳所题标目防稽亦有翻本黄长睿深讥其谬宷后仕亦通显坐降天神事为林灵素所挤不得其死
武陵帖
二十二卷绍兴十一年辛酉十月郡守张斛集秘阁法帖合潭绛临江汝海诸帖参校有无补其遗阙以成此书后列郡官名衘以本朝太宗御书冠于首卷二卷至四则古帝王书増隋炀帝绛阁之所无者五卷又苍颉夏禹书暨古钟鼎欵识六卷以后则歴代名臣帖十卷之末即二王书亘十七卷之首而止二十卷则顔鲁公之帖居半张长史草书亦系横刋视阁绛名贤帖多五之一末卷亦祖绛帖殿以李建中字较之诸帖为详然止木本世称旧有石碑前未之见且防语亦不叙及倘有旧刻安能入阁之续帖晋武消息书唐明皇鹘鸰颂等帖
淳熙秘阁前帖
十卷即淳化秘阁前帖翻本十二年乙巳二月修内司被旨翻刋首卷髣髴犹存古本淳化嵗月后乃磨去
淳熙秘阁续帖
十卷十二年三月被旨摹勒入石皆南渡后续得唐朝遗墨首卷则钟繇王羲之帖次则羲献书内黄庭经小楷后有臣遂良临四字三卷欧阳询萧瑀禇庭诲孙思邈狄仁杰张旭顔真卿七贤书四卷则明皇批答裴耀卿等奏状五卷李白胡英李邕白居易帖六则张九龄三相暨李绅告身七则李阳氷李徳裕毕諴李商隐书八则懐素颠草九则高闲亚栖齐己书末卷则杨凝式并无名人帖上皆有内府图书宣和及绍兴小字印章或睿思殿印如李绅告身高庙后有亲笔防语黄庭经懐素颠草则有李主建业文房之印视今长沙所镌笔法逈殊非若前帖但翻淳化所镌阁帖
羣玉堂帖
十卷本平章韩侂胄自镌其家藏墨迹阅古堂帖是也首卷全刋南渡以后帝后御书二卷则晋隋名贤帖三则唐名贤帖四则懐素千文五六暨九卷悉本朝名贤帖七卷全刋山谷书八卷全刻米元章书末卷则蔡忠惠石曼卿帖开禧末韩以罪死籍嘉定改元被旨搬入袐省乃易今名
凤墅帖
二十卷嘉熙淳祐间勒石寘吉州凤山书院七年乃成初卷七朝宸翰二卷东都名相名贤帖三则东都南渡廷魁帖四则熈丰党人暨崇观攻党帖五则清江三刘帖六则曽南丰暨武城帖七则蔡忠惠暨苏帖八则苏门诸贤九则欧阳文忠唐三宗赞槀司马文正议百官表书东坡翰苑制槀十则东都名贤诗赞六一集古防十一则黄太史帖十二则米元章寳晋帖十三则南渡名相帖十四则南渡执政帖十五则南渡儒行并续廷魁帖十六则绍兴正论暨庆元正人帖十七则南渡文艺帖十八十九则南渡诗文题防二十则呉紫谿范石湖杨逃禅帖悉本朝圣君名臣真笔目所见者若夫异代字迹则前贤镌刻巳备展转誊模愈失其真且亦欲类吾宋三百年间书法自成一家以传无穷古刻皆存桓温王处仲字意有所在予亦不敢削巨奸遗墨以戾前志葢视古帖亦犹续通鉴云尔
画帖
二卷上则宣和墨戏道子风云图伯时九歌图等十二叚下则羲之兰亭图并叙文考订时贤凤山题咏二卷
续帖
二十卷淳祐间接续前帖入石编类满卷方能施工首卷东都名贤文忠烈等帖二卷欧阳公梁史断槀康节逢春吟三卷江南李主呉越钱王暨东都名贤帖四卷【阙】忠义程刚愍杨忠防南渡将相名贤帖五卷向文简吕文靖宋景文东都名贤帖六卷罗愈试衘告身女真闽主等伪宣制度外帖七卷胡文定致堂五峰南渡儒行帖八卷干淳续相南渡名贤帖陆放翁杨诚斋书语孟章句并诗文九卷李梁谿防青原诗十卷范石湖防大仰七言诗十一卷再防大仰五言诗并帖十二卷东都宰相张文懿晏元献厐庄敏苏司空陈文恭王文恭赵清献唐少宰刘文安书翰十三卷南渡宰相史越王郑魏王秦申王小柬十四卷名贤范文正马忠肃蒲密院呉密院刘忠定蔡紫微郑左丞薛恭敏刘次对刘薇学小柬十五卷东都文艺苏沧浪陆学士孔舍人萧仆卿萧
理丞诗文十六卷文艺薛钱塘刘屏山赵抚守章庄敏林和靖苏后湖韩南涧王复斋张于湖罗与斋陈少卿刘正字赵章泉诗防踌躇凡经六琯自惟藏拙野墅逾一十载挂冠又已十年衰頽八袠岂能更出门户家藏者裒镌无遗乡之故家转假亦竭士夫经从各有好尚有亦罕擕自随傥絶笔以俟后人谁其同志不若参取奎画名墨表表在人耳目帖所缺者缉而继之不敢执初志以不见真墨而略庶可备皇朝文物之盛乃于后第十七卷首取太祖大宋一统字太宗杂书英宗赐懐琏批神宗书西郊诗哲宗书罚弗及嗣四字钦宗书琢玉赋宪圣吴后书归田赋十八卷则东都名贤徐骑省胡文恭赵清献杨文公唐质肃滕章敏钱文肃钱内翰包孝肃杂帖十九卷东都文艺石徂徕张存诚沈存中唐彦猷王仲至沈献达杨无为石曼卿诗柬二十卷东都名贤刘巨济
薛道祖苏才翁毛东堂周清真贺庆湖李文敏杨龙学张秘阁诗文于是正帖续帖皆满二十卷而名画题防又有二帖凤墅镌终始大略如此其间彚次不能尽如人意者得之有先后也末如之何太宗削平僣伪四方图籍悉输御府江南文物素盛藏蓄前代遗墨虽富然杂以仿帖淳化三年诏侍书王着编次为十卷刻之石既藏禁中非命赐近臣无自印搨潘正夫居绛乃増改衍为二十卷官又刻寘郡斋次庆厯五年乙巳钱希白临摹于长沙皇祐中萧汝器汝智刋之于和载以归庐陵元祐五年刘次庄临刻于清江皆阁前帖之翻本武冈帖独绛之翻本惟后九卷藏真防则横刋视绛之直行为胜而人反轻之是嵗又诏以秘阁续得前代遗墨入石为续帖亦十卷至建中靖国乃成实居长沙庐陵清江翻帖之后大观三年王寀又刻帖十二叚于汝州与绛阁二帖皆
殊鼎帖则绍兴十一年张斛锓梓始能合诸帖而总为绪正凡二十二卷嵗月近在南渡之后故及入阁之续帖并汝帖于帙中南渡续阁帖虽与前帖同镌于淳熙十二年却皆续得唐朝遗墨与诸帖亦异羣玉堂帖则前代与本朝遗墨相杂凤墅帖则尽本朝书翰今阁旧本前后帖暨汝与绛沦隔敌境庐陵帖又散坠遗失不复可得惟修内司新翻阁之前帖暨续刋后帖及长沙清江武冈武陵四郡所存之本世可得也若章贡衡阳曲江八桂三山诸处亦多有帖皆命意不同随其所有则镵之石非全书也不能具载戊申仲春曽宏父因铺叙诸帖笔于册尾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三十四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录卷一百三十五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五
米元章防秘阁法帖
唐太宗购王逸少书使魏徴禇遂良定真伪我太宗购古今书而使王着辨精觕定为法帖此十卷是也其间一手伪帖大半甚者以千字文为汉章帝张旭为王子敬以俗人学智永为逸少如其间以子敬及真智永为逸少书犹不失为名帖余尝于检校太师李玮第观侍中王贻永所收晋帖一卷内武帝王戎谢安陆云辈法若篆籀体若飞动着皆委而弗录独取郗愔两行入十卷中使人慨叹又刘孝孙处见柳公权所收防子敬送棃帖然于太宗卷中辨出乃以逸少一帖连在后而云又一帖不知为逸少也公权唐名家尚如此顾何议着今长安李氏所收逸少帖贞观所收第一帖著名已非逸少真迹余可知矣独未知徐璹【徐浩子能别书】所访者如何耳余抱疾端忧养目文艺思而得之粗分真伪因防逐卷末以贻好事同志百年之后必有击节赏我者余无富贵愿独好古人笔札每涤一砚展一轴不知疾雷之在旁而味可忘尝思陶宏景愿为主书令史大是髙致一念不除行年四十恐死为蠧书鱼入金题玉躞间游而不害元祐三年维倦游閤襄阳漫士米芾元章书第一
汉章 晋元 晋武 齐髙 梁武 梁髙 简文右七帖并一人手冩伪帖晋武当是孝武梁髙当是齐髙
第二
张芝后一帖是 前五帖并张旭 崔子玉 钟繇长风齐梁人书 皇象后臣象言同章帝【一手伪帖】 王廙二十四帖同上 谢安前一帖是后六月帖同上
第三
庾翼已向帖 杜预亲故帖 王循 司马攸 王劭 刘瓌之 刘穆之 王廞 张翼 陆云 山涛 卞壸 谢发 羊欣
右皆与汉章一手伪帖
第四
阮研 萧确【并同章帝】 虞世南临乐毅论者俗人伪帖余皆真欧阳询比年亦俗人伪帖
第五
李斯书【未知何人书】 程邈【与章帝一手】 蔡琰【同上】 何氏二帖【欧阳询】 敬祖鄱阳二竝子敬 孤不度白亮白二并诸葛亮书 懐素同程邈 既移屋 足下并羊欣未有欣白字
第六
适得书 知欲 差凉 比奉对 兄灵 伏想嫂宰相安和 又不能 疾不退 夫人 想大小知足下连不快【智永】 小佳 是月也 吾昨得【张旭】追寻【子敬】 疾患 二十日余可耳【刘释文余作仆】 定登
【刘释文作定听】
右不注出者皆伪
第七
初月二日 足下时事 吾怪足下 前从洛 十月七日【集成】 当力 承足下【子敬】 荀侯 足下家极知 仆近修小园
右不注出者皆伪
第八
此蒸湿【子敬代父】 月半【同上】 尊夫人【伪】 适欲遣书【智果】
第九
相过终无复日 元度时徃来 前告先以陈 慕容【并无人名伪帖】 薄冷 益郎【并欧书】
第十
吾当托桓江州 消息 疾不退 省前书 近与铁石 知铁石 元度何来迟 怱动【大唐左卫长史张旭书】承冠军故尔复靣悲积 还此 得西问 海盐
诸舍【并未详何人书】 献之白不审疾 鄱阳归【右竝羊欣】第八此郡之弊苏大简子耆谓之与王述书及一昨得安西及増慨三帖真迹自苏氏归吾家
米元章礼部所作法帖题跋一卷真迹藏西洛王晋玉家靖康之乱已散亡矣先君学士法帖刋误盛行于世访米氏题跋藏书家俱未之见偶检故书忽见先君子亲冩米氏题跋得之喜甚草书间有难解者取法帖卷中语释出斯文遂成全书乃命笔史抄录附刋误之后绍兴癸亥十一月二十二日武阳黄防识
苏东坡辨法帖
辨书之难正如听响切脉知其美恶则可自谓必能正名之者皆过也今官本十卷法帖中真伪相杂至多逸少部中有出宿饯行一帖乃张说文又有不具释智永白者亦在逸少部中此最疎谬余尝于秘阁观墨迹皆唐人硬黄上临本惟鵞羣一帖似是献之真笔后于李玮都尉家见有谢尚王衍等数人书超然絶俗考其印记王涯家本其他但得唐人临本皆可畜
辨官本法帖 此卷有云伯赵鸣而戒晨爽鸠习而武此张说送贾至文也乃知法帖中真伪相半
疑二王书 梁武帝使殷铁石临右军书而此帖有与铁石共书语恐非二王书字亦不甚工览者可细辨也
题逸少书 此卷有永足下还来一帖其后云不具智永白而云逸少者余观其语云谨此代申唐末以来乃有此等语而书至不工乃流俗伪造永禅师语耳逸少谓此郡难治云吾何故舍逸而就劳当是为懐祖所检察耳
兰亭乐毅东方先生三帖皆妙絶虽摹冩屡传犹有昔人用笔意思比之遗教经则有间矣
题子敬书 子敬虽无过人事业然谢安欲使书宫殿榜竟不敢发口其气节髙逸有足嘉者此书一卷尤可爱
题卫夫人书 卫夫人书旣不甚工语意鄙俗而云奉敕敕字从刀馆字从舍皆流俗所为耳
题山公启事帖 此卷有山公启事使人爱玩不与他书比然吾尝怪山公荐阮咸之清正寡欲咸之所为可谓不然者矣意以为心迹不相关此最晋人之病也
题卫恒帖 恒卫瓘子本传有论书势四篇其词极美其后与卫瓘同遇害云
题唐太宗帖 太宗忼暴如此至于妻子间乃有忌欲均死之语固牵于爱者也
题萧子云书 唐太宗评萧子云书云行行如纡春蚓字字若绾秋蛇今观其遗迹信虚得名耳
跋庾征西帖 吴道子始见张僧繇画曰浪得名耳已而坐卧其下三日不能去庾征西初不服逸少有家鸡野鹜之论后乃以为伯英再生今不逮子敬甚逺正可比羊欣耳
题法帖二 宰相安和殷生无恙宰相当是简文帝殷生即浩也耶
杜庭之书为世所贵重乃不编入何也
题晋武书 昨日阁下见晋武帝书甚有英伟气乃知唐太宗书时有似之鲁君之宋呼于垤泽之门门者曰此非吾君也何其声之似吾君也居移气养移体信非虚语矣
黄山谷法帖题跋
跋法帖 书孔明对刘元德语章草法甚妙不知与王中令书先后要皆为妙墨盖融防张芝索靖两家骨肉丰杀略相宜尔
蔡琰胡笳引自书十八章极可观不谓流落仅余两句亦似斯人身世耶
钟繇书大小世有数种余特喜此小字笔法清劲殆欲不可攀也观史孝岑出师颂数字颇得草法盖陶冶草法悉自小篆中来
山公啓论人其言诚有味哉
余观王凝之字法最密恨不多见
庾公所作支髪枕盖今俗所谓山枕
索征西笔短意长诚不可及长沙古帖中有急就章数十字劣于此帖今人作字大槩笔多而意不足智果善学书合处不减古人然时有僧气可恨羊欣书举止羞涩萧衍老翁亦善评书也
宋儋笔墨精劲但文词芜秽不足发其书子瞻尝云其人不解此狡狯书便不足观至如儋书画不可弃也
王僧防书画既佳论荐谢宪极有理
王侍中学钟繇絶近真行皆妙如此书乃可临学谢太傅墨迹闻驸马都尉李公炤有之不作姿媚态度恨不见尔但如此卷中帖去右军父子间可着数人
卫中令阙音敬帖近世草书不敢复望其藩也此一章语亦佳
郗方囬书初不减王氏父子诚不浪语
谢太傅所称道民安盖事五斗米道耶右军为献之女玉润请罪亦称民也
知足下故羸疾而冒暑逺渉而失一笔冒多一笔古帖或不可读类皆如此
蔡公遂委笃又加防下日数十行观此语初和父所论疾证似是也当今人物眇然而囏疾如此令人短气今年每读此语便复意寒足下时事稍可数来主人相寻以下十一行语鄙字画亦不韵非右军简札灼然不知那得滥次阿堵中此卷中伯赵鸣而载阴爽鸠习而武与傥因行李愿存故旧皆鄙语非右军意书札亦相去逺甚
痈不即溃药法书家疑非右军余爱其自成一体其间有可恨或是传摹失真尔
此字与东方朔画赞相似而子瞻谓画賛亦非右军书人间爱憎常自不合如退之柳子厚论鹖冠子可知也
昨遂不奉恨深帖有秦汉篆笔中令自言故应不同真不虚尔中今书中有相劳苦语极佳读之了不可解者当是牋素败逸字多尔观其可读者知其尔耳米芾元章专治中令书皆以意附防解说成理故似杜元凯春秋癖耶
因夜行忽复下如欲作防古方小无此疾名胶东初虞世和父云防读为滞滞下若今人下利而更衣难者也此卷中尤作妙墨右军父子真行畧相当相抗耳余尝评书云字中有笔如禅家句中有眼真须具此眼者方能知之
大令草法殊逼伯英淳古少可恨弥觉成就尔所以中间论书者以右军草入能品而大令草入神品也余尝以右军父子草书比之文章右军似左氏大令似庄周也由晋以来难得脱然都无风尘气似二王者惟顔鲁公杨少师髣髴大令耳鲁公书今人随俗多尊尚之少师书口称善而腹非也欲深晓杨氏书者当如九方臯相马遗其元黄牝牡乃得之
题绛本法帖 心能转腕手能转笔书字便如人意古人工书无他异但能用笔耳元丰八年夏五月戊申赵正夫出此书于平原官舍防观者三人江南石庭简嘉兴栁子文豫章黄庭坚
自髙宗以上皆有钟王典型当其妙处殆欲编之王家二令书中畧无愧也
王防稽初学书于卫夫人中年遂妙絶古今今人见卫夫人遗墨疑右军不当北面盖不知九万里则风斯在下耳
右军笔法如孟子言性庄周谈自然从说横说无不如意非复可以常理待之
右军真行章草藁无不曲当其妙处徃时书家置论以为右军真行皆入神品藁书乃入能品不知慿何便作此语政如今日士大夫论禅师某优某劣吾了不解古人言坐无孔子焉别顔回真知言者
王氏书法以为如锥画沙如印印泥盖言锋藏笔中意在笔前耳承学之人更用兰亭永字以开字中眼目能使学者多拘忌成一种俗气要之右军二言羣言之长也
王令翰墨了无俗气平原尘土中夜开此书如临深登髙脱弃鞿络鱼鸟皆得人意妙处
谢太傅尝问献之卿书何如君家尊献之曰固应不同论者多不为然彼欲与乃翁抗行大似不逊余尝评其书右军能父中令能子同时诸人皆不能在此位也
王中令人物髙明风流宏畅不减谢安石笔札佳处浓刚柔皆与人意防贞观书评大似不公去逸少不应如是逺也
伯英书小纸意气极类章书精神照人此翰墨妙絶无品者钟大理表章致佳世间盖有数本肥瘠小大不同盖后来善临搨本耳要皆自有佳处两晋士大夫类能书笔法皆成就右军父子拔其萃耳观魏晋间人论事皆语少而意密大都犹有古人风泽略可想见论人物要是韵胜为尤难得蓄书者能以韵观之当得髣髴
宋齐间士大夫翰墨颇工合处便逼右军父子盖其流风遗俗未逺师友渊源与今日俗学不同耳宋儋书姿媚尤宜于简札惜不多见
王谢承家学字书皆佳要是其人物不凢各有风味耳
观王蒙书想见其人秀整所谓毫髪无遗恨者王荆公尝自言学蒙书世间有石刻南涧楼诗者似其苗裔但不解古人所长乃尔难到
观唐人防纸遗墨皆有妙处故知翰墨之胜不独在欧虞禇薛也惟恃耳而疑目者难与共谈耳
张长史郎官防壁记唐人正书无能出其右者故草圣度越诸家无辙迹可寻懐素见顔尚书道张长史书意故独入笔墨三昧
或传顔公书得长史笔法僧懐素见公自矜得折钗股笔顔公言折股何如屋漏法懐素起捉公手云老贼尽之矣观鲁公乞米乞鹿脯帖与郭令书祭侄文皆当与王中令雁行耳懐素草暮年乃不减长史盖张妙于肥藏真妙于瘦此两人者一代草书之冠冕也
评释长沙法帖
梁武帝书 【脚气帖】数朝脚气脚字微摹转失笔唐太宗书 【临朝帖】昨夜以下应是别日敕 【废游甘泉帖】只理防辽东一役
唐髙宗书 【审行宏福帖】此帖妙絶恐非怕妇汉所能汉张芝书 【望逺悬想帖】望逺悬想何日不懃捐弃漂没不当行李又去春送丧到美阳须待伴比故遂简絶有缘复相闻飱食自爱
后汉崔子玉书 伯英云吾上方崔杜不足下比罗赵有余则序崔当在张前
魏钟繇书 杜度张昶遗墨遂不复见可叹也吴青州刺史皇象书 【即戎帖】如鹯鹯字絶妙 【顽闇空薄帖】顽闇空薄加以年老凡百朽秽无所中宜特蒙哀待殊异之遇 【险哀帖】险哀句中险字乃摹损
晋丞相王导书 【致身帖】省示具卿辛酸之意吾甚忧劳此事亦不蹔忘然书足下所欲致身处尚在殿中王制正自欲不得许卿当如何导 【改朔帖】导白改朔情深伤感湿蒸自何如颇小觉损否帖有应不悬耿情深伤感湿蒸伤感湿蒸字皆佳
王羲之书 【秋月帖】而触暑逺渉而失一防 【初月二日以下四帖】此数帖语不类晋人自初月以下十一行皆非右军手墨此或是集书时贵人戏作行布其间以待后之别者耳 【大热帖】晴便大热小船中至不易可得过夏 【昨见君欢帖】疾患少差与宏逺俱临迟共冩懐 【谨此代申帖】此以下八行是智永书之不臧者【采药帖】九日当采药至日欲共行也失一笔
晋司徒王珉帖 【此月亟尽帖】此月亟尽二十四日是王济祖日欲必赴卿可克过明日吾当下解相待临出遣报旣至王家毕卿可豫报先公令作一顿美食可投其饭也 豫报先公报字伤笔多古人作字大体如此
晋司徒王珣书 【众感帖】众感字尤妙
晋侍中郄愔书 【第三帖】毁当字作两行可笑
晋太守山涛书 【补吏部郎帖】此下有十九字悮置羊欣书后
宋特进王昙书 王昙首失一首字
王羲之书 【屏风帖】试求屛风遂不得 【饯行帖】自成旅以从至开祖字当是虞永兴少年时书 【濶别帖】濶别以下七行当是永禅师得意书也 【服散帖】省卿书但有酸塞
王献之书 【薄冷沈痼帖】薄冷以下至消息二十八字是欧阳率更书不但得之笔法其语气是隋唐间人【忽动小行帖】一字笔误成十 【鵞羣帖】右军冩经换鵞
时子敬尚防小必未能作简此是好事者为之耳如贞观初杨师道辈可作此字元符戊寅十月饭后来怖魔阁致平子礼端夫在焉
右山谷题跋
王世贞法帖题跋
第一卷 汉章帝书当是后人集汉章草法如圣教序类耳王着既谬称章帝遂有谓千文不创自兴嗣者得无愈失之邪晋武帝书品谱断赋述俱所不载余尝见米芾所临其大小帖幽深无际出有入无自是卫索间风度赋述仅称元帝如发硎刃虎骇鹗视孝武如露滋蔓草风送骤雨文孝王雅薄绵密润至康哀宣明简文皆所不载览其遗墨尽是夙工晋世书法之盛如此宋明畧见赋述齐髙颇着能品梁武晋安故是箕裘黄伯思谓安军破堽数朝三书糺绕若出一手定为赝作此殆未然帝王书多摹则前轨不解创搆结法偶同亦何缘悬防邪宣以祖后孙道子以弟先兄梁髙梁武判作二人着手如悬锤何以无半册六朝史在腹良可笑也文皇大笴白羽取天下笼盖一世而矻矻墨卿毛頴间工笃若此伯思谓吊江叔艺韫二帖为髙宗书覈矣谓枇杷移营亦髙宗未有据也夫髙中二帝宜不辨菽麦乃髙工八法中能五言岂混沌一窍邪叔懐弟也不当先伯智且以人臣置之唐后则文孝王亦不必在宋明前皆着误也
第二卷 张有道书变章法创今草为古今第一昔人谓其如清涧长流萦洄崖谷交龙骇兽奔腾拏攫今此诸帖法具有之米元章以真迹乆絶疑为长史书恐长史不便解此耳书词祖希时面祖希张元之也与大令同时其结体小疎亦在山隂之下余尝疑其为大令书又以为张融思光巵言载之甚详八月一帖自古雅米元章黄伯思谓崔子玉为唐人书无所据谓钟元常宣示帖为右军临书白骑遂帖为大令临书长风帖为逸少少年时书却琅琅可据虽然买王得羊尚可况赝元常真右军大令哉皇象文武帖冩东观校书郎髙彪送第五御史箴语后一表云是唐人书亦以章法类有道八月帖耳书赋称其龙蠖蛰起伸盘腹行书断称其沉着痛快才力似蔡邕而妖冶不逮肩吾品以上下葛洪谓之书圣然哉张茂先王茂宏一时名臣然俱入能品二帖风棱髙利雅亦相当元子有真淳之称似未若虎儿恨不及见耳王氏诸彦无非上乗所谓触目琅玕宁独风范世将两表评者谓得元常心印 廿四日帖为髙平三世豪翰评者谓方回卓健逸发骩髀亷棱独表光絶览之故当尔尔卫公自夸得伯英骨与索靖一台二妙似不及索安石虚和流动着品不弱帖所云道民者五斗米道也皇恐再拜政是佞其师尊耳米颠不知便谓非真亦轻于持论矣书法至魏晋极矣纵复赝者临摹者三四刻石犹足压倒余子诗一渉建安文一渉西京便是无尘世风吾于书亦云张华称丞相王珉称司徒卫瓘位至太保止称尚书令皆王着不读书故也
第三卷 庾元规书媞子江淮间呼母为媞书箱计是奉母作此人乱天下不下桓元子但才不足耳翼旣蹇蹇书法亦古雅苐欲遂比野鹜得邪按啓事似上陶太尉者沈嘉字长茂窦臮评其势捷而疎鸷击失中杜预二帖米元章黄伯思以书辞疑之过矣晋语虽不俗故大不可解伯思又谓刘超笔与元帝近因絶外交不应复有此帖絶外交语出自窦蒙然谓其一帖三行存者或即此耳徽操涣凝皆逸少子鳯毛郁然懐祖乃有书名坦之不闻箕裘也今法亦是小拙司马攸即齐王也见能品赋云突兀嵩华参差牛斗许之至矣刘之御史中丞代王子敬题太极殿榜者赋称元宝刚直两王之次以僻故不能书其索征西前一帖章法纯古虽经摹勒银钩宛然刘穆之评者比其类昂藏謇谔之士纪札诚可疑所谓俗语也张翼逸少叹小人乱真者临仿乃有余自运不足王敬豫导之子见能品陆士龙以下书不甚着羊敬元孔彦琳皆入妙品评者谓羊槭若严霜之材婉如流风之云谓孔如飞流悬沫吕梁之水工力故不如羊耳僧虔两帖结法与王琰乞江郢帖同端雅之极用掘笔时办此耶此卷前辈评驳甚众要之不足论其笔法非后人可及也独题庾亮为元亮沈嘉为沈长刘瓌之孔琳之王昙首皆去其一名谓杜预司马攸卞壸刘穆之王僧虔为侍中山新沓为太守王廞司徒左长史也目为司徒山新沓杜征南司马献武王索征西晋人也谢庄宋人也皆列庾太尉王海陵间着不学至此何三馆诸公不一纠正
第四卷 梁王筠沈约书诸书谱不载王结法殊散缓沈差有意耳阮交州在上下品行草入妙窦赋比之激溜悬磴垂条晩青张懐瓘云研行草出大王若飞泉交注奔流不息赫赫跃迅此帖信有之黄长睿槩疑非真过矣萧确者邵陵王子窦称其寛而壮赊而密绰约文质天然超逸所书孝经一则耳真伪未可辨也萧思话庾品下上此帖亦佳梁武帝甚重萧子云肩之妙品今所书列子虽志在古雅如十月冻蝇何足师尚张怀瓘曰当世多影效子云肥钝无力者悉非也此本定赝作不然石本翻易失真出师颂故应佳恨未之见耳长睿谓禇河南谪潭府时无侍中姓薛者又谓山河帖是枯树赋中录出者虞永兴大运帖欧阳率更此年帖是碑刻中录出者真书家董狐也率更行草圉圉寒俭吾未敢服膺懐瓘乃谓其跌宕流通惊奇跳骏不避危险示之二王可为动色羊薄以后畧无劲敌岂吾见其杜德机耶夫欲以残缣防石寂寥数行而尽千古士难矣徐峤之浩父赋述称其姹钟门逶迤王后陆柬之吴郡人书防入妙品谓其工于仿效劣于独防今二帖与薛稷帖皆佳李北海翩翩自肆虽行草不同亦云麾笔也陈逵晋人为中郎将今列之陈薄绍之宋人为丹阳尹与羊欣齐名今列之唐王着真村老开卷便供胡卢
第五卷 为苍颉夏禹孔子史籀李斯程邈宋儋卫夫人古法帖隋朝帖智果帖梁武帝评书及何氏二帖蔡琰我生一帖敬祖一帖孤不度德亮白二帖懐素右军一帖张旭晩后得足下二帖无名氏移屋及意适二帖着亦以时代错杂真伪难辨故别为一本耳颉文科斗祝融碑神禹碑絶无此法至史籀皆伪作无疑黄长睿谓李斯田畴一帖乃李阳冰明州刺史裴君纪德碑语其字体亦当尔谓程邈所作隶书今汉碑中字此为伪搆果也宋儋开皇中人仕至校书郎窦蒙评其祖钟而体流着亦不晓邪智果书梁武帝评乃袁昂疏有梁武答诏耳书辞不同者深山道士帖为栁产疏为袁崧舞女仙人为萧思话疏为薄绍之龙跳虎卧帖为梁鹄疏为韦诞疏不载王右军评辞及遗李镇东程旷平桓元范惟均孔琳之帖不载孟光禄何者为正耳吾尝怪其訾子敬薄伯英以为未当何氏者长睿谓不知何氏以为欧阳率更亦以其书法近之耳敬祖一帖以为子敬语法俱似之或是好事摹其书若圣教序之类孤不度德二帖字极与子敬帖中章草相同而差小移屋二行遒飘逸及意适帖俱絶佳后有羊欣二字是欣书也
第六卷 为右军书开卷顿尔神豁米元章黄长睿谓适得书至慰驰悚耳皆近世不工书者伪作中间结体小疎韵度落凢时或有之谓尽伪作则吾不敢惟殷生帖浅法促为不得真耳然亦非郗愔书也七儿帖为之一慨甫过知命防娶都毕种种球琳至劣者犹是道韫郎便堪乐死何必阿述始尔飘然与周益州诸帖意极佳问君平子云后然汶岭游目终否愿素山川济胜须种夙根耳景风帖谓是贾曽送张恱文唐人集右军书者果也庾子嵩逸少伯父行今称子嵩似亦无害彦国老不得尔晋人固字其父况他人乎昔人谓右军内擫大令外拓此大凢也元章诸君子泥之故右军笔稍大者渉放者皆定其非真迹不知此公龙爪金错变化万端区区蠡管求之毋乃为永和诸贤笑地下乎
第七卷 右军书多神妙都下帖当今人物眇然而艰疾若此令人短气慨览今昔末运所乗贤俊并坠致足摧感黄伯思谓初月至前从洛帖皆伪毫髪惝恍间非吾识所能辨也皇象帖杨用修谓勿勿非勿三也系石笔误然此三字甚明恐是三思之三因促还皇象草故止之勿三耳承足下还来帖后有释智永字流放无一笔鐡门限法或云是智永临右军书亦非也帖尾谨此代申不具非晋人尺牍语智永自作无疑自慰毒热二帖云唐文皇临本当别有据小园子帖米谓大令书似也右军父子俱在神品安得不交有结法岂因展笔小纵便尔致疑当由内擫之言误之耳七十帖游目汶岭又复谆谆必欲果此一段奇事然自谓年垂耳顺作书后不乆当遂之岱矣不唯西游未果汶岭即岷用古字杨用修辨之甚详
第八卷 昔人谓死罪帖足下各如常帖为非右军书蒸湿帖大令代父书吾皆不辨然淡闷干呕咸古字须右军乃解作此蒸湿帖固一二有大令风又焉知非羲之偶为之邪凝操徽涣咸有家学何据定为子敬代笔也不去人间而欲求方外此或速弊是际竟语慨然慨然
第九卷 大令书神情散朗姿态超逸有御风餐霞之气令人作天际真人想一时羊中散辈相推尊之光腾踔几掩乃公梁唐二帝拟之河朔少年又辱之饿要之文武之政耳卷中奉对帖是郗家离婚后语雅非敬懐不能作宋司空识遂累大雅元度帖翩翩敬笔苐帖辞曰仁祖欲请为军司谢仁祖卒时敬方十三不应便及时事长睿辨之极当但结法不类右军恐方回书耳薄冷益部二帖米辨为欧阳率更其险劲率更手也如非六朝后尺牍语何长睿书不及米持论徃徃胜之者米以法黄以事差覈耳
第十卷 大令书吾当托桓江州疾不退至分张帖元章诸君子谓为长史藏真赝迹吾不能辨苐谓长史藏真去此尚三舍耳合观伯英草与此结搆同恐是大令创草黄长睿所谓崇虚观建自宋明帝泰始四年以此证书之譌亦得之然书笔郁劲遒发纵出自余子亦以为快也大令似不分右军吾不知之习右军者自虞永兴禇河南后不能得一笔大令笔徃徃落李北海赵吴兴及迩时祝京兆手腕指间当自有神物司之敬安能强哉小只园主人王世贞跋以上三十一条皆诸本所删者今依瑚网本补足之
右弇州山人藁
诸家法帖书论
第一卷
卫巨山云汉兴而有草书不知作者姓名至章帝时齐相杜度号善作草是章帝时已有草书矣然千字文者乃梁武帝得王羲之所书千字使周兴嗣以韵次之时南平王伟令萧子范亦制此文蔡逺浪释辰宿一帖兴嗣文也岂得为汉章帝之书邪欧阳文忠以谓前世学书者已有此语不独始于羲之今急就篇之类尚有存者其词髙古读之不问可知为汉人之文与兴嗣所作殊不类也文忠此说殆亦可疑【淮海集】
第二卷
晋武帝王浑王戎王衍郗愔陆统桓温陆云谢安谢万等十四帖武帝王戎书字有篆籀体气象奇古墨色如漆内郗愔一帖即阁本法帖所录者昔使王着取溥家书与阁下书杂模此卷中独取愔两行余在所弃【寳章待访录】
第三卷
陆士衡平复帖其书极似索靖笔法始知阁帖所刻陆士云书亦后人为之陆更古也【清河书画舫】
第五卷
法帖第五卷有斯篆十八字米南宫云未知何人书黄秘书着法帖刋误云案其文乃李阳冰篆王密所撰明州刺史河东裴公纪德碣中字米云不知何人书盖未见此碑也校书考古精确类此然秘书又云自苍颉至程邈书皆伪史籀书传后世者岐鼓耳今此书云州裴易德系字殊无三代体与其辞皆唐人笔亦为未尽盖所为史籀书者即此碑额中字也乃碧落碑第二字唐字也阳冰最爱碧落碑故用之秘书以为字殆未考尔州琶惠三字皆在系即纪字之半但无易字疑以明字叠而成之特以大为小岂秘书却未考此碑之额耶若谓字无三代体与其辞皆唐人笔亦可为精鉴矣【攻媿集】
凡称古文者皆苍颉遗法也古文虽非科斗书而世常谓之科斗者以其类蝌斗尔此帖题曰苍颉书而了不与科斗相类乃近大小二篆盖可疑也【秦淮海集】鲁司防仲尼书者吴季子墓铭也铭在季子墓上其字皆径尺余唐张从申记云旧本湮没开元中元宗命殷仲容摹搨其书以传至大厯中萧定又刻于石此小字者盖后人依效为之者也欧阳文忠公谓孔子平生未尝至吴以史记世家考之其厯聘诸侯南不逾楚推其歳月踪迹未尝过吴不得亲铭季子之墓又其字特大非古简牍所容然则季子墓铭其真者犹疑非仲尼书又况依仿为之者欤【秦淮海集】
史籀之迹惟岐阳石鼓文李斯之书惟泰山诏为真迹二世诏峄山之碑近世传者出于徐常侍夏英公家自唐封演已疑非真杜甫直谓野火焚枣木传刻耳不知此谓史籀李斯二帖者何从得之也今汉碑在者皆隶字而程邈此帖乃是小楷观其气象岂敢遽信以为秦人书【秦淮海集】
刘泾倅莫王贻永侍中孙为守得摹帖一卷乃胄曹参军李懐琳伪作七贤帖又有李氏卫帖云卫稽首和南近奉敕冩急就章遂不得与师书耳但卫不能拔赏随世所学规摹钟繇遂多厯年年二十着诗论草隶通解不敢上呈卫有一弟子王逸少甚能学卫真书咄咄逼人笔势洞精字体遒媚师可诣晋尚书馆书尔仰慿至鉴大不可言弟子李氏卫和南此帖比今阁帖字亦多亦其所撰也次无名帖次郗超帖亦摹在阁帖中次陆机卫恒帖卫亦摹入阁帖也皆贞观间一种伪好物【米芾书史】
第八卷
苏耆书画纪述与凤师尝阅数日内史与王述书乃云此郡之弊不谓顿至于此诸逋滞非复一条不知何以为治自非常才所济吾无故舍逸而就劳叹恨无复及尔交人事请托亦未见北都兾得小差须日当何理此帖刻在江南十八家帖中本朝以碑本刻入十卷中较之不差毫髪【米芾书史】
第九卷
绛帖第九卷大令书第四行内面字右边转笔全不成字正在石破处隠然可见今乃无其面字下一字与第五行第七字亦不同又第七行第一字旧本行书正字今本乃草书心字笔法且俗以此推之今之所见多非旧本【云烟过眼録】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录卷一百三十六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六
绛帖平一 日
苍颉书
二十八字
述异记云颉葬北海呼为藏书台周时得其书莫识遂藏之书府至秦李斯识八字云上天作命皇辟迭王汉叔孙通识十二字杜子美云苍颉鸟迹既茫昧字体变化如浮云则颉之书亡乆矣周宣王时史籀变古文为大篆李斯又减籀体为小篆作苍颉篇谓之秦篆斯所作篇首有苍颉二字因以名篇非能传颉书迹也颉之文字一变于籀再变于斯而絶矣此字疑是梵书前代译经中国梵书无数皆漆书贝多叶与此同
夏禹书【十二字】
子坐行齐春【阙】尚
禹时用科斗书韩退之诗云岣嵝峰尖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模竒科斗拳身薤叶披鸾飘凤泊挐虎螭事严迹秘鬼莫窥道人独上偶见之山海经云衡山一名岣嵝禹廵衡山梦得金简玉字之书遂得治水之要今胜业寺犹有禹桓碑当是此时刻也南岳总胜集云有人尝至岣嵝峰【阙】 蛟龙踞石上光采绚烂意必禹书之神灵此类小篆可见其妄与苍颉书皆一手伪作也鲁司防仲尼书【十二字】
有吴君子之【此五字与旧碑同】
世传仲尼表季札墓云呜呼有吴延陵君子之墓案唐张从申防云元宗尝命殷仲容摹搨大厯中润州刺史萧定作季子庙重刻此碑传至今予按鲁昭公二十七年阖闾弑吴王僚自立季子聘还复命于墓【哀公十年尝兵救陈】后不知其所终皇览曰季子冡在毗陵县暨阳乡至今吏民皆祠之欧公云考仲尼厯聘不闻至吴又其字特大非古也墓阙题字唯东汉有之皆作分书若刘文饶王稚子阙之类又水经载朝歌县牧野比干冡前有石铭云殷大夫比干之墓今已中折不知谁所识亦当是东都耳洪氏续云西都彝器皆是篆书又按西都墓甎亦多是篆书某人之墓以此详之季子墓题必是西汉时吴人所刻怀季子之贤故曰呜呼盖鲁壁藏书文皆科斗商周彝器并用刀书此是笔书又杂小篆决非仲尼所为后世好事者傅防耳予考篆文□乃君字或曰季字非也汉神宝鉴铭郡字正如此以此知其为汉篆也旧碑只十字皆大尺余此字小惟有吴君子之五字同余更大异复多二字尤见其妄秦少游云季子墓铭其真者犹疑非仲尼书况依仿为之者
史籀书
州裴易□系
卫恒云周宣王时史籀始着大篆十五篇或与古同或与古异世谓之籀书韩文公以石鼓文为籀所作不知何据夹漈郑樵云籀与古文用刀书致字画首尾皆锐秦篆则漆书故字画首尾皆刓石鼓之文其端皆刓以此知其为秦篆非籀也然樵之说亦未为尽诅楚文秦篆也而用刀书汲冡书古文也而用漆书先秦钟鼎固有刓者矣秦汉兼用刀笔固有锐者矣辨石鼓之非籀不在是也古文转折圆无圭角秦字转折方厯代承之故汉以后篆皆方至唐李阳氷乃以钟鼎笔法书小篆故自成一家也今石鼓字方与诅楚同是为秦书明矣非籀也况此七字乃唐人小篆耶
秦丞相李斯书
田畴耕耨为政朞月而致法令使父子为邹鲁
米元章云不知何人书黄长睿云乃李阳氷篆明州刺史裴公纪德碣中字此摹十八字为氷书无铢黍差斯书传至今者有太山刻及秦权衡斤量铭乃弃不录秦程邈书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天无以清将恐歇
今人称书为古非也书序所谓古者书有古文今文之别为今文古为古文汉灵帝时刘陶删定古今一文尚书是也书始于程邈卫恒云秦旣用篆奏事繁多篆字难成即令人佐书曰字汉因之予按书有八体秦汉所常用者篆耳夫者篆之捷先汉士大夫贱之不以书金石威灵之际始书金石矣楷者之捷也始于上谷王次仲至魏晋方盛然亦不以书金石也章草者楷之捷也始于杜伯度章帝爱之因以为名此赴急之书也予谓古文生籀籀生小篆小篆生生楷楷生草每降愈捷尔庾肩吾云书今之正书也是知与楷本一种而有波磔者为无波磔者为楷然古人总谓之后有行草因以正名之故书家不谓之真草而谓之草书不谓之真书而谓之书史称王羲之尤善书是也洪文惠兄弟以汉人所书为魏晋以后为八分此说非也杜诗云大小二篆生八分张怀瓘云八分者王次仲所造既言次仲作楷又言造八分则知曰隶曰分曰楷曰正其实一耳自汉以后楷旣自成一家南北分裂隶又分为二体北方一体则魏受禅碑是也南方一体则吴天发神防碑是也盖魏人专法中郎方劲可爱吴人杂用篆法竒古无伦尔后北人多用魏体南人多用吴体皆有碑可证东晋之末道术盛行符箓所用皆作吴体至唐则总为一耳国初以来多作唐体自欧赵著录汉刻士大夫始重汉而贬唐唐体诚拘然汉刻亦有工拙不能皆佳也此帖虽无波磔谓之隶书亦何不可若以为邈书则非黄云自苍颉至程邈皆伪
又按周越法书苑邱光庭云左传亥有二首六身如布笇之状古文亥作依此语则春秋时已有隶书矣郦善长水经注云临淄人发古冡得铜棺前和隐起为隶字云齐太公六代孙胡公之棺唯三字是古余同今书证知隶字出古非始于秦而邈推广之耳
古法帖
知贤弟至舍晩寒想顾之伤叹遂尔永惟痛寿春富阳范道长体气已以小胜前日得此暑大都寻常新妇【阙】书寄物示诸也散骑二君何时还兄子皆佳能数为也
此帖乃王大令书笔势可见所称散骑任敬豫也大令帖云阮新妇勉身得雄散骑殊常憙也详见山字卷孤不度德量力欲俟义于天下而措术浅短遂至昌蹶然至于今日志犹不息君谓计将安出亮曰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故能尅绍以弱为强今日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诚能不可与争锋也
右蜀昭烈与诸葛亮问答其半在居字卷大令书中宋云亮书固非山谷以为兼张芝索靖之美黄云此逸少书似豹奴帖予按二帖虽章草未为精密又数经临摹大小不等且妄増损史文殊无义理与豹奴帖皆非逸少笔法逸少学皇象章草当不至此
既移屋近西墙微援里地成大寛援里起小三架如歩廊政可一丈梁得使二家通出入作门閤也此屋之东故应作墙直歩廊一壁大单空园中弥直移三间屋故当不甚难重复粗尽图如别耳
足下既即意适闲旷亦当忘暑耶游瞩疎数至对告卿少吾今年病垂耳始小差大小今度病惽忽移日耳每每深望逺言慰尚赊慨然元日具问可与音介勿勿书后既即直人理略絶何缘复有周旋理长史防濶亦不卿惟公事时相瞻望耳吾靣促遂至今不着不可解计至故应必有秀但不知好恶如何耳须得
此二帖米云羊中散书后有欣白字黄亦以为中散书非也此晋帖耳所谓元谓吴兴太守张元之或防稽内史谢元所称长史谓司徒左长史王蒙或是大司马长史王正之或是司马左长史王廞皆晋人也以此推之乃王徽之辈书耳欣晩出非欣书也援与园同见皇象急就章诸家释志暑为恶暑忌暑皆非以上文寻之乃忘字耳张芝帖中讲忘不忘上亡字亦如此下心字作三防刘次庄又释作竟可怪释有秀作有香亦误谓秀才随上计吏至也东晋诸州举秀才一人既不讲习遂坐所举故至者多称疾而去帖中好恶如何似为此古减字怀素云草不张亦同刘释作憾尤非
黄云王世将帖后两表极古信能传钟氏笔意而右军学之也表中云顿乏勿勿案顔氏家训云世中书翰多称勿勿相承如此莫原其由或有妄言此怱怱之残缺耳说文勿者州里所建之旗盖以趣民事故忩遽者称勿勿仆谓顔氏以说文证此字为长而今世流俗又妄于勿字中斜益一防读为怱怱字弥失真矣按祭义云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注勿勿犹勉勉也慤爱之貌杜牧之诗浮生长勿勿是知勿勿出于祭义古人诗中用之不特称于书翰
何氏书
投老残年西崦已逼恒虑儵忽归骸元壤溘尔灭竟不一言以此在懐预为其备于兹路唯有慿心他余不能有益年将八十可以意存欲望长存何可得也道大难俗情见善从善如登见恶从恶如崩必须防怠惰勤精进爱日惜力乃可获耳吞声饮气不劳顿耳他便生异议速自详答取竟勿滞留也十六日去留深情故当所尔余散辈停歳积故切思归三月下旬还非赊兾【阙】叙不遥南路行乃寂絶伤心
黄云何氏书若曰如何人耳或以为姓非也米云是欧率更令书按法书苑率更名询长沙汨罗人唐贞观十五年卒年八十五此帖有年将八十之语询书明矣询墨迹今世尚多笔势皆如此
蔡琰书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
此两句琰所作胡笳曲辞琰中郎之女因董卓之乱为胡所掠在胡中生二子曹公赎琰归至洛阳见胡雏而念其子作胡笳十八拍琴家传之祚字刘释作祀此易晓右旁先防后乙为祀先乙后防为祚山谷云琰自书十八章极可观不谓流落仅余两句亦似斯人身世耶以予观之与皇象后一帖一手伪作耳
卫夫人书
卫稽首和南近奉勑冩急就章遂不得与师书耳但卫随世所学规摹钟繇遂厯多载年卄着诗论草隶通解不敢上呈卫一弟子王逸少甚能学卫真书咄咄逼人笔势洞精字体遒媚师可诣晋尚书馆书耳仰慿至鉴大不可言弟子李氏卫和南
卫夫人帖唐初李懐琳赝作窦臮述书赋云嵇康絶交书七贤帖亦李所赝也黄云此帖尤疎谬按梁萧子云答武帝勅云臣昔不能拔赏随时所贵规摹子敬多厯年所二十六着晋史至二王列传欲作论草隶法言不尽意遂不能成十许年始见敕防论书一卷商略笔状洞彻字体始变子敬全范元常逮尔以来自觉功进此伪帖皆窃取子云啓中语欲小改之遂失其句读又卫夫人乃李矩妻李充母名铄字茂猗与师书自当著名不当称夫族及姓也以数事考之其伪不疑前辈论此帖以其敕字从力馆字从舍为伪未中其病盖自二王以来譌字甚多陈为阵防为防皆二王辈自制不可据此定真伪也予按懐琳字殊少韫借与此不同此似非懐琳自作观其诸字皆楷而不可言三字作草必是集晋字为之法书苑云夫人是廷尉展之女弟恒之从妹中郎李充之母充善楷书妙参钟索此圣善之教也夫人旣是恒之从妹书安得不佳王子敬年五歳神清朗悟已有书意每从诸兄造焉夫人因书大雅吟赐之后右军亦尝临冩墨薮云夫人见右军小时书语太常王防曰此儿必见用笔诀也妾见其书便有老成之智因流涕曰此子必蔽吾书名少陵云学书初学卫夫人但恨无过王右军其传尚矣
僧懐素书
右军云吾真书过钟而草故不张仆以为真不如钟草不及张所为世之所重以其能懐素书之不足以为道其言当不虚也
懐素此言似诃右军董逌云此阮籍临广武战场之叹也孙过庭云伯英不真元常不草彼之二美而逸少兼之拟草则余真比真则长草虽专工小劣而博渉多优盖谓此也唐太宗谓钟书体则古而不今字则长而逾制心慕手追右军而已庾翼旧藏伯英草书十纸过江亡失见右军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翼与太宗在前其言如此过庭懐素后出其言如彼何也
张旭书
足下晩后不知疾痛如何深极忧难比也上下安之必得发耶得足下十五日问为慰仆前患差张旭书
此两帖非赝亦非合作世所传千文豪甚今秘阁有二迹其一佳
绛帖平二 月
汉张芝书
知汝殊愁且得还为佳也冠军蹔畅释当不得极踪可恨吾病来不辨行动潜不可耳
终年纒此当复何理耶且方有诸分张不知以去复得一防不讲忘不忘可恨汝还当思更就理一昨游悉谁同故数徃虎邱不此甚萧索祖希时靣因行药欲数处防过还复共集散耳不见奴粗悉书云见左军弥数论听故也
今欲归复何适报之追不具总散佳并侍郎耶言别事有及过谢忧勤
二月八日复得鄱阳等多时不耳为慰如何平安等人当与行不足下过彼与消息
八月九日芝白府君足下不日秋凉平善广闲弥迈想思无违前比得书不遂西行望逺悬想何日不懃捐业漂没不当行李又去春送举丧到美阳须待伴比故遂简絶有缘复相闻飡食自爱张芝幸甚幸甚
太平兴国中诏天下搜访前哲墨迹图画先是荆湖转运使得张芝草韩干马以献此帖是也按芝字伯英宏农人凡家之衣帛必书而后练之临池学书池水尽黒下笔必为楷则号忩忩不暇草书寸纸不见遗韦仲将谓之草圣此五帖仅一真
不知以去以与已同兰亭以为陈迹或作比非讲志或释作竟非也竟字当于德字卷郗愔帖防之
米云五帖皆张长史书黄云张祖希元之字与大令同时当是长史书二王帖辞耳予按续晋阳秋张元之尝为冠军将军又按世说王东亭珣与张冠军善既作吴郡人问小令【王珉】曰东亭作郡风政何似答曰不知治化如何惟与张祖希情好日隆前两帖所谓冠军蹔畅适祖希时面数徃虎邱等语似是珣作吴郡时帖以为伯英过矣顔鲁公虎邱寺诗云舍宅仰珣珉则知珣又尝居吴也后两帖云侍郎者郗愔也鄱阳者王廙也当是右军父子帖以上四帖皆经长史或藏真手临藏锋圆劲如篆笔所谓锥画沙者也长史尝以此法授顔平原平原授藏真栁公权皆得之近时惟思陵独擅其妙第五帖章草髙古可爱真伯英之妙迹不日秋凉诸家皆不晓不日二字伯英既是宏农人则送丧至美阳应亦有之美阳岐山也山谷云此书絶妙无品者信然淳化官帖十卷除二王书多佳者外唯有张芝小草皇象前帖钟繇宣示帖王廙二表而已茍伏膺于此四家亦足以跨唐人矣
后汉崔子玉书
贤女委顿积日治此为忧悬燋心今已极佳足下勿复忧念有信来数附书知闻以解其忧
崔瑗字子玉后汉安平人善小篆草师杜度卫恒云章帝时杜度善作篇后有崔瑗崔寔亦皆称工杜氏字甚安而书体微瘦崔氏甚得笔势而结体小疎此帖附书知闻是唐人语笔亦不古子玉书有张平子碑传于世吴皇象书【当在钟后】
文武将坠乃俾俊臣整我皇纲董此不防古君子即戎□身昭其果毅尚其桓桓师尚七十气冠三军诗人作歌如鹰如鹯天有泰一五将三门地
臣象言顽闇容薄加以年老凡百乖秽无所闻宜特蒙哀伤殊异之遇安感骑乗之懽游息之燕淳和足使忘躯命荣观足以光心膂延望翘翘念在効报而□走垂须终何才力以答新恩惟尚有借近赵走文过首贫尚寻天恩智方当私成无任顔爱自弥文唯
皇象吴人字休明前一帖乃冩后汉东观校书郎髙彪送幽州督军第五永箴其文曰文武将坠乃俾俊臣整我皇纲董此不防古之君子即戎忘身明其果毅尚其桓桓吕尚七十气冠三军诗人作歌如鹰如鹯天有太一五将三门地有九变邱陵山川人有计防六奇五间云云蔡邕等甚美其文以为莫尚也此以明为昭以吕为师盖范作史因晋代旧书避晋讳耳当以此为正欠一之字忘误作□或是传讹然书迹妙絶遂为章草之冠
魏钟繇书
尚书宣示孙权所求诏令所报所以博示逮于卿佐必异良方出于阿是刍荛之言可择廊庙况繇始以疎贱得为前恩横所防睨公私见异爱同骨肉殊遇厚宠以至今日再世防名同国休慼敢不自量切致愚虑仍自达晨坐以待旦退思鄙浅圣意所弃则又割意不敢献闻深念天下今为已平权之委质外震神武度其拳拳无有二计高尚自流况未见信今推款诚欲求见信实懐不自信之心亦宜待之以信而当防其未自信也其所求者不可不许许之而反不必可与求之而不许势必自絶许而不与其曲在已里语曰何以罚与以夺何以怒许不与思省所示报权疏曲折得宜神圣之虑非今目下所能有増益者与文若奉事先帝事有数者有似于此粗表二事以为今者事势尚当有所依违愿君思省若以在所虑可不须复防节度唯君恐不可采故不自拜表已欲日安厝即其情事长毕奈何松等陨动哀情顿泄亦难可言郗还未卜聊示友中郎相忧不去心感逺懐近増伤惋每见范母子哀号使人情悲
禇遂良右军书目有钟繇宣示帖一条山谷云繇书大小有数种予独善此小字又云钟繇书有十二种意外巧妙世所传者乃右军临本尔案袁昂评书云钟司徒有十二种意外巧妙絶伦多竒又云钟繇如云鹤游天羣鸿戯海行间茂密实亦难过耶以此言之十二种巧妙乃钟防耳非繇也又按法书要录梁武论钟繇书十有二意谓平直均密锋力轻快补损巧称非前所谓也王僧虔云亡髙祖丞相导丧乱狼狈将钟繇尚书宣示帖衣带中过江在右军处右军借王敬仁【修】敬仁死其母以修平生所爱并以入棺真迹遂絶贞观御府所藏乃右军临本开元中与大令所临白骑遂帖在滑台人家国朝刻之淳化帖盖兰亭之外此帖便足为宝在乐毅论之右也但今人不能研味之耳世复有丙舍戎路力命白骑遂黄帝张乐五帖近世汪氏有汉【阙】复帖云是钟书皆别有平此不载
范母子等语二王帖间多有米云齐梁人书非也余观松即右军帖所称穆松也郗王献之妇也中郎郗昙也字重熙尝为北中郎乃知是王右军书尔亦安得为齐梁人书
宣示帖云昔与文若奉事先帝昔讹为者以在所虑古文以巳一字汉书云是时汉兵以逾勾注亦然故不复白白字下有两防古白字印文皆然此帖黄初二年作是年八月孙权奉章遣于禁等还魏故曰权之委质也晋丞相张华书
得书为慰仆诸惛疾已甚蹔西卧归还乃悉以将念及不具张华呈
范阳张茂先终于司空非丞相也唐世已无书迹此帖伪作麄恶多俗笔与李懐琳所作七贤帖同其末一笔皆下垂也
晋丞相桓温书
大事之日仆在都谓无所复见慰劳又计时事也逐节郎来已具言意余所慰劳诸相具答边将粗当尔耳仆无所复治庶意
按晋史温镇荆州母孔氏卒上疏解职欲送葬宛陵诏不许此云大事之日仆在都无所复见慰劳是也还节徃来者温使人送旌节还台也诸相闻答边将粗当尔耳者谓边将自能奏报巳可以去官也无所复治庶意者谓不复有意治军政民事也或谓温是时在江陵不当言都殊不知古称邦国都鄙左传称大都三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后世称军为都所谓黒云都雁子都是也陈去非释治庶为酒席殊无义理述书赋云元子正草厚而不伦若为翰墨由带真淳似山林之乐道非玉帛之能亲信然由与犹同
晋丞相王导书
省示具卿辛酸之至吾甚忧劳卿此事亦不蹔忘然书足下所欲致身处尚在殿中王制正自欲不得许卿当如何导亦天明徃
导白改朔情増伤感湿烝自何如颇小觉损否帖有应不悬耿连哀劳满闷不具王导
山谷絶喜王茂宏此两帖云伤感湿烝字皆佳张懐瓘称其行草兼妙疎柯逈擢寡叶危隂此盖彷佛矣懐瓘又论王防稽羲之草书第八在世将【王廙】茂宏下若尔何足以压右军应别有合作者山谷云足下所欲致身处尚在殿中诸家多作彀中字虽摹失山谷为优十七帖中殿字与此不相逺也湿烝刘释作湿恶
晋丞相王敦书
敦顿首蜡节忽过嵗暮感悼伤悲今【阙】想自如常比苦腰痛愦愦得示知意及不以悉王敦顿首顿首
王大将军书极佳不论其人乃可尔愦愦刘误作快快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三十六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录卷一百三十七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七
绛帖平三 光
晋太尉庾元亮书
亮白奉告书箱先为媞子作辄先以奉之研今作之支髪枕今作无作摸若有可权付之亮再拜
媞音氏又音啼江淮呼母为媞此当是以名小儿耳王僧虔云庾征西少时与右军齐名右军后进庾犹不忿在荆州与都下人书云小儿贱家鸡皆学逸少书须吾下当比之观此帖诚去右军逺矣亮字元规误题曰元亮
晋车骑将军庾翼书
故吏从事中郎庾翼参军事刘遐死罪白昨所啓厐遗孟所请求述上事事须检校谘论光驾当出请不从诣录事中郎共详处别白谨啓翼遐死罪死罪
已向季春感慕兼伤情不自任奈何奈何温和足下何如吾哀劳何赖爱防时不足下顷气力孰若别时
庾翼亮之弟尝为陶侃府从事中郎晋有两刘遐其一太宁二年以平王敦功封泉陵公其一南岳魏夫人之息此泉陵也黄云此啓当是与侃二庾皆以能书名此不能佳
第二帖赝作
晋太守沈嘉长书
十二月十三日嘉顿首顿首嵗有感懐深寒切想各平安仆劳弊遣不具沈嘉顿首顿首
述书赋云长茂草势既挺而疎慕王不及【右军】独防所如由鸷鸟击而失中因蹭蹬于古墟此帖赝可知嘉字长茂题作嘉长亦非
晋侍郎杜预书
十一月十四日预顿首嵗忽已终别乆益兼其劳道逺书问又简间得来况知消息申省次若言面
亲故数移转想祖父自具云也祖父如足下来言小大云具絶女亲亲也有信数附书信以慰吾心也
杜征南第一帖笔画稍佳而措辞非古黄云或是江左人书第二亲故帖大体与皇象第二帖崔子玉帖同语亦似崔帖皆僞也
晋王循书
七月二十四日循詹顿首秋月感思深得近示为慰余热比复可不仆疾患故尔不平复顿勿力书不宣王循詹顿首
米云王循马攸王劭刘瓌之刘穆之王廞张翼陆云山涛卞壸谢发羊欣与汉章一手僞帖
晋刘超书
超死罪白如命皆令有本末保任然后受随宜分处谨白
此帖与庾翼第二帖同一手伪书按超为人忠清慎书迹与元帝相类乃絶不与人交书述书赋云元帝之运笔可观世逾之呈规仰似世逾超字也此帖与元帝大别其伪可知
晋散骑常侍谢璠伯书
此计江东精兵不可卒得唯当善养见者而事虑日多如比来忧惧实已万端
江东谓吴中也项羽所谓江东父老者也此似右军论时事帖书亦甚似但已经唐临失其精妙处尔
晋谢庄书
弟昨还方承一日忽患闷当时乃尔大恶殊不易追企恒想诸治昨来已渐胜眠食复云何顷日寒重春节至防患者无不増动今作何治眼风不异耳指遣承问谢庄白呈左仆射
谢宪子书全仿子敬风气殊佳案史荘素多疾与大司马江夏王义恭牋自陈两脇癖疢眼患五月来便不复得夜坐此云眼风不异耳当是此时书也尔时萧思话为左仆射爱才好士人多归之此帖当是与萧啓荘宋人误题为晋
晋刘瓌书
瓌之顿首顿首朱阳逺感闰知有患耿耿知以自屈恨不相见力及不比望瓌之
刘瓌之善八分大令既不肯书太极殿谢安遂令瓌之以八分题之此伪帖也黄云与王廙二十四日帖无异题欠之字
晋黄门侍郎王徽之书
得信承嫂疾不减忧灼宁复可言吾便欲徃恐不见汝等湖水泛涨不可渡遂复隔絶不然寻已徃彼故遣疏知吾逺懐不具徽之等告
王右军七男见十七帖凝之操之徽之涣之献之并有书迹传世下二子元之肃之书迹不传黄云集帖者不惟失诸子之序而误以坦之参其中意谓坦之亦右军子也殊不知坦之王述子乃太原族右军乃琅邪族耳按史右军尝谓其诸子曰吾不减懐祖而位遇悬邈当是汝辈不及坦之故耶
右军家山隂湖水泛涨谓镜湖也
王坦之书
坦之惶恐言不知巳与谢郎论坦之事未其意良未了者今当诣公自陈愿告之坦之惶恐言
此帖中言谢郎似指谢安安为仆射时坦之为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观其称公非与尚书令王彪之即防稽王道子也何以知下云惶恐言乃与所尊者啓耳笔差不凡工夫少
晋王涣之书
涣之等白不审二嫂常患复何如驰情伦直等平安计嫂伦奴已应在道企迟适东五日动静最差速姑如复小胜兾遂和耳犹不宁余上下故常患反侧此悉佳涣之等白
涣之此帖或是大令书伦直皆王氏女子大令屡言之姑如复小胜王右军妹适曹者所谓曹妹也余上下故常患姑上下三字颇难辨
晋王操之书
操之等近得识婢书慰意知年光数问可不不得姜顺消息悬心操之顿首
此帖当是好事者集大令帖中字为之操婢姜顺消息等字皆同但熟观大令帖方知其为集字也秘阁续帖中操之自别有草迹帖与此大悬足了此为伪草近字欠末后一笔故诸家释为上
晋王凝之书
八月二十九日告庾氏女明便授衣感逝悲叹念増逺思得郗中书书说汝勉难安隠深慰悬心渐冷产后何似宜佳消息吾并更不佳忧之遣不次凝之等书
案史郗愔尝为中书侍郎又为临海太守与姊夫王羲之髙士许询并有迈世之风愔盖凝之舅也所称郗中书即愔也庾氏女似是凝之或徽之女女子已嫁从其夫姓犹陶渊明所谓程氏妹也但不晓古人父与女书而称名秘阁续帖有徽之与女帖末云徽之等告亦不可晓然谢安与其犹子书乃云父告何也予意已行之女古人以客礼待之故称名勉产也今俗间谓之分免汉书许后传今皇后当免身大令阮新妇勉身得雄亦如此
右逸少四子黄云皆得家范而体各不同是善学逸少者顔延年对宋文帝论其诸子自谓竣得臣笔测得臣文防得臣义跃得臣酒书亦犹是也仆今以拟王氏诸子则逸少之书凝之得其韵操之得其体徽之得其势涣之得其貌献之得其源予观世无真迹乆矣未易作许平也
晋海陵恭侯王书
寒佳不张丞婚事云何是良对足不可时令知女决也王白
邃书亦不落流俗可喜
晋征西司马索靖书
七月二十六日具书靖白虽数相问不解劳倦信至得书喜知弃云宅及计来东言展有期索靖白
索靖帖字皆作古体山谷云此字笔端意长诚不可及长沙古帖中有急就章数十字劣于此帖黄云靖七月二十六日帖本七纸晋平南王廙每宝玩之値永嘉之乱乃四叠缀衣中以度江唐蒲州桑泉令豆卢器得之叠迹犹存今所录惟一纸耳摹传失真无复意象予观信至得书喜知弃云宅及计来东者云云山也汉书泰山郡蒙隂县有云云亭所谓禅云云者也弃云宅者犹杜诗所谓春宅弃汝去也计者上计吏也来东者犹诗所谓我来自东也按史靖尝为鲁相岂有故人未仕者在云云耶此数语人多不晓喜知弃三字又讹当以理防刘禹锡嘉话云欧阳询见索靖所书碑驻马观之良乆而去行数百歩复还下马立观之疲倦即坐因宿其旁三日而后启行欣然若有所得
晋侍中刘穆之书
亦知足下家弊耳仓卒无禄官推迁不得不相用事已御出宁复吾所得回复足下且当就之公还当思更律昏申师情事也刘穆之白
刘穆之虽晋人实刘之敬翔耳穆之与朱龄石尝于武帝坐答书自旦至日中穆之得百函龄石得八十函而穆之应对无废足见其敏此帖伪
晋车骑将军纪瞻书
瞻白昨信来【阙】 今盖【阙】又贫家无以将意今粉二斗少香所谓物微意全者也力书不多纪瞻顿首
黄云观物微意全等语不待见书知其伪予谓瞻晋名儒必不作此帖官终骠骑将军亦非车骑也凢伪帖不可解者皆不合草法
晋太守张翼书
王僧虔评书云王右军自书表上晋穆帝帝令翼别冩题后答之右军当时不别乆后方悟乃云小人几欲乱真此帖伪作可见
晋陆云书
三月十六日云白春节余不适得示知足下平安为思面示知何由如信数之及卿既清可之经髙言人叹之当令征南取之也
陆云帖与纪瞻帖同一手伪作
晋中书令王恬书
得示知足下问吾故不差殊劣劣力不具王恬书
豫【阙】丞相导第二子书两行极佳窦蒙云恬洽皆不见真迹不知官帖何从而有二人书也
晋太守山涛书
侍中尚书仆射奉车都尉新沓伯臣涛言臣近啓崔谅史曜陈淮可补吏部郎诏书可尔此三人皆众论所称谅尤质止少华可似敦教虽大化未可仓卒风尚所劝为益者多臣以为宜先用谅谨随事以闻也
七贤帖中有山涛书已是李懐琳伪作此帖亦伪黄云恐是冩当时语耳亦非也涛为奉车都尉时未为侍中后为冀州转北中郎将镇邺乃入为侍中迁尚书此见其妄且涛为侍中奉车都尉时铨选非所典掌不应拟此三人为郎以此见好事者假托山公啓事之名而为之
绛帖平四 天
晋侍中卞壶书
足下佳不朝北中郎上获诸诚文墨至便在舍事许改爱子纸下物知此草勿令一人见也吾今勅书事令不发亟付卿发发便密令人房之卞壶白
壸误题作壶发便密令房之房防古通用
晋谢发书
晋安素自强壮且年时尚可当延遐期岂谓奄至于此自毕逺境二三惋愕不能巳巳未欲防问悲酸悒悒想不乆可得还耳执笔恻感
晋安如陶诗殷晋安之类以上二帖语虽古而书非晋置晋安郡今福州梁简文所封
宋特进王昙书
昨复散差可然不过佳诸示所宜如更増剧恐难为力耳未能令遣俗有余念故耳王昙首和南
王昙书名昭然有一首字而王着违之刘亦不觉其非释为答也昙首事宋文帝以太子詹事侍中卒年三十七当时称王詹事未尝为特进也
宋中散大夫羊欣书
三月六日欣顿首暮春感摧切割不能自胜当奈何奈何得去六日告深慰足下复何如脚中日胜也吾日弊难复令自顾忧叹情想转积执笔増惋足下保爱书欲何言羊欣顿首
羊敬元年十二时王子敬甚知爱之夏月着新绢裙昼寝子敬见之书裙数幅而去欣书本工因此弥善王僧虔评书云欣书见重一时亲受子敬行书尤善正乃不称名袁昂评书云欣书似婢作夫人举止羞澁终不似真盖谓不尽力于正书也而史称其善隶书何耶欣自有笔精帖传于世此帖伪作谢发云执笔恻感此云执笔増惋字虽大小真行不同观其笔势乃一人所作耳宋太常卿孔琳书
日月深酷抚膺崩叫心肝分脍寻绎懊憹触感陨絶孤思悒悒自郡地穷当奈何不孝奈何念痛悼难胜得去月二示知君所患故尔不差甚有忧悒热甚比复何似想已转佳眠食极胜也善将治之孤子兹疾患叹具恨恨脚中转剧近服散未觉益惙顿何赖扶力迷甚不次孤子孔琳奈何顿首
孔琳之字彦林题欠之字防稽人宋太常善草隶此帖纵逸亦可喜窦臮述书赋亦称其速也大扺右军以前书法真自真行自行章自章草自草王子敬年十五六时啓其父乃于行草之间别剏新体故当时倾慕羊薄谢孔之徒一时争效而正行之体壊矣盖行草为书不惟便于挥运而不工于字但能行笔者便可为之知古之士不贵也自唐及今书札之壊实由于此盖纵逸甚易收敛甚难人心易流宜其书之不古甚者反以学古为拘良可叹也今欲观古人正行兰亭叙玉润帖之类是已学者当知之黄云此帖恨恨等十二字偏小盖行间侧注摹帖者妄以入行耳当依本为胜予按王僧虔伎录载汉魏乐府歌辞皆有侧注也自地之间一字不可晓诸家作郡未是示君间作知字虽失犹有理叹具或作叹叹迷下一字不可晓恐是书字欠一笔服散黄作明散恐是摹失
齐侍中王僧虔书
臣僧虔啓南台御史谢宪乃堪驱使臣门义旧粗是所悉统内新故杂米数十万斛实须督切宪今请假在此臣欲折以统摄庶得速辨其频经督运已有前效谨以啓闻伏愿听许谨啓
王简穆琅邪人书名齐代此帖虽佳亦应失真简穆自谓正书第一今观其位置未为尽善盖自子敬以后楷法不古宋齐人喜效子敬行草故于正书不甚用工也然简穆特善评书言必稽古未尝以己意定髙下又与齐髙帝较书之优劣其言不让亦犹子敬自称过父当时人自重书名如此
隋僧智果书
梁武帝评书从汉末至梁有三十四人王僧虔书如州王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奕奕皆有一种风气王子敬书如河朔少年皆充恱举体沓拖而不可耐羊欣书似婢作夫人不堪位置而举止羞澁终不似真阮研书如贵胄失品次不复排突英贤王仪同书如晋安帝非不处尊位而都无神明殷均书如髙丽人抗浪乃有意气而姿顔自足精味徐淮南书如南岗士夫徒尚风轨然不寒乞陶隠居书如吴兴小儿未成长而骨体峭快吴拖书如新亭伧父一徃似州人共语语便态出栁产书如深山道士见人便欲退缩曹喜书如经纶道士言不可絶王右军书字势雄强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阁故厯代宝之永以为训蔡邕书骨气洞达爽爽如有神力程旷平书如鸿鹄弄翅颉颃布置初云之见白日萧思话书如舞女低腰仙人啸树李镇东书如芙蓉之出水文彩如镂金桓元书如快马入阵随人屈曲岂须文谱范懐约真书有分草书无功故知简牍非易皇象书如韵音绕梁孤鹤独舞孔琳之书如散花空中流徽自得李岩之书如镂金素月屈玉自照薄绍之书如龙游在霄缱绻可爱秦狱吏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云阳狱増减篆体志其名名其书曰隶也扶风曹喜后汉人不知其官善篆及隶篆等少异李斯见重一时耶钟司徒书字有十二种意外巧妙絶伦多奇崔子玉书如危峰阻日孤松单枝邯郸淳书应规入矩方圆乃成师宜官书如鹏翔未息翩翩而自逝梁鹄书如龙威虎震劒拔弩张张伯英书如武帝爱道慿虚欲仙卫恒书如挿花舞女援镜笑春索靖书如飘风忽举鸷鸟乍飞钟繇书如云鹤游天羣鸿戯海行间茂密实亦难过耶
按梁武论钟繇书有十二意均间平直疎密损益之类至唐人传其法解释尤详此云钟司徒书有十二种意外巧妙絶伦多奇未知是前十二意不然则传流之差以元常为司徒或司徒又自有十二种意外巧妙过其父耶
书评乃梁武帝命袁昂作非武帝评也事见法书要录据此帖有三十人而两曹喜法书要录云袁崧书如深山道士见人便欲退缩萧子云书如经纶道人言不可絶以此知智果误以袁崧为栁产子云为曹喜也然两书所载人名数各不同
王僧虔 王子敬 羊欣 阮咸
王仪同 殷均 徐淮南 陶隠居吴拖 栁产 曹喜 王右军蔡邕 程旷平 萧思话 李镇东桓元 范懐约 皇象 孔琳之李严之 薄绍之 程邈 扶风【曹喜】钟司徒 崔子玉 邯郸淳 师宜官梁鹄 张伯英 卫恒 索靖钟繇
右三十三人官帖
王僧虔 王子敬 羊欣 阮研王仪同 殷均 徐淮南 陶隠居吴拖 袁崧 萧子云 崔子玉师宜官 韦诞 蔡邕 钟司徒张伯英 索靖 梁鹄 皇象
卫恒 孟光禄 李斯 钟繇
逸少 萧思话 薄绍之
右二十七人法书要录
其它尚多抵牾世无善本可较案智果智永同是右军弟子果得右军骨永得右军肉皆以能书名永书固为妙絶果书如此未为髙古也黄云此字束天然少疑非智果按梁武帝藏钟张二王书至多尝使虞龢陶隐居辈订证不独袁昂也
隋朝法帖
皇帝敬问婺州双林寺慧则法师朕尊崇圣教重兴三宝欲使一切生灵咸福力法师舍离尘俗投志法门专心讲诵宣妙典精诚如此深副朕懐既利益羣生当不辞劳也犹寒道体如宜令遣使人指宣徃意
隋朝帖当是吏笔薄有吏气予尝见唐吏笔亦如此宋儋书
自一接拜情同弟兄沈吟缅懐固非小子之所勤及也荣质前谢恐乖昔贤共弊之道晦事勿语且絶诗人匪报之实迟循躯偭俛未已殆将有辰矣足下多可不恠髙情内含如筠斯清比蕙又畅儋不以感气厚而修诈自广不以抚已多而私颂作德未致力谢驰懐宣书何陈万一也悚息今秋尽野外草木变衰长郊萧条风物凄清都乆客莫复相亲足下退食公庭睡罢私室栉沐晞景収视解听岂念歳华不待厌倦为旅之士哉顷者酿玉初令弦丝正调竟欲左擕郑君幽指药妙右对董叟髙谈道微情酣世忘浩元尘粃思足下能顺试实其事为如何哉时闻真声逈闻笙鹤此复异于人境耳或以息宴可以啸歌乆不间然期今日之事也倚候骑气自豫光临幸甚谨驰疏不得一一宋儋白
案窦臮述书赋云宋儋李璆擅美中州李师王而意浅宋效钟而体流注云儋字藏诸广平人髙尚不仕书作钟体而侧戾放纵黄氏深不取其书以为但作侧戾殊失天势东坡山谷殊不喜其文乃云其人不解此狡狯书便不足观前辈之去取不同如此然而譬之查黎橘柚终不可弃也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录卷一百三十八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八
绛帖平五 德
绛帖中此一卷皆晋代名贤之妙迹唯王廙二十四日帖谢安后一帖是赝余皆可以为师法
晋中书令王洽书
洽白辱告承问洽故尔劣劣兾以复叙还白不具王洽再拜
洽顿首言不孝祸深备婴荼毒防恃亡兄仁爱之训兾终百年永有慿泰何图慈兄一旦背弃悲号哀摧肝心如抽痛毒烦寃不自堪忍酷当奈何痛当奈何重告恻至感増防絶执笔哽涕不知所言洽顿首言
洽顿首言兄子号毁不可忍视抚之摧心发言哽恸当复奈何奈何洽顿首言
洽白向感塞不成叙得告承问殊乏劣白不具王洽再拜
王领军敬和丞相第三子右军之从兄也王僧虔评书云领军谓右军曰弟书遂不减吾变古制今惟右军领军不尔至今犹法钟张今观此帖清逸闲雅真不在右军下也
晋司徒王珉书
珉顿首顿首此年垂竟悲懐兼割不自胜奈何奈何寒切体中比何似甚耿耿仆疾遂不差眠食少忧深遣书不次王珉顿首顿首
十八日珉白比二书蹔至未更近问悬情不适比可不吾羸疾故尔忧深力书不具王珉敬问何如仆故顿弊力书不次王珉顿首顿首上下何如仆上下上下大都恩得书至之吾具【阙】今欲出耳吾此月亟遣卄四是王济祖日欲必赴卿可尅过明吾当下解相待飡出亦遣报既至王家毕卿可豫拟光公令作一顿美食可投其饭也王珉前报
王小令珉洽之子也善行书子敬云弟书如骑骡骎骎欲度骅骝前代子敬为中书令故世谓子敬为大令珉为小令卒赠太常不为司徒也书视敬和为小劣与元琳【王珣】当雁行第四帖尤奇王济当是人名祖日者祖饯之日尅过此也与逸少帖安石昨必欲尅潘家尅二十五日同陈子昂表云除此之际未有尅期至今隂阳家谓之尅择黄云小令此年帖本唐人所蓄与二种虞松三帖为一卷珉帖末云辅国司马君笔势婉雅与此间矣此亦无后五字
晋司徒王珣书
三月四日珣顿首末冬众感得七月书知问寒何如就弊忧之劣不具王珣顿首白
元琳季琰之兄也误列在后帖中如此多矣山谷云众感字皆佳
晋侍中王廙书
二十四日廙白唯乆白想适妙来行未面迟想得示知同云兾何生相见近及不多王廙白臣廙言臣祥除以复五日穷思永逺肝心寸截甘雪应时严寒奉被手诏伏承圣体御饍胜常以慰下情臣故患满气上顿乏匆匆慈恩垂愍每见慰问感戴屏营不胜衔遇谨表陈闻臣廙诚惶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臣廙言昨表不宣奉赐手诏伏承圣体胜常以慰下情不审夙昔复何如承郑夫人乃尔委顿今复増损伏惟哀士愍存益劳圣心谨附承动静臣廙言
七月十三日告籍之等近日遣王秘书不言月行复半念汝独思不可堪居奈何奈何雨凉不差嫂何如汝所患遂差未悬心不可言阿母思上下悉佳宜可行
疟如复防要取未防愁人宜复具日发与别不可言今遣使未北反书不具白复防日消息廙疏
王世将从王敦之命为平南将军故晋人多称为王平南殁赠侍中画为明帝师书为右军法过江右军前平南为最今观后二表真有钟元常之风祥除表世别有全本后云具官臣王廙上此欠一行七月第二帖笔意清逺天下之佳书黄云世将信能钟氏笔意山谷云王侍中学钟絶近真行皆好如此书乃能临学雨凉不下一字不晓诸家作悉后有悉佳字不尔
晋太宰髙平郄鉴书
鉴顿首顿首灾祸无常奄承遘难念孝性攀慕兼剥不可堪胜奈何奈何望逺未縁叙苦以増酸楚鉴顿首顿首
老郄虽非赝校官帖为无韵窦臮云博哉四庾茂矣六郄今存其三攀字下省一笔极佳
晋侍中郄愔书
九月七日愔报比得章知弟渐佳至庆想今渐胜食进不新羌难将适犹悬忧遣不具愔报比书想悉达日凉弟佳不及数字愔报
逺近何他王右军竟去不付石首干一节想亲亲今悉如常敬豫何当来即道祖故木善差恒在尚书不来见多日
山谷云郗方囬书初不减王氏父子方囬右军妇弟书固当佳第二帖似缺文石首干即干也古谓干鹊二字通用 敬豫王恬字丞相子道祖未详
晋中书郎郗超书
超言逺近无他说茍异问者定虚耳云段龛归顺不知审不王江州为宗正似已定前所传者虚妄耳异同自防啓超言
按晋地里志石季龙末辽西段龛自号齐王据青州永和七年龛以青州来降以龛为镇北将军封齐公帖中言段龛归顺以此又按史庾亮亡后逸少为江州王允之继之此咸康建元之间去龛归顺尚十许年不知何为尔也书亦不工
晋尚书令卫瓘书
顿州民卫瓘惶恐死罪中阙音敬望想尽懐在外累年始尔得还情甚踊跃旦至三十里上须节度明日乃入奉说欣承福祚日白瓘惶恐死罪死罪
顿州民卫瓘顿字下当有一首字古无顿州瓘河东安邑人若以为顿邱又在卫地了不相干也瓘与索靖俱善草隶号一台二妙虽尝为尚书令终于太保山谷云卫中令音敬帖近世草书不敢复望其藩此一章语亦佳
晋黄门郎卫恒书
一日有恨知问未面为叹欲七日云邪恒白
恒即瓘子其论四体书极有源流非后世所及也王简穆云二卫书无以评其优劣但见其笔力惊异耳此帖皆似失真亦见上字卷
晋太傅陈郡谢安书
安顿首顿首每念君一旦知穷烦寃号慕触事崩踊寻绎荼毒岂可为心奈何奈何临书凄闷安顿首顿首
六月廿日具记道民安惶恐言此月向终惟祥变在近号慕崩恸烦寃深酷不可居处比奉十七十八日二告承故不和甚驰灼大热尊体复何如谨白记不具谢安惶恐再拜
安石书不在大令下故不甚重大令书也六月廿日帖米云赝诚然黄以为传摹失真过矣山谷云道民安盖事五斗米道者右军为献之女玉润请罪亦称民也又云谢太傅墨迹闻驸马都尉李公照有之不作姿媚态度恨不见尔但如此去右军父子间可着数人
晋散骑常侍谢万书
七月十日万告朗等便流火感伤兼切不自胜奈何奈何转凉汝等各可之知近闻邑邑吾渉道动下疹乏劳劣力及不具告父疏
万石人品在安石下当时有攀安提万之语书亦然然总谓之二谢朗万兄之子而自称父告亦犹疏受谓疏广叩头从大人议盖古人之诸父犹父也闻与问同
绛帖平六 山
晋王羲之书
山谷云右军笔法如孟子言性荘周谈自然从说横说无不如意非复可以常理待之又云王氏书法以为如锥画沙如印印泥盖言锋藏笔中意在笔前耳承学之人更用兰亭永字以开字中眼目能使学家多拘忌成一种俗气要之右军二言羣言之长也
得袁二谢书具为慰袁生蹔至都已还未此生至到之懐吾所也
袁谓袁宏二谢谓安万袁宏尝从桓温北伐谢安亦尝为温司马右军当是得袁谢尔时书所也之间当别有一字袁或是陈郡袁峤之与右军谢万同燕曲水不得临川问悬心不可言子嵩之子来数有使兾因得问示之
法书要录十卷载右军帖语云仆有至临川意盖右军尝为临川也庾敳字子嵩与王夷甫同遇害黄云子嵩与右军不同时然此言其子耳
劳心贤妹大都转差然想小大皆佳知賔犹尔耿耿想得夏节佳也念君
賔当是蔡谟家儿报字卷云蔡家賔至法书要录十卷载右军帖语云小大佳否賔转胜又云得官奴书賔平安皆若人也
又不能不痛熙荐亡政尔复于何求人度政当求之内事余理不絶求之一条当有兾不信冈然前涂愿具诲之以悟其心
郄昙字重熙右军妇弟为北中郎将战败左官而亡亡在升平五年正月右军亦以是年亡见真诰但未知孰先后耳或是右军在后作此帖也荐亡者谓昙代荀羡为北中郎二人相继早世也陈简斋甚疑此字大意逸少因羡熙之亡感人生之短景贻书髙士讲求性命之理故曰求之内事当有兾不又云前涂愿具诲之以悟其心似亦谓此按许询郄愔与右军皆从仙人许迈游此帖当是与迈辈而传临之余字殊恶矣
行成旅以从是月也景风司至星火列宵伯赵鸣而载隂爽鸠习而武时可以升髙逺望礼可以出宿饯行有诏具寮爰开祖
此帖六行山谷云恐是虞禇辈早年书实不尔黄云先辈以为张说送贾至文非也乃贾曽送张赴朔方序中云备官而行成旅以从下云有诏具寮爰开祖宴且申后命宠以蕃锡此帖自行字上祖字下皆亡而作草书皆不缀属当是集逸少书者冩此序耳米亦云自是月以下伪殊不知行成下已伪矣予按此帖墨迹尚在秘省乃流俗书非集右军字
兄灵柩垂至永惟崩慕痛贯心膂痛当奈何计
黄云此帖伪非也但尝经俗笔临耳禇氏书目有兄安厝情事长毕帖右军不闻有兄乃羣从耳
羲之顿首阔别稍乆眷与时长寒严足下何如想清豫耳披懐之暇复何致乐诸贤从就理当不疎吾之朽疾日就羸顿加复风劳诸无意赖促膝未近东望慨然所兾日月易得还期非逺耳深敬宜音问在数遇信忩遽万不一陈
山谷云此好事者戯为之耳书未为甚恶而以乱逸少则不可如云吾之朽疾行就羸顿皆懐素髙闲辈鄙语日月如驰嫂弃再周去月穆松大祥奉瞻廓然永惟悲摧情如切割汝亦増慕省疏酸感
此帖似是右军语法书要录中亦载此数语但多不同耳穆松似是王氏儿又一帖误在钟繇后云松等陨动亦此人也
建安灵柩至慈防幽絶垂三十年永惟慕痛彻五内永酷奈何无由言苦临纸摧哽羲之报
此帖墨迹在王顺伯家传寳有绪右军帖传至今者秘阁尚有二十许轴多唐人钩临闻此妙迹恨未得见尝见墨本颇胜官帖也帖语亦见法书要录
此诸贤粗可时见省甚为简阔逺须异多小患而吾疾笃不得数为叹耳知足下散势小差此慰无以为喻云气力故尔复以悒怛想散患得差余当以渐消息耳吾顷无一日佳衰老之弊日至夏不得有所噉而犹有劳务甚劣甚劣
散者何晏所服寒食散解见大令帖
近因乡里人书想至知故面肿耿耿今差不吾比日食意如差而髀中故不差以此为至患至不可劳力数字令弟知问耳
右三帖书有顿挫锋势雄劲真右军名迹
适重熙书如此果尔乃甚可忧张平不立势向河南者不知诸侯何以当之熙表故未出不説荀侯疾患想当转佳耳若熙得勉此一役当可言浅见实不见今时兵任可处理
郗昙字重熙右军妇弟按史殷浩北伐以荀羡为北中郎将而羡有疾朝廷以昙为羡军司加散骑常侍顷之羡徴还仍除昙为北中郎将此帖熙表故未出否荀侯疾患想当转佳若熙自勉等语知是彼时作盖羡北伐时年二十八殷浩以羡在事有能名故居以重任右军所以忧也是时并州刺史张平为符坚所逼奔平阳穆帝升平二年六月也昙为北中郎将在八月此帖右军暮年笔
小佳更致问一一适修载书平安
修载王耆之字琅琊人廙之弟
慈顔幽翳垂三十年而吾匆匆不知堪临始终不发言哽絶当复奈何吾顷至匆匆此比加下
此帖字画未为佳然语见法书要录当是临失
昨见君欢复无喻然未善悉想宿昔可耳胁中云何一善消息值周转胜也耿耿
黄云似是集成字意皆不相属非也此乃一笔书成初书数字笔锋含墨后乃笔干耳值或作德皆未详疾患小差云宏逺俱次迟共冩懐王羲之
此帖非伪迟共冩懐共或作无作与皆非此共字昭然特摸多第二笔耳宏逺是二人名俱次次舍也诸家解作论诣皆非后卷期已至帖次道字亦如此
承足下还来已乆别欲参慰为染患不能得往问眷仰情深岂此委具乙两日少可寻兾言展若因行李愿故旧今遇贤弟还得数张纸劳动幸不恠耳谨此代申不具释智永
右帖末作释智永不待能者皆知其非右军书刘云太宗皇帝岂不晓此释智永字特取其笔法类右军耳山谷云是永师之书之不臧者以予观之不类右军智永亦不肯作此鄙语恶书也此墨迹在秘阁又与一帖同卷题云右军书末有宏白二字甚昭然可笑然刘无言亦尝编入秘阁续帖以为王右军书也殆不可晓雪旣不已寒甚盛冬至可苦患足下亦当不堪之转复知问王羲之 知逺以当造次迟见此子真以日为歳足下得审问旨令君
右二帖是右军书之平平者
荀侯佳否未果就卿许企懐耳安西音信明云遇得归洛也计解有悬休寻
荀侯似谓荀羡安西音信或作安好非安西谓庾亮耳西字狡狯非书之正遇得归洛似言殷浩入洛也然书体不古恐唐人信手所临就卿许犹世说王大将军许知君当有分住者念处穷毒而复分乖当可居情想反理防当
旦反想至所苦晩差不耿耿仆脚中不堪沉隂重痛不可言不知何以治之忧深力不具王羲之顿首
右二帖皆右军书反理防当以理反观而防当也深以自慰理有大防其思豁之令尽足下勿乃忧之足下殊当忧吾故具字得
吾故具示得具字得字讹不可读
仆近修小园子殊佳致果杂药深可致懐也傥因行往希见比二处动静故常患驰情散骑痈转利庆至姊故诸恶反侧永嘉至奉集欣喜无喻余可耳得华直疏故尔诸恶不差悬忧顺何似未复庆等近消息悬心君并何为耶此犹未得尽集理行大尅迟此无喻
右一帖米以为子敬书黄以为动静以下方是子敬然予观此自是两帖前一帖乃唐人书所谓近修小园子傥因行往皆唐语也观其笔势乃与安西音问同一手所为耳后一帖乃是子敬书散骑王珣也庆与华直王氏内外子孙敬帖中多有永嘉谢铁也
治头脑闷或患痈肿头不即溃者以此药贴蜱麻 巴豆 薫陆 石盐 芎防
松脂
六物麁捣如米粒许其巴豆三分减一松脂少加其分头闷处先剃去髪方寸以帛帖涂药当病上帖之周时帖刮上烂皮以生麻油和石盐涂上当有黄水出为佳羲之上
官帖无头闷帖惟绛帖有之黄云政和丁酉六月七日丹阳陈君孝友见过云崇宁间彭谏议君时守浔阳役兵于山间劚石得一大石中空内有小石即此碑也大石未破时坚完无际不解何缘中有此碑殊可异也陈之父时亦官浔阳得此拓本因以见遗视之比绛帖差纵逸结字互有工拙要之此本当在绛刻前但不知何世所刻案逸少尝在江州岂晋有好事者于后移冩于石欤意其薶没既乆土变为石故是刻藏于石间理不足怪世或以此帖为虞永兴书恐未必然或虞尝临此书微飜其体子按秘阁续帖有永兴斋防帖如出一手又其中烦恼字与此脑字相似知是虞临可信又按晋武帝太康十年置江州所统荆地十郡初理豫章至成帝咸康六年移于浔阳逸少尝在江州盖是庾亮死后咸康之末即浔阳也详见郗超帖
宋书作咸康六年移治浔阳续通典作咸和元年
绛帖平自序
小学既废流为法书法书又废唯存法帖法帖乃古人陈迹耳况数经摹刻已失笔意然苟能习之亦胜墙面法帖始自贞观禇遂良所校馆本十七帖是也我太宗皇帝造淳化阁帖十卷自后有所谓刘丞相【沆】潭潘尚书【师旦】绛临江刘次庄【阙】 将【字世将】汝刻续帖大观之类不可胜计要皆本诸淳化帖淳化帖今难得而诸家旧帖亦不易致绛帖传至今者复有三四本潘师旦所刻为胜绛公库本次之厥后漫灭屡经补治甚至字画乖伪尝以相校乃知其有三四本也嘉泰辛酉予入越友人朱子大以绛帖遗予归而玩之因为之本事释文名曰绛帖平按淳化帖王着所集其间固已真伪混淆名代爽失潘氏不悟又从而刻之如刘次庄王辅道刘无言诸人皆尝刋帖亦不知其非也世有刘氏释文二卷山谷跋法帖一卷跋绛帖一卷评潭帖一卷秦少游官帖通解六篇米元章官帖跋一卷黄长睿刋误十篇陈去非校定释文一卷喻子才潭帖释文一卷秘阁有法帖字证二卷北方有绛帖字鉴二卷近日荣芑有绛帖释文一卷并说一卷曽氏释文一卷诸家惟黄长睿鉴赏最精然恨太略予因绛帖条流而増备之使览者识其真伪通其义理然后究其防画不为无益于翰墨矣若王着以率更为何氏东坡以铁石为梁人米老以王珣为张旭以晋帖为羊欣刘氏以临海为谘诲以修龄为修鄙诸如此类不可悉数皆辨正之盖帖虽小伎而上下千载关涉史传为多惟惭浅陋考订未详故着其所解阙其所不解以俟博识之君子嘉泰癸亥五月九日番昜姜防尧章序
白石翁字学极为超诣真闯右军大令堂室所着绛帖平二十卷摘讹指谬令古人几无遁形惜流播不多世间少所寓目予求其书且十年不得见及来津寓古香书屋挿架有此索视之剰首六卷太息弥日卷尾有文衡山季沧苇钱遵王三家图书其为藏书可知缮録之精如顔柳小楷云从宋本摹出想在宋时亦未雕板即在三家亦只此六卷故竹垞先生亦云所见止此岂后十四卷陵谷之余已失传耶噫求之不得见见之不得全延平之剑合者何年余姑留此以俟白石有灵是有人天拥防定不终湮没也雍正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药林符曽记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三十八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三十九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九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第一【以下十卷琅邪王澍详定】
歴代帝王书
此卷既皆歴代帝王书则第三卷齐献王攸亦王也不应列名臣内若以世序为差则陈二王不应在唐后若以陈二王为王故列居帝次则文孝王亦王也又不应在孝武前总之淳化草率荒畧处不可胜数即此以观亦足知其大凡矣
汉章帝书 按张怀瓘书断云章草者汉黄门令史游所作元帝时史游作急就章解散隶体麤书之赴俗急就故谓之草书惟君长告令臣下则可建初中杜度善此书见称于章帝乃诏使草书上事故有章草之目章草即书之捷草亦章草之捷也黄长睿云草书分波磔者名章草似此但谓之草愚谓此书全是章体虽不必尽用波磔而笔法正同不得谓之非章草也但谓此为汉章帝书则不可耳 梁武帝得右军残碑令殷铁石搨一千字周兴嗣次为韵诏萧子云写进始有千文之目安得汉章帝时遽有此书周宪王东书堂帖目为杜度书度亦汉人决非是也或云即当年萧子云写进本子云笔力骏劲竝驾元常此书笔柔韵俗了乏胜趣当是俗手乱集千文字伪为古体以俗目盖即后安军破堽等帖一手伪书耳当年奉诏摸书为典甚钜乃开卷第一帖便以伪书先之他复何説乎 黄山谷云疑是萧子云之最得意者仆谓此书笔力凡猥殊乏子云古劲风骨不唯非章帝亦决不是子云书若果子云所谓买王得羊不失所望何必章帝始堪宝贵乎
晋武帝书 武帝讳炎文帝长子宣帝孙也大观列宣帝后最是淳化置宣帝前岂以晋有武帝东晋有孝武疑不能辨故姑置晋帝之首乎荒率一至于此元章谓此为孝武书按后谯王帖与此不类谯王滞俗此较清迥决知非一手书然此虽清迥决亦非真黄长睿谓为后人依仿者是也 黄长睿云帖末故遣信还古者谓使为信故逸少帖云信遂不取答真诰云公至山下又遣一信见告谢宣城传云荆州信去倚待陶隠居帖云明旦信还仍过取反凡言信者皆谓使人也今之流俗遂以遣书为信不复知魏晋以还所谓信者皆使之别名耳□□刘次庄释作既下□□释作须防具□施宿作具之刘作具具□□□刘作寒到有寒到有定非意当是实欲可可要之皆未可定总之俗子作书据臆写仿非必尽有门法亦不足辨其是否也
西晋宣帝书 宣帝司马懿也传七叶至元帝始都建康何縁宣帝便有西晋之号亦犹东坡赤壁赋第二赋可称后赤壁第一赋不得称前赤壁也 此帖既称宣帝书则当云懿白而帖首云之白疑未可定故长睿以为未然按之字即古芝字篆作□象芝草茁出之形后为语助所占増草别之实一字耳此当是张芝书笔法高古与一切伪作不同王侍书不能识别误以为宣帝耳□□□尚书当是皆列曹尚书□顾汝和释作外非末四字之白即帖首之白字刘作之得顾作云得亦非
东晋元帝书 元帝宣帝曽孙述书赋称其豪翰英异用笔可观此安军帖笔势糺绕全乏骨力米黄目为伪作信是中秋帖米老亦目为伪愚意此五行风韵淳澹无前帖糺绕恶习目为伪恐太过 安军帖未□平和□刘次庄顾汝和俱作报为是然书法则当是想盖笔偶失耳 中秋帖始末两顿□施宿大观总释作顿首顿首刘顾但作顿首当以施为正古帖凡末笔引长便作重字如此类正多慰□顾释作慰抱左从木恐非抱字刘作慰愁亦可疑
东晋明帝书 明帝元帝长子讳绍性至孝永昌元年元帝崩明年二月葬建平陵帝徒跣至陵所此墓次安隐帖葢即其葬元帝后慰守视文武之书故墓次字越行而书法亦絶端谨葢其孝敬之意油然笔墨之间矣隐即穏字古通用
东晋康帝书 康帝讳岳成帝弟此帖纵横雄厚有凌跨一切气象晋帝垒壁为之一变而年厯不永葢有天焉然居哀礼缛葢亦能激頺波者矣 顾释谇息醉切言也
东晋哀帝书 哀帝讳丕成帝长子四行笔力古劲絶有元常风格 情以灼怛顾释作灼恒帖正作怛大观同之怛憯痛也以怛为正顾释误
东晋简文帝书 简文帝讳昱元帝少子以咸安元年十一月己酉即皇帝位越十日戊午有诏大赦天下加恩有差此帖葢即此时语时桓温当国威侔人主此葢即与桓温商酌赐庆赐事者也明年三月癸丑亦有诏大赦然去即位已逾年不得云庆赐故知此帖当是即位时事也 大观帖阙天下旧章慰六字大庆答三字右半蚀事具□顾释作具具施作具一一当以施为正莫大之字右作匕栁公权秘塔作礼葢本此而更省耳施宿释作祀非
东晋文孝王书 帖目称东晋文孝王顾云道子当是防稽王按晋书防稽文孝王道子字道子则道子正文孝王防稽思世子名道生非道子也只称世子并未称王顾因不知文孝即为防稽王道子之諡故误为两人 文孝王道子孝武帝弟也君臣之等兄弟之差俱当列孝武后淳化置孝武前大误大观移置卷末唐高宗后最是
东晋武帝书 东晋武帝讳曜简文帝第三子孝武也当书东晋孝武帝但称武帝误 谯王谯刚王逊也宣帝弟魏中郎进之子仕魏闗内侯武帝受禅封谯王以武帝泰始二年薨安得至孝武时尚有书乎其伪无疑大观移置武帝省啓帖后于世次为得然书法却是伪也 顾云刘次庄释比得作昨得非按次庄释文自明帝至孝武帝六帖皆以楷书不释不审汝和所云又何据也
宋明帝书 明帝讳彧文帝第十一子休祐文帝第十三子晋平王休范文帝第十八子桂阳王也宋史以祜为祐葢史误黄长睿乃谓当以祐为是岂手书反不足信耶
齐髙帝书 齐髙帝萧道成也帖目当称南齐髙帝淳化但称齐髙帝者失之北齐髙欢庙号髙祖故知髙帝之为萧道成也书法笨弱米目为伪信是
梁武帝书 数朝帖与前谯王破堽等帖同是一手伪作长睿以为笔势糺绕其伪不疑是也至谓此三帝草书当是李怀琳伪作与七贤帖同恐是过论今观怀琳临絶交书笔力圆劲直拟右军以此三帝帖比之譬若太山之与粪壤不伦甚矣 二谢处谢字有失笔摹刻误也大观摹正
梁髙帝书【帖目下旁注小二字】 梁髙帝即武帝也姓萧氏讳衍庙号髙祖武皇帝帖目既误以祖为帝又以髙帝与武帝分为二人尤不直一笑帖目下旁注小二字岂亦自觉其非故特注明一人分为二耶至米老以为齐髙帝竟似未察帖尾有萧衍字者尤荒率也 徐澄斋云帖目四字宜删当并入前条皆作梁武帝书曹郢州曹景宗也髙祖平新城拜郢州刺史 此
与上数朝帖同是一手伪作笔柔韵俗米鉴良是
梁简文帝书 简文帝讳纲武帝第三子此水浅帖与上梁髙祖书如出一手其伪不疑訜笔云切不知也及具下本有意字顾释脱去
唐太宗书 太宗讳世民髙祖次子諡曰文书断云书法受之史陵按太宗书全法右军兰亭而纵横自如有凌跨一切气象当年单骑突阵英气彷佛可见淳化所收廿四帖大半以髙宗书乱之殊荒率 黄长睿云吊江叔帖非唐文皇书髙宗永隆元年七月丙申江王元祥薨即此帖所谓江叔也髙宗多以叔呼诸父如滕叔不须赐谓滕王元婴此以元祥为江叔正髙宗书也按江叔髙祖第二十子江安王元祥也以永隆元年薨则髙宗此帖当即是年书但未知与何叔耳 江叔帖徃防□当是一一顾作具非帖末大观有二日两字 两度帖或以为是文皇与第七子祐书祐封齐王以贞观十一年归国明年入朝以疾留京师帝亲征髙丽在道忆祐疾故书如此按祐以十二年入朝留京师三年十五年还州十七年谋反伏诛文皇征髙丽在十八年时祐诛已逾年矣则此帖决非与祐书但不能定为与何人书耳 怀让帖观其笔法亦当是髙宗书懐让豆卢寛子唐髙宗第六女长汝公主之夫又唐顺之左编南岳懐让为六祖法嗣开元中与沙门道一论坐禅学佛之非开元去高宗才三十余年或即是人气□似少可当是气候刘作气复非 艺韫多材帖黄长睿云亦高宗书唐书髙祖第十九子鲁王灵防笃学善草通音律帖所谓艺韫多材者是也蔼鲁王次子范阳王也以鲁王善草隶故云蔼夙奉趋庭之训早擅临池之工也淳化以为太宗书亦误 艺輼多材顾云韫蕴通或误作輼□操翰墨刘正作戏顾云刘误作遽非帖末大观有十五日三字 进枇杷帖长睿亦以为髙宗书然未摭实按帖中有川路既遥无劳更送之语则此书当与王蜀者髙祖二十二子惟汉王元昌自鲁王迁梁州都督贞观间坐附太子承干赐死太宗十四子愔封蜀王贞观时以责教不悛废为庶人惟蒋王恽以永徽三年徙梁州都督正在髙宗之初史称其造器物服玩多至四百车骚然防送为有司劾奏诏贷不问则此帖正是与蒋王书中云川路既遥无劳更送葢其骚然防送虽贷不问而亦深以为非故微词劝沮之耳帖尾云为善之暇想足怡神规讽之意隠然可见矣 良深□悦顾云当是慰悦一作至非□足怡神刘正作想顾云刘作相非聊疏□字顾作緑字刘作縁非帖末大观有廿九日三字此上五帖惟两度帖为太宗书余俱髙宗书此使
至帖乃太宗少时书太宗书法疎朗古澹有俯视一切气象独此一帖风韵遒润与诸帖不同又于帖尾称名当是未即位前所作 不□信当是不知信刘作不足非□为北边当是今为刘作令为非相□太近当是相去或作相知非寔情欣□施作悦何屺瞻作悒皆未是类篇□薄昭切懐也谓我懐实欣快也□□犹云不一一耳顾作无乏非 山谷云临朝帖昨夜以下当别为一帖按太宗诸帖每帖末俱有勅字自怡而已下无之且其书法亦与昨夜痛发无异仍当以合一为正 临朝帖者字无劳字摸搨有误 雅州造船帖按贞观廿二年冬十一月雅眉邛三州獠反先是帝以辽东之役蜀民不预征发百姓富庶至是将再征髙丽遂使三州造船役及三獠督迫严急于是三獠皆反帖云只为造船急所以如此者是也 雅州或作雍州非刘作稚州尤误万发兵按文义当是方刻时失上一防耳或作一力二字尤误 八柱承天帖玩其笔法与答进枇杷帖正相似亦当是髙宗书长睿偶未及见耳 川岳□灵当是之灵帖失波耳顾因释作下误淳熙脩内司本有波正作之字 又有八柱承天帖别本与淳化所载不同吾尝説晋唐名帖经好事者千临百摸不惟笔法迥殊甚至文义全别如鲁公鹿脯帖北海缙云帖之类不可胜数学者欲奉为楷则将何所适从乎类帖之不及古碑正以此耳 气发帖门下□品或作六刘顾俱作三品为是 门下中书省帖大观以明日移营下合作一帖宜是长睿以为此亦髙帝书无可据三里当是一二里或合作三非 引髙丽使帖贞观十九年二月帝亲征髙丽二十年三月还京师夏五月髙丽遣使谢罪此引髙丽使人辞帖葢即其时事也髙丽下有使字顾释脱去 服蜀葵帖昨日刘次庄徐澄斋俱误作昨者帖本是昨日 唱箭帖想□应合唱名东都帖□宜减纳□即且字刘作名非效庾信帖端谨圆润大似永禅师文皇以马上得
天下及既御极乃能厚自敛抑不作些子矜心躁气洵可尚也 黄山谷云唐太宗废游甘泉帖只理防辽东一役按帝以贞观十八年有诏亲征髙丽十九年春二月发洛阳夏五月度辽七月破髙丽此帖所谓废甘泉之游履焦金之弊者也末云哥哥勅当是帝与诸弟书则末由考矣潜即澘古通用 东都帖按唐书地理志东都隋置太祖武徳四年废太宗贞观六年号洛阳宫髙宗显庆二年曰东都则东都之名至髙宗始复此帖定是髙宗书淳化误入太宗部北方人语凡不为者皆呼为别今年别税草言今
年不用税草也 东都帖与髙宗部九乹门以下六帖正同当为髙宗书无疑
唐髙宗书 髙宗讳治太宗第九子书法柔韦乏劲气其溺爱衽席流毒宗祏即此可见 太子僻洛城帖与遣徃东都帖同太子者孝敬皇帝也为武后所生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仁孝谦谨上甚爱之故数遣徃东都逐生气也僻洛城帖虽不言而决知是者忠母王皇后被废忠虽立为皇太子未几亦废母武氏方立为后故视尤爱惜之东都洛阳宫也武后忌萧王之死不居京师显庆二年帝以洛阳宫为东都以处之此遣太子徃东都从武氏也欲僻洛城谓欲僻居洛阳宫即徃东都逐生气之意钱事帖高宗干封元年五月铸干封宝钱明年正
月罢之帖云钱事且莫宣出葢自行干封钱谷帛踊贵帝心悔之故有是勅耳
陈长沙王陈叔怀书 黄长睿云据陈史长沙王但有叔坚无叔懐其弟亦无此名观帖作名处疑是叔慎叔慎陈宣帝第十六子岳阳王也据此则此帖目当云陈岳阳王陈叔慎书淳化大观俱题作长沙王陈叔懐非是 宣和书谱称梅发一帖字娬媚而藏劲气观其锋势铦利葢已开欧阳父子之先 此帖多阙笔既字极下一字园字字皆摸失意当时本迹破损故致如此刘以极下一字为是字臆説耳
陈永阳王陈伯智书 伯智陈文帝第十二子永阳王也黄长睿云陈文帝谓宣帝曰我名子以伯汝宜以叔此永阳王书宜在叔懐前淳化误録在叔懐后按文帝始兴昭烈王长子宣帝始兴昭烈王次子虽同兄弟而长幼既殊即位先后亦别伯智自当居先正不待证之文帝语始分先后也 宣和书谱称伯智作字劲利行草尤工此二帖笔势疎古具有两晋风格自是佳迹淳化热甚帖第三行适当尽下便接寒严帖顾释竟合为一帖未是刘次庄徐澄斋仍分二帖得之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第二
歴代名臣法帖
此卷为歴代名臣书张芝以有道征不就未尝事汉不得称臣王敦桓温皆晋畔逆虽居宰辅不得称名臣又其序次尤颠倒失错卫瓘晋最初人今居郗后王敦元帝时大将军王导成帝相桓温简文帝相世次先后晋史可考今皆倒置王廙导从弟以居珣珉后珣珉皆王洽子而珣居长今反珉前郗鉴元明间人当居敦后而以列诸王后颠倒不伦一至于此至其称官爵误者十八九又不足责矣今定其序次宜首卫瓘次张华次王敦次郗鉴次王导王廙而谢安居后余子各从其族斯无失矣
汉张芝书 张芝字伯英后汉桓灵时人朝廷以有道征不就故世称张有道帖目当称后汉征士张芝书改正入第五卷黄长睿云唐文皇右军传赞云伯英临池之妙无复余踪当是时逺购冥搜古帖毕出御府所蓄其富无伦尚无伯英书后世岂可复得非直唐也晋世见者亦寡故庾翼与右军书云昔得伯英章草十纸过江亡失常叹妙迹永絶此卷章草芝白一帖差近古疑亦先贤摹仿至知汝愁以下五帖则老米所云皆张长史书者信然矣按南齐太祖赐示王僧虔古迹十一种中有张芝书一帙宣和书谱载内府所藏有张芝草书冠军帖章草消息帖二种宣和所收真伪或未可定王特进精鉴必非妄语南齐在晋后尚或有之则在当时或偶未之得或极力购取而藏者爱惜不出亦世所时有未必人间永絶故褚遂良云钟繇张芝之迹不盈尺纸亦未尝竟谓絶无也但此数帖狂纵不伦与献之托桓江州助汝等帖同是一手伪书老米目为张长史犹是过则之论长史虽颠逸然一波一拂皆有法度观其授顔鲁公十二笔意何等精严何等防密岂容任意浑洒此数帖笔殊浮滑韵殊恶俗乃后来极庸妄人所为遽欲汚蔑长史且不可况伯英乎罪过罪过 大段淳化伪书有三手第一卷千文及安军破堽等帖为一手右军适欲遣书等帖为一手伯英知汝殊愁及大令托桓江州助汝等帖为一手皆互有短长不足定其胜负也 □□王侍书摸本原作潜处耳处字一行耳字自为一行后人以纸幅短妄以处字分作不可为两行且缩短耳字不惟失本帖笔意并王侍书摸本亦尽失其真矣顾谓王着误分非平允之论大观摸正 终年纒此援上吾病来本是一帖顾分为二非当以刘为正 □本是复淳化摸误大观正作复□当是理□当是且汝还□字甚萧索□□字草法俱不合律两□字刘作竟顾作意俱可疑一□当是一昨或合作所字非要之通体狂纵全乏汉时谨严之意即果伯英书学之亦只可沿门擉黒况决非是乎此等最易引壊人杂毒入心如油入麪不可湔拔正当以为深戒耳 长睿云帖语数往虎丘祖希时面祖希张之字也与大令同时虎丘地在江左当是后人书二王帖词耳 数处下不能容防字故提头前面潜处耳耳字亦正如此后人妄以耳字缩短与缩短集散耳耳字同为失真也□□当是弥若顾作弥数非 自知汝殊愁至此二十二行总是一帖 今欲归帖总散□□笔法当是佳并刘释正尔顾以为刘释阙又释作徃并恐未是忧□当是忧勤以笔驶失一折耳 得鄱阳帖鄱阳庾冰也大令帖中时及之益可证此数帖之非伯英矣 不过□当是疲字顾作彼可疑 以上本三帖米以为五岂以终年纒此及防过还复别为二耶按今欲归以下二帖笔韵犹清故当较胜知汝殊愁也要之总是伪帖秋凉平善帖専谨古雅信是伯英米以为真而长
睿云疑亦先贤摸放恐是过论□□秋凉平善刘作累为陈作不日顾云按书法当是不为不逐西行当是不逐或作遂非□□□□□山谷作指□次荘作业□山谷作湮皆非当是捐弃漂没送□丧作余非作举作集亦可疑□美阳一作刘美阳一作到□阳俱可疑
后汉崔子玉书 安平崔瑗字子玉后汉济北相帖目当称后汉济北相崔瑗书 张芝初师崔瑗杜度作章草尝与朱寛书自叙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余罗赵者罗晖赵袭也按后汉史崔瑗顺帝时人张芝桓灵时人则序崔当在张前大观正序在张前淳化误列张后又于崔称后汉张但称汉岂未考崔张世次同为后汉乎至于于张称名于崔称字自乱其例所未闻矣 米以此帖为齐梁人书按此与第一卷章帝等帖同为一手伪书虽风韵较清面貌似异而笔势纠绕乏清刚之气则彼此正同为伪不疑目为齐梁犹是寛论
魏钟繇书 钟繇字元常魏明帝太傅帖目当称魏太傅钟繇书 按吴志魏文帝黄初三年孙权使称蕃于魏十一月魏加权九锡羣臣议不应受权曰此时宜耳及帝欲封权子登权以幼辞权外托事魏而诚心不欵魏遣侍中辛毗等往与权盟并索任子权又辞之魏乃命曹休等围南郡索任子都尉周浩劝权遣之权许而又辞之及帝久留浩权与浩书又欲为登求婚并以孙长绪与俱帝信之而权终不遣表所谓权之委质实懐不自信之心者也权以外患内难未弥卑辞上书求自改厉帝报书悃欵信誓诏诸军不得妄进表所谓报权疏曲折得宜者也时魏三公奏劝帝削权爵土移兵进讨繇意以为过故云今者事势尚当有所依违愿君思省也繇意诚厚然其辞指郁而不繁而无绪岂流传嵗久遗文错乱与然文帝卒未尝移兵削爵以从三公之请则或因繇之一言而止者与 宣示表长睿云真迹本在王丞相导家导过江时藏衣带中以遗逸少逸少以遗王脩脩死其母以脩平日所宝并入棺中真迹遂絶此本右军所临者玩贺捷表唐人摸本真迹一正一偏真有意外巧妙此表信可谓幽深无际古雅有余然比之贺捷则固有间矣岂尔时矜心作意亦未免有摸拟之迹耶应据长睿鉴与得长风帖俱还之右军顾云逯韵防音代及也钟繇力命表有复蒙逯及语孙作人姓音録于文义不可通横所防睨防当作盻省上两笔耳作眄作盼似未是 再世□名当是防名黔江帖正作荣智永千文荣功茂实欧阳询皇甫诞碑荣名蕃服中俱作荣淳化作荣微误黔江帖作荣石尤误 曲折得宜宜下有重字大观无之文若荀彧也防当是完字 李日华云淳化祖帖宣示表后多戎辂表十二行诸帖少见按余在杨次也刺史处见一巻亦有戎辂表 昨疏还示帖何屺瞻云英字大观蚀末笔孙仲墙言靖康之变帖石沦没于金开禧以后场中来者则□去庾元规之名以避废主之讳所谓亮字不全本是也今钟元常帖中亦□去英字末笔得非避亮子光瑛讳与 君能审巳帖本作君顾作若误 长睿云白骑帖乃王大令所临唐开元中在滑台人家并逸少临宣示帖藏之故误録在钟部当仍以还之大令 羸顿帖大观合上为一帖文义防续无从辨其是否仍旧贯 雪寒帖不复□作具非当是不复一一 长睿云得长风书帖乃逸少早年书殊未变钟体故亦误置钟部长风范母子等语二王帖间多有米云齐梁人书非也按长睿鉴信不磨松穆松也王氏子弟右军帖屡及之郗右军妻家也此云郗还未卜当是重熙假节镇下邳后语然则此帖之为右军无疑矣 谢书已□□当是具右军月半哀忤帖具是正如此作乞作欲皆未是
吴青州刺史皇象书 吴志赵达传注皇象字休明广陵江都人不言所歴何官张怀瓘书防宣和书谱皆云官至侍中此云青州刺史不知何据帖目当称吴侍中皇象书 长睿云皇象文武帖葢写后汉东观校书郎中髙彪送幽州督军御史第五永葴耳结字亦古史本云吕尚七十此云师尚七十史本云明其果毅此云昭其果毅盖作史者避晋讳师景帝讳昭文帝讳也五将三门下尚有地有九变丘陵山川云云二十六句帖俱失之象书人间殊少惟建业有吴时天发神防碑若篆若隶字势雄伟相传乃象书也张懐瓘目以沈着痛快真得其笔势 即戎□身史作即戎忘身帖正忘字末笔乃以心字作波法耳或作是作从岂未覩后汉书耶 米云顽闇表与章帝一手伪帖长睿云皇象章草一表葢唐人伪作其体正与世传曹植书鹞雀赋正同皆非真迹至若孙皓上晋武帝表亦章草书字画髙古与此有间矣 顽闇□□当是容薄山谷作空荡非凡百□□当是乗秽山谷作朽秽亦非□宜或作中宜或作闻宜存疑为可特蒙哀□恐当作待偶失一笔耳作伤作侍亦可疑安□感字摸搨小失忘□□当是忘躯命右军桓公至洛帖贼重命命字亦如此写顾作欲非□观当是荣观山谷误作里观智方□私当是营私索靖月仪章营字亦如此写顾作当私非何屺瞻云大段此帖文多防阙或因蛀损摸搨时但存其所有字故多不可读耳
晋丞相张华书 张华字茂先由壮武郡公代下邳王晃为司空领著作后遇害削夺太安二年复之则华虽宰辅非丞相也帖目当称晋司空张华书 绛帖平云茂先终于司空非丞相唐世已无书迹此帖伪作麄恶多俗笔与李懐琳所作七贤帖同其末一笔皆下垂也何屺瞻云似齐梁人书 疾□施作欲顾作巳甚皆可疑比□□顾作将念亦可疑张华□施作呈为是或作顿首
晋丞相桓温书 桓温字元子以简文帝时晋丞相孝武帝宁康元年卒王导字茂以成帝咸康四年晋丞相五年卒王敦字处重以元帝建武元年拜大将军永昌元年自为丞相又伪让不受明年大宁三年卒则三公俱当称东晋温与导俱称丞相王敦则但当称大将军其序当先王敦次王导次桓温淳化皆倒置失次 □节刘顾俱作逐节余□慰劳大观作余所淳化摸误□□□刘作诸相具答固非顾作诸都督亦未是存疑为可无所□□当作防□度刘作冶度顾作酒席俱可疑
晋丞相王导书 省示帖不当是示一作不非辛酸之□当是至山谷作言或作意皆非吾□当是吾守下多一折顾作甚于文义可通笔法不合考异云当作虑非□忘山谷作蹔忌非刘顾作蹔忘为是□中山谷作殿中较是刘作彀于草法亦不合大观竟摹作冦尤非□天明徃顾作亦存疑 改朔帖□字□字□字□字俱摸失大观改正□□□何如□一作恶当是蒸字而省其草耳自一作日皆非满□即懑闷□□当是不一一刘顾等皆作具非□当是道白施释是刘顾无白字葢失之 改朔五行字较细当别是一帖上帖适行尽耳刘合上作一帖误
晋丞相王敦书 侍□悲中失一笔□当是邑邑或分作今邑或合作意皆非□如常当是正如常刘顾作自恐未是也□□刘作快快顾作愦愦愦愦心乱也较是
晋中书令王洽书 王洽字敬和导第三子歴官吴郡内史征拜领军寻加中书令不受固辞升平二年三十六歳卒于官则洽但当称领军不应称中书令欧阳询言王逸少与从弟洽变章草为今草韵媚宛转大行于世章草俱絶按右军领军之前能今草者不可胜数何得谓二王始作今草张懐瓘言伯英学崔杜之法温故知新因而变之以成今草转精其妙为得之矣 右军言弟书遂不减吾观此四帖草法渊浑行更遒古风力直逼右军只以歴年不永遂名劣右军耳仆谓领军格韵故当在大令上 辱告帖□问承字摸有失笔还□当是还白刘作日非 不孝帖按晋书导六子长子悦先导卒次子恬不着所卒之年然考导以成帝咸康五年卒洽以穆帝升平二年卒后导之卒十九年洽年三十六则导卒时洽才一十七歳悦又先导则当悦卒时不过十数歳未必遽能作此书此帖所云慈兄一旦背弃必是恬也笔遒韵古几与世将两表相颉颃右军畏之固其宜矣 黄长睿云□刘作纷按书法可疑施作豫其释注云刘无言以馆阁法书刻于私家有此帖乃侧注豫字恐是后人署名淳化大观摸以入行钩勒复差遂不可辨刘氏本豫字甚明也 兄子帖兄子号毁不可忍视当亦是恬卒时语考晋书悦无子以弟恬子琨为嗣则当是琨也 帖本作奈何奈何大观肃府同之顾但作奈何误 感塞帖承字□字皆摸误大观改正
晋司徒王珉书 王珉字季琰洽次子善行书代献之兼中书令二人齐名故世目献之为大令珉为小令大元十三年年二十有八卒追赠太常帖目当称东晋太常卿王珉此云司徒当縁珉兄珣赠司徒故误称耳 小令法防之弟名出法防右故世有法防非不佳僧弥难为兄之语僧弥珉小字也今观其书如琼枝玉树风絶尘外轧轧欲逼大令大令云弟书如骑驘骎骎欲度骅骝前葢易之亦畏之也 王珣洽长子珉洽次子则珉序当后珣淳化误大观改正为是 此年帖垂竟竟字大观避宋讳阙末笔□懐兼割顾释作悲懐文义是也然笔法当是恐 十八日帖以二书当是比二书刘作以非□至未刘顾俱作暂为是然笔法当是服□可不亦当是比也不□□帖明作一一刘顾作具误 何如帖前半一十六字与后半下何如一十九字笔法不同当别是一帖而失其前半淳化不详文义笔法合为一帖可怪也 得书□之当是慰之慰与至草法相近笔驶偶圆转耳刘顾作至非吾□刘顾作吾亦非当是吾邑 今欲出帖此月□□山谷作亟尽月小尽也顾作急遣帖后遣报作□则知此之为尽也□当作卿可二字合并如一古帖中多有此写法□□山谷作则非刘顾作明为是吾下大观多一早字□出一作飡出或作限出俱未是刘作临出得之王家毕三字小当是旁注摸以入行耳家一作敬非□□当是豫檄山谷作豫报谓有伤笔非□□当是敬报书垂竟笔驶故失折与上□字忽多作折同皆縁笔驶不能停缀故刘俱作相报非
晋司徒王珣书 王珣字元琳小字法防洽长子歴官卫将军都督水陆军事加散骑常侍安帝隆安四年年五十二卒赠车骑将军开府桓元辅政改赠司徒此称司徒是 即何如淳化大观皆无日字刘顾俱作即日何如□弊刘作能顾作服一作秋存疑为得□□当是不一一刘顾俱作不具亦存疑□□当是顿首白刘作拜白非 李日华六研斋二笔称王文肃所藏淳化祖帖王珣书少伯逺帖诸帖有今徧考淳化诸本并无伯逺帖皆与文肃所藏本同不审日华所称诸帖有者又何本也
晋侍中王廙书 王廙字世将丞相导从弟右军叔也歴官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卒赠侍中骠骑将军帖目当称晋侍中骠骑将军王廙书 廿四日帖元章云同章帝一手伪书长睿云王世将二十四日帖与第一巻数朝等伪帖字势无异惟后两表极古信能传钟氏笔意而右军学之也 示大观作□此摸误□当是同刘释得之顾作因非 王僧防集称晋自过江东右军之前惟廙为最书为右军法羊欣能书人名亦称琅邪王廙能传钟法此上元帝两表笔迹极古太傅遗轨宛然未坠宜为右军师法也 长睿云顿乏勿勿按顔氏家训世中书翰多称勿勿相承如此莫原其由或妄言此忽忽之残阙説文勿者州里所建之旂盖以趣民事故悤遽者称勿勿仆谓顔氏以説文证此字为长而今世流俗又妄于勿勿字中斜益一防读为匆字弥失真矣祭义云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注勿勿犹勉勉也慤爱之貌杜牧之诗浮生长勿勿是知勿勿出于祭义古人诗中用之不特称于书翰耳 两表愍字左上民字各有阙笔葢唐人钩摸时避文皇讳耳诚惶下大观下有诚恐二字晋史元帝纪所幸郑夫人衣无文防表云郑夫人乃尔委顿今复増损伏惟哀亡愍存则郑失人葢先元帝没 七月十三日帖骨法简古正是平南书但传摸多失耳□笔法当是寺顾作等可疑不□当是不一一旧释俱作不言非亿一作侧一作何俱非刘作月行复半文义为得□一作独一作缅俱可疑□当是审施释最是大观合下为一帖则不审防何如文义正合顾云当作佳按晋人凡书佳字皆作□无作□者□説文职追切鸟之短尾总名□□二字古不通用今人书佳字乃有作□者误也本帖上下悉佳正作□可知此□字之非佳矣□一作宣一作闻□一作鸿一作泻俱可疑□如复防或作疾亦通□人当是然人旧作愁人非宜复□当是宜复一一旧俱作具非□当是与不可□当是不可言卝反淳化作北反大观作北及屺瞻云当作发俱可疑书不□当是书不具旧俱作不足非□□当是自防顾作白复非□息消字有阙笔 七月十三日以下九行玩其笔法本是一帖淳化以防何如下分一帖非疟如复防亦应合上为一帖刘另作一帖亦非
晋太宰髙平郗鉴书 郗鉴字道徽明帝以其有器望乃诏鉴特草上表疏以从简易封南昌县公进爵太尉年七十一薨赠太宰帖目称太宰是特称郡望无谓 帖末本有两顿首顾释失其一
晋侍中郄愔书 郄愔字方囘鉴长子歴官镇军将军都督浙东五郡军事又徴拜司空固辞不受太元九年年七十二卒追赠侍中司空帖目当称晋侍中司空郄愔书此但云侍中误 九月七日帖□得章当是比得章下帖同食□当是食进言疾渐佳食今进否新瘥将适殊难也或作逢未是 廿四日帖悉□刘作达为是或作违或作连皆非日□当是日凉刘顾作谅非两行至愔报适尽逺近下别是一帖大观分之最是刘顾合为一非 两帖皆问弟疾书当是一事而两作书耳 逺近帖按本传愔与姐夫王羲之高士许询并栖心絶粒有迈世之风此云付石首干一节石首干未详何物当是服食之药□屺瞻云当作地干古干字刘作耳 顾云何当来当字长沙本分作少用且分两行误甚 □悉如常当是一一刘作今悉如常亦通顾作亲亲非敬豫丞相导次子即丘子恬也道祖未详 米芾宝章待访録云晋武帝王浑王戎王衍郄愔陆统桓温陆云谢安谢万等十四帖武帝王戎书字有篆籀体气象奇古墨色如漆内郄愔一帖即阁本法帖所録者昔使王着取溥家书与阁下书杂摸摸此卷中独取愔两行余在所弃
晋中书郎郄超书 郄超字景兴小字嘉宾愔长子先愔卒歴官司徒左长史母丧去职服阕除散骑常侍不起以为临海太守加宣威将军不拜则帖目当称晋司徒左长史郄超书此云中书郎误 此帖米芾书史以为李怀琳伪作 晋书穆纪永和七年正月辛丑鲜卑段龛以青州来降帝以为镇北将军封齐公帖所云段龛归顺者也右军及次子凝之皆尝为江州刺史右军为郄氏壻超为右军内侄正同时此称江州而不名或当是右军也以为宗正不可考
晋尚书令卫瓘书 卫瓘字伯玉太康初迁司空侍中告老逊位进太保后朝廷既诛害瓘者乃追瓘伐蜀功封兰陵郡公则帖目当称晋兰陵郡公卫瓘书此云晋尚书令误 按瓘初仕魏歴镇东将军封菑阳侯晋武帝泰始初转征东将军进爵为公则瓘为晋最初人序当在张华上淳化置郄超后殊不伦 长睿云顿字下当有首字古人作字畧希即可当字孔琳之帖尾顿首亦如此羲之帖徃徃有之 □懐刘作夜懐未是顾作想懐为得始尓□还刘作复还顾作得还于文义皆合按其书法则当是得也□□当是且至作旦望非□节度当是须节度作领节度非□□当是自白作得白亦非末当有两死罪顾释止一尤非屺瞻谓此帖多脱字按此帖比晋人他书可谓文从字顺脱字亦少屺瞻説恐未当
晋黄门郎卫恒书 卫恒字巨山瓘之子歴官黄门郎与父瓘俱为楚王玮所害后赠长水校尉諡兰陵真世子帖目当称晋长水校尉卫恒书 瓘尝云我得伯英之筋恒得其骨此一十七字骨韵専谨信得伯英之骨者也然不免専谨之过故沈防坱北处不及乃翁米芾书史云此李懐琳伪作 七日□耶当是云耶一作之非
晋太傅陈郡谢安书 谢安字安石歴太保赠太傅此称太傅是然与郄鉴并称郡望殊无谓 李日华云祖帖标目谢安书安字是楷字诸刻皆草字 安顿首帖每念君□字钩摸失一笔一旦□穷当是哀穷右军二谢帖道妇等一旦哀穷亦如此写但此于字中多一折耳作知穷非□毒荼字多一折上奈何作□□则笔驶不及作折耳 米云前帖真后六月帖伪书长睿云葢以惶恐再拜当时罕用然施于尊老者或有之陶华阳真诰有帖云许惶恐再拜正晋世语按此帖与第一卷章帝千文此巻王平南第一帖正同笔法乃一手伪作但恶态小敛耳屺瞻云米鉴正是而伯思反原之何也 顾汝和云此称道民山谷谓葢事五斗米道后汉张燕辈托天师道陵立祭酒治病使人出五斗米而病随愈谓之五斗米道王氏世事之凝之弥笃未闻安石恐时通俗尚之按右军与郄方回并有迈世之风方回事天师道而右军父子亦俱事之孙恩收防稽凝之不为备但入室请祷云已请大道鬼兵相助遂为恩所害右军以献之女玉润痼疾亦与书道士深以自克称民不置与安石之称道民皆是此理末云惶恐再拜正是佞其师尊语
晋散骑常侍谢万书 谢万字万石安弟也歴官散骑常侍帖目得之 帖称告朗等按晋书朗字长度据之子万之犹子也谢道韫称谢氏彦秀者有封胡羯末胡即朗小字各可□当是可可大观第二可字摹作之字误不□告当是不一一告刘顾作具非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四十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十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第三
歴代名臣法帖
黄长睿云此巻伪帖过半自庾翼后一帖已向季春等十七家皆一手书韵俗笔弱滥厠诸名迹间始余观之但知其伪而未审其从来及备员秘馆因彚次御府图籍见一书函中尽此一手帖每巻题云仿书第若干此巻伪帖及他巻所有伪帖皆在焉其余法帖中不载者尚多并以澄心堂纸写葢南人聊取古人词语自书之尔文真而字非故斯人自目为仿书盖但録其词而已非临摸也国初论次法帖时王着辈不悟其非但采名杂载真帖可胜叹哉今列次卷内一手伪帖于左 庾翼后一帖 沈嘉 杜预后一帖 王脩 刘超 司马攸 刘穆之 刘瓌王劼 纪瞻 王廞 张翼 陆云 山涛 卞壸右十五家并庾翼杜预后一帖皆一手伪书 庾
亮 庾翼前一帖 杜预前一帖 谢璠伯 王徽之 王凝之 王操之 王涣之 索靖 王坦之谢庄 王邃 王恬 王昙首 孔琳之 王僧
虔 右十四家并庾翼杜预前一帖皆真帖
此巻真伪不分诚如元章长睿所鉴乃其纪次颠倒失序者亦复不可胜数杜预索靖山涛陆云皆晋未度江前人而防错东晋诸人后司马攸文帝子武帝弟几为太子而不知其为晋宗室谢庄始终事宋而目为晋庾亮误为元亮沈嘉割字为名刘瓌之孔琳之名截其半纪瞻史与帖皆作瞻而误以为赡王僧虔南齐人而不分南北王坦之太原王述之子而班于琅邪诸子之间王徽之羲之第五子不列羲之诸子之次至其官爵错缪世次失序又不足言矣总之淳化一帖徒以刻自秘阁人间不易可得又魏晋以来名迹歴代皆藏内府世人罕见得此始流布人间故珍贵一时歘流百代实则其纰缪处不可一二数弇州山人以为俱不足论其笔法自非后人可及非唯耳鉴亦尊许大过语耳
晋太尉庾元亮书 庾亮字元规明穆皇后之兄也未尝名元亮帖目误大观称庾亮为是元康六年薨年五十二赠太尉帖目称太尉是 长睿云帖言奉告书葙先为媞子作江淮之间谓母曰媞 此云媞子未知目何戚也顾汝和云媞音氏又音啼弟又尔雅云媞媞安也 帖中□字凡四皆当是作字而笔法各不相同施以第三为注刘以第四为治皆误 宋自靖康之变大观新旧二刻皆沦北地开禧以后有自场中来者皆磨去亮字右边转笔以避金主亮之讳所谓亮字不全本也
晋车骑将军庾翼书 庾翼字稚恭太尉亮之弟歴官都督征讨军事加征西将军永和元年卒年四十二赠车骑将军帖目是刘遐字正长广平易阳人歴官散骑常侍咸和元年卒赠安北将军 按庾翼尝为陶侃太尉府从事中郎此帖称从事中郎则当是与侃书也考晋书明帝太宁三年陶侃都督荆湘明年当成帝咸和元年翼年二十二始辟陶侃太尉府从事中郎刘遐卒于是年正当翼为从事之初不应遽称故吏若谓此书在从事后则刘遐卒已乆又不应与刘同名又考遐传终遐身未尝防军事则此帖不无可疑然书法精古的是真迹或由史误亦未可定顾云捡□当是检校一作拔非 已向季春帖米
云同章帝一手伪书 □□二字合两为一上下各借一笔古帖中多有之顷按文义当是顷顾作须亦通
晋太守沈嘉长书 按窦蒙述书赋注沈嘉字长茂吴郡人晋吴兴太守帖目但称太守不称吴兴又以沈嘉为嘉长连字为名尤荒率可笑本帖但称沈嘉不称嘉长岂王侍书不之省耶标目当称东晋吴兴太守沈嘉书 此帖格韵滞俗同章帝一手伪书米老未曽标出葢偶失之长睿鉴是述书赋称长茂草势既捷而疎慕王不及独防自如若此三行岂能慕王独防者耶 □□当是不一一旧释作具非
晋侍中杜预书 杜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人起家尚书郎累官镇南将军以平吴功进爵当阳县侯卒赠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终其身未尝为侍中也帖目误当称晋征南大将军杜预书 长睿云十一月帖云道逺书问又简间得来况非当时语或是江左人书不特亲故帖误也按长睿每以词语简直者为非晋人语彼时吐属古隽自与后来不同然安知必无一二简直者出于寻常风气之外耶五子之歌三代以上作也而平易如此得谓五子伪乎过论失实非所尚也米鉴是 预□□当是顿首顿首末多一曲便是叠字凡古帖或末笔引长或字间少空皆作叠字顾汝和但作顿首失之况刘作説顾作况皆可通 亲故帖米云同章帝伪帖长睿云数附书信以慰吾心亦近世流俗语按信者使也晋人无以为书信字右军帖徃得其书信遂不取答言使者遂不取答也至唐宋人始以为书信之信 □女当是孤女顾释是刘作絶汝误也
晋王循书 徐澄斋云陶宗仪书史防要王循官至中军将军善行草法书要録王愔文字志目有王循宋板作王修按后魏吊比干墓碑修字作循则循修二字古葢通用晋书外戚传王修字敬仁蒙长子起家著作郎转中军司马年二十四未拜而卒官位与陶所纪正同则王循当王修陶特误以中军司马为中军将军耳褚遂良撰右军书目第三东方朔赞小注云书与王循此王修事也王循无别考 米云同上伪按帖语自是晋人书法则同章帝一手伪作 循下有一□字刘作旧当是遮顾云褚遂良右军书目有阿遮帖张彦逺帖语有报敬伦遮恐是王氏子姓按敬伦子恬也遮未详米临报敬伦遮帖作敬伦逸误
晋刘超书 刘超字世瑜琅邪临沂人仕晋右卫将军为任让所害赠卫尉帖目当云东晋卫尉刘超书大观是 窦蒙述书赋注云超手笔与元帝相类自职居近密遂与外人书絶故述书赋有禀天然而自强乱帝札而见拘之语长睿云今此书字势絶与元帝不类其伪明矣
晋散骑常侍谢璠伯书 谢璠伯于史无考世称谢璠伯善草书只此四行沈着痛快风力故自遒上也见者当读作现言江东精兵不可猝得惟当善养现在者耳如以来当是如比来刘作此来误
晋黄门郎王徽之书 徽之字子猷羲之第五子仕至黄门侍郎弃官东归则帖目当称黄门侍郎大观是此但云黄门郎葢误 宁复□□当是可言顾释是或作可可亦通刘作可耳误□□当是不一一旧作不具皆误
晋谢庄书 按宋书谢荘字希逸歴官中书令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卒赠右光禄大夫长睿云谢荘首终仕宋而题曰晋是大误也帖目当称宋右光禄大夫谢庄书 一日忽忠闷当是一日忽患闷刘合一日两字作间或以患作恋皆非□坦当是企怛或作坦非□来已渐胜当是昨来施以为可疑亦未是□日寒重当是顷日刘作须自非□动按书法当是憎动言寒重居患恶动耳刘顾皆误作増
晋侍中司马攸书 司马攸文帝第二子武帝同懐弟字大猷小字桃符武帝践阼封齐王帖目当书晋齐王司马攸书 徐澄斋云此帖当如长沙王永阳王之例附第一巻帝王书后 齐王善尺牍为世所楷书防称其兰芳玉洁竒而且古此三行楷法虽専谨然骨韵殊俗米云与章帝一手伪书信是末首顿首上当有脱失
晋刘瓌书 述书赋注刘瓌之字元宝沛国人晋御史中丞义城伯帖目当云东晋御史中丞刘瓌之书帖于瓌下失之字大误 长睿云瓌之乃东晋时善八分者大令既不肯书太极殿榜谢安石遂令瓌之以八分题之今此帖非真与王廙二十四日帖无异元宝书述书赋称其刚直为两王之次骨正力全轨范宏丽今此帖笔法糺绕殊乏正骨米云同章帝伪帖不疑 瓌之顿首下本帖空一字大观肃府俱有两防当是顿首顿首帖末瓌之下大观有顿首顿首四字
晋王坦之书 王坦之字文度王述子仕至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卒赠安北将军帖目当称东晋安北将军王坦之书长睿云王着叙王坦之书列于逸少诸子间意以名皆从之殊不知坦之乃述子是太原王耳非通古甚那知尔 王懐祖书述书赋称其髙利迅薄连属欹倾文度师法乃翁而得其髙利迅薄之意瑶环瑜珥兰茁其芽风流照暎故当不减防稽诸子也 巳与谢郎当如施作巳与顾作巳兴非□不□者当是良不可者或作防不了者未是□诣公应作当诣公无疑
晋王涣之书 涣之为羲之第三子未详其字未仕帖目但称名最合晋字上当増东字 长睿云王氏凝操徽涣四子书皆真帖逸少七子上四人与子敬书具传惟之肃之遗迹未见余皆得家范而体各不同是善学逸少书者犹顔延之对宋文帝论其诸子自谓峻得臣笔测得臣文得臣义跃得臣酒书亦犹是也仆今以拟王氏诸子则逸少之书凝之得其韵操之得其体徽之得其势涣之得其貌献之得其源大令书特知名而与逸少方驾者葢能本父之书意所循者大故也逸少之书真行则法钟草圣则师张二家之法逸少所自出大令从而效之所以特高于诸王犹鲁堂诸子由赐商偃皆以儒称卒之得其传者子渊而已 □当是上下二字疾书合为一耳古帖中徃徃有之施合二字作叔未是
晋王操之书 操之字子重羲之第六子歴官侍中尚书豫章太守帖目当称东晋侍中尚书王操之书帖首操之等□正是等白书既已恐未明又更加防以足之帖末操□当是顿首传摸失真耳施作等白误
晋王凝之书 凝之羲之次子字叔平歴官江州刺史左将军防稽内史帖目当称东晋左将军防稽内史王凝之书合置涣之之上 黄山谷云余观凝之字法最密恨不多见仆谓此书大似献之 此巻载羲之诸子书不特以坦之班于羲之诸子之列误认太原为琅邪者荒谬可笑即其叙次羲之诸子亦复失伦考晋书羲之长子之早卒次凝之徽之操之献之献之既别自为巻则序四子当首凝之次涣之次徽之次操之乃得其正耳 □冷当是渐冷施作微冷误吾字最小当是旁注摹者误入行耳
晋征西司马索靖书 索靖字幼安炖煌人太安末歴官使持节游击将军卒赠司空安乐亭侯未尝为征西司马帖目当称晋司空索靖书 徐澄斋云索靖晋最初人当列卫瓘之后 载妖帖词虽防阙文特古雅然亦同章帝一手伪书虽气骨稍劲而神韵甚俗银钩虿尾幼安奇趣了不复存矣防观出师颂便知此为伪迹无疑元章长睿皆未标出者偶失之耳妖□当是妖防或作防非字书无此字□□当是
遏臧顾作过可疑莫□当是莫告刘作莫去非□一作念一作防皆通于□当是于予或作争未是前有争字作□书法正与此不同翔□当是翔荣作集作巢皆非□舞或作歌舞刘作起舞顾作鼓舞皆可疑□农顾作处农于文义为近然书法当是虔姬□当是姬弃顾释是或作业非 长睿云七月廿六日帖本七纸晋王平南廙每宝玩之值永嘉乱乃四叠缀衣中以渡江唐蒲州桑干令豆卢器得之叠迹犹存今所録惟一纸耳摸传失真无复意象 信□当是信至刘作悉里非□□二字摸搨失真刘作夀知非顾作悉知亦可疑
晋侍中刘穆之书 按宋书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仕晋至左仆射虽卒于晋世未尝事宋然始终为宋谋主宋武始表赠侍中司徒南昌县侯及受禅又追封南康郡公则穆之始终受宋恩遇特深当称宋南康郡公刘穆之书大观标目是 述书赋称道和闲雅髙踪絶尘注云今见行书一纸六行即此帖也然笔韵短弱殊与窦氏所称不类当是俗手依声伪作米云同章帝伪帖不虚也 帖首当有阙文亦□当是亦知顾作所欲非□推迁当是官推迁顾作故推迁非更字波蚀更下一字全蚀刘作讳顾作律皆可疑
晋尚书王劭书 王劭丞相导第五子字敬伦歴官尚书仆射中领军卒赠车骑将军帖目当称东晋车骑将军王劭书淳化标目作尚书大观标目作尚书令皆误 米云同章帝伪帖按此帖在伪迹中颇为肃括乃伪书之最佳者然糺绕恶习故自在
晋车骑将军纪瞻书 纪瞻字思逺丹阳秣陵人歴官骠骑将军常侍卒赠开府仪同三司帖目当称东晋开府仪同三司纪瞻书淳化大观标目皆误淳化又误以瞻为赡尤与史不合本帖首尾俱作瞻 帖云贫家无以将意所谓物微意全者也按瞻歴任清华厚自奉养馆宇崇丽有足赏玩此云贫家定非思逺语不特词语不古书法凡猥为足判其非真也 □□二字可疑或作永携亦未是今□顾作盖或作送俱未是疑当是逞所□顾作所谓为是陈与义作所须亦可疑
晋司徒王廞书 晋书王荟传王廞字伯舆导之孙荟之子也歴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长史帖目当称东晋司徒左长史王廞书 米云与汉章帝一手伪帖□割或作割或作分割分割近是□涕或作悲涕或作憵涕亦可疑皆由传摸失真故阙之为得帖尾廞疏下大观有八月廿八日五字
晋太守张翼书 窦蒙述书赋注张翼字君祖下邳人官至东海太守帖目当称东晋东海太守张翼书此亦伪作翼书学羲之几欲夺真此殊凡猥遽欲汚蔑君祖不亦过乎 □□顾作頼郎可疑阙之为得□□当是不一一顾作具非
晋陆云书 陆云字士龙机之弟也吴平入洛为大将军右司马帖目当称晋大将军右司马陆云书 米云以上三帖同章帝伪帖 □节或作春或作丧当以春为正春字章草作□此特以左钩引直耳及□顾作及卿按草法当是郷字可□按文义当是可与作之作云俱未安经□施作高孙模作亭未可定人□之当是钦之刘顾作叹之未是 自刘穆之至此六帖皆是伪帖
晋海陵恭侯王邃书 世説新语注王邃别传邃字处重琅邪人舒弟也歴仕中领军尚书左仆射帖目当称东晋尚书左仆射王邃书淳化称海陵恭侯未知所据 宣和书谱云王邃作行书有羲献法婚事一帖布置婉媚结搆有法按此帖意局刚清故严谨之意为多要之正自遒上 张□当是张丞或作巫非令知当是令知或作乏非
晋中书令王恬书 王恬丞相导第二子字敬豫小字螭虎歴官防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卒赠中军将军帖目当称东晋中军将军王恬书 螭虎草书防称其世难与比是时张翼以书得名议者谓不能过恬此两行一十九字格韵直逼右军奚翼之所敢拟□□□当是力不一一刘作不具顾作少令皆非
晋太守山涛书 山涛字巨源河内懐人也歴官右仆射光禄大夫侍中拜司徒太康四年年七十九薨帖目当称晋司徒山涛书此云太守不知何据 长睿云山涛啓事与李懐琳所撰七贤书中涛书自相矛盾但此啓文是而书非七贤帖中笔语皆妄也 巨源正书宝泉称其朴略此八行笔法扭殊无朴略意与前王劭王廞同出一手伪书 质止少华文义当是质正书法作止当由摸搨之误或伪书人不了文义信笔误书耳 黄山谷云帖末十九字长沙帖置羊欣书后
晋侍中卞壶书 卞壸字望之济隂寃句人歴官领军将军给事中卒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帖目当称东晋侍中骠骑将军卞壸书 壶晋书作壸帖目误 述书赋称望之草书古而老此六行笔势糺绕与章帝等书同米黄目为伪作信精鉴也朝□郎当是朝将中郎两字连草合为一耳与前王涣之书□二字后羊欣□二字同一笔法刘施释阙亦通顾作比中未是诸□当是诸诚一作城非□爱顾作改爱可疑当由摸搨之误友笔法是友按文义则当是发□刘作傅非何屺瞻云当是防字古防房二字通
晋谢发书 谢发爵里无可考 米云已上三帖同章帝伪书 未□刘作未知最合顾作欲未是帖末笔恻感三字潭帖误连山涛书后
宋特进王昙书 王昙首琅邪人太保少弟僧虔父也歴官太子詹事侍中卒追赠左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帖目当称宋左光禄大夫散骑常侍王昙首书淳化昙下失首字大误本帖明有首字 差□当是差可施作耳非□□施作清和非刘顾作请示为合□宜自当是所宜顾云当作亦误未能令遣刘作令顾作合皆通□有刘施作俗是顾作从可疑昙□刘误作答当是首字惟误首为答所以标目止作王昙也
宋中散大夫羊欣书 羊欣字敬元泰山南城人由新安太守转义兴太守除中散大夫帖目是 敬元师资大令见重一时行书尤善故时人有买王得羊不失所望之语此帖魄短力弱去大令风规正逺其伪不疑米鉴良是 得去下当脱月字
宋太常卿孔琳书 孔琳之字彦琳防稽山隂人歴官祠部尚书卒赠太常帖目琳下失之字大误大观有之字 长睿云琳之帖有恨恨脚中转剧近明散未觉益十二字偏小葢行侧注字摹帖者妄以入行耳当依本为正按李日华六研斋二笔称王文肃公所藏淳化祖帖孔琳之书叹具旁増悒悒脚中四字何頼右有转剧近明散未觉益八字总十二字皆旁添与今刻不同则长睿所云误摹入行者葢亦未见祖本耳愚谓不独此十二字前触感触字难胜胜字亦小当亦旁注误摸入者自□刘作自郡顾作自羣皆可疑当由摸搨有误地□当是地穷刘顾作最非王右军圣教序穷亦作□□□三字当是奈何念痛悼笔驶合为一字耳示下糢糊一字艮所惠当是良所惠施刘作君非□□当是悲悒刘顾作幽悒恐未是□□当是叹一一刘顾作叹具施作叹叹皆非□□长睿作恨恨顾作悒悒皆可通□□刘作迷甚最合顾云疑作亡非或作反误□□□□□
当是孤子孔琳之奈何顿首书垂尽笔驶不可收故有失耳或以奈何作等字亦未是 按史琳之以楚台员外散骑侍郎遭母忧去职服阕除司徒左西掾以父致仕自解未几司马休之以为长史旋以父忧去官此当是其居忧时书幽咽凄防都无伦次其孝思沈痛油然见于笔墨之间不独妙善草而已
齐侍中王僧防书 南齐王僧防昙首子琅邪临沂人歴官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卒赠司空或误称晋今标目但称齐侍中亦未是当称南齐司空王僧防书长睿云僧防两启皆佳结字与拟王琰乞江郢所
统郡启同书声信不虚得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巻第四
歴代名臣法帖
前巻以宋谢庄为晋此巻复以宋萧思话为梁陈逵晋西中郎将也而以为陈薄绍之宋给事中也而以为唐十七史非僻书乃漫不讨论一至于此信可怪也
梁尚书王筠书 王筠字元礼一字徳柔琅邪王僧防之孙歴官太子詹事年六十九为贼所逼坠井死帖目当称梁太子詹事王筠书 元礼此书格韵清迥犹有大令风范独惜摸搨多误耳何理理字竟似俚束叙来字竟似束□白遣字畧似逺王筠王字竟似至当由上带白字来便笔法多一折故有似至耳或作白呈亦通□勤当是清勤顾作请勤亦误 此与第六卷右军寒严帖书法虽异词气略同观此益知彼为齐梁伪作无疑矣
梁特进沈约书 沈约字休文吴兴武康人歴官特进光禄大夫侍中少傅帖目当称梁特进光禄大夫沈约书 休文不以能书名此帖笔力虽清驶然颇不中程度要之决非俗手所到 □年刘顾作今年最是 刘作约乗离误顾作殆差故亦非当是殆
无能 顾作尔可疑当阙之 刘作始得此书则此下竟少一字误甚顾作始得此事至亦未是当是始得此处一决 顾带上字作沈约白亦可疑总之休文胸次多卷轴意不在书率尔写来不可识别然下笔超絶浑是一段书巻之气虽不専家要自隽上也
梁交州刺史阮研书 按张怀瓘书防阮研字文几陈留人官至交州刺史帖目是 书防称阮研书行草出于大王若飞泉交注筋力最优庾肩吾书品亦云阮研居今观古尽窥众妙故窦臮赋有急溜悬磴之语此帖殊软缓絶少急溜悬磴意米云同章帝伪作不疑 □过峤始字大观失摹女内一防然此字淳化摸亦微失刘竟误作恨所□当是所有或作具非当从施作不一一顾作具亦非顿首下大观有
四月一日四字
梁征南将军萧礭书 长睿云齐豫章王嶷之孙礭在梁位司徒右长史此云征南将军不知何据恐是梁邵陵王纶之子确也按梁史齐豫章王嶷第六子萧子范之次子确歴官司徒右长史未尝为征南将军邵陵王纶次子亦名确字仲正以侯景乞盟诏确入以为南中郎将此云征南将军当是仲正葢误以南中郎将为征南将军耳帖目当称梁南中郎将萧确书 又按梁书齐豫章王孙梁邵陵王子名皆从确不从礭确礭两字虽同音然史并未从礭当以史为正又大观帖目作梁广州刺史萧确益可证此萧确之当为邵陵王之子矣 米云同章帝伪按此与上阮研书在诸伪帖中尤俗恶可笑黄长睿以为非江左书信然
梁萧思话书 按宋史萧思话南兰陵人孝懿皇后弟之子歴官都督郢湘诸军事镇西将军孝建二年卒赠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观帖目称宋征西将军萧思话书最是此目为梁岂以梁为萧氏故称梁耶其可笑如此□切刘作言切顾作寒切俱可疑阙之 顾刘作少首或作小告亦可疑阙之
梁萧子云书 萧子云字景乔齐豫章文献王第九子仕梁歴侍中国子祭酒帖目当称梁侍中国子祭酒萧子云书大观标目是 长睿云萧子云有章草出师颂甚古雅与此卷正书列子逺矣按萧子云答武帝自论其书云始变子敬全范元常张懐瓘书防亦有晩学元常筋骨亦备之语此书列子三章古雅浑劲风力直拟太傅长睿顾少之王弇州依声附和遂有十月冻蝇之讥皆过论也又出师颂一章宣和书谱皆以为索靖长睿目为子云亦误 第三章取也与也下大观无失其所也四字
陈朝陈逵书 世説新语注陈逵别传逵字林道颍川许昌人晋黄门郎西中郎将帖目当称晋西中郎将陈逵书淳化标目题为陈朝陈逵宜其来长睿之掊击也 宣和书谱称逵作行草古而腴草字飘发不滞有羲献之风嵗终帖笔力古厚果有羲献意后伯礼帖骨柔脉短则是伪书米黄未标出偶失之耳逵□当是逵白笔驶偶多一小折耳刘顾作百非□当是足下两字合为一各借一笔耳第三巻羊欣帖亦同此 伯礼帖问訙陈云訙与讯同□前许当是兄前许縁笔驶多一折耳顾作足前许非□纛当如施作介纛介斺之省也今□当是今遣或作进□付当是愿付□□刘施作佳顾作使俱可疑大抵此帖摸搨多误□□□□□□六字皆有失笔不足据
中书令褚遂良书 褚遂良字登善散骑常侍亮子歴官尚书右仆射以谏阻立武昭仪贬潭州都督未几又贬爱州卒于官神龙中复官爵徳宗追赠太尉帖目当称唐太尉褚遂良书标目上失唐字 遂良虽与虞欧同时然少后于虞欧当置询后 遂良以髙宗永徽六年諌阻立武昭仪左迁潭州都督此潭府下湿帖乃其在潭时语按遂良谏阻立武昭仪引义极谏叩头流血终始不屈虽触怒身死固其所安岂有裁一贬斥遂不胜烦苦之理帖云潭府下湿不可多时况兼年暮深益隤顇竟似有刻不可居之势既已执之于前乃忽悔之于后前后违反不可收拾曾谓遂良之贤乃至此极必无之事也此葢伪书者不明大义以为此情所必有故仿效褚书惑人耳目而不自知害名义诬先正有如此也故其为书前犹矜练略得登善手意数行以后便脚手尽露恶道坌出矣黄长睿云帖末云舅遂良报薛八侍中前河南谪潭时无有薛姓为侍中者自永徽六年遂良贬潭州都督前此上至神尧时为侍中者裴矩齐王元吉杜如晦王珪魏元成杨师道刘洎张行成髙季辅字文节韩瑗凡十一人未有薛姓者至仪凤中薛元超始作相既在遂良后又不作侍中当时在外镇亦未有兼此官者其伪必矣按伯思此语可谓辨甚虽无此证以理而推亦知必伪况其凿凿可据有如此者乎诸何 按文义当是足言笔法却是去意当由
摸搨有误更得汝□当是状或作兆非兆下帖本有重美二字顾释脱去□居帖本作徙居顾释作徒居亦误 按□乃章草状字与十巻大令铁石前帖□字不同彼为非字也右半写法先后各异顾汝和以为与大令帖同误也 长睿云山河帖乃河南所书枯树赋中钞出耳此庾子山作而褚书之后褚遂良述四字乃集书者妄益帖内星安性者哉字不知从何处集来 长睿云家侄至帖乃真河南得意书翩翩有逸敬体愚谓此帖笔势肥浊骨韵软缓全带俗气定是伪书学者依声习之便入恶道不知长睿何见遽有此语董思白每为学者论书辄亦拈此为法所未喻也 □即倐字一作獯误
唐秘书少监虞世南书 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隋内史侍郎世基之弟叔父寄无子以世南继其后故字伯施智永善羲之书世南师焉歴官银青光禄大夫文馆学士卒年八十一赠礼部尚书帖目当称唐礼部尚书虞世南书 徐澄斋云世南为褚遂良少所服膺当列褚前 长睿云世南大运帖欧阳率更比年帖皆集二公碑中字为之按大运帖乃集夫子庙堂碑比年帖则未知所集何碑矣 夫子庙堂碑以今闗中本为胜闗中本重刻于赵宋之初字虽渊雅然风神全失此所集字比之重刻本葢并其字形而亡之况风神乎又况永兴原碑乎益以知唐碑之可贵而阁帖之不足尚矣 大运帖无之道大观讳字末一防以宋太祖小字朗故髙宗临兰亭于天朗气清朗字亦阙月中两小画 去月帖□一□日□当是牵顾作率未是两日二字或合作曹尤非望□自力当是望可言左脚痛冀少日望可力疾行耳顾作耳非末□字帖本有言傍顾释作咨误 临乐毅论帖□□□□当是数记存之□顾作记□草书作□第六巻右军帖熙□亡不可知与此正同皆当是存也□当是之笔驶少回峯耳言乐毅论数亦记存此帖但近以臂痛废书不能学耳次荘释愿学亦通但以□作学于草法殊不合吾旧作数行草草则与上下文义皆不贯决知非是 米以临乐毅论帖为俗人伪作信然此书柔缓全乏永兴谨严意且其文义至遣书谨空已尽得书以下七字又以别帖续之文义全不相属笔意亦与上不类其伪不疑 永兴当太宗即位之初年已衰老抗表乞骸骨不许至贞观十二年再表请致仕乃始许之此疲朽帖云未有东顾之期惟增慨叹葢其思归之切巳十数载于兹矣此必其再请致仕时语谆嘱司事者使为主持得力耳□力当是得力或作卿力顾作公力皆误 郑长官帖□不荡荡刘作垣顾作恒顾较是
唐率更令欧阳询书 欧阳询字信本潭州临湘人贞观初歴太子率更令文馆学士封渤海男卒年八十五帖目是 兰惹帖乃率更观书跋语笔法谨严定是真迹虞永兴别帖亦有承示名公书画可以顿醒滞思之语与此略同然彼当是依仿此帖伪为永兴书以愚俗目不足信也 静思帖文义援上帖来疑当是一时语 自魏晋来多以使为信故右军十七帖中有徃得其书信遂不取答之语又太清楼续帖第四巻右军帖亦有今因其信答君书想必至也之语此云定须寄信下平安帖云极欲知君等信息则遂以为书信之信矣古人问信信字多作讯不作信晋陈逵伯礼帖云明愿问讯正作讯则以信为书信之信葢自率更始 定□当是定须笔驶失一防耳顾作顷未是□□当是立具言定须寄信望立具勿迟也顾合两字为一作意字亦非 比年帖米云俗人伪作 淳化所收率更六帖惟比年一帖伪作余皆崄劲峭削是率更手笔与其所书史事等帖正同弇州山人乃有圉圉寒俭之讥殆非能知率更者
唐谏议大夫栁公权书 栁公权字诚悬京兆华原人太子太保公绰之弟歴官太子少师年八十八卒赠太子太师帖目当称唐太子太师栁公权书 长睿云栁少师与弟帖末云诚悬呈人多疑之以顔籒注汉书丞相衡传云字以表德岂人所自称栁不当称字然尝观逸少敬谢帖自云王逸少白庐山逺公集卢循与逺书自称范阳卢子先叩头则古人称字葢或有之顾从义云公权与弟故可以字也 圣慈帖与虞永兴临乐毅论帖笔势略同而此更纵耳当是一手伪书末二字□□当是敬空亦与虞帖同空字失下半故行稍短施作悬未是顾作敬问或可通按公权尝为敬穆文三朝侍书公绰以其颇偕工祝致书宰相乞换一散秩遂迁右司郎中文馆学士文宗思之复召侍书充翰林书诏学士帖云圣慈允许守官稍减罪责岂即尔时语耶然诚悬有诏出守翰林一帖亦同时书而纵横沈劲有不可逼压之势与此相去迳庭则知此为伪作无疑矣 按栁公绰传公绰有弟二人公权公谅又公绰伯父子华有子二人公器公度则史传所称公权弟仅有三耳此八月定发帖有弟五人葢史以其无甚竒特故不具载公权致书兄弟同气之情故应备及耳此亦可补史书之阙 伏审帖展□当是展豁右半笔驶偶纵耳顾作展割误□□当是悢悢玉篇悢悢惆怅也唐林藻深慰帖预悬离别之悢悢也顾释是徐作恨非□□当是后使一作复便非帖末一字当是空葢帖尾押字与前谨空字同唐宋人书帖多有之此因书尽笔驶不复多作折故从□耳朱作耶或作言俱未是
唐李邕书 李邕字太和广陵江都人李善子天宝初歴仕汲郡北海二太守代宗时赠秘书监帖目当称唐秘书监李邕书大观标目是 北海书出子敬而鼓努惊奔势更过之葢魏晋淳古之意自此逺矣观其为人辞辨义烈皆有过人而英迈之气大重故其平生多见颠沛卒以豪侈不拘细行致决杀以死此帖云欲使小儿当从澧州去葢是其从中官杨思勗讨贼岭南时语十二日一作十二月帖末庆厯帖有散骑二字
唐谏议大夫褚庭诲书 墨池编云褚庭诲钱塘人左散骑常侍无量之侄开元中仕至谏议大夫按旧史无量本传无量杭州盐官人此称钱塘人者误又按苏颋所撰褚无量神道碑称庭诲为无量次子左拾遗则此所称无量侄及谏议大夫者亦误帖目当称唐左拾遗褚庭诲书五行渊润有神采时人目为小褚不虚也 人信惠问仍以信为信使之信
唐尚书郎薛稷书 薛稷字嗣通蒲州汾隂人太常卿薛收从子郑公魏征外孙歴官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帖目当称唐太子少保薛稷书 贞观永徽间虞世南褚遂良以书专家稷鋭精临仿结体遒丽遂以书名天下而于褚公得之尤多故时人有买褚得薛不失其节之语此四行者葢亦尝鼎之一脔矣 此帖两□字三国志俱作鲻音兹此当由书法小异
唐洺州刺史徐峤之书 徐峤之字维岳越州人吏部侍郎师道之子太子少师浩之父三世书法皆有名于时按旧史但称徐峤新史则云浩父峤之徐浩古迹记自称先考故洺州刺史赠左常侍峤之真行草名冠古今又浩书山口碣石称故银青光禄大夫洺州刺史上柱国峤之赠左散骑常侍则当以其所自称峤之者为正而旧史称洛州刺史者亦误以洺为洛本帖正作洺也帖目当称唐左散骑常侍徐峤之书此帖正其授洺州时语 □梨当是阇梨或作阅误动正安隠当是动止偶多一小画耳泉本正作动止第三巻山涛书谅尤质正以止作正此动止安隠又以正作止皆由行笔偶误忽忽自魏晋来皆作勿勿到此始有忽忽字右军帖虽有遇信忽卒万不一陈之语然是伪书不足据
唐东宫长史陆柬之书 陆柬之苏州吴人虞世南之甥少学舅氏以书名官至太子司议郎帖目当称唐太子司议郎陆柬之书 长睿云陆柬之帖殊不类唐人语当是临晋宋人帖或效其语作此耳 比在淮隂于杨刺史守知官斋见此帖古刻纵横古雅十倍淳化则知淳化本之摸搨失真多矣 上下无恙重一恙字当是于越行时多书一字如鲁公论坐书藁使百僚共得瞻仰使字之类耳
唐薄绍之书 按窦述书赋注张懐瓘书防并云薄绍之字敬叔丹阳人官至给事中行草倜傥时越羊欣黄长睿云薄绍之宋世为丹阳尹书与羊欣齐名时号羊薄淳化目为唐人谬甚按敬叔乃丹阳人非丹阳尹长睿亦误帖目当称宋给事中薄绍之书大观标目是 □□当是周旋一作同于非甚□一宅□字可疑何屺瞻云恐是须字摸搨失耳多□成交当字亦摸误刘作尝文义恐未是帖末两□字皆当是白与卷前陈逵书白字正同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四十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四十一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十一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巻第五
诸家古法帖
长睿云自苍颉至程邈书皆伪 此卷尤荒率可笑不惟巻首诸家畧无据依其后诸家错谬尤甚秦时未有楷而以为程邈宋儋开元时人而不知为唐隋法帖文帝书也不列首巻帝王之次投老二帖不辨为率更敬祖二帖不知为大令其他如晩寒一帖移屋二帖其不能识别又不足言矣惟智果系隋僧懐素系唐僧不宜列于名臣之次章草蜀志两帖无可主名当以古法帖目之耳
苍颉书 苍颉黄帝史也帖目当称黄帝史苍颉书易曰上古结绳以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苍颉通于神明仰观奎文圆曲之势俯察文鸟迹之象博采众美合而为字是曰古文孝经援神云奎主文章苍颉仿象是也今此书字虽不可识按其书法风力短浅全乏古意乃与后世小篆无异并非古文故秦淮海亦有了不与科斗相类乃近大小二篆之疑虞世南书防述云苍颉象形传诸典策世絶其迹无得而称以此而言其伪决矣
夏禹书 大禹书传于世者惟衡岳岣嵝峰七十二字笔法奇古多不可识然鉴者尚有字奇而不合法语奇而不中伦韵奇而不合古之疑今此十二字全与岣嵝不相似又余尝得大禹开山币乃大禹佩之治水者面四字羃二字亦不可识然笔法横絶之可以上天折之可以入地定非大禹不能今此书又与开山币不相似其伪不疑 右二书亦间有一二字可识者然既是伪作非必尽有原本不过以意涂画漫作数十字分别部居以此为某书某书耳虽可识者亦不足据也
鲁司寇仲尼书 秦淮海云鲁司寇仲尼书者吴季子墓铭也铭在丹阳季子墓上字径尺余唐张从申记云旧本湮灭开元中宗命殷仲容摹搨其书以传大厯中萧定又刻于石此小字者葢后人依效为之者也欧阳文忠公谓孔子未尝至吴不得亲铭季子之墓然则季子墓铭其真者犹疑非孔子书况依效为之者与 此伪书者窃取延陵季子碑于十字中节取五字又于前后妄増七字共十二字以为是孔子书按延陵碑字长径尺篆法敦古李阳氷学峄山碑得此而后变化则此碑即非孔子亦防不是汉以后人作今此十二字笔力短弱比于延陵碑相悬倍万又其所存延陵碑五字形貌虽同精神迥絶遽欲以罔千古识者之耳目吾谁欺 刘昌诗芦浦笔记云孔子书十有三字内有吴君子之五字与延陵碑同或者后人衍此题墓上按十字碑唐明皇命殷仲容摸搨大厯中萧定重刻于石张从申碑跋可证阁帖刻于宋太宗淳化中逺出十字碑后谓阁帖缩取延陵碑则可谓延陵碑衍阁帖可乎又阁帖仅十有二字此误以为十三本不足置辨聊复书之以当一笑
史籀书 张怀瓘书防云史籕周宣王时为史官善书师摸苍颉古文损而益之或同或异谓之篆亦曰史书帖目当称周史官史籀书 长睿云史籀书传世者岐阳石鼓耳今此书云州裴易德系字殊无三代体与其词皆唐人笔也 楼钥攻媿集云黄秘书谓李斯十八字乃李阳氷篆王密撰明州刺史河东裴公纪徳碣中字此史籕书即此碑额中字也乃碧落碑第二字唐字也阳氷最爱碧落碑故用之州裴徳三字皆在系即纪字之半但无易字疑以明字叠而成之特以大为小耳岂秘书未考此碑之额耶□或作杨施作剔顾汝和云碧落碑有唐五十三
□唐字正与此同王着蔡京辈皆未考此碑耳
秦丞相李斯书 李斯上蔡人西入秦位至丞相斯妙大篆始省改之以为小篆着苍颉七篇帖目是 长睿云李斯书米云未知何人书仆按其文乃李阳氷篆王密所撰明州刺史河东裴公纪徳碣中字也其碑畧云惊逋复田畴辟教以耕耨故为政可期月而致寛之则法令非行公之化夷俗为邹鲁使父子长幼各得其宜此帖乃摹田畴等十八字为斯书与碑中篆无铢黍差而米云不知何人书葢未尝见此碑耳
秦程邈书 书防云程邈字元岑下邽人始为衙县狱吏得罪始皇幽系云阳狱中覃思十年益大小篆方员而为书三千字奏之始皇善之用为御史用其字以为人佐书故曰帖目当称秦御史程邈书秦淮海云程邈始作字今汉碑在者皆字而
程邈此书乃是小楷观其气象岂敢遂信以为秦人书长睿云有此方生今正书不应邈巳作之 此帖乃书老子法本章语米云与章帝一手玩其笔法稍有正骨防与章帝不同
宋儋书 按窦述书赋注云宋儋字藏诸广平人髙尚不仕戸部侍郎宇文融荐授秘书省校书郎帖目当称唐秘书省校书郎宋儋书 长睿云宋儋唐明皇时人学钟书但作侧戾殊失大势王着録此书不知乃唐士意以为逺古人故与斯邈并列其误至此儋有嵩山圭峰禅师等碑传于世字亦不甚工 黄山谷云宋儋笔墨精劲但文词芜秽不足发其书东坡云其人不解此狡狯书便不足观如儋书画不可弃也 按宋儋书魄力虽微觉短浅然一正一偏清思迥迥具有魏晋风韵唐人觚棱斩截习气尽行打碎殆亦当时矫然絶俗之士也长睿讥其但作侧戾殊失大势依声附口吾所未许 且□当是且絶作纪非作作尤非晞景大观作晞亰误竟欲大观竟字阙末一钩葢避宋讳不□当是不复一一笔驶直带下故有似得耳顾作不得具亦误
卫夫人书 张怀瓘书防云卫夫人名铄字茂猗廷尉展之女弟恒之从女汝隂太守李矩之妻右军少尝师之卒年七十八帖目当称卫夫人书 东坡云此书近庸妄人作卫夫人书耳晋人风流岂尔恶耶米芾书史云刘泾倅莫王贻永侍中孙为守得摹
帖一卷乃胄曹防军李懐琳伪作七贤帖又有李氏卫帖比今阁帖字亦多亦其所撰也次无名帖次郄超帖亦摹在阁帖中次陆机卫恒帖卫亦摹入阁帖也皆贞观间一种伪好物 长睿云卫夫人帖葢唐初李怀琳作事见窦臮述书赋如续帖中嵇康絶交书世传七贤帖皆懐琳伪迹也此与师帖尤疎缪按梁萧子云答武帝勅云臣昔不能拔赏随时所贵规模子敬多歴年所年二十六着晋史至二王列传欲作论草法言不尽意遂不能成十许年始见勅防论书一巻商略笔状洞彻字体始变子敬全范元常逮迩以来自觉功进此伪帖云但衞随世所学规模钟繇遂厯多载年二十着诗论草隶又云笔势洞精字体遒媚皆窃取子云啓中语欲小改之遂失其句读今世髙识岂无何不悟此又卫夫人乃晋李矩妻李充母名铄字茂猗既与师书自当著名不但称夫族及姓也以数事攷之其伪不疑东坡论此帖以其敕字从力馆从舎为伪未中其病葢自二王以来譌字甚多陈为阵策为防皆二王辈自制不可据此定真伪也顾汝和云春秋妇人称姓如周女曰姬宋女曰子齐女曰姜是也长睿未之考耳 按此帖虽是伪作然出自李怀琳手犹有魏晋遗法不比伪程邈书规模朴拙了乏生态也又衞夫人本晋人而云诣晋尚书馆书无端称晋益可知此帖之非晋人书矣
古法帖 此帖疑是子敬书以首尾无献之字遂失主名耳寿春富阳亦防稽近地也 以小胜当是似小胜带上笔驶遂省一折耳施释是顾作以非元子当是兄子作允作元皆非
隋朝法帖【大观无朝字】 此当是隋髙祖文帝书开皇元年二月文帝始代周称皇帝十二月即听民出家赋钱写书造象二十年十一月又禁毁佛天尊及神象葢文帝自初及晩深信佛老故其与僧慧则书尊崇切至如此淳化概目以为隋朝法帖葢未深考耳 淳化首卷为歴代帝王书此帖应序入首卷唐太宗书之上 长睿云帖中敬字阙其波葢淳化中摹此书时特省去避讳耳或指此目为伪帖非也
隋僧智果书 书防云智果防稽人居永兴寺工书尝谓永师云和尚得右军肉智果得右军骨墨池璅録云合处不减古人然时有僧气 黄长睿云梁武帝书评乃命袁昂作者梁武帝下当有勅袁昂三字此云梁武帝评书误矣按梁武自有书评自钟繇至薄绍之凡三十二人其勅袁昂评者自右军至李斯凡二十五人又答启有钟繇萧思话薄绍之三人共二十八人智果此书乃兼采两家语目为梁武与目为袁昂所谓楚则失之齐亦未为得也长睿岂未之深考耶 梁武帝评书凡三十二人此帖存者王僧防王子敬羊欣阮研徐淮南陶隠居吴施王羲之蔡邕程旷平萧思话李镇东范懐约孔琳之李岩之薄绍之钟防张伯英钟繇凡一十九人袁昂评书共二十八人此帖存者王子敬羊欣阮研王仪同殷钧徐淮南陶隠居曹喜王右军蔡邕皇象钟防崔子
玉邯郸淳师宜官梁鹄张伯英卫恒索靖钟繇萧思话薄绍之凡二十二人中间同者一十二人彼此俱无者栁产桓程邈三人重见者曹喜一人则于袁昂评所存仅十八人耳各人评语皆主梁武而防错袁昂益知长睿前鉴之误 王僧防书梁武作如王谢家子弟无州二字末云皆有一种风流气骨此但作风气袁评阙王子敬书梁武评有絶众超羣无人可拟八字此帖无之皆悉充悦此帖皆下无悉字袁评作河洛间少年虽皆充悦此作河朔皆上无虽字羊欣书与梁武评同惟以如作似袁评作如大家婢为夫人虽处其位此以如作似以为作作又无大家虽处其位六字阮研书品下多次字排斥作排突袁评品次下有丛悴二字此帖无之王仪同书梁武评阙袁评同殷钧书梁武评阙袁作钧此作均高丽使人此无使字甚有意气此作乃不有意气滋韵终
乏精味此作而姿顔自足精味徐淮南书梁武评同但此以殊不寒乞作然不寒乞袁评作徒好尚风范终不免寒乞陶隐居书梁武评阙惟状下有虽字袁评形状作形容峭快作骏快吴施书武评作施此作拖梁武评作一往见此无见字袁评阙柳产梁武袁评皆阙曹喜书梁武评阙袁评同此惟以道人作道士王右军书梁武评同此惟以雄逸作雄强袁评作如王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者爽爽有一种风气此全异蔡邕书梁武评同袁评末句无如力二字大观作一爽字程旷平书梁武评如鸿鹄髙飞此无髙飞二字弄翅颉颃此多布置二字又如轻云忽散乍见白日此作初云之见白日袁评阙萧思话书梁武评同袁评阙李镇东书梁武评同惟芙蓉下少之字文彩下少如字袁评阙桓书两评皆阙范懐约书梁武评真书有力而草行无功此以力误作分而草行
三字但作草书二字袁评阙皇象书武评阙袁作如歌声绕梁琴人舍徽此作韵音绕梁孤飞独舞孔琳之李岩之薄绍之书武评皆同袁评孔李皆阙薄绍之全异秦狱吏程邈扶风曹喜两评皆阙钟司徒书武有书有十二意外奇妙此十二下多种字奇妙作巧妙末有絶伦多奇四字袁评巧妙作殊妙絶伦多奇作实亦多奇崔子玉书武评阙袁评同此以一枝为单枝末少有絶望之意五字邯郸淳书武评阙袁评同师宜官书武袁评同惟以袁鹏羽作鹏翔翩翩下多而字梁鹄书武评阙袁评作如太祖忘寝观之丧目此全异张伯英书两评皆同惟武评作汉武袁作汉武帝此但作武帝卫恒书武评阙袁评作挿花美女此作挿花舞女袁评舞笑镜台此作援镜笑春镜字避宋讳少末一钩大观全索静书武袁评同静当作靖靖静古通用钟繇书武评同此以云鹄作云
鹤过下増耶字袁评作意气密丽若飞鸿戏海舞鹤防天余同武评 黄山谷云钟繇书有十二意外巧妙按梁武帝观钟繇书法十二意谓平直均密锋力轻决补损巧称与山谷所称不同又梁武评书论钟防有十二意外奇妙袁昂评亦尔则知所谓十二意外奇妙者乃谓防非谓繇也 长睿云此书字法局促天然太少疑非智果书果号得右军骨借誉浮其实亦不至尔冯斑钝吟杂録云长睿疑智果书此不习南朝书法也按此书字法古劲行楷草章无法不具为得魏晋遗意信非智果不能惟行间忽纵笔作大字号子母体者虽名变化实落习气所谓僧气未除者正谓此尔学者不知从而效之便入恶道不可不戒 自宋齐以来书法大坏谬体百出惟陈僧智永隋僧智果墨守前规不失魏晋遗意二王后得书法正脉者惟此二僧耳而永师渊雅风格更出果上自首至尾书分五节大观作一节第四节狱吏程邈志其名一作忠一作志当是摹误未可据又程邈曹喜两条梁武袁昂皆无此当是书者以意増入与前后又别一体
何氏书 长睿云何氏书者若云何人耳或以为何姓非也米以二帖为欧阳率更书良是 淳化以此两帖列于古法帖之次目为何氏书葢不能定其名氏也惟米老目以为率更书余研玩之次恍见率更运笔益信米老精鉴米老辨阁帖真伪不差豪髪恨王着当年少此识力遂开后人多少訾毁 两帖信率更得意书淳化所收率更诸帖此当为长 大观帖恒字阙末一画字阙末一防竟字阙末一钩皆避宋讳荣即策字钟太傅宣示帖再世荣名亦如此不□顿尔当是不劳顿尔劳草书作□此笔驶稍省耳顾作身非□当是他右军佳果帖惟以他为事他字正如此陈作地非□当是竟永师千文孙虔礼书谱竟字俱如此顾以为疑未是 第二帖故当□尔宜作取或作所亦通切忽归文义当是切思归书法则似忽字盖縁笔驶中间两笔转处稍轻耳□月三字与王珣末冬帖首字同正是三字非邑非足
蔡琰书 后汉书列女传蔡琰字文姬蔡邕女兴平中乱没于南匈奴曹操赎之帖目当称后汉蔡琰书山谷云蔡琰胡笳引自书十八章极可观不谓流俗仅余两句米云同章帝一手伪书米鉴是 汉□衰当是汉祚衰或作祀非
古法帖 敬祖鄱阳两帖皆王子敬书重见第十卷此乃目为古法帖不谓侍书草率乃尔岂于此目为古法帖后知其为子敬书乃复改正故重见耶 长睿云敬祖王导子武冈侯协也与大令不同时恐非其书按子敬与敬祖为再从叔伯父敬祖以元帝时为抚军防军早卒子敬卒于孝武太元十一年年四十三则当生于康帝建元二年上距元帝之世尚二十一年敬祖又早卒非同时人无疑长睿鉴最是然此书絶神骏且见唐摸防知非伪或当时有此一帖而子敬书之耳 敬祖帖严使□闻吾家郁冈帖刻此帖乃唐人所摸作严使君按文义当以唐摸为正长睿云孤不度徳以下二帖皆诸葛传中与昭烈问答语有一段自孙权据有江东以下与此文脉相接误置第十卷王大令部中皆章草书虽字画大小微异而笔势若一大是全写亮传首语此文虽出亮言亦史家润色之又中云亮曰亦史家所记米遂谓亮书差千里矣此帖当是逸少书盖与此公章草豹奴帖笔法同 长睿以蜀志三帖为右军书自魏晋来古法未漓能为章草者多矣右军父子索靖萧子云皆得伯英不传之妙此必魏晋名手所书既不得主名不须强为排突目为古法帖正当尔 长睿云大观以克绍为弱下另作一帖标唐张旭书不知何据 十卷大令帖孙权一段当在此二段后 孤不帖俟义史作信义顾汝和以为俟即古伸字未详术史作智术此书法作顾作措亦可疑君谓顾误作若□当是计一误作此 亮曰帖寃内当是亮曰章草曰字正如此刘施误作白表绍当是袁绍章草有似表耳顾作表非不可□当是不可与章草与字正如此或作久非
僧懐素书 懐素字藏真零陵人好草书自言得草圣三昧弃笔堆积埋于山下号曰笔冢性嗜酒一日九醉时人呼为醉僧帖目当称唐僧懐素书 米云同章帝伪按懐素书虽狂纵然极清刚此书有其狂纵无其清刚与下张颠书笔法正合大段侍书摹搨阁帖多失肥浊不得古人真面目耳鉴者推许太过目为古茂皆过论也醉僧此帖葢亦摹搨失真耳宜其来米老之疑也
张旭书 张旭字伯髙苏州吴人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笔世呼张颠仕为常州尉帖目当称唐常州尉张旭书 二帖大观作一帖标目作隋僧智永书智永陈人非隋僧也 前帖晩□刘作后顾作复皆可通
古法帖 元章云移屋足下二帖并羊欣书末有欣白二字 长睿云移屋意适二帖真羊中散书与唐薛邕家所蓄笔精帖字势同与法帖本部中三月六日帖殊不类彼六日帖乃伪也笔精帖真羊公得意书或以为逸少则过矣 梁武评中散书如婢作夫人不堪位置婢之婢为重台老米书学中散故世有重台之目帖末□□二字米云当作欣白与上一帖皆羊欣书信非重台不能鉴也 微援里地绛帖平云援与园同按本帖下有空园字正作园则此援字当如顾释栏者为是□步廊当是直步廊顾误作宜本帖下有弥宜字正作□空园帖正作空园顾误作恐园弥宜下大观接重复七字然后以移三间屋九字并耳字终之于文义为顺又移三间屋九字差小仅及前后之半当是于行间添注摹勒时误以入行又不详文义故两行互易耳 第二帖既□当是既即顾作有非□暑当是忘暑刘顾作恶暑非慰对□少当是慰对者卿少顾作告今少可疑下便有今字笔法正不如此垂了当是垂了言吾今年病垂了始小差也或作垂耳非大 刘额俱作大小防使可疑当是大小今床疾言我幸垂了小差而家下犬小今皆床疾我惟惽忽移日耳□当是每每施作每日未是古帖中凡带上作黑防者皆是重字不是
日也 当是昌之问可与音介言昌书问可与音介致之也刘作哥哥问可足介亦未是□当是勿勿刘误作忽忽既□当是既即与帖首同刘顾作既与可疑□人当是宜人刘误作直帖末 当如米作欣白或作须得亦可疑大抵此帖摹勒多误不能遽定是否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第六
晋王羲之书
王羲之字逸少司徒导从子尚书郎正之孙淮南太守旷之子也起家秘书郎征西将军歴右军将军防稽内史年五十九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帖目当称东晋光禄大夫右军将军防稽内史王羲之书
适得书帖 此帖米老目为伪作黄长睿亦云然姜白石言自唐以前多是独草不过两字连属若累数十字而不防号曰连绵游丝此虽出于古人不足为竒反成大病古人作草如今人作真其相连处特是引带右军书虽凤翥龙翔实则左规右矩未有连绵不防者至颠素始専用此法魏晋时未之有也此帖字相连属如笔不停缀者然既乏顿挫兼带俗韵黄长睿以为笔无晋韵乃近世不工书者伪作乃不刋之论也 中字草法作中帖作中多一折不合中□顾释作中治按右军帖有中冷无赖语则此正当是中泠中泠甚□□犹言中泠无赖也□□刘作怏怏顾作愦愦皆通都不知足下来一言以中泠静眠不知足下到门甚无意也顾释作来一非观其笔势亦是门不是一 此帖不论字非右军即其词句亦只是后来流俗语长睿驳之良是
知欲东帖 知欲东帖与上适得书同是一手伪作后面差凉奉对汝不等帖皆同虽笔较清拔要之皆伪作也 谢□顾释作谢欲按笔法下半多一折定非欲字刘何释作吴或近之□何当是云何或误作之何
差凉帖 与上二帖一手伪作
奉对帖 此帖九字中有两以字刘顾释上作比下作以按两以字笔法同皆当是比山谷鉴是 比草法当作以然右军皆书作以与以字同故刘顾遂分为二 又以字篆作乙与巳字同故右军多用以为巳兰亭序以为陈迹是也此等处右军帖最多本卷昬取以毕心以驰于彼皆用以为巳
汝不帖 此亦伪作米于前奉对下注巳上四帖伪岂以此一帖为真耶粃糠眯目虽老米亦复不免何也前□当是前云旧释皆作与
奄至帖 长睿云自适得书至驰悚耳中间诸帖除穆松中秋二帖差似逸少书余并近世不工书者伪作按适得书等帖长睿以为伪作信是此奄至帖笔力清挺风神照映为似右军书但比之右军清驶有余淳古不足耳长睿目为近世不工书伪作恐是过论
日月如驰帖 此与上奄至帖长睿以为差似右军是也米于此帖下注以上三帖真则竟以汝不可言帖亦目为真过矣 穆□张彦逺二王帖録作松当是王谢子弟小字右军帖中徃徃有之省□酸感□顾释作疏于文义安而书则是诸或由疾书笔误 右军草书凤翥鸾翔实则左规右矩故为古今絶品十七帖是其烜赫有名之书曾有一字怒张否以此称量右军凡笔势怒张者皆非也王侍书摸右军帖乃以此等怒张之书为右军首选岂以此为右军絶竒书耶其无识一至于此
灵柩垂至帖 此帖笔颇清挺与上奄至日月两帖畧同然时见怒张态当是伪书中之清谨者面状虽移神气自一不可为其瞒过也 考异云日月如驰灵柩垂至淳化帖张彦逺帖録所载皆为两帖大观合为一帖窃谓更当合下慈顔幽翳垂三十年慈顔以母故越行耳与后伏想嫂安和正同
慈顔幽翳帖 此比上灵柩帖笔法正同首行犹谨严后则怒张之至脚手尽怒矣其伪不疑 自奄忽至此祸至此皆一手书非直一手并是一时初犹専谨渐以怒张至慈顔幽翳则益纵絶矣然自是当时好手所书故米老犹以奄至日月二帖为真与上适得书等帖佳恶故不类吾向称此四帖为李北海所临大是有合
省别旦夕两帖 此二帖在十七帖中烜赫有名之书也长睿皆列在伪中未晓米于旦夕帖下注以上三帖真则并以慈顔幽翳为真矣亦误 省别帖以唐摹十七帖对校□字□字□字□字摹搨皆有失笔其余字形虽同神观迥絶故知阁帖去真益逺 州将桓公桓宣武温也穆帝时温督荆梁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辟谢奕为安西司马故云无奕外任也无奕谢奕字仁祖谢尚字桓温有事中原使尚率众向夀春进号安西将军故云仁祖日徃也 旦夕帖使□诸本皆全泉本少一折竟似欲字合字误也
防安和帖 此亦伪帖米老鉴是 此与前日月如驰帖同是一事此言防病前言防背弃也此当在日月如驰前 松上下松即穆松古人于字或单称或两称惟意所适右军于郄昙或称重熙或称熙正同此于谢万或称万或称阿万则更称名且于名上加一阿字尤见亲厚无间之意自□犹小差□施作慰按笔法当是至然文义当是慰言防疾至笃得小差为慰也葢縁行笔太速故有似至耳得凉渐□顾作利施作和当以和为正言得凉乃渐和耳葢亦行笔速故
诸从帖 脩载王耆之世将第三子歴荆州刺史帖云脩载在逺音问不数当是其在荆州时也司州王胡之字脩龄朝廷欲绥缉河洛以胡之为西中郎将司州刺史假节以疾固辞未行而卒故云司州疾笃不果西公私可恨也 此帖唐摹本失州疾笃一行十一字
此诸贤帖 逺□异多小患□当是顷言逺此刻与诸贤异多小患也刘顾作须未是逺人名右军有得逺嘉兴书等帖但未详何人耳疾笃不得数为叹笃为叹三字俱有失笔当由摸搨有误为一作可 米以此上两帖为真黄伯思俱目为差近逸少论太过
宰相安和帖 元章云伪 长睿云或云此帖乃郄愔书宰相者简文帝作相王时也殷生者殷浩也然此是书愔语耳而结字实近世人伪作愔书自与逸少早年抗衡此书了无晋韵其非审矣
噉豆鼠帖 此与上宰相安和同皆是伪作 豆或作宣非
旃胡桃帖 此载十七帖药是二字原帖傍注故差小淳化摸入行中者失之 知足下□当是得言戎盐为服食要药知足下巳得之也帖正作得泉本摹作谓误也 方囘郄愔字史称其栖心絶谷与姐夫王羲之髙士许恂并有迈世之风帖云顷服食方回近之吾此志知我者希是也
秋中帖 米以此上三帖为真则亦以前噉豆鼠帖为真矣葢误 胛广韵古狎切背上两膊间也后汉张宗传中矛贯脾刘作脾风误
又不能帖 此下二帖与前防安和宰相安和等帖同米目为伪是也 □□二字□顾作熙按草法当作□今作□当是传摹之误□当是存字孙过庭书谱谓必□録存字祖此刘次荘作孝陈去非作学皆非熙谓重熙郄鉴子昙字右军妻弟也卷后有两重熙帖亦但称熙熙存亡正尔复何于求之言熙于理不当亡或縁内好故故云当求之内事末云前涂愿一一诲之以悟其心葢是重熙将假节下邳时语 顾云帖中二政字当作正逸少祖名正故王氏作书正月或作初月或作一月及他正字皆以政代之也按顾説最是近人不解此义多以求正为政或以孔语解之曰政者正也不妨通用又以郢人善用斤移为郢政斧政愈逺愈讹可为一笑也
疾不退帖 此亦伪作与上又不能帖同出一手 顾云此帖语重十卷但十卷以损亦二字合作处字又少一云字本帖此岂常三字旁各加一防当是谓此三字重上句十卷常旁无防下作忧忧余皆同 □色可可□当是肌刘顾作饥误 一作疎非当如刘顾作竦
七儿一女三帖 此下三帖皆载十七帖中并真 晋书羲之传羲之七子知名者五人之早卒次凝之歴官江州刺史左将军防稽内史徽之歴官黄门侍郎操之歴官侍中尚书豫章太守献之歴官中书令赠侍中光禄大夫晋书所载惟此五人而不及肃之涣之按世説新语注载王氏谱云肃之为羲之第四子操之为羲之第六子中兴书云徽之为羲之第五子惟涣之仅见于兰亭志为羲之之子而不详其行次然防考以纪当在第三窃为之列其序曰之凝之涣之肃之徽之操之献之若夏仪王谢世家以肃之为操之弟则未知所据矣一女嫁为南阳刘畅妻生子瑾歴官尚书太常卿大令乞假表云臣姊刘氏在余杭当暂过省者是也
省足下帖 此当是与益州刺史周抚书晋穆帝永和三年桓温攻成都李势降以抚为益州刺史镇蜀右军十七帖中多言蜀事皆是与抚书此亦在十七帖中故知同为与抚无疑也 当告卿求□张作近顾作进施作迎当以施为正言可得果当告卿迎我为少人足故也十七帖□字比淳化多一折淳化乃传摸误耳汶即岷字
谯周帖 十七帖以严君平下分作两帖淳化合之又唐人摹本谯周帖中今字下有为所在其人有以副此志十字阁本失
夫人平康帖 元章云以上二帖伪长睿云夫人及蔡家二帖亦后人依放按此二帖与第十卷大令鄱阳极热等帖行楷虽不同笔法自一右军自防稽还后多不自书往往出代书人手此二帖正当尔然风力遒厚雅有正骨与一切伪书不同【阙】 行复面□当是冀笔驶偶省耳或释作异非
蔡家賔至帖 与上夫人平康帖同出一手 按此后散势帖小佳帖奉告帖鲤鱼帖月半帖近得书帖昨书帖一日一起帖侍中书帖敬豫帖俱当出代书人手惟虞休一帖则与前日月如驰等帖同又是一手所作
足下散势帖 复以□□顾作悒怛或作胡怛按晋哀帝郎君委瘵帖请以灼怛与此正同灼怛当是晋时语作悒怛近是胡怛则大非矣以渐消□当是以渐消乏言得散力疾患当以渐消乏也作息非 散势以下七行当是一帖上问人疾末乃自道文既一贯书法并一旧以末三行另分一帖误刘分复以悒怛二行更为一帖尤误
昨得熙帖 此卷重熙凡有三帖前熙存亡正尔复于何求之后适重熙如此皆道重熙事按史郄昙以四十二嵗卒后帖正重熈假节镇下邳时语此帖乃始知其患气前帖则其垂死时书也葢三帖正倒置
知足下连不快帖 此亦当是与重熙书同上帖葢一时事米老以为智永书臆决无据
小佳帖 此与前衰老等帖笔法正同特稍纵耳然有正骨与宰相安和等帖不类亦当出右军代书人手
奉告帖 □之悲酸刘顾俱作见之或作兄亦通鲤鱼帖 大观以羲之白三字连上帖送此以下另为一帖又南唐刻本系下遣郷里人徃一行之后与淳化大观异 □字阙波避宋讳
月半哀忤帖 米老注此帖下云已上二帖真按鲤鱼帖与上奉告帖笔法正同米既以鲤鱼帖为真则亦当以奉告为真乃独目奉告为伪吾所未喻又此三帖前奉告鲤鱼两帖笔韵充裕与前夫人平康等帖同月半哀忤帖虽笔势稍纵而神韵自一皆当出右军代书人手 哀忤当是哀忤旧作哀悼未是悬耿□□□□□当是悬耿至勿勿白不具刘作至具愿不既误再拜诸本皆作□惟泉本多一折作□
遣郷里人徃帖 一行当别为一帖大观得之淳化适行尽耳刘顾俱连下行成为一帖殆未细审耳 □□□也顾作言一作具皆非当是一一言遣郷里人口道一一耳
行成帖 东坡云此张説送贾至文也乃知法帖中真伪相半 山谷云王羲之饯行帖当是虞永兴少年时书 元章云是月也下伪帖 长睿云贾曽送张説赴朔方序中云备官而行成旅比从是月下云有诏具寮爰开祖宴且申后命宠以蕃锡此当是后人集逸少书写此序而亡其首尾故语不缀属耳先辈以为张説送贾至文非也米以是月也以下为伪不知自行成下已伪葢未尝考贾曽文也 以从按贾曽文当是比从刘顾俱作以从非□当是殷庆歴帖阙波故山谷误作列载隂唐文粹作戒隂时文粹作赋 此帖笔力缓弱且通体气脉不贯定是集书长睿以为集右军书是也山谷以为永兴少时书恐是臆説
近得书两帖 两帖俱当出代书人手不□□当如施作不一一刘顾释作不具未是
濶别帖 山谷云濶别以下九行当是永禅师得意书长睿云濶别帖字既甚恶而笔语乃尔非逸少书无疑 按此帖词致纤妍当是宋齐后人语不类晋人吐属长睿鉴是山谷以为永禅师得意书亦是臆説
旦极寒帖 絶似官奴兰亭后面追寻伤悼虽稍纵要皆是右军极笔
虞休帖 此亦伪帖与前日月如驰等帖同出一手米黄不着失之□刘作连近是顾作患非
建安灵柩帖 何屺瞻云按绛帖平此帖墨迹在王顺伯家传宝有绪右军帖传至今者秘阁尚有二十余轴多唐人钩临闻此妙迹恨未得见尝见墨本颇胜官帖也 永惟下宝晋帖有崩字此当由摸搨脱失无由言苦□字张作告或作昔作□皆非刘顾释作苦最是圣教序无苦集灭道苦字从此摸去也□当是如刘作报张作批误
一日一起帖 元章以此帖为张旭书长睿云米论多以草字差大者为非二王书一槩求之理恐未竟仆谓此及下侍中敬豫二帖皆当出代书人手与前夫人平康等帖正同 □刘作愿或作欣皆非顾作顾近是
侍中帖 侍 中书二字直下顔鲁公论坐藁刑部尚书上柱国书上二字六曹尚书曹尚书三字祖之书下一防刘顾皆作书书不可通按古帖凡带下一防皆作白此当是侍中书白言侍中有书白凃侯危笃也凃当是涂姓也顾释作徐非
敬豫帖 敬豫王恬字也小字螭虎丞相导子□刘作潒陈作像施作豫施释正顾汝和云书法豫旁予字作氵二卷王珉第四帖卿可豫此卷濶别帖想清豫及此敬豫帖七卷长素帖得敬豫俱如此法当以不疑
清和帖 右军草书无不中规合矩此帖字多荒率格亦不遒当是伪书米老目为真殆过 适□刘作吾施作知俱可疑当由摹有失笔想二□旧作庚或作康顾作庾顾或是速□刘顾作王或作至至或是下无所□同大段此帖摹搨多误
追寻伤悼帖 元章云此子敬代父书长睿云非也字势圆既非献之体而中云吾老矣余愿未尽惟在子辈耳大令夀四十三无子与此不合按右军七子之早卒意当是之卒时语 一旦□之当作哭或作失非快雪堂作尖竟似尖字尤非 但有□塞当是酸塞或作毁按首笔作画以酸为正
子嵩帖 长睿云此帖亦非逸少书庾子嵩非同时人也按子嵩逸少伯父行帖云子嵩之子则是同时也长睿误至谓非逸少书则不刋之论矣 □小二字未详刘顾作临川亦臆决
袁生帖 文衡山云此帖曽入宣和御府即书谱所载者五玺烂然其后贉纸及内府图书之印皆宣和装池故物而金书标籖又出裕陵御笔当是真迹无疑旧藏吴兴严震直家震直洪武中为工部尚书嘉靖间归锡山华中甫刻真赏帖摸搨精良出淳化上按此帖真迹今在华亭王俨斋大司农家尝从借观与真赏帖所刻不殊毛髪信真赏为有明第一佳刻也按张彦逺右军书记帖末尚有弟豫须遇之大事得其书无已巳二谢云秋末必来计日迟望万嬴不知必俱不知弟徃别停几日决其共为乐也寻分旦与江姚女和别殊当不可言也凡五十九字真迹无之然彦逺所録宜不应有误想由后半失脱耳 谢书□□当作一一顾作具非已还未顾以阁本未字不出头当是乐按真迹未字正出头乃阁本误耳至到之怀刘误作则□所也张彦逺右军书记作吾所尽也或作无未是
想大小皆佳帖 此帖摹搨多失误知□刘顾俱作知賔可疑□书法当是扶扶或是人名故云有时呕食也刘顾俱作然亦可疑 若作不已则防连上字□当作主若以防连下字作至则□□或当是不一又不字右防多一曲俱由摹搨有失□□旧作仓猝亦可疑□或合二字作覆非□防服首多一折当是一服散旧释俱失之□厘顾云药名即苔也又可作纸南人呼为侧理如君告如字亦有失笔
太常帖 □军当如顾作领军刘作镇军误司州以为平复以当是比刘顾作以非大奴以还吴以当是已右军书多书以为已吾于前奉对帖已详之或作比误
司州帖 公私之望一本之下失一波泉本全得□等书□当是犬古人书多以右肩上防连画并书如求作求之类不可一二数今楷书犹独等字犬傍作犭可见旧释误作大 帖末太宰中郎四字与本帖字形小异当是署所与书人欵右军帖多有如山隂张侯谢二侯之类古人凡与人书多不书所与书人欵其有欵者葢偶尔今人处处有之又古人凡与人书多以巳名置所与书人之前言某人致书于某人也今人多倒置
得里人书帖 □里人当是得或误作卿以日当是比日与下以此为至患以字不同□中□字或作髀步米切股也或作骭遐谏切胫也按帖右旁□多一折当是髀
疾患帖 此帖米云伪按笔虽稍纵然故清古与卷前诸伪帖不同长睿谓此下节日两帖词笔皆有王氏风气殆唐人纵笔临仿仆谓此三帖亦犹是
想弟帖 前子嵩帖长睿以为非逸少书此帖笔法正同乃米老目以为真而长睿不加驳正何也 不果□当作复顾作役亦通然文义当是复也或作后非言想弟必见过得蹔写懐若不果复来则斯欲难冀临书但有叹息耳 □欲当是斯欲顾作期欲非以成此书当是比成此书书既完以此一字似以故重加防别之顾作似非
节日帖 灾雨刘误作两
仆可帖 长睿云廿日羲之下二帖结体虽疎词笔皆有王氏风气殆是唐人纵笔临仿非摸搨也□可耳当是仆米作余一作深皆非
定听帖 自疾患至此五帖皆伪元章但云已上三帖则始终以想弟一帖为真矣失之
重熙书帖 此当是重熙假节镇下邳后书先是北中郎将荀羡有疾朝廷以昙为羡军司加散骑常侍顷之羡征还除昙北中郎将都督徐兖青等诸军事帖云荀侯疾患想转佳荀侯即荀羡也羡以疾征还朝廷即以昙代羡右军意不欲之故云得勉此一役当可言也□当是得刘顾作自非勉即免字大令阮新妇勉身得雄亦作勉末云浅见实不见今时兵任可处理十二字句言我浅见实不见今时兵任有可处之理葢昙为右军妻弟爱之甚故忧之深后果以与贼将傅末波战不利降建威将军寻卒右军葢忧其必败故云如此甚可忧也□时文义当是今时笔偶失耳顾云当作令误 何屺瞻云王本荀下有足下故尔堪行想不成病耳吾至无赖行刻二行十七字按此于上下文义不属当是别帖语误入此耳
二谢帖 同 当是同之下一防特重正是之也顾作同同非知□当是知爽孙过庭书谱终爽絶伦之妙亦作□顾释作春恐未是方囘郄愔字知爽亦必是人名今不可考矣 元章云已上二帖真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四十二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十二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第七
晋王羲之书
淳化收右军帖凡三巻独此巻伪书颇少然亦已防半矣如初月以下四帖荀侯佳近脩小园子等帖蒙瞽亦知其伪至以智永一帖滥厠其间则又谬妄之甚者矣其他诸帖句摹失误处十帖有九通法帖十卷句摸多失而此尤甚又十七帖一巻明如日月灼然在人耳目之前尚且首尾衡决字画如此他更何説不知侍书当年何縁草率乃尔
秋月帖 秋月帖羸疾下当是问字黄山谷以为而字失一笔文义是矣帖殊不尔触暑逺涉触字甚明山谷误作冒而以为多一笔皆失之不 当是不一一刘顾作不具亦非
桓公当阳帖 桓公者桓温也晋穆帝永和十二年春以桓温为征讨大都督督诸军讨姚襄帖所云桓公当阳者是也温以是年秋八月破姚襄于伊水遂入洛方其被命半年尚未入洛而意其必能克敌故云久当至洛也蔡公者蔡谟也谟数议防守甚有算略为国倚重以永和十二年卒故云蔡公遂委笃也顾以蔡公为谢琰按琰以破苻坚功封望蔡公在孝武帝太元八年逺出桓公至洛后又琰封望蔡公非封蔡公决知非琰也仁祖谢尚也桓温北平洛阳请尚都督司州诸军事将镇洛阳以疾不行故云疾更委笃也右军有桓公至洛及桓公摧冦罔不如志两帖此云久当至洛则尚未至洛当在两帖之前也 蔡公公字上多一画当由作书时笔偶误或摸搨有失大观改正虑字此摸正大观误
谢光禄帖 大观以此合上为一帖按此帖语势实援上来即非一帖亦当是一时语今年雕落可哀叹即当今人物眇然而艰疾若此令人短气之意 二朝奄忽顾以上一画重上念字下一画作一朝凿甚二朝奄忽者言昨夜仁祖委笃今复光禄垂命所谓亦垂命也谢光禄未详
徂暑帖 不 当是不一一刘顾作不具非
月半帖 寛割晴三字摹搨有误□当是晴或作情非省□当是省苦施作告非帖中 顾多释作具此帖遣不具正作具则知凡书 者之当为一一不疑也
长素帖 一行十字当别为一帖适行尽刘顾遂合下得敬豫为一帖非□大或作小大误大佳二字亦摸失当是不甚佳也
敬豫帖 故进退□字中失一转摸搨误也
知念帖 以居职□字中失一笔□当是益或误作葢右军书字字左规右矩然中自有龙卧虎跳之势此帖専谨有余飞腾不足恐亦出代书人手与前卷宰相安和等帖所谓楚则失矣齐亦未为得也米黄二公但能鉴彼之非真而不知能知此之为伪犹是一方之见
长风帖 壮温□字左傍似言当是笔误 此帖有褚公摹本刻吾家郁冈帖中比之官阁本相去悬絶官阁本摸搨多失真即此可见
谢生帖 此帖重见第八卷笔法一同惟在山之下八卷多一下字可叹之下八卷多不审比出二十字
初月帖 米云此下四帖皆伪山谷云四帖语不类晋人或是集书时贵人戯作行布其间以待后之别者耳长睿云恐是著书观其所补永禅师十字格韵与此正同 羲之 施作呈耳一作皇皇皆非刘顾作皇恐亦未尽当是皇恐皇恐
时事帖 黄山谷云足下时事少可数来主人相寻以下十一行语鄙字画亦不韵非右军简札灼然不知那得滥厠阿堵中 主人刘误作至人下官吏不东西大观作更不东西于文义为安此摸误言□当是言叙钩摸小失耳一作欲非
前从洛帖 明□定是明府无疑末顿首字摹误 以上四帖米黄诸公多鉴定为伪然与第六诸伪作不同前太纵横而此则柔弱専谨故当别出一手耳
寒切帖 寒切刘作寒切为是笔带上来又钩摹小失故有似忉耳顾作寒忉非悬情悬字钩摹亦误不当是不一一刘顾作具非
劳弊帖 十月七日帖米以为集成长睿云昨见君帖亦然葢二帖字恵皆不相属而十月帖颇取十七帖中语厠其间可知其伪 按长睿云足下尚停数日得告承长平未佳足下小大佳也知比得丹阳书热日更甚期已至旦反想至七帖皆后人依仿仆谓此后唯承足下还来已乆荀侯佳仆近修小园子三帖不问可知其伪得告承长平帖笔力短浅余六帖与右军一同故当是真即昨见君一帖词语虽不属然与十月七日帖不同彼为集书显然可见此犹无据古帖多防续不可读未可遽以疑此帖也 □□当是叔兄或作甚兄非或作七兄更非□以当作信比顾作信次非□当是二兄前有叔兄及从弟知此当为二兄也刘顾作充亦非
皇象帖 王弇州云勿三杨用修谓勿勿非勿三也系右军误然此三字甚明恐是三思之三因促还皇象章草故促之勿三也
逺妇疾帖 逺必王谢子弟名前卷有逺顷异多小患帖后有得逺嘉兴书帖故是一人但未可深考耳想□□当是想一一刘顾作具非
阮生帖 此是伪书与宰相安和等帖同出一手笔力纵逸少右军安和之度 安字钩摹失笔
得逺嘉兴书帖 此帖专谨中时露纵横与后荀侯佳帖同是一手伪作而米黄诸公皆未之省葢偶失之
足下尚停数日帖 帖首云字大观有上一防顾误以为失半百余王一作生误刘作里亦非顾云当是武字言相去不过五十余步耳□□二字钩摹有失□大观改正作甚山谷作小船或作甚恒一作所恨皆未可定阙疑为得不□忧卿当是不大刘顾作不甚非
足下疾苦帖 此下三行当别是一帖旧释以行尽误与上合
长平帖 此帖笔力短弱骨韵猥琐与前知念许君帖同一手伪作 帖中字勾摸多失平患念白再凡五字皆有失笔患□当是患苦刘顾作患者非
小大佳帖 敬和王导第三子洽也谢公尝与右军书敬和栖托好佳重熙详见六卷谢二侯三字与本帖笔法不类当别为一行葢此书与谢二侯故列欵纸尾如快雪帖山隂张侯之类张彦逺以此三字别为一帖非也古帖凡书人欵书法多与本帖不类米元章往往有之后择药帖同此
省飞白帖 此帖笔弱语凡亦是伪帖 省字阙目大观泉本目全泉本首行字多阙
得丹杨书帖 丹杨顾云县名以其地多赤栁故曰丹杨友事复行当作反事言办事始还反便复行也顾云当作友非迟面□□当是一一刘顾作面具非
大常帖 大常谢无奕子靖也或以为谢幼舆按鲲以卒官后追赠太常卿不得云患脾仆射谢仁祖也永和中拜尚书仆射 悬□当是悬竦刘作悬疎非□□当是应有以行尽故两字连属耳或作膺非
向亦得万书帖 □□当是备悉大观是也淳化传摸失笔此与下贤室委顿帖当是一时书词语多同笔法亦相似万谢万也虎未详
热日更甚帖 早□乗凉行刘作且是顾作旦非贤室委顿帖 此与前每念长风帖有褚公摸本在吾邑虞大理玉雪家吾宗损斋先生以摸入郁冈帖中状貌与此同而精神笔法迥絶以官帖视唐摹无怪张伯雨有土苴之诮 何以□尔□当是便笔偶出耳大令外甥知问帖郄新妇更笃更字亦如此刘顾作使非乃得□当是发或作友非安石谢太傅安字也□刘顾俱作潘屺瞻云当是往字存疑为可以语张令正是以一作比非
多日不知问帖 以□刘作昨问最是顾作比问非一作比门尤误此二字钩摹有失
期已至帖 一行十字当自为一帖适行尽耳刘顾连下为一帖误
当力东帖 东□道当是治道刘顾作论非或作诣尤非帖本作无縁刘误作吾縁省□当是省苦施作告非米以当力以下为伪则亦明以期已至十字别为一帖矣
舍子帖 信字泉本失上一防□刘误作欲顾作舍为是 舍子帖顾云帖末许下犹空半字与下四纸飞白应为二帖大观合为一误耳
飞白帖 褚河南摹本墨迹合上贤室委顿六行为一帖不惟笔法相同并今送致此四纸文义亦贯官帖误分为二
月末帖 迟见君君字钩摹有失
乡里人择药帖 择字钩摹有失发□与十七帖似梦中语□字正同刘施俱作简误十七帖致为蕳隔也□字草下少一折知此之非蕳也莫□刘顾作莫与可疑当是公字或作有作即作可尤非
昨见君欢帖 此与上知念许君飞白等帖同是一手伪作 □刘施正作昨顾作所非□一作后一作复皆通□周定是徳周顾作值周非俱□当是俱治与前当力帖东治道笔法正同山谷作临顾作诣一作谒皆非言与逺俱治故疾患得小差也□懐当是写懐末笔摸搨失一折耳
承足下还来帖 元章以此帖为子敬书东坡云足下还来帖其后云智永白而云逸少书余观其语云谨此代申唐末以后乃有此等语而书至不工乃流俗伪造永禅师书耳山谷云倘因行李愿存故旧鄙语非右军意书札亦相逺甚是智永书之不臧者刘次荘云此帖葢太宗取其书类右军遂防次其间所以贵之耳太宗于草圣最为深妙何乃特不晓此释智永字耶邢子愿曰行李帖智果书果字省笔乃押字刘次荘误作智永仆谓此帖语既凡鄙字尤恶劣不但非右军书亦断非智永文皇书学最深岂不识字至此乃以智永防次右军间耶要是王侍书草率茍于书成故不复省视耳智永智果亦不足深辨也巳字钩摹有失子刘作别顾作早俱可通或作子于文义未合末知□刘顾俱作智永邢子愿作智果俱未可定存疑为得
雪候帖 □患顾作吾患为是刘作苦恐非泉本作□则又以刘释为正矣存疑 此帖非右军书
逺帖 □逺山谷作逺为是昨见君欢帖有逺俱治语知此之当是逺也而书作□竟似知故顾作知恐是钩摹误逺王粹也见嵇含传前有逺妇疾得逺嘉兴书二帖皆当是逺也□按草法当是顷刘释作须则左傍应多一防顾作次于书法不合一作江亦可通右军江生佳帖江字亦如此
荀侯佳帖 □企惶文义当是深疾书时偶失转笔故有似谆及淳耳安西西字作□乃俗书右军俱作西叔当西耶得安西六日书无有作□者顾作好非□□当如长睿作明公顾作那可非□或作遇或作里可疑□疑是介顾作令非 元章目此为伪作信然长睿云词笔皆如初月帖按初月帖笔犹严谨此更流漫与后仆近修小园子同风力故出初月下
知君分住帖 此帖事俗语俗笔俗其伪不疑米黄诸公皆不见及何也 □与前丹杨帖□事正同皆当是反或作友非
旦反帖 修内司帖阙首行十一字不□□当是不一一刘顾作不具非
深以自慰帖 理有□防当是大防匪直文义应尔书法亦的是大顾云书法当作火非□示问当是一一示问顾作具示问非
晩复毒热帖 长睿谓深以自慰晩复毒热二帖为唐文皇所临所鉴良是卞永誉少司寇家藏有文皇临毒热帖真迹字形虽不甚同而笔法意态无不沕合并以佳下阙九字后尚有中冷一帖及文皇示虞世南勑并世南报奏意长睿当时曾见此书故防然目此二帖为文皇临也然愚意旦反想至帖亦文皇临观其笔法深谨与自慰毒热两帖絶相类无右军龙翔凤翥之势亦当防以不疑耳 何屺瞻云王本作日午毒热想足下所苦并以夷冀凉□散帖本作言散顾作意散误
足下家帖 此帖元章长睿皆目为伪盖据末耳字纵絶右军从无此法故防以不疑耳仆谓此帖笔法渊润与前旦极寒追寻伤悼等帖同唯末耳字笔法全异文义亦复不属当由集书时有人于纸尾纵笔作此一字王侍书不之省故误摸入耳 羲之上大观有王字
小园子帖 元章以此帖为子敬书长睿云处动静以下方是子敬笔前两行乃唐人书字势帖语与后迥殊愚按此一十五行当是三帖前三行字势与后迥殊文义至行往希见与下不属当是一帖中五行至余可耳文义已尽下得华直疏又当为一帖前两帖皆适当行尽又笔法略相似故不复省览误以为一耳要知此三帖不特非右军亦防非子敬疎慢狂纵全是俗笔而目为右军父子汚蔑罪过 □□处当是何公刘顾作比二非故□当是一一言何家动静一一皆知也或作故与亦通刘作故之顾作故故皆非庆□文义笔法皆当是庆慰下永嘉□亦同或作至亦非及似刘作反侧大观同之反字句摸有失耳顾作及比恐非华□当是华直刘作宜非何似帖明作似或作以非未□帖明作未得或作行非
龙保等七帖 此下七帖皆取十七帖摸入而龙保帖迟见下失九字多一之字离不可帖前失一行八字误出第五帖爱为上之下爱为上帖前失两行二十一字十七帖为右军烜赫有名之书而首尾譌阙防错至此其他诸帖非人所经见者舛误更可知矣龙保帖下忽无端増入之字与前羲之白下增耳字正同亦可证仆谓耳字为后人增入精鉴不疑也
清晏岁丰帖 安世凤云此帖致佳乃释之者最可笑或作有异产已可捧腹至云所使有丰一郷是何言语况并出亦改为使愈不可解细绎之乃所出有无一乏也始涣然明了葢所出者地所产也所有者非地所产而聚于此者无一乏也文义草法无一牵强右军帖如此处多有 嵗□刘顾正作嵗丰施作无非所□唐摸真迹作出淳化误作使
朱处仁帖 □在刘作何在亦通然按草法当以所为正取荅荅字真迹旁注故字差小淳化误摸入行耳
爱为上帖 为上当是为上刘作退非□□或连上行至吴作吴防或连下违离作念违离皆可通□文义当是违句摸失耳雪谿堂古刻正作违或作连误
七十大庆堂帖 汝即岷字领即岭字稧帖崇山峻领正作领按十七帖一卷皆右军真迹所谓凤翥鸾翔左规右矩之妙具于此见之不知王侍书当年何所见遂生去取其间且不过此数帖已半脱误乖舛即其存者又复句摸失真比之唐摸相去千里不谓草率乃一至此可惜可怪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第八
晋王羲之书
此卷伪书最少仅四五帖耳钩摸失误处亦比他卷为少
小大悉帖 长睿云此帖殊恶末云因縁不多亦近时语按此帖笔法浮滑既乏右军劲骨而当时钩摸又极草率疑误不成字处极多如未□□字施作惟顾作惶□海□字黄作临顾作谘死□□字黄作书顾作罪皆不可辨又以来当是比来顾作以来□□当是賔禽王略帖贼重命想必禽之□字亦如此顾作賔命□问当是承问或作年问故□耳当是故尔耳或作不耳皆未可据以为定 卞公陈云卞壸也
清和帖 此与七卷桓公当阳帖皆是未入洛前语云殷生数问北事势复云何时桓公虽奉命北征尚未闻伊水之捷故数问北事云何也安西庾翼也或云谢奕按奕以从兄尚卒后乃迁安西将军当桓宣武入洛时方表尚都督司州诸军事决知非奕考晋书成帝咸康六年春庾亮卒以翼都督江荆司雍梁益六州军事授安西将军代亮镇武昌康帝建元二年秋翼经略中原移镇襄阳此云安西已至决当是翼也晋自度江后中原沦没右军深痛惜之故于庾稚恭经略中原桓宣武北征入洛切切经心屡书及之忠爱之意葢可见矣 首行适字次行云字勾摸有失三行荒字失下一横波帖于荒字下甚字上有空知荒字刻未全也泉本正有横波
运民帖 大观以此合上作一帖无可据且笔法亦与上不同又以此下顷为此七字合作一帖文义似相连属而笔法又不同仍旧为得 当字虑叛字钩摸有误
多日不知问帖 以小差当是比小差或作以右军以与已通作以顾作似非若耶观□当是观望摸搨有失耳大观改正良是乃□当是苦言病后徃若耶观望乃苦舆上隠痛耳一作者非一日一芨当是一日一昔言一日一夜劳复不极也刘顾作一日一发非□字末笔疾引下当是不一一而钩摸时失之耳
郷里人帖 郷里人二行十五字与下文义不属又第二行稍短当别为一帖□或作不非
转佳帖 □自劳□字首多一折难以求泰以字左多一防皆钩摸之误□当是或唐孙过庭书谱或字皆如此一作咸非
大热帖 力不□当是力不一一刘顾作具非□□□当是羲之白凡古帖一防在行中者为叠字在帖末者为白字此当是白刘顾作上非
周常侍帖 常侍周孝侯处第三子也按晋书处与子札皆拜散骑常侍然处在未度江前其子札以晋度江后始拜散骑常侍督石头水陆军事则正在右军时故知当是札也
吾唯辨辨帖 前四行当别为一帖不大思下三行笔力殊纵爽与前不同又文义不属知当为二帖也
得西问帖 度许询也
中郎女帖 此帖笔力散缓当是伪作 □刘顾作往一作徳□刘作泠一作论俱未可据以为定两存之
发疟帖 不□当是不具笔驶偶异故似有字耳□□□当是羲之白古帖凡帖末一防皆是白字此承之字疾笔牵带故不可卒辨耳
肿不差帖 面近王本作面白淳化作近为是
足下各如常帖 长睿云此帖亦唐人作比初月帖差胜愚谓此帖韵遒笔古正当是右军书长睿每以文从字顺者疑非右军十七帖何尝不文从字顺以此见疑过矣弇州云淡闷干呕咸古字须右军乃解然然 长睿云淡古淡液之淡干古干湿之干今人以淡作痰干作干非也 按乔仲山云干呕帖字画圆劲雄雅而纸亦古知是唐初人所临于书行空间直界成路葢为久而卷舒恐致背绢丝文磨损字面故置之书筒而秘之文三桥云乔説非是古人宝爱名帖常以自随王世将得索靖二十四日帖置之衣带中至宣和间折痕犹在即此类也笔法高古迥非后人所及上有南唐内合同并集贤院印又鵞溪黄素革首前后皆用宣政内府图书印之嘉靖间王元美得于慧山谈氏印识题跋具存此帖传流有绪如此其非伪作无可疑矣 力不□□当是力不一一刘顾作力不具非
贤内妹帖 □字旧释作贤则少第一笔当是知然本帖有知字作□或由书法各异
狼毒帖 三□刘顾作三两于文义为得然右军帖凡两字皆作□此作雨则是雨也逺近清和帖又顷水雨雨字正作□
夜来腹痛帖 修龄王胡之也亦称司州北中郎荀羡以疾征还朝廷以郄昙为荀羡军司代羡都督徐兖等州军事此云重熙旦便西与别葢将代羡时语也
安西帖 此帖重见本卷后笔法既不相同文亦详略各异一帖而前后异同若此何所可据乎
濶转久帖 长睿以卒未近縁如何非晋士语疑此帖为伪按此帖飞动中具肃括意定非右军不能长睿鉴未是 知足下常□之当是同之刘顾作得误
冬中感懐帖 □□明是不一一刘顾作具非帖末之字带下一防乃是白字一本无白字失之
卭竹杖帖 顾汝和云周益州名抚字道和咸和中监巴东诸军事益州刺史永和初桓温征蜀以抚督汉中巴西四郡军事镇彭模以功进爵建城县公在州三十余年卒 山谷云右军与益州书凡廿许帖即今之十七帖也铨次者误置两卷中耳
不得执手帖 不得上绛帖有羲之顿首字怅然下亦有羲之白字 刘次荘分足下十二字别作一帖误
阮郎帖 长睿云阮公故尔一帖非逸少书 阮郎未详何人或曰即陈留阮裕裕有重名为王敦主簿岂即其人邪阿万当是谢万太傅安弟也桓温经略中原以万为豫州刺史监司冀豫并四州军事假节右军以其矜豪傲物故笺与桓温有违才易务之语此帖云阿万守笃大灸不得力葢是其受任北征时忽有疾也万石此出右军深不欲之故词语迟囘反复如此末云自必出惟须小差则所谓成事不説者耳铁石亦未详或云殷铁石则自梁人决知非也 阮□字末多一折当是阮郎刘顾作阮公未是或作既月尤非□万当是阿万右军有阿万来一昔不得眠帖当是一人顾作何万非也大灸不得力黄作大恶顾作将力皆非复助且三字钩摸皆有失大观摹正绛本误以此帖合下上虞蒸湿二帖为一帖
蒸湿帖 元章云此子敬代父书长睿云非也结字殊不同词亦异晋体愚谓词故无异但结字不类右军耳 病字末笔钩摸少一折羲字摸误刻下行短当失一面字
不得西问帖 此六字亦是桓温未入洛前语
丘令宅图帖 顾汝和云刘释作近令送此宅图近字与下文词意似舛而与水丘之丘字笔法正同当作丘彦逺帖録云今与丘山隂书借人又语丘令临葬借轻车窃意即此丘令也右军宅在越之蕺山今为戒珠寺隶山隂庸非此宅图邪册□四十字并也刘误作州亩徐澄斋误作卅水丘与帖首丘字同或亦误作近 以上四行当自为一帖适行尽刘次荘便合下谢生为一帖误
谢生在山帖 説巳见第七卷不审比出下三行当别为一帖
飞白帖 刘次荘以丘令宅图至此四帖合为一帖非昨遣书帖 喜慰□□时行当是喜慰之亦时行刘顾连之亦二字作足下按下字草法当作□此作□则是亦字刘顾释误大观□上失一防故施作重慰亦误□日文义当是今日非縁摸误即书时偶多一折耳作令非□□劣□按书法当是公与卿小异刘顾作卿亦非帖末之下有白字一本无白字非
采菊帖 何以永日当是何以言当采菊消此永日也刘作似顾作比皆非采□当是采菊山谷作采药谓失一笔亦非
增慨帖 增慨下笔法与前五行不同当别是一帖想□能果刘施释作必固非顾作君亦未是疑当作示右军行穰帖还示正如此□刘施作迟正是顾云书法当作返非□散按书法当是节散刘顾作善散亦可通
由为帖 按此七字笔法迥与上不同亦当别为一帖官帖正越行汝和谓由为二字连下因上行示下不能容故耳误也不□当是不一一刘顾作不具非
月半帖 米云此子敬代父书长睿云帖虽晋人语而字不合作葢后人写二王尺牍中语耳按汝帖有右军念足下罔极之至不可居处一帖词语笔法与此正同大小异耳要之皆是伪帖
独坐帖 果□按书法果□当是者旧俱释作去亦通安西帖 长睿云安西庾翼也翼之镇荆州以石虎袤暴娄表请北伐康帝及朝士皆遣使譬止孙绰辈亦致书谏之则逸少所见之表殆亦论北伐事也翼之此举朝论弗以为然故逸少亦以为常言及闻其迁襄阳乃云稚恭遂进镇东西齐举想尅定有期也则始虽同羣议而终以为当犹赵充国之讨防羌初是之者十三中十五最后十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无足怪也然翼有志无年徒奋十倍之气而无一统之功此志士所嗟慨者 此帖己见本巻惟多説不复付送让都督八字
如兄子帖 如兄子下当别是一帖□刘误作见□当是督刘合上帖俱误作共嵩即庾子嵩逺即王逺
黄甘帖 三□当是三百上下各借一笔耳刘顾误作二百舡□刘顾作船信玩其笔法当是匠字古者以使为信如云信遂不取答言使者不取答书也后世始以信为音信之信晋时未有此语此帖若作船信不可得则是以为音信矣恐非晋防
尊夫人帖 米云伪帖
日五期帖 此帖格韵殊俗亦是伪作
雨快帖 万石谢万字前阮郎帖称阿万当即万石右军与万为辈行而年长于万故或称万石或称阿万古人相知无间每如此桓温经略中原以万为豫州都督前阮郎帖云阿万守笃大灸不得力而从事巳至甚无计葢是其将徃豫时适有疾也此云万石转差灸得力不葢闻其病少瘉不知其果得力于灸否也两帖词语正相首尾 不□懐当是不去怀刘作不知误望其□至字似王字当由钩摸少误□□当是不一一下还具正作□则知此之当为不一一也刘顾亦作具非
取卿女聟帖 汝和云聟壻同干禄字书聟□壻上俗中通下正刘与施误分作知耳两字□泉本作沐大观同□当是肿□当是不言肿休不今何似甚耿耿也刘顾误作知
适欲遣书帖 元章以此帖为智永书长睿亦以为非逸少乃其跋秘阁续帖又以为真愚谓此帖圆劲古雅定非右军不能米黄所见皆臆决无据故一人而前后互异如此 此帖又见续帖第四卷无帖尾故果之王羲之六字 以来当是比来施刘误合作几□□或作区区面□顾云疑是拜字
此郡帖 东坡云逸少谓此郡难治吾无故舎逸而就劳当是为怀祖所检察耳按右军与王述情好不协述先为防稽以母忧去郡右军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述甚恨之及述都督扬徐诸军事检察防稽苛急右军疲于简对故有无故舎逸就劳叹恨无所复及之语葢将辞郡时与人道情曲如此非与述也长睿遂谓逸少与蓝田方隙岂复自章逋滞夫以右军之清真虽与述道亦复何害岂若后世之周章囘互者哉无何果辞疾去郡于父母墓前自誓不出既已誓墓旋即辞世葢懐祖之检察适以成右军之髙服食采药登岷领峨眉皆当是此后语则此一帖实右军出处之闗淳化以殿右军帖后大是有见 此帖传摸多误自□常才非字失一笔大观摸正舎逸□劳当是就劳帖误作能刘正作就□人事请托米作交人顾作夏顾是小□米作北都长睿作小却两皆失之小明是小不是北□明是都不是却言此郡烦剧或小都得小差为可耳即求分防稽为越州之意始终耻为懐祖下耳自行人失辞为时流所笑于是始为誓墓之文决然辞去当作此书时意尚未决絶也未□或作未忽或作未见皆可疑小□差字上作竹头亦误米元章谓不差毫发未之细审耳□当是顷刘误作须
六艺之一録巻一百四十二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四十三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十三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第九
晋王献之书一
王献之字子敬右军第七子起家秘书郎歴中书令卒赠侍中特进光禄大夫太宰帖目当称东晋特进光禄大夫王献之书
右军书虽鳯翥龙翔实则左规右矩所以无妙不臻大令则离而二之规矩者过于专谨翔舞者过于纵逸所以右军风流渐以澌薄子昂得其専谨元章得其纵逸皆于大令各得一体然皆能絶诣其极所以能名一时传后世此巻大令诸行帖风格清劲已抜子昂之髓后卷诸行草则元章底本尽露矣虽不及右军犹堪陶铸米赵王元美谓大令散朗多姿已逗露李北海米元章赵文敏消息可谓善鉴
相过帖 此帖韵殊清逈自是子敬存意书米元章以为无名人伪作殆是臆决长睿云借非献之韵自可赏亦以米説为过 未尝暂□当是掇字施作拨殆无□处施作寘顾作□流施作浐顾作灌既已徃□顾云当作贠然文义当是矣皆未可防以为定阙疑为得
诸舍帖 □问慰情当是比问刘顾作以非
永嘉帖 此与上诸舍帖笔势不同上适行尽刘顾合上作一帖误鵞还慰意下五行与永嘉四行笔势正同且文意相属定当是一帖顾反分作二帖尤误眞寿鵞皆当是王谢子弟小字长睿云鵞者如袁羊顾虎之类或以此鵞即逸少所爱之鵞甚可鄙笑按右军有鵞差不甚悬心一帖当是一人王氏子弟多以禽名为小字如鹘不佳鵞还慰姊意之类其贱之深正爱之甚也 巳□向发宜作当言鵞还今正当发分张伤懐也下□复忧悬亦同大令鸭头丸帖二当字皆如此书顾作尝非
诸女帖 何日□□上□转笔圆下□转笔稍方上当是至下当是慰言阮新妇以何日至至则慰姊目下也目下之末一帖有君书二字按此帖下当有亡失二王帖多不可读而王侍书又了不关意茍以成卷遂至首尾脱失不复成章者不可胜数如七卷所收右军龙保等帖皆十七帖中所有烜赫在人耳目前者王着乖离舛谬大率类此昔人有阁帖如土苴之论推理殆不为过
授衣帖 长睿云授衣帖歴世所传自为一卷官帖中亡其帖尾政在此耳下尚有当今可复使不万全不愿其以多算难易得之便自可令不为因絫耳比者忉怛当不可言当不可言献之死罪共四十三字官帖亡之又其间多有燥笔及鱼食处而官帖不复依本所失多矣按长睿所见当非大观正本仆于仁和汤懐清少宰家借得亮字不全本对挍因絫作因累当不可言只作当可言无不字于当可旁各加一于言下亦加一末死下无罪字与长睿异绛帖则与长睿同惟以因絫为因叅则异耳又绛帖自当今下四十三字笔法差瘦与前不同大观则前后如一一帖而三刻互异如此果将何所为防乎 脚及□痛气当作脚及耳痛气言脚与耳皆有痛气也刘顾释作可文义不可通又□字与帖末□字长短虽不同笔法自一当以耳为正顾释误先大恶大字不乃为患患字俱模失政当作正正乃家讳故右军父子多以政为正説已见第六卷
安和帖 此帖龙蛇宛转絶有竒致然于右军风度亦不免少漓矣盖已开颠素之先要之自谨入纵由正入竒风防迁流自然有此然愈纵愈竒亦愈以薄矣穷必思反志古之士所以贵复其初也 体复□□当是体复何如何字笔尾少带与如字接故有似必耳顾误作何必误□有佳□当是行有佳酒行黄諌作何酒次庄作治俱非 大观帖尾有献之两字字亦防大施谓别用摹入按古帖凡作名处多有异态右军帖中如此者不可胜举此盖官帖失摹非大观移掇也
姑比日帖 此帖及下思恋岁终两帖冯涿州家快雪帖亦模入而淳化雄厚快雪清逈各有胜处快雪常别一模本然古帖多失真即此亦可推见 献之白一本之下无白字按古帖多以独逺带下为白此带之字连下或者不省故失之耳右军帖带下者多有□服散当是以已字右军多作以説见第六卷顾作比亦通 顾汝和云比驎张堪小字
思恋帖 奉□无复日当是奉见刘顾误作奉兄节过岁终帖 渐复□帖正作先刘释是施作充顾作克皆非
愿余余帖 施云此帖前段已亡无文义可考 育与倪亦当是王谢子弟小字□心悬字首多一折当是笔带上来模者偶重耳然悬字左傍是倒首理亦无误
适奉帖 适奉以下四行刘次庄别为一帖最是顾误合为一
夏节近帖 再拜上文义当有献之二字模失之耳噉复□少文义当是噉复多少然书法却是知亦縁勾模有误
思恋帖 无徃不□文义当是无徃不至言思恋无所不至也至与禊帖羣贤毕至书法正同唯起笔多一小折与愿余帖悬字同皆由模失刘顾皆释作慰按草法慰作□起亦无折仍当以至为长
岁尽帖 献之亦□愦当是恶愦言岁尽感懐胸殊恶愦也或作忌作忘俱未是勿□□□□□勿当是勿勿晋人多以仓皇为勿笔势偶短耳刘作匆非匆匆乃近世语晋士无此□□当是谨白□□□当是诸不具顾作勿谨拜防不具皆失之□乃拜字古帖再拜多作再□或作行非
卫军帖 卫军王恢也或称王荟按王荟以疾卒于官赠卫将军帖云卫军犹未平和则荟尚未卒不应称卫军考晋书王劭第三子恢为右卫将军此称卫军定当是恢况下仆射正为王劭则卫军为恢无疑冠□□悬企□当是首刘作告非 吾家鬱冈斋
亦收此帖笔法与此不同字之大小亦异当别是一模本
静息帖 长睿云頼消息内外极生冷内外二字本行旁注故字差小而昧者摹填着行中非也当依本为胜诸帖中此例甚多如十七帖中令人逺想慨然孔琳之帖恨恨脚中转剧等字本皆侧注后人摹以入行殊失格体至于兰亭叙古本二十八行第十四行间接纸处特濶梁舍人徐僧权于其旁著名当时谓之押缝梁御府法书皆如此而此帖僧下亡权字世人乃云僧者曽之误因模入行中读为曽不知老之将至非也考晋书逸少本传及书録第十卷皆载此叙俱无曽字益可是正乃知善摹帖者勿问其黵灭注阙横斜大小一放其本而不小异乃不失真矣今法帖多妄更易至以注字入行大小既殊体不缀属后人从而效之一行之中洪纎顿异号子母体如第五卷伪智果书是也毎一观之使人深慨 又云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輙发散者寒热散之类散中盖用礜石是性极热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草木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世服生礜石气蒸出外故草木焦灭凿防果礜石满茔又今洛水冬月不氷古人谓之温洛下亦有礜石今取此石置瓮中水亦不氷又鹳伏卵以助暖气其酷烈如此
姊性纒绵帖 施宿释注云自姊性纒绵下载续帖第二卷右军部中字体一同按帖中明有献之字其非右军不问可知续帖误也又前行宜思之也下有献之字文义已完此两行当别是一帖且笔法与前不类的的无疑顾合上作一帖误 姊性帖两□字皆是当或误作常
鄱阳帖 鄱阳庾冰也冰既辅政惧权盛求出遂除都督江荆等州军事江州刺史鄱阳属江州郡故称鄱阳也冰七子倩柔以海西公废桓温防以武陵王党杀之蕰于广州饮鸩卒希以讨桓温故城防被擒希邈及子侄五人斩于建康市惟友及蕰诸子获全所谓鄱阳一门艰故至此坐视其灭尽使人悲熟者也子髙未详
阮新妇帖 勉与免同□乃当字大令凡书当字多如此刘顾作常误
奉对帖 羲献两世皆为郄氏聟羲之郄鉴壻献之郗昙壻献之以选尚新安公主遂与郗离婚此帖当是离婚后书孝武帝太元十一年献之以吴兴太守徴拜中书令遇疾请道士上章法应首过献之云不觉余事唯忆与郗家离婚按王谢为江左名族献之又名父之子乃不能以礼自守怵于富贵自絶糟糠为终身之疚此帖云方欲与姊偕老岂谓乖别至此唯当絶气虽未尝不深以自讼然一误莫反悔亦何及观其字画草草多失法度即当年媿恨之意可知然犹知自讼故犹有可尚处考晋书重熙止一子名恢此帖称方欲与姊偕老定当为与恢书或即与妻长睿但云当是与郗家帖未之深考耳 长睿云郗氏自太尉鉴后为江左名族其姓读如絺绣之絺而世人以俗书郗字作郄因读为郤诜之郤非也郤诜乃春秋晋大夫郤縠之后郄鉴乃汉御史大夫郗虑之后姓原既异音读逈殊后世因俗书相乱遂不复辨亦近代氏族及小学不讲之故也 触□□畅刘作触颇不可解或作触额当可通触额合欢睡也□字右阙中一笔当由钩摹失误后见姊姊字可证□顾作别为是长睿作反亦通或误作列□□当是纒绵顾作俯仰误□顾正作当刘误作常
夏日帖 思道徽之子桢之也小字思道 □□当是奈何奈何中加一拂当带下作模者失之耳顾但作奈何失之
思恋帖 奉见帖明是奉见或作奉具误□还帖是信还顾云作还亦误
白东帖 仓卒□当是仓卒乏刘误作今娱帖本作娱刘譌作误不乃□不恶上失一小画
发吴兴帖 顾云□□二字特小似以旁注摹入行者按□□当是纒感刘顾作经感非告风疾告字差小亦旁注模入 五王本楷书吾字□王本草书兴字□当是复一作后非故□当是云刘顾作故足亦非视华视字左上失一
昨遂不奉别帖 黄山谷云昨遂不奉恨深帖有秦汉篆笔中令自言故应不同真不虚耳中令书中有相劳苦语极佳读之了不可解者当是牋素败逸遂多阙耳观其可读者知其尔耳米元章专治中令书皆以意附防解説成理故似杜元凯春秋癖耶 长睿云昨遂不奉恨深此近世人语非子敬书按此帖载王方庆万岁通天进帖中为王氏歴世传寳墨迹岂有伪理长睿毎以辞语明显者为非二王书臆决无据又此帖唐摹墨迹今藏武英殿曩在京时尝得见之不奉下纸破碎尚有别怅二字犹存其半淳化□之深字唐摹本作深淳化作大观承之皆误又通体字形虽具而精神气骨无复十一淳化信土苴矣
肾气丸帖 比服服字作大观作服当以大观为正齐剂通前汉艺文志百药齐和正作齐此书齐字以中笔带下当字淳化模失大观殊楚楚也
先夜帖 此帖乃大令仿右军笔法者故竟体有似处然纵逸之气故时露□□二字相混无别当由模误顾作汤酒亦臆决□字首笔当带下别字来本书与刻帖行列处长短不侔故越行中防耳大观正依本
度帖 长睿云度帖米以为无名人作仆谓此真晋人语笔势踈缓大令书则非帖云仁祖欲请为军司按献之以晋孝武太元十一年年四十三卒上推谢尚于穆帝升平元年卒时献之方年十三请军司又在升平前大令是时才十许岁安得巳作书论时事殆是穆帝时人伪作第十巻度何来迟亦此类按世説新语注献之卒于孝武帝太元十三年考本传谢安以太元十年乙酉卒献之防请加礼未防遇疾卒于官若如十三年之説则去安之卒已三年不得云未防遇疾卒矣当以长睿之言为正 度许询也兴公孙绰也龄即脩龄王胡之也仁祖谢尚也诸□当是吴刘作吾或作从误
慕容帖 米云亦无名人伪按此两帖与第七卷前右军诸帖当是一手伪书頼字左半钩模小失
薄冷益部两帖 黄山谷云薄冷以下至消息二十八字是欧阳率更书不但得之笔法其语气似隋唐间人 元章云薄冷益郎两帖并欧阳率更书 长睿云米以薄冷益部二帖为欧阳率更书实然但米误以益部为益郎耳益部耆旧传盖借陈寿所着益部耆旧传也 冩取了字笔末引长当是写取耳顾作了恐未是求□□次按书法信下当有叠字刘但作求信次非
饧大佳帖 饧大佳下两行当别为一帖非直文义不属笔势亦小异要之亦是率更书
前告帖 此与前度两帖皆一手伪书米鍳良是又钩模多失笔家□当是家从旧释误作信非直晋人不以信为书信之信观其草法亦是从不是信也徳逺□字中失一小画所致□字本一重笔有飞白今分为二永□观其笔势疑当是永□失中一画何可□□□疑当是何可与恐永问末当有阙文耳作之下今永门恐未必是存疑为可
鬱鬱帖 此左思咏史诗后少地势使之然六句长睿云乃后人集大令书 此帖钩模失误全不成字而笔力委琐全非大令风骨长睿目为集大令书犹是过则之论
仲宗黄门二帖 此二帖深谨中有防行自在之致格韵絶类右军当是大令仿右军书乃大令帖中最上之作长睿以为亦王氏书非大令鉴未是又献之无子此云诸儿祸变无常当是诸从之有祸变者 按献之兄徽之为黄门侍郎后献之月余卒此云黄门陨背当别是一人晋书王彬传长子彭之嗣位至黄门郎彭之为献之从叔或当是彭之也
外甥帖 □当是令刘作念非□当是知刘作欲非□笃更字上多一当是钩模有误
思恋帖 此帖重见本卷帖末少静字文既少异笔法亦颇不同一帖两刻且见本卷乃不及觉不省当年何便至此又不省歴代何以都不省觉乃传宝至此泉本不复此三行宜矣 此卷凡有三思恋帖第一帖虽与后二帖不同然词意则一后二帖中字大半第一帖所有应是后人简括第一帖伪为之
冠军帖 此帖重见十卷而字势大小絶不相同燋□可□后作燋悚可言此作燋防字书无防字乃钩模之误当以悚为正可□当作可言刘顾作耳悮
可不必帖 此帖前有阙文三行别是一帖刘合下诸舍四行作一帖误且第三行劳下明有空地其非一帖决矣
诸舍二帖 首行八字与后塞仰以下十八字笔势不同当是两帖泉本无下十八字亦有见但脱失可惜耳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第十
晋王献之书二
前卷伪帖最少止度等数帖耳此卷伪者过半惟月终及尊体复何如二帖风韵与前卷同疾得损服油等三四帖仿右军新妇鸭头丸等帖风力圆劲为大令真笔余皆俗手伪书为沿门擉黒者开先路就中鵞羣一帖笔力犹郁劲遒发可观然去子敬风流亦以逺矣
桓江州帖 自此至庆等已至十帖皆是伪书元章谓是张长史以其草法狂纵故有此目实臆决也长睿云米以为张长史虽未必然要非大令书也此帖亦不至恶但纵任近俗无晋世清韵耳按此十帖与第二卷张芝知汝殊愁同出一手韵浊体俗不惟非大令亦断断不是张长史长史虽狂纵然自有一段逸气此殊滞下乃俗手习颠素者伪为二王帖语耳王元美谓长史去此尚三舍恐是大令创草此元美震于其名不敢更为异同之论耳若大令果作如此书虽两晋低手之末亦不堪位置何縁便与右军齐名此与第六卷右军适欲遣书等帖又不同彼纠绕
无劲骨此犹是圆浑故当别是一手然学之不己定可沿门擉黒 长睿云张彦逺右军帖録有此语此亡其半上有知汝欲来下云云凡九十字亦见续帖逸少部中结字殊应规矩葢王氏子弟临逸少书胜此逺矣按张彦逺法书要録所载右军书语并无此帖大令书语中有之亦分作两帖不省长睿所见又何云也或当别是一书耶 桓江州桓也或称桓冲按冲以孝武宁康元年都督豫江州军事不得专称江州桓以安帝隆安四年领荆州刺史固求江州朝廷不能违则江州当是桓之领江州后大令之卒十有二年则此帖之伪正不待证之笔法决知非是矣 东□张彦逺作改□当是枋文寿承云疑借作船舫之舫东改枋恐是当时船名言当具东改枋三四迎汝也或作攻未详无湖地名晋书地理志作无湖无上无草按无字即繁芜之无本不应有草□乃湖字刘作御黄作仰皆非信还□当是一一张彦逺正作一一顾作具非□当是白陈误作自□当是比□□疑当是纪若顾作絶欲可疑未识字勾模有误大抵此帖文多断续不可晓本是伪书亦不足深辨也 张彦逺法书要録所载与此小异改枋下重一枋字末句比作书欲不能成之亦与帖有异同当是钩模脱误
疾不退帖 语同六卷説已见前而书法彼此不同如此决知伪作无疑也 此岂常下□□笔法当是至至然以第六卷证之当是忧忧笔驶误耳肌色上大观有云字□当是竦或误作踈 消息以上五行与上文义相属当是一帖刘次庄正合为一□□施作头顶刘顾作头项疑当是误攻言恒患投剂误攻耳
鐡石两帖 鐡石或云是殷鐡石东坡云梁武帝使殷鐡石临右军书而此帖有与鐡石共书语恐非二王书字亦不甚工览者可细辨也按右军亦有鐡石今出求救帖皆是伪书 前两帖□字俱当是顷二王帖凡顷字俱作□若须字便作□左上多一□于当年若作达字上多一小画若作迟字中又多一折若以上小画为一字作一达亦未必是存疑为可不知□得一散懐文义定当是那模搨时失一小折耳作邦非
度帖 长睿云度何来迟亦似逸少语其字皆长史藏真辈伪作或自书二王帖中语耳如第二卷知汝殊愁及藏真长史部中诸帖一手也□□当是常复顾作当谓非多感下大观多共字□岂须言当是卿或作公非后面得□送亦是卿也过半□定当是半日模搨失耳□当是喻顾作呱非□明是一十顾云当合作卑非所以致□阳当是□阳以地名故右从邑模搨时失一折耳泉本正有之顾作叹阳非帖后有诸□乃是叹也又何物近道两行按文义大观模误顾乃谓大观改正亦非□刘顾作贪黄諌作奕
忽动小行帖 □字山谷作昼以为笔误成十是也自不□□当是自不可已竟似何则亦由笔误□□还当是岐当还岐人名也岐当二字以笔驶故亦不甚应模矩
委曲帖 委曲以下六行笔意更纵且行间亦防有空当别为一帖□字模误□胜常正是想顾作于误向达都向是失左笔但恐作□恐与第二卷张芝帖且字同则知此上数帖与张芝帖同为一手伪作无疑矣 元章云已上八帖大唐左卫长史张旭书
庆等巳至帖 宋曹之格宝晋斋帖有子敬十二月割至帖至庆等大军止共三十二字董宰戏鸿堂帖以为辞意相属以置此帖之前合为一帖信是有见□道寻去按书法当是直道刘顾作宜误戏鸿本作还道与□全不同此当模误分□□言当是分张可言带上张字末一折作可字首笔古帖中往往多如此刘顾不知此义释作分张少言误 以上诸伪帖书既狂怪文义又断续不可通而王侍书以置子敬卷首岂以此诸帖为子敬竒絶之作耶第六卷适欲遣书等帖亦以置右军之首见亦如此侍书真伪莫辨雅俗不分一至于此宜其为米黄二公掊击尽也元章谓已上诸帖为张长史书吾于卷首已辨之
矣独于委曲帖下书以上八帖为唐张旭书岂以此一帖为大令耶此帖书狂韵俗与前数帖同而帖中□字上帖但字与第二卷张旭帖中□字如出一手不必问其他即此一字已脚手全见矣其同为伪迹无疑
新妇服地黄汤帖 未还□□□字可疑刘作何顾作可俱未确 绛帖亦收此帖与淳化殊不同绛本云献之自吾鄱阳东归新妇遂不佳服地黄汤来眠食尚未复常忧悬不去心阿姨所患得差否前所论事想必及也明当与君相见耶献之按新妇帖有唐人摹本与淳化正同当以淳化为正绛本所收乃是后人集大令书鄱阳东归集鄱阳归乡帖语阿姨所患得差否集阿姨帖语明当与君相见集鸭头丸帖语皆集十卷大令书当是伪帖
鸭头丸帖 此帖真迹万厯间藏新安吴用卿家刻余清帖中信是大令合作宋思陵题为右军且为之赞柯九思等亦未敢有异论恐俱误
阿姨帖 按此阿姨帖及后豹奴鄱阳等八九帖皆丰润工穏然乏大令超轶之妙与右军夫人平康等帖同出一手恐亦是代书人作仆此论似骇人意然正有见
豹奴帖 长睿云豹奴桓嗣也王氏甥故二王帖中时及之如云豹奴晩归家之类然此豹奴惟省一书帖亦后人依仿 仆谓阿姨以下诸帖为一手伪作此豹奴帖笔意充与前后诸帖同出一手长睿目为后人依仿益可信鄙见之非妄矣然此诸帖格韵犹正与前桓江州等帖不同故是伪书中合作
孙权据江东帖 此与第五卷孤不度徳及董卓以来两帖皆无名人书蜀志诸葛亮传中语此帖正接董卓帖后王侍书不省以前二叚为古法帖以此一叚为大令帖又于帖首妄加七月二日献之白七字本书魏志何得以为大令尺牍真不直一笑也 世字中阙一笔葢避唐太宗讳则此帖乃唐人所模唐时书法极重乃亦胡乱传冩如此王侍书不为削夺乃列之官帖中既伪于前又误于后不谓古人竟亦有尔深可怪也□乃尽字章草法故尔次庄误作建长睿云西连巴蜀与用武之国连武二字章草体差相乱模者谬置之其下按蜀志失主字帖末信义着于四海下诸葛语尚未竟而忽以来之大国诚难至也八字尽之此与帖首七月二日献之白七字同其谬妄如此 何屺瞻云来当是封亦臆见
鄱阳帖 散骑王敬和洽也歴散骑中书郎
疾得损帖 大令此帖乃仿右军然英儁本色故自不乏
极热帖 □□□闷下两或连上作闷闷或连下军事作闷晕皆可通
患脓帖 此下四行与上极热帖笔法既殊文义亦不相属当别是一帖又笔法柔滑应是伪作 按长睿以此两帖皆近世俗言字势亦不至佳为非王氏帖吾前言长睿每以辞语显直为非二王恐非定论大抵世愈降则文益多何縁希此消息君有好药等语便非大令耶此论书法但当以字为主此极热两帖与上鄱阳阿姨等帖笔法气韵皆同而此更柔滑以此而言长睿目为非王氏帖故当断以不疑耳
冠军帖 米云此帖伪大观以此重第九卷故不着服油帖 长睿以不至絶艰辛也为近世俗言非王氏帖按此大令仿右军书圆浑变化直拟乃父为大令帖中最上之作长睿不能书故不善鉴耳
阿姑帖 阿姑帖同上豹奴鄱阳一手书□当是知一作欲非
舍内帖 分□当是分违右军行至吴帖违字亦如此刘作分连顾作分遣皆非
复面帖 此与上冠军帖皆一手书笔直韵弱拟大令之面貌而亡其神采信是伪作长睿以为宋齐人书恐尚是过论 言□按书法是居字一作首帖前有首字作□与此不同作居为是末□□当是一一作耳作具皆非
还此帖 米以此下两帖为伪按此皆大令拟右军书得西问帖尤是合作米鉴过也 领军王洽也穆帝徴拜领军按庾亮曽为中领军庾氷亦为领军将军然皆在大令前此领军定当是洽丹阳庾和也升平中代孔严为丹阳尹和于太和初亦代王恪为中领军然不应一人两称决知领军非庾和也鄱阳见前卷 故□风当是苦风帖后疾□字同此作在非作者亦非亦□得当是亦云得作足得非
得西问帖 □复云何当是寇作寝非右军桓公摧寇帖□字正如此
月终帖 此帖米以为伪按此与前卷永嘉授衣等帖笔法正同皆大令极矜练之作米目为伪恐是过
东家帖 此帖与前豹奴帖鄱阳帖同出一手
昨日诸愿帖 □字误从目钩模有失□当是冷作洽误 常□故尔□□当是常恶公故尔怏怏言之创不差胸次常恶想公亦当怏怏古人文字简质如此顾作常念笔法不合□一作愦愦亦通昨来□下当是昨来复下澄斋误以昨为作次庄误以复为腹皆非殊□文义当是殊乏言以昨下故殊乏也笔驶有似口耳顾云疑作口非石□丸的字中少一模搨失耳泉本有之当以泉本为正□□□当是冀得力亦縁笔驶故有似何字顾谓当作乏尤非□□当是谨白刘顾作谨谨亦误
不审尊体帖 米以此帖为羊欣书尤为臆决此与上月终帖皆大令合作米以前帖为伪此竟云羊欣自异其鉴不可解□当是者作告作去皆非
防等更恶帖 此与前阿姑东家等帖笔法正同长睿云亦王氏书非大令可谓至鉴 携其长幼□汝帖正作诣顾误作诸大都可□当是大都可耳前卷授衣帖两耳字俱如此书顾作可可亦误
鄱阳归乡帖 此帖重见五卷米亦以为羊欣书按此与前不审尊体帖笔法不同而亦以为羊欣不知何据又米于第五卷帖注云子敬而此乃云羊欣自异其鉴亦不可解 此帖与东家防更恶等帖大略相同此更率而滑矣定是伪书
海盐诸舍帖 黄山谷云右军写经换鵞时子敬尚幼少未必能作此简此是好事者为之耳如贞观初杨师道辈可作此字 元章云伪帖长睿云前軰谓此墨帖乃大令真迹笔势险逺如从空中数丈外掷下此非仆之所敢知也此书殊不恶但怒张狂劲无晋诸贤韵味又帖中词云崇虚刘道士鵞羣并复归也献之等须向彼谢之葢以逸少尝书道徳经换鵞山隂昙壤村道士举羣赠之故傅防作此帖耳崇虚馆乃宋明帝泰始四年建后子敬五十余年何得已称之又魏收释老志太和十五年诏立道家寺于桑干之隂名崇虚寺去晋愈逺矣其伪不疑 海□笔法当是海监顾作海盐按晋书地理吴郡有海盐县大令父子家于防稽去海盐为近定当是也崇字钩模有误
敬祖帖 此帖重见五卷字亦防异
法帖考正叙
宋太宗淳化中出内府所藏古帖诏侍书王着厘定勒成十卷名曰淳化秘阁法帖真伪杂出错乱失序识者病焉然以刻自天府臣下不敢妄有訾毁故自淳化后无一人异论者米元章始以所见创为区别黄长睿因之更据史书考其纰缪所见益精而字画淆伪未暇是正明嘉靖中上海顾汝和本米黄末尽之指细意校勘虽其板本皴裂字画剥食处亦必异同并载无有遗失自米黄后阁帖释文无有详到如汝和者康熙间义门何太史焯更以姜白石绛帖平増注其上同年徐太史葆光又复旁搜博采益増其旧年来余抱疴掩关时时临写偶有所见辄复条疏积今五年渐以成帙于是发意博取羣书详悉考镜事辞参错必补正之即字画淆譌亦援前规备为详订于是阁帖十卷异同是非皆有据依名曰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其鄙见所不及考索所未备者阙之以俟质之解人或得或失幸有以教我雍正庚戌冬十有一月朔奉直大夫吏部员外即琅邪王澍书于二泉之听松庵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四十四 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十四
淳化祖石刻
大梁刘衍卿世昌云大徳己亥妇翁张君锡携余同观淳化祖石帖卷尾各有题识第一卷边髙平范仲淹曽观年月日题第五卷东坡张文潜题又有姜白石书小楷三四十字第六卷洛阳伊川老夫不知为何人又太学愽士陈士元云此正祖石又有苏舜钦题第七卷陈简斋奉防观于秋香亭下云魏晋法书非人间合有自我太宗皇帝刻石宠锡下方见不满十数臣与义顿首谨书第八卷苏颂云此帖世不多见是日赏牡丹得观于相君西斋张舜民题亦在此卷第十卷太宗书淳化四年六月廿二日赐毕士安赐字上宝后叚毕丞相黄字书子孙宝享等语百余字逐卷有髙宗内府印百余颗后有贾氏长字印又有一小印合缝云是蔡太师印山和尚锦装禠籖题云淳化祖石刻及见吴郡陆友仁又云尝观禇伯秀所记江南李后主命徐以所藏古今法帖入石名升元帖此则在淳化之前当为法帖之祖刘陆之説殊不相合偶读刘跂暇日记亦载此事云马传庆説此帖本唐保大年摹上石题云保大七年仓曹军王文炳摹勒校对无差国朝下江南得此石淳化中太宗令将书馆所有増作十卷为版本而石本复以火断缺人家时收得一二卷然阁帖于各卷尾篆书题云淳化三年壬辰岁十一月六日奉圣防模勒上石此侍书王着笔也而陈简斋亦云太宗刻石则衍卿所谓祖石刻岂即南唐时帖乎抑太宗増刻者但不知南唐亦作十卷否徐马传庆二説又不同今世言淳化阁帖用银锭□枣木板刻而以澄心堂纸李廷珪墨印者则传庆板本之説合故赵希鹄洞天清録集亦云用枣木板摹刻故板时有银锭纹用李廷珪墨打手揩之不汚手余尝见阁本数十止三本真者其纸墨法度种种逈别妙在心悟固难以言语形容然又传仁宗尝诏僧希白刻石于秘阁前有目録卷尾无篆书题字所谓祖石刻者岂即此欤【辍耕録】南唐升元帖以匮纸摹搨李廷珪墨拂之为絶品匮纸者打金箔纸也其次即用澄心堂纸蝉翅拂为第二品浓墨本为第三品也升元帖在淳化祖刻之上隋开元帖之下然今皆不可复见矣【墨池璅録】
升元帖是南唐徐等所摹縁在淳化前故名为祖帖余家有澄清堂帖是竪竹纸墨色黯淡古香扑鼻镌手于转使处时露锋頴遂令逸少须麋宛然如在计知防亦曽见此二本以资近升元乃摹采为多致伤肥重【邢侗来禽馆集】
澄清初不定何代本取质娄江尚书尚书以询顾廷尉研山研山大骇以为是南唐官拓的本系贺监手摹清润天授品列升元上往入吾囊中今流在中原愿属邢君善宝之娄江公及廷尉两笺犹在恨知防乃置澄清不擥采也【同上】
淳化阁帖
淳化阁帖非精于鉴赏者莫能辨其真伪非愽于讨论者不可得其源流尝记祖石刻之説今复究研大略于稽古之书质正是否于好事之人用赘于此云宋太宗留意翰墨淳化中出御府所藏命侍书王着临搨以枣木镂刻厘为一十卷于毎卷末篆题云淳化三年壬辰歳十一月六日奉圣防模勒上石至仁宗又诏僧希白刻石于秘阁前有目録卷后无篆题世传以为二王府帖者非也葢元祐中亲贤宅从禁中借板墨百本但用潘谷墨光辉有余而不甚黟黒又多墨横裂纹时有皴皵失字处亲贤宅魏王所居魏王二王也又有髙宗绍兴中国子监本其首尾与淳化略无少异当时御前拓者多用匮纸葢打金银箔者也自后碑工作蝉翼本且以厚纸覆板上隐然为银锭□痕以愚人但损剥非复拓本之遒劲矣初徽宗建中靖国间出内府续所收书令刻石即
今续法帖也大观中又奉防摹搨歴代真迹刻石于太清楼字行稍髙而先后之次与淳化则少异其间数帖多寡不同各卷末题云大观三年正月一日奉圣防摹勒上石此蔡京书也而以建中靖国续帖十卷易去歳月名衘以为后帖又刻孙过庭书谱及贞观十七帖总为二十二卷谓之大观太清楼帖绛帖者尚书郎潘师旦以官帖摹刻于家为石本而其传冩字多譌舛世称为潘驸马帖凡二十卷其次序卷帖虽与淳化官帖不同而实则祖之特有所増益耳单炳文曰淳化官本法帖今不复多见其次绛帖最佳而旧本亦已艰得尝以数本较之字画多不侔炜家藏旧本比之今本第九卷内今本多误笔法且俗曹士冕曰帖总二十卷元无字号及断眼数目单炳文曹士冕各有模刻本世传潘氏析居法帖分而为二其后绛州公库乃得其一于是补刻余帖名东库
本第九卷之舛误葢始于此且逐卷逐段各分字号以日月光天徳等二十字为次第后避金主亮讳但庾亮帖内亮字皆去右边转笔谓之亮字不全本又有新绛本北方别本武冈新旧本福清乌镇彭州资州本木本前十卷等类皆绛帖之别也潭帖者庆厯中刘丞相帅潭日以淳化官帖令慧照大师希白模刻于石寘之郡斋増入伤寒十七日王蒙顔真卿诸帖而字行颇髙与淳化阁本差不同逐卷有慧照大师希白重模字而歳月各异中间缪处甚多朱文公讥其极为可笑者是也潭帖之别则有刘丞相私第本长沙碑匠新刻本三山木本蜀本庐陵萧氏本等类甚多戏鱼即临江帖也元祐间刘次庄以家藏淳化阁帖十卷摹刻于戏鱼堂除去篆题而増释文庆元中四川总领权安节又重摹于利州黔江者黔人秦世章于长沙买石摹僧宝月古法帖十卷宝月慧
照也谋舟载入黔中壁之黔江之绍圣院后题云长沙汤正臣重摹鼎帖板本校诸帖増益最多澧阳石刻散失仅存者右军数帖而已又有淳熈修内司本北方印成本乌镇张氏福清李氏本若此之类大扺皆法帖一再传之翻摹殊失笔意无足观者汪逵字季路衢州人官至端明殿学士建集古堂藏竒书秘迹金石遗文二千卷着淳化阁帖辨记共十卷极为详备未云其本乃木刻计一百八十四版二千二百八十七行其逐叚以一二三四刻于旁或刻人名或有银锭印痕则是木裂其墨乃李廷珪黒甚如漆其字精明而丰腴比诸刻为肥刘潜夫曰近人多不识阁帖某家所藏本皆非真真者字极丰穰有神采如潭绛则太瘦临江则太媚又用李廷珪墨印造余始得汪端明所记行数阁帖恨无真帖参校晩使江左用二千楮致一本尤伯晦见之曰宝物也夫真帖可
辨者有数条墨色一也他本刋卷数在上版数在下惟此本卷数版数字皆相聨属二也他本行数字比帖字小而瘦此本行数字比帖中字皆大而浓三也余所得江左本每毎版皆全纸无接黏处一部十卷无一版不与端明所记合乃知昔人装背之际宁使毎版行数或多或寡而不肯剪截凑合者欲存旧帖之真面目四也【辍耕録】
自太宗刻此帖转相传刻遂徧天下有二王府帖大观太清楼帖绍兴监帖淳熈修内司帖临江戏鱼堂帖利州帖黔江帖卷帙悉同又有庆厯长沙刘丞相私第帖碑工帖尚书郎潘师旦绛州帖绛公库帖稍加损益卷帙亦异其他者又数十家不可悉记而长沙绛州最知名要皆本此帖【松雪斋集】
王柏淳化帖记云本朝太宗皇帝天下甫定即遣使购募前贤真迹集为法帖十卷镂板于中禁每大臣登进二府者赐以墨本欧阳集古録云时禁中灾碑板被焚遂不复赐或云板今在但不赐耳故人间以官法帖为难得然当时命王着辨精麤而着之识见不明真伪莫察玉石杂糅遂为全帖之累前人论此固多矣此虽不能无疵今彚萃古人笔千百年间一开卷而粲然在目使人击节赏叹不己岂不快哉后来未暇论其少缪政恨真法帖之难见绛帖铨次不同希白长沙帖字行踈密亦异陈王本病于无精神临江本病于瘦弱俱不足以比肩阁本不特字体变动而模拓亦无精墨是以山谷云当时用歙州贡墨模打则色浓【李庄简云用李廷珪墨】后用潘谷墨则色淡此墨色浓淡之分也李庄简云初时板完好不用银钉后来板渐拆裂然后用银钉此银钉有无之分也山谷又谓墨浓则瘦墨淡则肥此字画肥瘦之分也然非阁本则此皆不足辨予所见阁帖凡四本一为李庄简旧藏此为墨最浓而未见银钉一为先伯文定家藏墨淡而肥已有银钉一为闻人仲信家藏亦非先本一为潘氏维屛得故家物疑陈王本也淳祐癸丑之夏予偶得鬻碑尘败之帖两卷人所不售者细视之真李廷珪墨打者也精神体致絶出前四本手自装禠分为四册永为阁本之式以予草茅下士解后而得中原盛时难得之帖亦大过分矣而敢望其全乎惟其不全故予得而宝之锡山尤公有云鳯凰一毛麒麟一甲终是希世之宝况已得十分之二矣天下之尤物岂尽出于金题玉中耶【格古要论】
王文肃所藏淳化祖帖每卷有臣王着摹及汪俊陈知古等名纸墨极新好每卷法帖第一第二下有臣王着摹字汉章帝书遐迩下有二小字梁武帝下有一十三三小字唐太宗书下有裂纹第二卷钟繇书多戎辂帖诸帖少见王珣少伯逺帖诸帖有张芝书处字不分二断另作一行宣示表后多戎辂表十二行张华书有横裂文谢安书安字是楷字诸刻皆草字第三卷王涣之书反侧左之等下有陈知古三小字又有三十八三小字山涛书有横裂纹羊欣书后有汪俊刻三小字在欲何之左孔琳书有横裂纹叹具傍増悒悒脚中四字何頼右有转剧近明散未觉葢八字悒悒十二字傍添与今刻不同第四卷陈逵书后有横裂纹又有四十三三小字欧阳书有横裂纹第五卷智果书书评索靖俱全第六卷汝不可言下有裂纹小佳更帖问字口有裂纹第七卷让未知如下有横裂纹七行篆书尾后有第七卷十六板终七字八卷发庐帖后有莆田陈知古五小字月半帖下有横裂纹六行尊夫人帖不字右有裂纹取卿帖知耳耳字有补痕第九卷思慈帖后有知古二小字思慈无徃帖后有汪俊二十字第十卷臣王着模四字在献之书旁求耳后篆尾前有第十卷三字在追求左第字与追字并十五板终四字与辰歳十一四字并与七卷尾字稍大【六研斋二笔】
二王府帖【法帖谱系一则见前】
禁中板刻古法帖十卷当时皆用歙州贡墨墨本赐羣臣今都下用钱万二千便可购得元祐中亲贤宅从禁中借板墨百本分遗宫僚但用潘谷墨光辉有余而不甚黟黑又多木横裂纹士大夫不能尽别也【山谷集】
大观太清楼帖【石刻铺叙一则 法帖谱系一则俱见前】宋大观间奉防以御府所藏真迹重刻于太清楼与淳化帖有数帖多寡不同其中有兰亭叙皆蔡京标题卷尾题云大观三年正月一日奉圣防模勒上石【格古要论】
陈绎曽云大观帖蔡京模刻京沈酣富贵恣意粗率笔偏手纵非复古意頼刻手精工犹胜他帖葢淳化之弟也【同上】
宋徽宗大观年诏龙大渊等以内府所藏晋唐真迹重加摹刻金石之工较淳化阁帖更胜【容防集】
元祐秘阁续帖【石刻铺叙一则见前】
太清楼续阁帖
太清楼续阁帖温陵刘焘无言摹刻工夫精致亚于淳化肥而多骨求备于王着乃失之麤硬遂失风韵【翰林要诀】
黄山谷题太清续帖云刘焘笺题便不类今人书使之春秋髙江东又出一羊欣薄绍之矣由是观之此帖必无言早年所书也【格古要论】
淳熈修内司本【法帖谱系一则见前】
淳熈秘阁续帖【石刻铺叙一则见前】
宋淳熈间奉防以御府珍储刻石禁中卷尾题云淳熈二年乙巳岁二月十五日修内司恭奉圣防模刻上石陈绎曽云修内司武冈福州诸帖皆有可观【格古要论】
庆厯长沙帖【即潭帖 法帖谱系一则 石刻铺叙一则俱见前】潭帖尤为坡公所赏以为希白作字自有江左风味比淳化待诏所摹为胜世俗不察争求阁下本误矣以予所见潭帖凡有数本有絶佳者有稍残阙者有行数不同者有漏落数行者时谓刘相刋二本一留郡一藏家而后人翻刻于黔和等州者又不知防本也于十卷之末或题云庆厯五年或云八年或云六月或云季夏或云模勒上石或无上石二字或云重摹若以八年者为重模则五年下亦有重模字不应一年内已模而复模也内第三卷山涛帖末有风笔恻感之语容斋随笔已叹其不成文容斋知其一尔此卷谢发帖云执笔恻感今至执字止涛帖云风尚所劝今至风字止却移笔恻感三字在涛帖之后移尚所劝以下十九字在欣帖之后又第六卷右军字先后失次尤甚帖字屡经临模固已失真刘次庄释文虽有未尽亦十得五六加以陈去非黄长睿施武子更迭考辨十得八九若潭帖廼悉颠倒而错乱之几成异域神咒矣徃徃刋帖之时不敢比拟尚方欲自为帖但异其行数可也乱其文理不可也岂刘公本非愽雅或贵重不暇参校或希白虽工于模字而拙于寻行数墨欤镌刻虽工如不可读何坡既推潭胜阁近时陈师复善书亦于阁帖有异论余恐苏陈所见非真阁本尔真者或七八行为一板或十六七行为一板皆李廷珪墨模印其黒如漆字尤丰艶有精神葢熈陵八法既髙王着軰亦精其技标题可见非希白敢望旧临江非不善失之险薄刻削去阁本逺矣帖家故当以阁为祖绛次之旧临江次之潭又次之武冈又次之临江佳者可乱阁武冈佳者可乱绛汝鼎朴野无以议为也余晩得一本乃以旧潭翦碎按释文排比装背歴歴可读必一老士人旧物惜不令希白见之【后村题跋】
元陈绎曽云希白模刻潭帖风韵和雅血肉停匀但形势俱圆颇乏峭健之气葢淳化之子也在潭之郡斋【格古要论】
曹士冕曰淳化阁帖既颁行潭州即摹刻二本谓之潭帖予尝见其初本当与旧绛帖雁行至庆厯八年石已残缺永州僧希白重模东坡犹嘉其有晋人风度建炎中长沙守城者以为炮石无一存者绍兴间第三次重摹失真逺矣【王氏法书苑】
刘丞相私第本【详见前法帖谱系】
长沙碑匠家本【详见前法帖谱系】
长沙新刻本【详见前法帖谱系】
长沙别本【详见前法帖谱系】
三山木板帖【详见前法帖谱系】
庐陵萧氏本【详见前法帖谱系】
黔江本【详见法帖谱系】
宋秦子明于长沙摹刻僧宝月【希白】古法帖十卷载入黔江绍圣院乃潭人汤正臣父子刻石【格古要论】
蜀本【详见法帖谱系】
临江戏鱼堂帖【详见法帖谱系 石刻铺叙作清江帖】此帖在淳化翻刻中颇为有骨格者淡墨搨尤佳【翰林要诀】
正统二年佐归省还家道过临江府学见数碑埋没路傍意其为戏鱼堂碑也俾训导同邑杜思昭起之果法帖也其余碑刻度因红巾盗起埋没学傍土中惜无贤守令寻获姑记所见以俟贤者王佐记【格古要论】曹士冕曰刘次庄摹阁帖临江用工颇精致且石坚至今不曽重摹独二卷略残缺然拓本既多颇失锋铓今若得初本锋铓未失者当在旧绛帖之次新潭帖之上然其释文间有讹处【王氏法书苑】
利州帖【详见法帖谱系】
北方印成本【详见法帖谱系】
泉帖
以淳化阁帖翻刻于泉州郡庠佐生也后无以考究模手洪武四年知府召任常性以刘次庄释文叙而刻之我仁宗皇帝命取入秘府人不可得而见矣【格古要论】
澧阳帖【详见前法帖谱系】
绛帖【详见前法帖谱系】
曹士冕曰绛州法帖二十卷乃潘舜臣用淳化帖重摹而参入别帖比今所见阁帖精神过之舜臣事力单防而自能镌石虽井防堦砌皆徧刻无余所以叚数最多或有长尺余者舜臣死二子析而为二长者负官钱没上十卷于绛州绛守重摹下十卷足之幼者复重摹上十卷亦足成一部于是绛州有公私二本靖康兵火石并不存百年之间重摹至再庆元间予官守长沙尝见旧宰执家有南渡初亲自北方携得舜臣元所刻本未分析时二十卷其家珍藏非得二千缗官陌不肯与人乃北纸北墨精神焕发视今所摹者天渊矣【王氏法书苑】
东库本【详见法帖谱系】
亮字不全本【详见前法帖谱系】
新绛本【详见法帖谱系 石刻铺叙】
绛帖十二卷第一卷孔子仓颉秦汉魏人书第二卷晋南朝唐宋帝王书第三卷四卷晋人书第五卷六卷右军书第七第八卷献之书第九卷南朝隋唐人书第十卷晋何氏卫夫人及隋唐僧人书第十一十二卷宋名贤书此刻岁久不完崇庆初髙汝砺为节度使又补完之増入顔鲁公诸帖以壮忠义之气且题于后今又不完存者五十七幅碑入晋王府不易得矣元编修陈绎曽云骨法清劲足正王着肉胜之失然驳马露骨又未免羸瘦之病葢淳化之子今之学者不见古帖得此亦可宝矣惜不完也王佐记【格古要论】
北本【详见法帖谱系】
又一本【详见法帖谱系】
武冈旧本【详见法帖谱系及石刻铺叙】
武冈新帖【详见法帖谱系】
曹士冕曰武冈军重摹绛帖二十卷殊失真且石不坚易失精神后有武臣守郡嫌其字不精采令匠者即旧画再刻谓之洗碑遂愈不可观其释文尤舛谬然武冈纸类北纸今东南所见绛帖多武冈初本耳騐其残阙处自可见【王氏法书苑】
彭州本【已见法帖谱系】
彭州亦刻歴代法帖十卷不甚精采纸类北纸【格古要论】
乌镇本【详见法帖谱系】
曹氏冕曰详见淳化帖条下此乃板本非石也长沙折府所藏二十卷摹刻颇精疑是此本第九卷复面帖字误而鵞羣帖止是防损字画尚完此稍异于新绛【王氏法书苑】
福清本【详见法帖谱系】
资州本【详见法帖谱系】
不知处本【详见法帖谱系】
木本前十卷 又木本前十卷【俱见法帖谱系】
蔡州帖
曹士冕曰上蔡临模绛帖上十卷虽比旧绛帖少下十卷而逈出临江长沙之上予尝见于长沙两府刘轙家【王氏法书苑】
蔡州临摹绛帖上十卷刻石出于临江潭帖之上【格古要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