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元文集第九节续9
问、盖闻之曰。天地开阖。三教有二。义皇以前之三教。由道而释。由释而儒。道有天地。释有人物。儒有人群。是谓神治。羲皇以后之三教。由儒而释。由释而道。儒治天下。尊人抑物。素位而行。释进社会。物我平等。普渡众生。素位而行。道反真朴。收天地人。素位而行。是谓人治。神治为动。为生。为发。为殊。为辟。为生天地。育万物。人治为静。为化。为归。为一。为阖。为位天地。育万物。为一天地。平万物。为化天地。化万物。其纪历以羲皇为前后。其枢纽以元午为转机。生逢其时。有何为焉。法其自然。拨乱反正。进於文明。进於升平。进於太平。是谓大同。天下一家。中国一人。所谓人身难得。中土难生。儒已矣夫。来如来焉。信乎。
答、君子信道而已矣。
问、穷理者、先天之小道。尽性者、先天之大道也。至命者、后天也。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者。居后天以言先天。尽人以合天也。天与之。人与之。居先天以言后天也。
答、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问、尊孔而排佛道者。读圣人之文章。未闻性与天道也。尊佛而小孔者。不知下学也。尊老而遗万教者。不知中庸也。尊耶而排儒教者。未可与言行教也。尊回而不舍己者。不容大同之世也。孔子曰。有教无类者。一以贯之。修道之谓教。上帝代表。万教归儒也。
答、教各有时。适者惟行。万教归儒。大道之行也。三教合源矣。(刍谈录)
第七十二礼拜信近於义新义
民国二年七月三十日记
问、如此看来。有子是圣门中之狡猾人也。
答、(白话解)凡是圣道中人。智识而已。何云狡猾。所谓内而圣。外而王。将事就事。高人一着。若无大智。亦非圣门之徒。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君子与君子相对。乃是至交神交。君子对小人。面交口交。孔子云。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不过圣人有奸谋而不用也。人之有奸谋者。抑亦先觉之。惟不用奸谋。故能照明奸宄。即如有子曰。信近於义。凡事须信。但看近不近於义。近义则言可复也。一言已定。终身不二。恭近於礼。人应恭敬。看在礼不在礼。如见文王谈仁义。遇韩信言干戈。远耻辱也。若恭敬非礼。就卑污了。因不失其亲。乍见如故。久也如初。不怀二意。亦可宗也。宗者、可与他同事。可以服从。否则今日红花。明日痿草。处常不同。处变又不同。暂不同。久又不同。常有二心。有子教人信其义。恭近礼。因其亲。此是人情中之事也。若不然。你学直中直。他就仁不仁。此是儒教对内对外之全体大用。以道德为体。以人事为用。故内圣外王。无处而不当也。当今并不讲内圣外王。以力假仁者霸。是无根底之学。吾不言矣。
(官话解)信恭因三者。人不可少。而义礼亲三者。又不可不明。义者、事之宜。信近於义、则用於世而无弊。故曰言可复也。恭近於礼。不卑不亢。礼者、人事之规矩。反诸身心而安者。当为而为。故曰、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有益於我。亲者、直谅多闻之人。一时择别无差。而终身可以结交。其实德实行。可为我之宗。故曰亦可宗也。
(文话解)孔子教人。以信为重。信者、诚实之心。无一毫欺伪。人而有信。蛮貊可行。无信则州里难行。有信者、一言已定。终身不逾。有子又恐人信心太痴。如尾生抱桥而死。非信字误人。人自误耳。须明明德。通权达变。故言信近於义。义者、揆度事理。合义则相约。不合义则不相约。信近於义。言必可复。复者、践实而行。不失信也。恭敬之心。人皆有之。非礼之恭敬。即为谄媚。礼者、恭敬之节文。上合天理。下合人情。故曰远耻辱。远者、去也。耻内生。辱外至。当礼而恭敬。耻辱所以去也。因不失其亲。一时之遇合。必其人初见如故。再见亦然。富时如故。贫时亦然。始非有意於相附。而能久要不忘。故曰亦可宗也。宗者、以之为主也。此君子权宜变通之事也。(问谈录)
问、欲民之守法律也。必使民尊道德。欲民尊道德。必使民知天道。欲使民知天道。必使民知自爱。自爱之目。在维持善良风俗。崇尚古先哲言。俾民知生死与人身之可贵。并血族家训之可尊。
答、三教合源。而万事备矣。
问、先天平而后天不平。君子平其政。法先天以御后天。故老子曰。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馀。〖HT5”〗(冉有为季氏宰。为之聚敛。又从而附益之。故孔子教鸣鼓而攻之。因非圣门法天平政之意。)〖HT〗孰能以有馀奉天下。唯有道者能之。
答、君子法天敬人。将以平天下也。
问、大同之世。天下一家。中国一人。是谓中国。进化之世。天下一人。物我平等。是谓中土。归化之世。天人一体。天地同归。是谓中无。
答、神以知来。不可若是其几也。
问、至善者、众妙之所。元始元终之由也欤。至善者、道义之门。本末始终之所也欤。
答、故曰不止於至善则不生。不止於至善则不了。止於至善者。天地人神之所以生。所以了。抑其所以法也欤。
问、夫妇有别者。所以正本清源。巩固家族之基础。而维持其独立者欤。
答、夫妇立。阴阳各互其根矣。夫妇别。阴阳极。男女别。阴阳立。立则清。清则吉。吉则动无不利矣。
问、家族为王道施行之基础。夫妇乃家族之起源。正夫妇之伦。其方法有二。一曰礼法。二曰感情。礼、如夫妇之有别。婚姻之亲迎。嫡庶妻妾之不容稍混。夫妻间与夫党妻党之服制。法、如父母之命。媒约之言。义夫、节妇、烈女、之旌表。婚姻之不可轻离。感情、如夫倡妇随。相敬如宾如友。相爱如兄如弟。如男女内外之授受不亲。七岁之不共食。不同席。八岁之女。不出中庭。所以防闲情欲。保全完璧。以圆满夫妇之感情。夫然后夫妇正。家道成。血族尊。孝弟立。而王道赖以施行。吾儒贯以内圣之学。曰家之本在身。身修而后家齐。内圣方可发为外王。外王圆成。内圣乃可希天。此中土为道法之源。所以重家族。正夫妇。防男女。推万恶之首以淫。百行之先以孝。非若四裔之地。其道散殊。不攸关於天道之元中。男女不清。夫妇不正。家道不成。犹然淡漠不加恻痛於心。若长此而已也。此中外之所以别与。
答、明明德於天下。天下一家也。何有殊与。
问、家道成。则内圣外王一贯。孝道立。则先后天一贯。
答、此仁者之世也。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苟有用我。期月可已。三年有成。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而已。
问、道在后天。吉凶悔吝。喜一而患三。故曰红尘苦海。圣人以道济天下。普渡众生。
答、圣人爱人。斯已而已矣。人其不自爱也欤。
问、天地者、中之上下也。人者、上下之中也。故维皇上帝。降衷于民。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天地人者、中之华也。人者、中之心也。故人为天地之心。天生百物以养人。易曰、若夫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者以此也。故圣圣相承。允执厥中。儒可统诸教也。
答、儒为三教之终。以此命也。儒为万教之始。以此中也。
问、后天之福。先天已定。先天之福。今生始造。
答、以福造福。非君子其孰能之。
问、穷理之事至多。而明善为要。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天下至赜。而穷理为要。君子知其本而不知其变。知其大而不知其微。故匹夫匹妇之所知。圣人有所不知焉。匹夫匹妇之所能。圣人有所不能焉。故曰友多闻。多闻阙疑。友多见。多见阙殆。易曰、君子多识前言往行。知天地之变。民物之繁。以畜其德。子思子曰。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故圣人列易。原始要终。以穷其变化。夫易圣人所以极深而研几也。理穷而性尽。以至於命。此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之所以希天无已也。
答、中庸不可能也。无入而不高人焉。故曰首出庶物。万国咸宁。人爵天爵。亦犹是也。(刍谈录)
第七十三礼拜食无求饱新义
民国二年八月初七日记
问、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然则君子有何乐趣耶。
答、(白话解)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即随缘遇缘。无入而不自得。敏於事而慎於言。凡作一事。知行并用。言不乱发。就有道而正焉。亲仁为师。受其指示。以免错入迷途。此章真君子之行为。有此行为。即是好学之人。好学之人。合天道。顺人情。不苟且於事。可谓好学也矣。
(官话解)君子真儒也。食无求饱。非必不在饱也。不贪美味已足。盖食只可养凡体。而不能养真性也。居无求安。非必不欲安也。不贪华丽已耳。盖居只可宅凡身。而不能宅真心也。敏於事。敏者勤勤不已。无一毫外慕之心。惟在於穷理尽性也。而慎於言。不当言者不言。即当言者。亦不轻言。故智者不失人。亦不失言也。就有道而正焉。亲近有德之人。恐己身不合乎道。就而正之。所敏之事。所慎之言。不至错误。方能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斯人也。真可谓好学也已。内求诸己。外求诸人。所学者大。所就者正。夫子先天之道。有传人矣。
(白话解)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必得先天之真乐。故忘乎世俗美居。夫食饱居安。人所共好。夫子岂不知耶。而大学一明。美味无穷。安宅有在。俗儒内外无实学。始终不能得美味广居。所得者虚名虚利。转眼皆空。孰如真儒之好在学。敏在事。慎在言。修己可以为人法。千载以后。犹莫不馨香而崇拜之也。(问谈录)
问、欲衣狐貉。后天之常情。衣敝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先天之真性也。
答、子路其可入室欤。惜乎其未也。不得其死然。未可与权也。
问、非礼勿视听言动者。慎动之学。以内有未中。恐不能和。故辅相裁成。以补养其中。答、主忠信而已。
问、自强不息。立身行道也。身不行道。不能行於妻子。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答、此仁者用之谓之仁。
问、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者。修之於身。其德乃真。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身修而后家齐。本立而道生。故修之於家。其德乃馀。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是故自修者。以身观身。是心在一身。即道在一身。以家观家。是心在一家。即道在一家。以乡观乡。是心在一乡。即道在一乡。以国观国。是心在一国。即道在一国。以天下观天下。是心在天下。即道在天下。心者道之统。道者心之大。若尽其大。犹必心存万古而上。万古而下。即道存万古而上。万古而下。自修者。尽心焉耳。心乃身之主。又天下国家之主。故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求其放心者。无所不用其心也。无所不用其心者。大一统之义也。大一统者。一以贯之
之义也。吾儒之道。岂特天下平治而已哉。平治天下者。吾儒之分定也。故曰下学上达。知我其天。
答、明明德於天下。亲民於两间。止至善於虚悬。一以贯之也。
问、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是道如水。只是无外。小德川流。若川流不息。大德敦化。若万水朝宗。周而复始。循环无端。不知其端。故曰无端。不识其始。而自然始。故曰道法自然。
答、天下之至阳。根于至阴。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道则公溥靡涯矣。(刍谈录)
第七十四礼拜贫而无谄新义
民国二年八月十四日记
问、子贡问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一章。作何解释。
答、(白话解)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我纵贫穷。不作那低头下贱之事。不邀求於人。我富贵。不骄奢淫佚。不藐视他人。何如、是问其当否。子曰、可也。如此亦可。未若贫而乐。贫而能乐。君子固穷也。纵饮水曲肱。乐亦在其中。箪瓢陋巷。亦不改其乐。不怨天。不尤人也。富而好礼。凡事还要谦让。言行毫无失当之处。见富贵不能淫他。贫贱不能移他。威武不能屈他。总是以礼自持。敦厚崇礼。子贡闻孔子之言。乃引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以为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即是君子。不知贫而还要乐。富而还要好礼。才算君子。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孔子呼子贡之名。始可与言诗矣。你可算知诗中之义。告诸往而知来者。告已往之事。知方来之事。这章书。是夫子知道贫富人心不一。有能守贫。一得富贵就乱来。有能守富。一到贫贱。就无恶不作。所以要切磋琢磨。要知道富贵贫贱。是从因果中来。善恶中来。况顺逆又为身外之境遇。君子行道。安命而已。上年我邻近有一富家。其父尚知好礼。至年老时。将家务交与他管。他常阻亲为善。其父没后。不上数月。连遭不幸。伊反怪他人不是。来告於予。予遂暗暗点他。言凡事要归罪於己。厚德乃能载福。显亲扬名。助亲为善。可保前人之基业也。陷亲不仁。阻亲为善。恐德尽必灭。不要说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即可以载福。必要富而好礼。始能长守富也。
(官话解)贫者、穷苦也。无谄、不干求於人。不以贫为辱也。富者、财足也。无骄、不矜肆也。纵家号素封。一时之福耳。何骄之有。何如、是求夫子评定之词。曰可也。言亦可以处世之常。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贫而乐。乐道自忘贫也。富而好礼。礼即先天之礼。好礼自忘富也。盖贫富身外之物。未若指忘贫富之人。超乎无谄无骄多矣。子贡以为无谄无骄。至矣尽矣。不知无谄无骄之外。尚有最上一层。可见学无止境。故有感而得於心也。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细益求细。精益求精。为学之旨。诗不啻明言之矣。曰其斯之谓。盖恍然於夫子之言也。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夫子呼其名。许其明诗之理。可与言诗。告诸往而知来者。告以贫而乐。富而好礼。而子贡悟及切磋琢磨之功。因知夫子之已言者。而又知未言者。如是则可由后天之学。而进先天之道矣。
(文话解)子贡先贫后富。知时命得失有定。故贫时无谄。得富时无骄。是君子坦荡之怀。亦可谓能处贫富矣。然未忘贫富之迹。如贫而乐。富而好礼。得先天之实学。故有此境也。然则贫与富。乃石火电光。而身心性命。乃真常之学也。及子贡引诗悟及切磋琢磨之工。夫子许之。许其渐可造乎精微之域矣。
问、先生前星期。讲富而不好礼。不能载福。此说恐人不以为然。我看今时多半为富不仁。而反得富贵。这是如何。
答、(白话解)他富贵不仁。又能载福者。祖有馀德也。若他又能好礼。其富贵悠久无疆也。故曰以富积福者。非君子其孰能之。(问谈录)
问、诗云、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子曰、声色之於以化民。末也。道之以政。齐之以刑。声色之事也。
答、岂特政刑而已哉。君子笃恭而天下平。是其几也。
问、喜怒哀乐者。识神之动目。人情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者。本天道以治人情。主元神而从识神也。故发而皆中节之谓和。而不中节者。识神而流於欲神也。
答、志道、依仁。汝知之矣。据德、游艺。未之知也。
问、敢问何也。
答、据德者。拳拳服膺而弗失。必徵之以学文。是好学也。游艺者。博之以学文。据德者。约之以要礼。真据德者。必要学游艺以崇德也。
问、天命不可恃。君子贵自强。人能自强。无命者有命。故曰物竞天择。栽者培之。君子居易以俟命。苟不自强。有命者失之。倾者覆之。故曰、尽人合天。朋友不可依。君子贵自立。人能自立。四海兄弟。苟不自立。夫妻反目。故曰君子自强不息。自立乃足依人。
答、惟命不於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孟子曰、君子强为善而已矣。
问、时中者。天道也。孔子时中。为天道之表。立人之极。万物之命。
答、所以行之者。诚几而已矣。
问、中和学堂之设观过室。观察员。纠察员者。齐之以礼也。盖以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俱由是出也。有三大讲堂。不时讲道者。道之以德也。故中和学堂。为大同时中之本。所以聚古今中外万教之学。一炉冶之。并行不悖。相协於中。层出不穷。而时出之。所谓时中。故名曰中。集全球之学子。天下之英才。因材而笃之。全才由兹出矣。国由兹治。天下由兹平矣。世界由兹化。天地由兹归矣。故名曰和。和者、天下之达道。中者、天下之大本。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学堂为中和之所。故学堂可以统中外。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故曰时中。时中者。天道也。天道时中而有孔子。孔子时中于前。今行时中于后。故学堂为天道之表。人道之极。万物之命。天地之位。天人合一之所。万物归无之路。即中之所由显而华而隐也。故不曰大。而天下莫能载。包乎天地之外。立乎天地之中。孰有大於是哉。故中者。无极之母。太极之根。阴阳之理。万物之生。天地人神之了。宇宙之有。大道之名。是故中和学堂之立。即中之立。大道之所由明也。圣道之所由行也。天下之所由平也。惟见中道而立。能者从之。劣者败之。
答、中和学堂。乃大道之门也。夫大道若大路然。人人共由之。不得其门而入。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也。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彼一时也。此一时也。中和学堂者。使民知之。而出入由斯户也欤。(刍谈录)
第七十五礼拜患不知人新义
民国二年八月廿一日记
问、圣人何以言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答、凡事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诸内。必形诸外。故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况人间私语。天上若雷。不但人知己。而鬼神先知之。凡事总患不知人。故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且人一生。惟有己知己。凡心善心恶。自先知之。知己即知人。将心比心而推之。就知人也。患不知人。由不知己也。故孔子又云。不可以不知人。
(官话解)患者、忧虑也。我有道学德业。人不己知。於我无损。故不以此为患。若不知人。由己不能穷理。则交友用人。不知贤否。小则害身。大则害国。所患孰有甚於此。故曰患不知人也。
(文话解)圣人知君子。君子知小人。小人不知君子。君子亦难知圣人。纵有所知。知其粗浅已耳。精微之奥。谁其知之。故人不己知。何患之有。己不知人。将人之是非邪正。不知所辨。是克己之功未至。斯知人之哲难几。故曰患不知人也。学者致力於先天之道焉可。(问谈录)
问、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身之本在心。心之本在中。故中者、天下之大本也。以之治心则心治。以之修身而身修。以之齐家而家齐。以之治国而国治。以之平天下而天下平。故中一以贯万。一得而万事备矣。故曰、中生中了。中有中无。
答、故曰君子之道。费而隐。莫显乎微。道心虽微。莫显乎微。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於密也。
问、中为和之本。和为中之达。达者、达於天下也。达於天下。即和於天下。天下之人安能和哉。
答、知本则和。兄弟之所以和。以同亲也。相斗相 。昧於本也。士之睦族。以同宗也。君子之治国平天下。以皆天之子民也。佛氏之物我平等。普渡众生者。以一本而来也。道氏之天人合一者。以一元之所化也。故知本则和。小知则小和。大则知大和。和则亲。亲则仁。仁则体。体则爱。爱则平。平则无分。无分则浑。浑则中。中则无不备。备则无不有。有则无不生。生则无不化。化则无不无。无者、无也。无则不无。不无其无。其无无无。无无之无。中乃无无。故中者。天下之大本也。天下之大本者。天下之大有也。天下之大有。天下之大无也。天下之大无。天下之大中也。天下之大中。天下之大本也。子不见人乎。人者、天地之全也。天地者、中之完也。天地不能一人。中岂一天地而已哉。故曰大道者。中之华。天地者、中之果。一叶一世界。一花一世界。中若菩提树。菩提岂树哉。此由中之用也。中之大用。大德受之。中之大体。上帝全之。故曰天元正午。大道弘开。惟皇上帝。降衷下民。问、学而时习之。学何以要时习。日毋忘其所知。月毋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何必时习。答、学而之学。非记问之学。非技艺之学。乃大学之学。内而慎独。外而慎行。内外合一之学。时习者。即行住坐卧。不离大学。可以视则视。非礼勿视也。可以听则听。非礼勿听也。可以言则言。非礼勿言也。可以动则动。非礼勿动也。头有头象。头容直。足有足象。足容方。食则不语。寝则不言。故学而曰时习。时习者。恐行大学之学。不能合大学之道。处处留心。凡有所为。必慎思明辨。然后笃行。万事无错。俱在道中。如此者。不亦说乎。苟能时习。虽不中。不违矣。即君子允执厥中之功。人能实行学而时习之一句。虽曰非贤。亦近之矣。
问、命何以立耶。立命有何好处。
答、立命者。立本也。命立而后可受天之命。必穷其理。乃能勇於为善。必尽其性。而后命乃能作主。自能作主。是克己也。克己者礼自复。礼复而衷降焉。故君子命立而道行。
问、何谓天命耶。
答、天命者性也。命立者。有命也。有命而后可以言性。故性与天道。本系一体。非立命之君子。不可得而闻也。
问、有谓中和学堂。君子立命之学。此言何谓也。
答、中和学堂。立天地之命。非命立之君子。何能语於此哉。
问、自能作主者。自不认其贼为子也。自能挽己之数。然后能受天之命。代表上帝。以挽天地之气数耶。
答、其言可谓智矣。必如此而后可云立德立功立言也。
问、君子敦厚以崇礼。所谓后进於礼乐之君子耶。
答、礼乐出自君子。故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也。
问、人事何以胜天耶。
答、天随人愿也。天命靡常。道善则得之。无事无物不有天命。君子顺天命而行。故无所处而不当。无入而不自得焉。故君子无时不胜天也。
问、当今之世。非万教归儒。不能太平天下。欲万教归儒。须先三教合源於一己。欲三教合源於一己。在实行大学之道。欲行大学之道。须知大道之学。欲闻大道之学。当求中和之师。太上曰。人身难得。以其能志於大学之道也。中土难生。以道源俱归於此。大道难闻。中和之师不易得也。
答、师道之不立也久也矣。师道立则天下平。
问、中和之道。何以位天地而育万物。
答、中者、天地之道也。和者、人物之道也。天下有中和之道。天安地泰。民丰物阜。人行中和大道。道由己出。位天地以安人。育万物以成人。君子之分也。
问、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此理於办事时最易见之。不知平时一言一笑。一动一静。莫不如是也。
答、故君子戒慎恐惧。慎独以慎言行。
问、子言中庸。乃大道之行。行道者必先立命。命立乃可受天之命。敢问其说何也。
答、中庸开首。即曰天命。天命者。命之於人也。钧是人也。或能受命。或不能受命。何也。以其命之立与不立而已矣。立命者。立己之命。非立天之命也。己之命为本。有本乃能载道。即命立乃能受天之命。有子所谓本立而道生也。
问、有子其为人也孝弟一章。推其意。孝弟二字。为立命之法。世之人孝弟不少。未见其立命而行道者、何也。
答、有子之谓孝者。非只孝后天之父母。生养躯骸之父母也。将孝先天之父母与我性灵也。先天之父母者。上帝是也。道出於天。即出自上帝。上帝为天地万物之父母。即天地万物之本根。孝者、以上帝之心为心。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乃所谓孝。弟者、非只弟长上之人。将尽弟道以求师。师者、传上帝之道以成人。代上帝以辅仁。君子弟师以求学。学以尽其孝。此君子之性分也。故尽孝即为尽性。尽性即可至命。至於命者。即克己以复礼。命能自主也。色欲不能动其情。财帛不能淫其心。本立也。命立也。命立而能受命。是谓礼复。故礼曰、夫礼本於天而成於人。天之命为末。己之命为本。有本则有末。故曰本立而道生。即大学所谓物有本末。言道也。不曰道有本末。而曰物有本末者。以有天之命。无人之命相合而为一。天人合一之谓也。合之於儒曰人道。合之於释曰性道。合之於道曰天道。故曰物有本末。物者三教通缄之义也。
问、既曰物有本末。又曰事有终始者、何也。
答、事者、人事也。事有终始。即士先志。志之所在。即事之所在。未始而先已终也。以上帝之心为心者。乃能志於大道。志於大道之人。乃能代天行道。千磨百折。无有悔心。盖以先立定终。然后始尽人事以行其志。乃能遵道而行。不至半途而废。此句言君子立命之学。尽人事以合天道。即立命以受天命也。
问、本立而受天之命。是天命之谓性也。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此三句是行道之象。敢问其义、何也。
答、天命者。即天之大道也。大道在人。道虽出自上帝。上帝无形。化生万圣以为形。万圣立其教。即代上帝行其道。是上帝之道在万圣。万圣亦人也。曰天人。故不曰圣命而曰天命。天者、万圣之总词也。命之下民曰世人。世人受天之命以为性。故曰天命之谓性。世人率天之命以为法。是谓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故曰率性之谓道。此句是君子修身以道。敦厚崇礼。行天之明命於一身。以身作则。为君子内圣之学。修道之谓教者。世人之程度不一。须上律天时。下袭水土。因时因地以行其教。故曰修。修者修长合短。因势利导。使民日迁善而不知。修之功也。修己之道以教人。即修己以治人。修己以安人。故曰修道之谓教。此句是君子外王之道。即明天之明命。以保四海。天命者道也。命之於人。是失道也。太上曰、失道而后为德。天命之谓性。性、即德也。道得於心曰德。受天之明命於身、曰明德。明天之明命於天下、曰明明德。中庸乃儒家行道之书。故曰明明德句。专指儒家而言也。
问、大学为大道之载。固无疑矣。敢问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此二句是何解说。
答、此道字即率性谓道之道字。道不可须臾离。即天命不可须臾离。天命者、行道之几也。君子一日二日万几。皆奉天以承命。君子者、天命之代表也。离天命则不可以为君子。故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即不知立命之学。受天之命以为道。承天之命以教人。故曰可离非道也。离天之命。是无法守。视、听、言、动。皆情欲之私。何道之有。况天机万万。离则失几。君子知几其神。有失其几。即分有未尽。未能张天之道。以达圆满。是谓过矣。道不可须臾离句。即君子寡过之学。守中之功。
问、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此数句又是何义。
答、戒慎恐惧两句。所以言不可须臾离之功夫。不睹不闻者。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也。莫见乎隐。莫显乎微。隐微二字。即表天命之状。天命隐微。最易失之。故君子戒慎恐惧也。隐微二字。又言出戒慎恐惧之所以。莫见莫显四字。言天命虽无声无臭。为天地万物之主宰。凡天地万物之形象。皆天命之彰也。故曰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是谓明命也。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即顾 天之明命也。戒慎恐惧。即君子慎独之状。独者、人身隐微之地。即所以受隐微之天命也。慎者、毋自欺以欺天而欺人。即克己之实功。诚意之实事。为仁之奠基。故君子慎其独句。即君子存心以事天。尽心以奉天。居易以俟命也。
问、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句。何谓也。
答、天命者、即命大道於人也。大道在天曰衷。故曰惟皇上帝。降衷下民。在人曰中。法天之道以持己。即本天之道以制情。故曰喜怒哀乐之未发。无不合天之道。故谓之中。中者、非性。性则受之於天而未动也。又非率性之道。道则发之於身之谓和。中者、蕴天之命於身内。用天之命以克己、复己之礼。以合天之命。是谓内圣。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句。是喜怒哀乐。发之於外。若合符节。即视听言动。皆协於礼。可以言则言。可以止则止。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君子而时中。内而得一身之和。外而得人之和也。故曰谓之和。中者、仁者所用以复一身之礼於一己。复天之礼於一身。和者张天之礼於一身。是谓修身。张天之礼於世人。是谓修教。故曰礼之用和为贵也。
问、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此二句又是何义。
答、中者、君子受天之命。用天之命。行天之命。天命即大道之所出。无人受其命。是无肫肫之仁。则不能渊渊其渊。浩浩其天。大道无所倚也。道无所倚。即天地万物无所皈依。故曰待其人而后行。人行其道。必先由中。故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天下者、天之上。群真诸圣。及上天之载。下者、天之下。即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坠。莫不以君子之中道为本。故曰大本。本者犹言心也。故曰仁者、天地之心。君子守中於一己。达之於身而身安。达之於家而家齐。达之於国而国治。达之於天下而天下平。达之於天而天泰。达之於地而地成。达之於物而物阜。达之於万世。而万世同。故曰天下之达道。达道者、天地万物非以之而不能成也。此即天下归仁之真谛。
问、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所以言中和之效也。
答、唯唯否否。所以言中和之量也。示大道之重。重君子之人也。一中於身。即有一中之和。一中莫如万中。万中莫若尽中。中於一身。莫若中之於天地。中於身者。行道於天下。使天下一家。中於天地者。即立中和学堂。开万世太平之基。故曰致中和。致者、本中道於一身。以徵庶民。庶民从之。是之谓大同。考诸三王而不谬。达三王之和也。建诸天地而不悖。与天地合其德也。质诸鬼神而无疑。与鬼神合其吉凶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先圣后圣。其揆一也。君子能致中和。是达天之命於不已。天地之权。位於君子。万物之命。育於君子。君子执中道以位天地。达和量以育万物。致中和者。上帝之代表也。位天地而育万物。不啻上帝也。此时之天命。即出於君子矣。
问、君子立命行道。有如许之关系耶。
答、立命之始。天地位君子。万物成君子。君子一中於身。天命十中於君子。君子闻一以知十。天命大德於君子。君子明明德於天下。使天下之人。咸有一德。天下不失德。君子不失道。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语小天下莫能破。莫能载者。天地位。莫能破者。万物育。斯时之君子。天下一人也。
问、君子何以能至此也。
答、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拳拳服膺者。守中以克己也。弗失者。终日乾乾也。人有言曰。惟弗失。故不贰过。惟不贰过。故不迁怒。惟终日乾乾。故终日不言如愚。如愚者、将以进德修业也。终日不言如愚者。有进无止也。故君子学以致其道。笃信好学而已矣。问、是学也。何学也。是道也。何道也。
答、内外合一之学。大学之学也。天人合一之道。大学之道也。
问、实行大学之道。有如此之美乎。答、君子实行大学之道。即立命受命。以行天命也。
问、由是言之。君子之学本诸师。君子内圣之道本诸天。君子外王之道本诸身。天下一师也。古今一学也。天地一道也。君子弟其师。好其学。何以独闻其道也。
答、君子之智。足以知所先后。先者、先天之命也。后者、后天之命也。知所先后。则知立命受命以行命。故曰则近道矣。又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
问、命之一字。至圣罕言。非聪明圣智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洵乎中庸之道。非君子不可能也。
答、非也。君子之所贵者学也。无学不能致其道。无学不能成其才。故大学之道。首曰学。论语开首则曰学。中庸不云乎。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人之所患者。特不好学尔。好学近乎智。近乎智。则近於道矣。(刍谈录)
第七十六礼拜为政以德新义
民国二年八月廿八日记
问、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何义也。
答、(白话解)北辰者。天地之枢纽。政德者。平治天下之枢纽。惟为政以德之人。真是奉天承命。代天宣化。譬如北辰者。北辰有两。在天为七星宫。在人为性灵府。即天人一贯之道也。中庸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中者、即是人身中之北辰也。人由此北辰。存於内为内圣。发於外为外王。政就是德。德就是政。万民咸沾恩德。故曰众星拱之。非拱其人也。拱其德政也。即如尧舜之德政。而今数千馀年。人民还在拱之。孔子相鲁。三月大治。亦此道也。
(官话解)政者、正也。德者、道得於身心。天下之福。概归乎德。君有德以正万国。诸侯拱之。相有德以正万民。百僚拱之。居高驭下。四海来归。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夫北辰、天之枢机。众星之主。无极之用。太极之体也。故曰北辰。无北辰为之主宰。恐星亦不能成星矣。然北辰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之母。子母相生。远而高高在上。无声无臭。近而一动一念。俱在目前。其北辰虽无星可指。而为众星之主宰。人可不慎独以明明德哉。
(文话解)北辰、天地之根。万物之母。人生之本。太初之原。书曰、惟皇上帝也。虽无声无臭。而万事万物之主宰俱在内。夫子独言北辰者。在天为太空之精华。在人为性命之灵机。而验於物。则生生不已。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无而有。有而无。元气浑沦。惟大德乃能贯至北辰宫。化而为一。天心顺。民心安。故圣人奉天承命。代天宣化。万物皆归此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是也。(问谈录)
问、道阳之於人身也。来於先天之先天。动之先。当先觉。觉则知其非礼而勿动。动之时。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先天之诀。其壮则谓亦将不欲。不欲以静。一身自正。道阳之於天地也亦然。来於先天之先天。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当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自正。故曰肫肫其仁。上下皆当如是也。故曰委曲求全。
答、仁者、先难而后获。太上曰、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馀。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晦。漂兮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且鄙。我独异於人。而贵食母。故天下之人。不可与图始。降衷之民。惟大德。惟大道。
问、渊渊其渊。浩浩其天。道阳之来自先天之先天。根於命乎。照於性乎。
答、然。此君子之所以立命。而后天命之谓性也。
问、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故荀卿曰。礼以起伪。齐之以礼者。忠信之道也。道之以德者。忠恕之道也。道之以道。齐之以德者。中和之道也。道之以天。齐之以道者、中也。答、故曰鸿钧一气传三教。吾儒一命还三教也。
问、圣人不知大。惟中是从。故能成其大。不知易。惟中是从。故不多难。不知细。惟中是从。故细行可观。不知难。惟中是从。故能处患难。是故君子素位而行。无入而不自得者。乐在其中矣。
答、君子之为道。在止於至善。於止知其所止也。
问、平者、中之形容。公者、中之心性。中之形、申申如也。中之内、空空如也。真空不空
。不空而有。有而不有。不有万有。此即是中者天下之大本也欤。
答、然。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如有所立卓尔。故曰中者天下之大本也。
问、老子曰。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若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孔子曰。雍也可使南面。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故大德者必受命。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笃焉。栽者培之。倾者覆之。易曰、君子自强不息。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为善不昌。善不积不足以成名。君子居易以俟命。强为善而已矣。答、吾闻之也。天下事半多人事之不善也。天岂爱道乎哉。孔子曰、仁者先难而后获。颜氏之子。其庶几乎。
问、人之言曰。大同以前。天道虚。人道实。大同之世。天道实。人道实。大同进化。天道实。人道虚。至於归化。天人虚。吾道实。信乎。
答、道、道、道。非常道。名、名、名。非常名。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太上曰、吾常无欲以观其妙。有欲以观其窍。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玄之门。此中庸之所以其至矣乎。至矣者、至善也。至善者、大道在人也。故曰君子之道本诸身。
问、儒氏之人道。率性之谓也。释氏之性道。原天之谓也。道氏之天道。无无之谓也。
答、故曰大道含三。三教合得其正。万教始於道。终於儒。终於儒者。始於儒也。万教归儒。俱以三教为正也。
问、三教分。各有三乘教法。三教合。则儒为下乘教。故曰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释为中乘教。故曰物我平等。普渡众生。道为上乘教。故曰清静无为。无所不为。
答、三教一道也。下学上达。知我其天。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天地有好生之德。上帝有生生之心。仁为天地之心。所以代天行道。辅相裁成。故仁者天下之大德也。
问、牢狱枷锁。天堂地狱。乃帝王将相。圣贤仙佛。专为恶人而设。不得已而为之。大道宏开。人人君子。则政府亦无所事事矣。
答、此释家之世也。尚有待焉。
问、中和学堂者。天地之太极也欤。
答、洪范曰、惟皇作极。皇建其有极。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者此也。
问、七日来复者。天地阴阳五行周数也。故天有七星。圣王有七政。万教大成有礼拜。君子斋戒沐浴。静思补过。日新又新。所谓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入德矣。即於是行之。
答、齐之以礼者。儒家之世也。
问、由据乱而可以升平者。家族也。由升平而可以太平者。学堂也。家族曰小康。学堂曰大同。答、君子之德风也。道之以德。则天下咸有一德。惟德是行。皆据於德矣。
问、圣贤立言。穷理尽性至命。三格也。如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以理言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言出其位。必遭不礼。故当谨言。以性言之。素位而行。行出其位。必遭不法。故曰慎行。以命言之。必慎其独。思出其位。必遭天谴。故曰允执厥中。君子曰、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红尘皆逆境。苦也。时乎其中。皆顺境。乐也。故曰乐在其中。君子时中。坦荡荡也。言寡尤。行寡悔。禄亦在其中。或曰、经天纬地之谓言。故曰立言者。圣贤之事也。岂易云乎哉。儒家之言经传也。释家之言经律论。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书者、记事也。不可与言也。孔子作春秋。游夏不敢赞一辞。天口也。故曰考文者。天子之事也。王天下有三重焉。正言其一也。
答、是以礼当议也。度当制也。文当考也。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天子者、天人合一也。是以能穷其理。尽其性。以至於命也。(刍谈录)
第七十七礼拜诗三百之新义
民国二年九月初六日记
问、孔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何义也。
答、(白话解)诗经三百篇。是孔子的纂辑。皆是有益於人心世道。志各有存。非淫奔之诗也。孔子怕人误解。故曰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说你们后学不要乱猜乱解。诗虽万言难尽。一言可定。不可作为淫奔之邪思也。即桑间濮上。其中很有深意。孔子删书。断自唐虞。何义。祖述尧舜也。删诗始自关睢。又是何义。宪章文武也。岂有宪章淫奔之事。孟子曰、无以辞害意。诗各有志也。孔子删存三百。示礼仪三百之微义。礼从宜、从俗。恐人误会。故又示诗之志。曰思无邪。免有遗误后学耳。世犹有作淫奔解者。抑何不思之甚也。
(官话解)诗有三千。孔子删定。尚有三百馀篇。曰三百者。言其大数也。三百至多。一言足以蔽之者。能括三百之大义也。一言维何。诗之正可以正人之邪。其中有讥刺之意。亦无非正人之邪也。邪者、后天之欲也。情欲无制。即近而夫妇。远而君臣。无非以邪相合。人心安得不坏。风俗安得不偷耶。夫子删后。恐人不以无邪为戒。反有动人情欲者。故一言示义。曰思无邪。其所有之诗。皆有关系。以先天之性。制人之情。以先天之理。制人之欲。后天之情欲去。则人心自古。风俗自纯。学者何不於三百之诗。鼓歌弦诵者哉。
(文话解)孔子人伦之至。所删之诗。乃周天子之所采。夫子存之为法於后世者。悉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或劝或戒之辞也。其中虽不尽圣贤所作。盖实均有精义焉。因良知良能。人人所有。即人人所有者。以之警戒后世。故诗之为诗。其亦正而葩也哉。(问谈录)
第七十八礼拜道政齐刑新义
民国二年九月十三日记
问、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何谓也。答、(白话解)道之以政这章书。乃见圣人忧大道不行。将法律补道德之不足。圣人言政。先言道之以政。盖由道中发出之政。才算王政。王政化不了。齐之以刑。实在不归王化。才以刑治之。此虽足使民身有所畏惧。然只能化其身。而不能化其心。外虽有所畏。而心中仍不了然。故无耻也。必要道之以德。齐之以礼。与民同乐。君民一体。上下相安。人民心悦诚服。受恩深重。而心中天良发现。若忘恩负义。不以德报德。则非人也。如此乃为有耻且格也。
(官话解)道之以政。政、即周礼悬书读法。道者、引之为善也。齐之以刑。齐者、使其同归一道也。以刑驱之。不敢犯法。民畏其法。苟且求免。身虽从政。而心不服。反用奸巧机谋。逃脱法网。而心毫不知耻也。道之以德。德乃先天之道。以德者。先由己身行道。以政辅之。则政无非德也。齐之以礼。本天理之节文。为人事之模范。则民感动其天良之本善。而真心改过。故有耻且格。自归画一。日迁善而不知也。
(文话解)先王之教。本天理国法人情以治民。其法虽严。乃帝王将相之仁德也。故君子怀德。小人怀刑。守分安命。共为良民。刑既措而使民无讼。天下臣民相勉於善。共享太平矣。(问谈录)
第七十九礼拜十五志学新义
民国二年九月二十日记
问、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何义也。
答、(白话解)吾十有五这章书。是孔子以身作则。现身说法。言我十五岁时之志向。方知学问之好处。好学十五年。到三十而立。我乃立定志向。专心致志。研究修齐治平之道。四十而不惑。到四十岁时。我的学问。业经纯熟。一切事理是非。立可判断。又学十年。五十才知天命。凡事皆有天命也。六十而耳顺。一闻就知。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到了七十岁时。言行不外乎规矩。如此讲者。圣门之理学。伦常日用之道。是为这一般中人以下说法。其实孔子这章书。原是说的性道。非日用之道。如果是日用之道。我少年中年。不能做事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办事。这是孔子说的性道。见其性道之难。非常人可知。非一时能学到。吾十有五以前。皆是伦常之学。我今十五入大学。我志在大学。大学不容易。十五年才略知道。还是一知半解。故三十而立。立定方针。千磨百折。中立而不倚也。三十虽立定主意。其中还有疑惑。学至四十。始澈底明了。打破疑团。又学十年。五十方知天命之性。天人一贯。故曰知天命也。又学十年。入耳心通。参赞化育。天地非大。明则诚矣。佛道曰开觉悟。见了如来。穷理尽性以至於命。至诚无息。又学十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道就是我。我就是道。至诚如神矣。功完道毕。故不逾矩。头头是道。
(官话解)人生八岁入小学。讲实行。至十五而入大学。即先天之道也。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大人之学也。人至十五。人禽之关。为圣在此。为狂亦在此也。夫子十五而志於学。直往向前。有进无退。学未明则发愤。学既得、则服膺勿失。恐惟有厌矣。由前十五年。而至三十年。志益坚固。外物不能摇。有卓然自立不群之概。任他千磨百折。而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学问从兹更上进矣。至四十而涵养益到。智识益增。言行合乎中庸。心性光如明镜。物来毕照。先觉先知。明明德之功愈进矣。故曰四十不惑也。五十知天命。此天非专指上天。即人身中涵养之性天。此命非凡命。乃穷理尽性以至於命。夫人在后天。不能了先天。言知天命者。知生知死。知去知来。天人合一。成身便了身也。夫子言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易者、即是取坎填离之功夫。除凡气。保元气。定吉凶。通神明。此至大衍之数。所由知天命者也。至六十理益融洽。声入心通。真透入於无声无臭之内。不思而得。不勉而中。故曰六十而耳顺。至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即随遇而安。加一毫不得。少一毫不得。心性浑然。纯乎天理。浩然刚大。由明德亲民而止於至善也。先天后天。无极太极。合成一乾坤之体。还我本来之面目也。学至於此。至矣尽矣。(文话解)人生性灵。禀於天地。受於父母。得中以生。先天之明性也。一落后天。暗而不明。先天之精气神。不能合而为一。遂为凡精凡神所耗散。夫人之元精元气元神。顺则生人。逆则成圣。发於四体则畅。见於事业则善。此乃先天之道。夫子十五而志於学。学者、学先天也。即尧舜禹汤文武周公执中之学。精一之道。天下古今所不能外者也。又十五年而至三十。由勉强渐到自然。故立。又十年至四十。知吾身性命相连。故不惑。又十年至五十。知性与天道。是二而一。又十年至六十。知吾身非小。天地非大。有六通之验。故耳顺也。又十年至七十。念念皆理。事事皆道。吾身即天地之体。吾心即天地之心。吾性即天地之性。吾命即天地之命。上下同流。故从心不逾矩。夫子成身了道。至此终矣。此夫子现身说法。一一指明。使人人知学问无穷。要必身体力行。方能成道。有志修道者。可不勉诸。(问谈录)
第八十礼拜无违新义
民国二年九月二十七日记
问、孟懿子问孝一章。何义也。
答、(白话解)孟懿子问孝。孔子说无违。孟懿子之心。本不乐从孔子。其父逼他从孔子。伊不得不从。而心中不悦。故以孝问孔子。孔子亦知其意。教他不要违背父之命。孝在其中。孟懿子闻夫子一言。不违背父命即是孝。不知孔子对症发药。而孔子见懿子不能再问。恐其错认无违二字。反助亲为恶。不孝亦在其中。夫子爱弟子之心。如同父子。如师言中之意。弟子不知道。非弟子之过。是为师不能善教之过也。故樊迟与夫子御车。夫子知樊迟凡事要究其根原。乃告之曰。昨日孟孙来问孝於我。对他说无违。樊迟乃事事究原之人。闻言即问夫子曰。何谓也。言无违是如何说法。孔子才将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以三礼字告之。细说一遍。使樊迟使之闻之。正见我孔子。教人之心细。爱弟子之情深。恐其一言未听清楚。他的师道未完其分。乃旁敲侧引。使其来问。就是弟子不来问。亦要使别人告之。如此为师者。真正解人之疑惑。破人之愁肠。传人之和道也。孔子于师徒之感情。既有使人百世莫忘之深。安得不为万世师表。今人能学夫子教门徒之心。纵是顽石。也要点头。常言师道立而善人多。信不诬也。
(官话解)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孟懿子鲁大夫。仲孙氏。名何忌。问孝之道。子曰、无违。能顺父母。即孝父母也。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於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樊迟、孔子弟子名须。是时在鲁为孔子御车。孔子虑懿子初入道门。误会其意。故告樊迟曰。无违是不背礼也。生事以礼。死葬以礼。祭以礼。此三者合礼。人子之孝全矣。
(文话解)懿子孟僖子之子。僖子好礼。其时病不能相礼。故使懿子学礼于孔子。懿子有违亲心。故其问孝。夫子先知其意。告之曰无违。懿子以为不违亲即孝也。故闻而遂出。夫子又恐其顺亲失礼。反以不义陷亲。即不孝也。世人不明礼。皆由不明天理。天理即人之良心。先天之无极也。化而为用。即太极。太极即理之正用。先王之道。以和为美。以礼为节。顺中之孝也。盖世禄之家。鲜克由礼。夫子因樊迟而告以生死祭之礼。为孟孙法。并为万世法。今之为师范者。果能如孔子教人。始不愧为人师也。(问谈录)
第八十一礼拜惟其疾忧新义
民国二年十月初五日记
问、孟武伯问孝一章。何义也。答、(白话解)孟武伯为人不讲卫生。饮食衣服。奢侈浮华。酒色过度。性质刚烈。常患不洁之病。孔子知之。故告以父母惟其疾之忧。凡为父母者。爱子之心。无所不至。恐怕其子有病患。人要有孝。必要保重身体。人无疾病。而父母之心安。则孝在其中。像今日善书上所讲。甚么曹安杀子。郭巨埋儿。割肝奉母。等等之孝。皆是愚孝。其心何尝不好。其事太不善也。由此章书看来。人子害病。父母都有忧心。伤痛父母之心就为不孝。况埋儿杀子。伤祖宗之血嗣。吾不知其孝在何地。曾子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孔子云、小杖则受。大杖则逃。为孝子者。於此可深长思也。
(官话解)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武伯、懿子之子。名彘。唯、独也。父母爱子之心。无所不至。以为所靠也。武伯不保身而得疾。其问事亲之道。孔子不以孝言。而以父母爱子之心答之。大有深意。盖人子有病。必忧及亲心。不知保身。何得言孝。
(文话解)人子以父母爱子之心。反以爱父母。即大孝也。谁非人子。谁无父母。而顾可使亲忧耶。夫人身难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故事亲先以保身为大。六欲七情。纵之即成疾也。疾则父母忧之。大不孝也。若无以解亲心之忧。何以言孝。故武伯问孝。夫子不言孝。而独言唯其疾之忧。足见父母爱子之心。真是关切。人子身不能保。遑云孝耶。不能孝、焉能自强。不能自强。又焉能自立。须知自立自强。先在守身。守身无疾。万事能成。孝在是矣。夫子以武伯言。即可为凡为人子者告。(问谈录)
第八十二礼拜有养不敬新义
民国二年十月十二日记
问、子游问孝一章。何义也。
答、(白话解)子游平日奉养父母。以为有穿有吃。即是尽孝。而无尊敬心。夫代劳奉养。是人子报父母万一之恩。乃分内应为之事。自不得列於孝之中。要知孝者。亲爱父母。常以礼安其心。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尤恐一时使亲不安。若无敬心。凡事就勉强敷衍。何足为孝。孔子先知其情。故告之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言当今之人。以为供给父母之身体即是孝。不知至于犬马。皆能有养。无敬心何以别乎。言人由亲而疏。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人子奉养父母。无有至诚之心。譬如请客。他人见你无至诚。就吃了你的饮食。以后亦无什么感情。圣人言孝。重在人的肫诚爱敬之心。人子奉养父母。如同父母爱子。出於天然。就是特别之敬。大孝就在其中。古今真孝子莫若舜。而父母兄弟以恶心对之。他以诚心感之。以德化之。后来合家和好。显亲扬名。故孔子称之曰。舜其大孝也欤。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宗庙飨之。子孙保之。则孝之收果。岂不大哉。
(官话解)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子游、孔子弟子。姓言、名偃、吴人也。今之孝者。是今时之人。不知先天之道。仅以养父母之身为孝。不敬、即失爱亲之诚。忘却根本。天伦何在。能养而不能敬。与禽兽无异也。又何以分别乎。此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矣。
(文话解)子游奉养父母口体。便以为孝。不知敬亲方成实孝。孔子先明其旨。故于子游问孝。特以养亲致敬之义言之。谓今之俗人。徒在后天养亲。而不知先天敬亲。大失人伦。夫所谓养者。犬马皆能之事。犬能守御。马可代劳。人所当养。为子受父母大恩。岂可养而不敬。盖人子孝亲。先有至诚之心。而后有至诚之养。乃为返还先天之真性也。苟无至诚。即非仁人孝子。将之以敬。孝在是矣。(问谈录)
问、孔子删书断自唐虞。汉儒谓唐虞以前。荒谬不可考。然欤、否欤。
答、迄今典籍昭彰。未始不可考也。
问、然则唐虞以前。野蛮不足记载耶。
答、吾国之文明。实肇基於羲皇。故孔子云、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由是观之。详莫详於孔子之系词。谓为不可考。谓野蛮不足记载。乌乎可。
问、敢问断自唐虞。是何说也。
答、孔子者。吾儒之大成也。大成为何。时中是也。中字薪传。传自唐虞。尧传舜曰。允执其中。舜传禹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故仲尼祖述尧舜之中。宪章群圣之大成而时中也。删书断自唐虞。叙道脉耳。
问、儒氏心传。只此一中。然则中即道欤。
答、中者、无极之母。太极之根。阴阳之理。万物之生。虚空有中。故生天地。天地有中。故生人物。人能致中。可以位天地。育万物。故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中土为道法攸关。故曰中土。(儒道俱生中国而传中国。佛生印度。不传印度。回生蒙古。不传蒙古。耶稣生犹太。不传犹太。中国自尧舜以前。有包牺神农黄帝倡道於前。尧舜以后。有禹汤文武周孔思孟继传其后。故曰道法攸关。)尧舜中以立国。故曰中国。(中国政治基础。至尧舜时始奠定。)中以治国。和万邦。故曰中华。(史谓黄帝时有华国。迄尧舜平之。始名中华。或曰舜重华协於帝。故名中华华夏。要之中者道之华。华字有表中字意义。故续以为名耳。)刘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子思子曰。天命之谓性。性者中之所。命者中之门。性命合一。成性存存。而人身之中在矣。以人身之中。协天地之中。即天人合一之中。尧舜之允执厥中也。孔子之空空两端。所欲不逾矩者。君子而时中也。中者、至易至简。故易曰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位成乎其中矣。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天地毁则无以见中。是故中者。冒天下而开物成务者也。故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故中者、变动不居。周流六虚。无时、无地、无事、无中。故曰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者。中生之义也。中在易有乾。乾三连。成数也。故曰三生万物。非三不生者。即非中不生也。故易首乾。乾而后坤者。中生也。乾坤而后八卦者。中生也。八卦相推者。中生也。全易莫非中之华。即天地万物。亦莫非中之华也。是故中一以贯万。圣人知幽明之故。死生之说。鬼神之情状者以此。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者以此。孔子曰。君子多乎哉。不多也。天地之道。中而已矣。君子之学。亦中而已矣。
问、闻子之言。知中字为君子学道致道之法。虽谓中即道也可。然中之生天地也。既为道之大象。无象之象。已有中字之义存。谓中字之起。起源於尧舜。是何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