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五十一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五十一

  环之顿首顿首,末阳远感闰,知有患耿耿,知以自屈,恨不相见,力及不比望。环之。(《淳化阁帖》三)

谢发

发,爵里未详。

  ○书

  晋安素自强壮,且年时尚可,当延遐期,岂谓奄至,于此自毕,远近二三,惋愕不能已已。未欲旨问,悲酸悒悒,想不久可得还耳。执笔恻感。(《淳化阁帖》三,案此帖无姓名,以为谢发,未知何据。)

卷一百四十四

列女

严宪

宪,京兆人,魏杜有道妻,年十八而寡,子植,为南安太守,女华,为傅玄继妻。

  ○与从子秦州刺史杜预书

  谚云,忍辱至三公,卿今可谓辱矣。能忍之,公是卿坐。(《晋书·列女杜有道妻严氏传》)

阮氏

阮氏,阮咸之姑。

  ○答阮咸书

  鲁灵光殿赋曰,胡人遥集于上楹,可字曰遥集也。(《世说·任诞篇》注引《阮孚别传》)

锺琰

琰,颍川人,太傅锺繇曾孙女,司徒王浑妻,有集五卷。

  ○遐思赋

  惟仲秋之惨凄,百草萎悴而变衰。燕翔逝而归海,蟋蟀鸣而相追。从虚堂而无寥,嗟我心之多怀。怅遐思而内结,嗟尔姜任邈不我留。谋民生之未几,吾何为其多愁。凉风萧条,露沾我衣。忧来多方,慨然我怀。感飞鸟之反乡,谅卫女之思归。于是周游容与,逍遥彷徨。悲民生之局促,愿轻举之遐翔。(《艺文类聚》三十四)

  ○莺赋

  嘉京都之莺鸟,冠群类之殊形。擢末躯于紫闼,超显御乎天庭。惟节运之不停,惧龙角之西颓。慕同时之逸豫,怨商风之我催。(《艺文类聚》九十二)

卫氏

卫氏,太保女。

  ○与国臣书

  先公名谥未显,无异凡人,每怪一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发在,悲愤感慨,故以示意。(《晋书·卫传》)

湛氏

湛氏,豫章新淦人,陶侃母。

  ○封反书责陶侃

  汝为吏,以官物见饷,非唯不能益吾,乃以增吾忧也。(《御览》八百六十二引世说,又《晋书·列女本传》小异。)

辛萧

萧,散骑常侍傅统妻,有集一卷。

  ○芍药花颂

  晔晔芍药,植权此前庭。晨润甘露,书昼阳灵。曾不逾时,荏苒繁茂。绿叶青葱,应期吐秀。缃蕊攒挺,素华菲敷。光譬朝日,色艳芙蕖。媛人是采,以厕金翠。发彼妖容,增此婉媚。惟昔风人,抗兹荣华。聊用兴思,染翰作歌。(《艺文类聚》八十一)

  ○菊花颂

  英英丽草,禀气灵和。春茂翠叶,秋曜金华。布高原,蔓衍陵阿。阳芳吐馥,载芬载葩。爰采爰拾,投之醇酒。御于王公,以介眉寿。服之延年,佩之黄考。文园宾客,乃用不朽。(《艺文类聚》八十一)

  ○燕颂

  翩翩玄鸟,载飞载扬。颉颃庭宇,遂集我堂。衔泥啄草,造作室房。避彼湫隘,处此高凉。孕育五子,靡夭靡伤。羽翼既就,纵心翱翔。顾影逸豫,其乐难忘。(《艺文类聚》九十二)

于氏

于氏,成帝时散骑侍郎贺乔妻。

  ○上表言养兄子率为後(咸和五年)

  妾昔初奉醮归于贺氏,胤嗣不殖。母兄群从以妾犯七出,数告贺氏,求妾还。妾姑薄氏,过见矜愍,无子归之天命,婚姻之好,义无绝离,故使夫乔多立侧媵。乔仲兄群哀妾之身,恕妾之志,数谓亲属曰:“于新妇不幸无子,若群陶新妇生前男,以後当以一子与之。”陶氏既产澄、馥二男,其後子辉在孕,群即白薄:“若所育是男,以乞新妇。”妾敬诺拜赐,先为衣服,以待其生。辉生之日,洗浴断脐,妾即取还,服药下乳以乳之。陶氏时取孩抱,群恒诃止。婢使有言其本末者,群辄责之。诚欲使子一情以亲妾,而绝本恩于所生。辉百馀日,无命不育。妾诚自悲伤,为之憔悴。姑长上下,益见矜怜。群续复以子率,重见镇抚,妾所以讫心尽力,皆如养辉。故率至于有识,不自知非妾之子也。率生过周,而乔妾张始生子纂。于时群尚平存,不以为疑。原薄及群以率赐妾之意,非惟以续乔之嗣,乃以存妾之身,妾所以得终奉尝于贺氏,缘守群信言也。率年六岁,纂年五岁,群始丧亡。其後言语漏泄,而率渐自嫌为非妾所生。率既长,与妾九族内外修姑姨之亲而白谈者,或以乔既有纂,其率不得久安而妾子,若不去,则是与为人後。去年,率即归还陶氏。乔时寝疾,曰:“吾母、兄平生之所共议也。陌上游谈之士,遽能深明礼情?当与公私共论正之。”寻遂丧亡。率既年小,未究大义,动于游言,无以自处。妾亦妇人,不达典仪,唯以闻于先姑,谓妾养率以为己子,非所谓人後也。妾受命不天,婴此茕独,少讫心力,老而见弃,曾无蜾蠃式谷之报,妇人之情,能无怨结?谨备论其所不解六条,其所疑十事如左:

  夫礼所谓为人後者,非养子之谓,而世之不深案礼文,恒令此二事以相疑乱,处断所以大谬也。凡言後者,非并时之称,明死乃至丧,生不先养。今乃以生为人子,乱于死为人後,此妾一不解也。今谈者以乔自有纂,不嫌率还本也。原此失礼为後之意,《传》曰:“为人後者孰後?後大宗也。”今乔上非大宗,率不为父後,何系于有纂与无纂乎?此妾二不解也。夫以支子後大宗者,为亲属既讫,无以序昭穆,列亲疏,故系之以宗,使百代不迁,故有立後之制。今以兄弟之子,而比之族人之子後大宗,此妾三不解也。凡为後者,降其本亲一等,以成人之性,奉父母之命,而出身于彼,岂不异婴孩之质,受成长于人,不识所生,惟识所养者乎?鄙谚有之曰:“黄鸡生卵,乌鸡伏之;但知为乌鸡之子,不知为黄鸡之儿。”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今以义合之後,比成育之子,此妾四不解也。《礼传》曰:为人後者为所後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若子者,义比于子而恩非子也。故曰为後者异于为子也。今乃以为後之公义,夺育养之至恩,此妾五不解也。与为人後者,自谓大宗无後,族人又既已选支子为之嗣矣。今人之中,或复重为之後,後人者不二之也,自非徇爵,则必贪财,其举不主于仁义,故尤之也。非谓如率为嫡长先定,庶少後生,而当以为讥。此妾六不解也。

  妾又闻父母之于子,生与养其恩相半,岂包胞之气重,而长养之功轻?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後免于父母之怀。故服三年。”《诗》曰:“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凡此所叹,皆养功也。螟蛉之体,化于蜾蠃;班氏之族,乳虎纪焉。由此观之,哺乳之义,参于造化也。今率虽受四体于陶氏,而成发肤于妾身。推燥居湿,分肌损气,二十馀年,已至成人,岂言在名称之间,而忘成育之功?此妾一疑也。夫人道之亲,父子、兄弟、夫妻,皆一体也。其义,父子,首足也;兄弟,四体也;夫妻,判合也。夫唯一体之亲,故曰兄弟之子犹己子,故以相字也。今更以一体之亲,拟族人之疏;长养之实,比出後之名:此妾二疑也。

夫子之于父母,其情一也。而有以父之尊,厌母之亲;以父之故,断母之恩;以父之命,替母之礼;其义安取?盖取尊父命也。凡嫡庶不分,惟群所立,是君命制于臣也。慈母如母,生死弗怠,是父命之行于子也。妾之母率,尊命则由群之成言,本义则乔之犹子,计恩则妾之怀抱。三者若此,而今弃之,此妾三疑也。诸葛亮无子,取兄瑾子乔为子,乔本字仲慎,及亮有子瞻,以乔为嫡,故改字伯松,不以有瞻而遣乔也。盖以兄弟之子犹己子也。陈寿云:“乔卒之後,诸葛恪被诛,绝嗣,亮既自有後,遣乔子攀还嗣瑾祀。”明恪不绝嗣,则攀不得还。亮近代之纯贤,瑾正达之士,其兄弟行事如此,必不陷子弟于不义,而犯非礼于百代。此妾四疑也。《春秋传》曰:“陈女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

言为己子,取而字之。《传》又曰“为人後者为之子”,往而承之也。取而字之者,母也;往而承之者,子也。在母,母之仁也。则蜾蠃之育螟蛉;在子,子之义也。则成人之後大宗也。苟能别以为己子与为後之子不同文也,则可与求礼情矣。以义相况,则宗犹父也,父犹母也。庄姜可得子戴妫之子,系之于夫也;兄弟之子可以为子,系之于祖也。名例如此,而论者弗寻,此妾五疑也。董仲舒命代纯儒,汉朝每有疑议,未尝不遣使者访问,以片言而折中焉。时有疑狱曰:“甲无子,拾道弃弃儿乙养之以为子。及乙长,有罪杀人,以状语甲,甲藏匿乙。甲当何论?”仲舒断曰:“甲无子,振活养乙,虽非所生,谁与易之!《诗》云‘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春秋》之义,‘父为子隐’,甲宜匿乙。”

诏不当坐。夫异姓不相後,礼之明禁,以仲舒之博学,岂暗其义哉!盖知有後者不鞠养,鞠养者非後,而世人不别,此妾六疑也。又一事曰:甲有子乙以乞丙,乙後长大而丙所成育。甲因酒色谓乙曰:“汝是吾子。”乙怒,杖甲二十。甲以乙本是其子,不胜其忿,自告县官。仲舒断之曰:“甲生乙,不能长育以乞丙,于义已绝矣!虽杖甲,不应坐。”夫拾儿路旁,断以父子之律,加杖所生,附于不坐之条,其为予夺,不亦明乎!今说者不达养子之义,唯乱称为人後,此妾七疑也。汉代秦嘉早亡,其妻徐淑乞子而养之。淑亡後,子还所生。朝廷通儒移其乡邑,录淑所养子,还继秦氏之祀。异姓尚不为嫌,况兄弟之子!此妾八疑也。吴朝周逸,博达古今。逸本左氏之子,为周氏所养,周氏又自有子,时人不达者亦讥逸。

逸敷陈古今,故卒不复本姓,识学者咸谓为当矣。此妾九疑也。为人後者止服所後,而为本父服周,一也;女子适人降所生,二也;为父後者为出母无服,三也;诸侯之庶子,不得服其母,四也;庶子为王,不敢服其母,五也。凡此五者,非致人情,《礼》称以义断恩,节文立焉。率情立行者,戎狄之道也。患世人未能错综礼文,表里仁义,乱于大伦,故汉哀,以诸侯嗣天子,各还尊其私亲,以为得周公严父之义,而不知其大悖国典。夫未名之子,死而不哭;既名之後,哭而不服;三殇之差,及至齐斩:所禀所受,其体一也,而长幼异制,等级若此。又今世人生子,往往有杀而不举者,君子不受不慈之责,有司不行杀子之刑,六亲不制五服之哀,宾客不修吊问之礼,岂不以其蠢尔初载,未夷于人乎?生而杀之如此,生而弃之,受成长于他人,则追名曰“本吾子也”,乃全责以父子之恩,自同长养之功,此妾十疑也。(《通典》六十九)

卫铄

铄字茂猗,河东安邑人,廷尉卫展女,汀州刺史江夏李矩妻,善锺繇书法,世称卫夫人,王羲之师事之,子充,中书侍郎,亦善楷法。(案,《晋书》李充在《文苑传》,别有李矩,字世回,平阳人,非即此。)

  ○与释某书

  卫稽首和南。近奉敕写急就章,遂不得与师书耳。但卫随世所学,规摹锺繇,遂历多载,年廿,著诗论草隶通解,不敢上呈。卫有一弟子王逸少,甚能学卫真书,咄咄逼人,笔势洞精,字体遒媚,师可诣晋尚书馆书耳。仰凭至鉴,大不可言。弟子李氏卫和南。(《淳化阁帖》五)

  ○笔阵图

  夫三端之妙,莫先乎用笔,六艺之奥,莫匪乎银钩。昔秦丞相斯见周穆王书,七日兴叹,患其无骨。蔡尚书入鸿都观碣,十旬不返,嗟其出群。故知达其源者少,暗于其理者多。近代以来,殊不师古,而缘情弃道,才记姓名,或学不该赡,闻见又寡,致使成功不就,虚费精神,自非通灵感物,不可与谈斯道。今删李斯笔妙,更加润色,总七条,并作其形容,列事如左,贻诸子孙,永为模范,庶将来君子,时复览焉。笔要取崇山绝仞中兔毛,八九月收之。其笔头长一寸,管长五寸,锋齐腰强者。其砚,取煎涸新石,润涩相兼,浮津耀墨者。其墨,取庐山之松烟,代郡之鹿胶,十年已上,强如石者为之。纸取东阳鱼卵,虚柔滑净者。凡学书字,先学执笔,若真书,去笔头二寸一分,若行草书,去笔头三寸一分,执之,下笔点墨画芟波屈曲,皆须尽一身之力而送之。若初学书,先须大书,不得从小。善鉴者不写,善写者不鉴。善笔力者多骨,不善笔力者多肉,多骨微肉者谓之筋书,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多力丰筋者圣,无力无筋者病,一一从其消息而用之。

  一 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

  丶 如高峰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

  丿 陆断犀象。

  〓 百钧弩发。

  丨 万岁枯藤。

  〓 崩浪雷奔。

  〓 劲弩筋节。

  右七条笔阵出入斩斫图。执笔有七种,有心急而执笔缓者,有心缓而执笔急者,若执笔近而不能紧者,心手不齐,意後笔前者败。若执笔远而急,意前笔後者胜。又有六种用笔,结构圆备如篆法,飘扬洒落如章草,凶险可畏如八分,窈窕出入如飞白,耿介特立如鹤头,郁拔纵横如古隶。然心存委曲,每为一字,各象其形,斯超妙矣。书道毕矣。永和四年,上虞制记。(唐张彦远《法书要录》一,《御览》七百四十八,案,朱长文墨池编以此为王羲之书论。长文又云,旧传右军所作,後见张彦远要略,以为卫夫人之辞。)

谢道韫

道韫,安西将军谢奕女,江州刺史王凝之妻,有集二卷。

  ○论语赞

  卫灵公问陈於孔子,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军旅之事,未之学也,庶则大矣,比德中庸。斯言之善,莫不归宗。粗者乖本,妙极令终。嗟我怀矣,兴言攸同。孔子曰,民之於仁也。甚于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未见蹈仁而死者矣。(《艺文类聚》五十五)

陈窈

窈,武平都尉陶融妻,有集一卷。

  ○筝赋

  伊夫筝之为体,惟高亮而殊特。应六律之修和,与七始乎消息。括八音之精要,超众器之表式。后夔创制,子野考成。列柱成律,既和且平。度中楷模,不缩不盈。总八风而熙泰,羌贯微而洞灵。牙氏攘袂而奋手,锺期倾耳以静听。奏清角之要妙,咏驺虞与鹿鸣。兽连轩而率舞,凤踉跄而集庭。泛滥浮沈,逸响发挥。翕然若绝,皎如复回。尔乃秘艳曲,卓砾殊异。周旋去留,千变万态。(《艺文类聚》四十四,又《初学记》十六引三条。)

李氏

李氏,东阳太守袁宏妻。

  ○吊嵇中散文

  宣尼有言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自非贤智之流,不可以褒贬明德,拟议英哲矣。故彼嵇中散之为人,可谓命世之杰矣。观其德行奇伟,风勋劭邈,有似明月之映幽夜,清风之过松林也。若夫吕安者,嵇子之良友也。锺会者,天下之恶人也。良友不可以不明,明之而理全。恶人不可以不拒,拒之而道显。夜光非与鱼目比映,三秀难与朝华争荣。故布鼓自嫌于雷门,砾石有忌于琳琅矣。嗟乎道之丧也。虽智周万物,不能违颠沛之难。故存其心者,不以一眚累怀,检乎迹者,必以纤芥为事。慨达人之获讥,悼高范之莫全,凌清风以三叹,抚兹子而怅焉。闻先觉之高唱,理极滞其必宣。候千载之大圣,期五百之明贤。聊寄愤于斯章,思慷慨而炫然。(《御览》五百九十六)

陈玢

玢,都水使者徐藻妻,有集五卷。

  ○石榴赋

  惟木之珍,莫美石榴。擢鲜葩于青春,结芳实于素秋。(《御览》九百七十)

陈参

参,海西令刘臻妻,隋志注作刘ら妻,有集七卷。

  ○与妹刘氏书

  伏见伟方所作先君诔,其述咏勋德,则仁风靡坠,其言情诉哀,则孝心以叙,自非挺生之才,孰能克隆聿,若斯者乎?执咏反覆,触言流泪,感赖交集,悲慰并至。元方伟方,并少而有盛才,文辞富艳,冠于此世,窃不自量,有疑一言,略陈所怀,庶备起予。先君既体弘仁义,又动则圣检,奉亲极孝,事君尽忠,行己也恭,养民也惠,可谓立德立功,示民轨仪者也。但道长祚短,时乏识真,荣位未登,高志不遂,本不标方外迹也。老庄者,绝圣弃智,浑齐万物,等贵贱,忘哀乐,非经典所贵,非名教所取,何必辄引以为喻耶?可共详之。(《艺文类聚》二十二)

  ○答舅母书

  元方春秋始富,德业亦隆,弘道博文,才质兼备,冀志与时畅,荣耀当年,岂意一朝,冥然长往。元方冲幼,过庭莫闻,圣善明训,业成三徙,亦既冠婚,双誉允集,庶几偕老,色养膝下。而殃厉横流,艰祸仍遘,媛姊倾逝,宗模永绝,市方玄华,并夭戚年,岂虑岂图,祸降弥酷,良才夭于始立,崇基殒于一匮,仰痛殄灭,俯悼二弟,斯人斯命,当可柰何。母年逾耳顺,备经百罹,一纪之中,四遘至痛,目前廓然,三从靡托,穷悼中发,情驰难处。(《艺文类聚》三十四)

  ○正旦献椒花颂

  旋穹(《御览》作“璇穹”。)周回,三朝肇建。青阳散晖,澄景载焕。美哉(《晋书》作“标美”,《书钞》作“美彼”。)灵葩,爰采爰献。圣容英之,永万於万。(《艺文类聚》四,又八十九,《晋书·列女传》,《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五,《初学记》四,《御览》二十九,又九百五十八。)

  ○献春颂

  玄陆降坎,青逵升震。阴祗送冬,阳灵迎春。(《初学记》三)

  ○五时画扇颂

  炎后飞轨,引曜丹逵。蕤宾应律,融精协曦。五象列位,品物以垂。兑降素兽,震升青螭。日月澄晖,仙章来仪。仰憩翠岩,俯映兰池。灵柯幽蔼,神卉参差。如山之寿,如松之猗。永锡难老,与时推移。(《艺文类聚》六十九,《初学记》二十五。)

  ○进见仪

  正月七日,上人胜于天。(《御览》三十)

王劭之

劭之,刘柔妻,有集十卷。

  ○怀思赋

  超离亲而独寄,与忧愤而长俱。虽亮分以自勉,曾无间乎须臾。思遥遥而冲忄,疾结滞乎肌肤。忆昔日之欢侍,奉膝下而怡裕。集同生而从容,常欣泰以逸豫。何运遇之偏否,独辽隔于修路?何恒鸟之将分,犹哀鸣以告离,况游子之眷慕,孰殷思之可靡。于是仲秋萧索,蓐收西御。寒露宵零,落叶晨布。羡归鸿之提提,振轻翼而高举。志眇眇而远驰,悲离思而鸣咽。彼迈物而推移,何予思之难泄。聊揽以寄怀,怅辞鄙而增结。(《艺文类聚》二十,《初学记》十七。)

  ○春花赋

  千葩粲其昭晰兮,百卉茜而同荣。兰圃翘以含芳兮,芝薄振而沈馨。翠颖竞臻,众条频英。或异色同形,或齐芳殊制。自然神杳,不可胜计。烂若罗宿之垂光,灼若隋珠之宵列。爽若翡翠之群翔,练若珊瑚之映月。诗人咏以托讽,良喻美而光德。准工女于妙规,饰王后之首则。(《艺文类聚》八十八)

  ○姜原颂

  英英姜原,实德之纯。肇承灵瑞,武敏是遵。诞育岐嶷,毗赞皇纶。播殖之训,万叶攸循。

  ○启母涂山颂

  涂山静居,玄郎悟几。大禹至公,过门不归。明此道训,孩胤是绥。仁哲以成,永系天晖。(《艺文类聚》十五)

  ○灵寿杖铭

  {翟}々鲜干,秀彼崇票。下泽兰液,上莹芳霄。贞劲内固,鲜粲外昭。耀质灵荟,作珍华朝。杖之身安,越龄松乔。(《艺文类聚》六十九)

  ○夫诔

  猗猗嘉颖,朝阳方翘。烈风严霜,殒此秀条。璇玑倏忽,四序竞征。清商激宇,蟋蟀吟。(《艺文类聚》三十七)

琼,松阳令钮滔母,有集二卷。

  ○悼艰赋

  伊禀命之不辰,遭天难之靡忱。夙无父之何怙,哀壅瘁以抽心。览蓼莪之遗咏,咏肥泉之馀音。经四位之代谢,虽积祀而思深。伊三从而有归,爰奉嫔于他族。仰慈姑之惠和,荷仁泽之陶渥。释服以斩衣,代罗帏以缟布。仰慈尊以饮泣,抚孤景以协慕。遇飞廉之暴骸,触惊风之所会。扶摇奋而上跻,颓云下而无际。顿余邑之当春,望峻陵而郁青。瞻空宇之寥廓,愍宿草之发生。顾南枝以永哀,向北风以饮泣。情无触而不悲,思无感而不集。(《艺文类聚》三十四)

  ○箜篌赋

  考兹器之所起,实侯氏之所营。远不假于琴瑟,顾无取乎竽笙。尔乃陟九峻之增岩,承温之朝日。剖峄阳之孤桐,代楚宫之椅漆。徵班输之造器,命伶伦而调律。浮音穆以遐畅,沈响幽而若绝。乐操则寒条早荣,哀曼则晨华朝灭。邈渐离之清角,超子野之白雪。然思超梁甫,愿登华岳。路险悲秦,道难怨蜀。遗逸悼行迈之离,秋风哀年时之速。陵危柱以颉颃,凭哀弦以踯躅。于是数转难测,声变无方。或冉弱以飘沈,或顿挫以抑扬。或散角以放羽,或摅微以骋商。(《艺文类聚》四十四,《初学记》十六,末有于是而已矣。)

  后夔正乐,唱引参列。宋女挥丝,秦娥抚节。(《初学记》》十六)

  ○与虞定夫人荐环夫人书

  琼闻兴贤崇德,圣主令典,旌善表操,有邦盛务。伏见族祖吴国亡民富春孙彦妻环,少厉令节,服膺道教,逮适孙氏,恪居妇职,宗姻有声,奉礼未周,彦母丧殒,丧殒半年,彦奄亡没。环率礼奉终,抗义明节,倾竭私产,以供葬送,礼服既终,前无立子,家欲改醮,誓而不许。(《艺文类聚》十八)

  ○答虞吴国书

  咸和中,避苏峻乱于临安山,吴国遣使饷馈,乃答书曰,此果有胡桃飞穰,飞穰出自南州,胡桃本生西羌外国,外刚内柔,质似古贤,欲以奉贡。(《艺文类聚》八十七,《御览》九百七十一。)

  ○与从弟孝徵书

  省尔讥我以养鹄,乃戒以卫懿灭毙之祸,斯言惑矣,吾未之取。彼卫懿之好,民无役车之载,鹤有乘轩之饰,祸败之由,由乎失所。若乃开圃即于灵囿,沃地矩乎神沼,文鱼跃于白水,素鸟翔乎神州,岂非周文之德,大雅所哉?夫嘉肴旨酒,非不美也。夏禹盛以陶豆,殷纣著以玉杯,而此圣以兴,彼愚以灭,盖置之失所。如其无失,来难可施乎?(《艺文类聚》九十)

  ○与从祖虞光禄书

  赐琉璃碗。(《御览》七百六十)

  ○公孙夫人序赞

  夫人姓公孙氏,会稽剡人也。夫人资三灵之淳懿,诞华宗之澄粹,奇朗照于龆龀,四教成于弱笄,慈恩温恭,行有秋霜之洁,祗心制节,性同青春之和,敦悦宪章,动遵礼规,居室则道齐师氏,有行则德配女仪。礼服有盈,笾豆无阙。猗欤夫人,天姿特挺。行高冰洁,操与霜整。性扬兰芳,德振玉颖。猗彼琼林,奇翰有集。展彼硕媛,含德来绮。动与礼游,静以义立。(《艺文类聚》十八)

羊氏

羊氏,王伦妻。

  ○安石榴赋

  振绿叶于柔柯,重彤子于累房。(《御览》九百七十)

张君平

君平未详。

  ○与妹宪书

  念诸里舍,皆富财贿,衤属袭蔽,纷华照曜,于是之际,想汝怀愧。(《御览》六百九十一,引妇人集,案,妇人集,宋司空徐湛之撰,则君平必在宋以前,张采以为晋人,今从之。)

卷一百四十五

阙名

○诏

  若不少顺冲旨,降损盛制。(《文选·褚渊碑》注引《晋起居注》,帝诏云云。)

  今之尚书令,皆古之百揆之任也。(《文选·齐竟陵王行状》注引王隐《晋书》,诏云云。)

  ○晋令

  常以蝗向生时,各部吏案行境界,行其所由,勒生苗之内,皆令周篇。(《艺文类聚》一百)

  车驾出入,相风己前侍御史令史。(《御览》九)

  中书为诏令,记会时事,典作文书也。(《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二十。)

  博士皆取履行清洁,通明典义。若散骑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乃得召试。诸生有法度者,及白衣试丘高等,拜郎中。(《御览》二百三十六)

  诸县率千馀户置一小学,满千户并之。(《御览》五百三十四)

  诸葬者皆不得立祠堂石碑石表石兽。(《御览》五百八十九)

  诸度关及乘船筏上下经津者,皆有所写一通付关吏。(《御览》五百九十八)

  狱屋皆当完固,厚其草蓐,家人饷馈,狱卒为温暖传致。去家远无饷馈者,悉给廪。狱卒作食,寒者与衣,疾者与医药。(《御览》六百四十三)

  奴婢亡,加铜青若墨黥两眼,後再亡,黥两颊上,三亡,横黥目下,皆长一寸五分,广五分。(《御览》六百四十八)

  应受杖而体有疮者,督之也。(《御览》六百五十)

  犯免官,锢三年。(《御览》六百五十一)

  凡民不得私煮盐,有犯者四岁刑,所在主吏二岁刑。(《书钞》一百四十六)

  使信节,皆鸟书之。(《御览》六百八十一)

  皇太子及妃诸王朱绶,郡公主朱绶,郡侯暗朱绶。(《御览》六百八十二)

  公府长史官品第六,铜印墨缓,朝服进贤两梁,掾属官品第七。朝服进贤一梁冠。(《宋书·礼志》五)

  第一品已下,不得服罗绡。(《御览》八百十六)

  第七品已下,始服金钗,第三品已上蔽结爵钗。(《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六)

  朝服皂缘中单衣。(《御览》六百九十一)

  旄头羽林著常腰襦。(《御览》六百九十五)

  元帝时,有奏太极殿设绛帐,帝诏曰:“汉文以上书皂囊为帷,冬可青布,夏可青葛。(《御览》六百九十八)

  欲作漆器物卖者,各先移主吏者名,乃得作,皆当淳漆者布骨。器成,以朱题年月姓名。(《御览》七百五十六)

  乘传出使,遭期丧以上,即自表闻,听得白服乘骡车,到,副使摄事。(《宋书·礼志》五,又见《御览》七百七十二。)

  山鹿白豹游毛狐白貂领,黄貂班白<鼠军>子,渠搜国裘,皆禁服也。(《御览》六百十四)

  步摇蔽髻,皆为禁物。(《御览》七百十五)

  织成衣为禁物。(《御览》八百十六)

  士卒百工履色无过缘青,百婢履色无过经青,古侩卖者皆当著巾,帖额,题所侩卖者及姓名,一足著黑履,一足著白履。(《御览》六百九十六)

  侩驵者皆当著巾,白帖额,题所侩驵者及姓名,一足著白履,一足著黑履。(《御览》八百二十八)

  士卒百工,不得著假髻。(《御览》七百十五)

  百工不得服大绛紫衤巽,假髻真珠珥,文犀玳瑁,越叠以饰路张,乘犊车。(《御览》七百七十三)

  士卒百工不得服。(《御览》七百十八)

  士卒百工不得服真珠珥。(《书钞》一百三十五,《御览》八百二。)

  士卒百工不得服犀玳瑁。(《御览》八百七)

  士卒百工不得服越叠。(《御览》八百二十)

  坐庐使者,皆不得宿肆上。(《御览》八百二十八)

  诸有虎,皆作槛阱,篱栅皆施箝,捕得大虎,赏绢三匹。(《御览》八百九十二)

  翡鸟不得西度陇。(《御览》九百二十四)

  诸官有秩,支子守护者,置吏一人。(《御览》九百五十九)

  夷其民守护棕皮者,一身不输之。(《御览》九百五十九)

  阆中县置守黄甘吏一人。(《御览》九百六十六)

  诸宫有梨守护者,置吏一人。(《御览》九百六十九)

  诸官有秩者,守护橙者,置吏一人。(《御览》九百六十九)

  其上党及平阳,输上麻二十二斤,下麻三十六斤,当绢一疋课,应田者呆麻加半亩。(《御览》九百九十五)

  ○丧葬令

  长史卒,官吏皆斩衰,以丧服理事,若代者至,皆除之。(《通典》九十九)

  ○议谥刘毅表

  刘毅宜谥以申。毅忠允匪躬,赠右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斯诚圣朝考绩以著熏之美事也。案谥者行之迹,而号者功之表,今毅功德并立,而有号无谥,于义不体。窃以春秋之事求之,谥主于行,而不系爵,然汉魏相承,爵非列侯,则皆没其高行,而不加之谥。至使三事之贤臣,不如野战之将士,臣愿圣代举春秋之远制。改近代之旧服。(《通典》一百四,大兴三年,有司表。)

  ○因火灾上书

  汉王氏五侯,兄弟迭任。今杨氏三公,并在大位,故天变屡见,窃为陛下忧之。(《晋书·五行志》下,太康十年十月,含章鞠室等火,时有上书云云。)

  ○奏改景初历为泰始历

  王者祖气而奉其口终,晋于五行之次,应尚金,金生于已,事于酉,终于丑,互祖以酉日,腊以丑日,改景初历为秦始历。(《宋书·历志》一,泰始元年,有司奏。)

  ○奏请即魏宫立庙。(有司奏置七庙,武帝重其役,庙群臣议奏。)

  上古清庙一宫,尊远神,逮至周室,制为七庙以辩宗祧。圣旨深弘,远迹上世,敦崇唐虞,含七庙之繁华,遵一宫之远旨。昔舜承尧禅,受终手文祖,遂陟帝位,盖三十载,月正元日,又格于文祖,遂陟帝位,此则虞氏不改唐庙,因仍旧官,可依有虞氏故事,即用魏庙。(《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三,《通典》四十七。)

  ○奏正朔服色

  唐尧舜禹,不以易祚改制,至于汤武,各推行数,宣尼答为邦之问,则曰行夏之时,辂冕之制,通为百代之言盖期于从政济治,不系于行运也。今大晋继三皇之踪,踵舜禹之迹,应天从民,受禅有魏,宜一用前代正朔服色,皆如有虞遵唐故事,于义为弘。(《宋书·礼志》一,太始二年九月,群公奏。)

  ○奏并圆方二丘

  古者郊丘不异,宜并圆方二丘,更修坛兆,二至合祀。(《通典》四十二,太始二年十一月,有司奏云云。)

  ○奏皇太后丧制

  前代故事,倚庐巾施白缣帐蓐,素床,以布巾里由草,轺辇板舆细犊车,皆施缣里。(《宋书·礼志》二,泰始四年,皇太后崩,有司奏云云。诏不听,但令以布衣车而己,其馀居丧之制,一如礼文。)

  ○又奏请除服

  大行皇太后当以四月二十五日安历。故事,虞著衰服,既虞而除,其内外官寮,皆就朝晡临位,御除服讫,各还所次,除衰服。(《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泰始四年四月,有司奏。)

  ○又奏

  世有险易,道有ㄜ隆,所遇之时,异诚有由。然非忽礼也。方今戎马未散,王事至殷,更须听断,以熙庶绩。昔周康王始登翌室,犹戴冕临朝,降于汉魏,既葬除释,谅ウ之礼,自远代而废矣。惟陛下割高宗之制,从当时之宜,敢固以请。(《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有司又奏。)

  ○奏庙物

  先帝旧物,藏之于庙,所存旧物,麻绳为细拂,以明俭约也。(《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六引《晋要事》,泰始四年,有司。)

  ○奏议诸王冠

  礼十五成童,国君十五而生子,以明可冠之仪。又汉魏遣使冠诸王,非古典。(《通典》五十六,奏始六年,南宫王承年十五,依旧应冠,有司奏议。)

  ○奏留太学生

  太学生七千馀人,才任四品听留。(《宋书·礼志》一,晋太始八年,有司奏。)

  ○奏劾羊祜

  祜所统八万馀人,贼众不通三万。祜顿兵江陵,使贼备得设,乃遣杨肇偏军入险,兵少粮悬,军人挫剑,皆违诏命,无大臣节,可免官,以侯就第。(《晋书·羊祜传》,吴西陵督步阐举城来降,吴将陆抗攻之甚急,诏祜迎阐。祜率兵五万出江陵,遣荆州刺史杨肇攻抗不克,阐竟为抗所擒,有司奏祜云云,坐贬平南将军,免杨肇为庶人。)

  ○奏定侯国入朝

  诸侯之国,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岁而周,周则更始。临时有故,则明年来朝,明年朝後,更满三岁乃朝,不得依恒数,朝礼皆执璧,如旧朝之制,不朝之岁,各遣卿奏聘。(《宋书·礼志》一,《通典》七十四,太始中,有司奏。)

  ○奏请听华е袭封

  е所坐除名削爵,一时之制。е为世子,著在名簿,不听袭嗣,此为刑罚再加。诸侯犯法,八议平处者,褒功重爵也。嫡统非犯终身弃罪,废之为重,依律应听袭。(《晋华е传,大鸿胪何遵奏е免为庶人,不患袭封,请以表世孙混嗣表,有司奏。)

  ○奏定王昌前母服

  设令有人于此,父为敦煌太守,而子後任于洛,若父娶妻,非徒不见,乃可不知,及其死亡,不得不服,但鞠养已者情哀,而不相见名制,虽戚念之心殊,而为之服一也。又两后匹嫡,自谓违礼,不谓非常之事,而以礼处之也。昔子思二哭出母于庙,其门人曰:庶氏之母死,何谓哭于孔氏之庙?子思惧,改哭于他室。若昌不制服,不得不告其父母,掘其前母之尸,徙之他地。若其不徙,昌为罪人,何则异族之女,不得于先姑,藏其墓次故也,且夫妇人牵夫,犹有所尊,赵姬之举,礼得权通,故先史详之,不讥其事耳。今昌之二母,各已终亡,尚无并主轻重之事也。昌之前母,宜依叔隗为比。若亡在昌未生之前者,则昌不应复服,生及母存,自应如礼,以名服三年,辄正定为文章,草下太常,报奉行。(《晋书·礼志》中,泰康元年,尚书八座以为云云。案,王昌事详前竟陵王文。)

  ○奏请限田宅

  王公以国为家,京城不宜复有田宅。今未暇作诸国邸,当使城中有往来之处,近郊有刍藁之田,今可限之国王公侯,京城得有宅一处,近郊田,大国十五顷,次国十顷,小国七顷,城内无宅,城外有者,皆听留之。男子一人占田七十亩,女子三十亩,其丁男课田五十亩,丁女二十亩,次丁男半之,女则不课。其官第一品五十顷,每吕减五顷以为差,第九品十顷,而又各以品之高卑,荫其亲属,多者及九族,少者三代,国宾先贤之後,士人子孙亦如之。而又得荫人以为衣仓客及佃客,量给官品,以为差降。(《通典》一,平吴之後,有司奏。)

  ○奏止朝日

  春分依旧,车驾朝日,寒温未适,可不亲出。(《宋书·礼志》一,太康二年,有司奏,诏不许。)

  ○奏给车

  廷尉三官及诸部掾职在邻辇者,给白盖小车,又给卿寺从官属平兴车六乘,重车一乘。(《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九引,《晋起居》注,泰康四年,有司奏。)

  ○奏定昏礼

  昏礼纳征,大昏用玄熏,束帛加,马二驷,王侯玄熏,束帛加璧,乘马,大夫用玄熏,束帛加羊。古者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谷,诸侯加大璋,可依《周礼》改璧用璋,其羊雁酒米玄熏如故,诸侯昏礼加纳采吉期迎,各帛五匹,及纳征马四匹,皆令夫家自备,唯璋官为具之。(《宋书·礼志》一,太康八年,有司奏。)

  ○奏遂殷祖母服

  礼无不及还重之制,翔自应降表,殷无缘还重。(《通典》九十六,尚书奏。)

  ○奏夕牲

  十一月一日合朔,奠,冬夕牲同日,可有司行事。(《宋书·礼志》一,太康中,有司奏议诏不许。)

  ○奏河间女更生

  精诚之至,感于天地,故死而更生,在常礼之外,非礼之所处,刑之所裁,断以还开冢者(□□□□□□武帝世,河间有男女相悦许配,男从军,父母以女,别适,女忧死,男还悲痛,遂发冢,断棺即活,因负还,其夫争之,廷尉奏。)

  ○奏诸王宜耕藉

  古诸侯耕藉百亩,躬秉耒耜,以奉社稷宗庙,以劝率农功。今诸王治国,宜依耕藉之义。(《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一,武帝末,有司奏。)

  ○奏废杨太后

  皇太后阴渐奸谋,图危社稷,飞箭系书,要募将士,同恶相济,自绝于天。鲁侯绝文姜,《春秋》所许,盖以奉顺祖宗,任至公于天下。陛下虽怀无己之情,臣下不敢奉诏。可宣敕王公,于朝堂会议。(《晋书·武悼杨皇后传》,韦公有司奏。)

  ○又奏

  骏藉外戚之资,居冢宰之任。陛下既居谅ウ,委以重权,至乃阴图凶逆,布树私党。皇太后内为唇齿,叶同逆谋,祸畔既彰,背捍诏命,阻兵负众,血刃宫省,而复流书募众,以奖凶党,上背祖宗之灵,下绝亿兆之望。昔文姜与乱,《春秋》所贬,吕宗叛戾,高后降配,宜废皇太后为峻阳庶人。(《晋书·武悼杨皇后传》,有司又奏。)

  ○奏刑法宜依刘颂启事

  昔先王议事以制,自中古以来,执法断事,既已立法,诚不宜复求法外小善也。若常以善夺法,则人逐善而不忌法,其害甚于无法也。案启事欲令法令断一,事无二门,郎令史已下,应复出法驳案,随事以闻也。(《晋书·刑法志》,刘颂为三公尚书。又上疏,侍中本宰汝南王亮奏。于是门下属三公云云。)

  ○奏劾王衍

  衍与司徒梁王彤书,写呈皇太子手与妃及衍书,陈见诬之状,彤等伏读,辞旨恳恻,衍备位大臣,应以义责也。太子被诬得罪,衍不能守死善道,即求离婚,得太子手书,隐蔽不出,志在苟免,无忠謇之操,宜加显责,以厉臣节,可禁锢终身。(《晋书·王衍传》,衍女为愍怀太子妃,太子为贾后所诬衍惧,自表离婚,贾后既废,有司奏衍云云。)

  ○奏治高车

  车府令戒严,上作高车用杂总求处给,请出上库钱六十七万六千六百。(《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三十九引《晋起居注》,建武元年,有司奏。)

  ○奏温峤不应辞职

  案如众议,去建武元年九月下辛未令书。依礼文,父丧(《通典》作“久丧”)未葬,唯丧主不除,以他故未葬,人子之情,不可居殡而除,故期于毕葬,无远近之断也。若亡遇贼难,丧灵无处,求索理绝,固应三年而除,不得囿从未葬之例也。若骨肉歼于寇害,死亡漫于中原,而继以遗贼未灭,亡者无收殡之实,存者又阙于奔赴之礼,而人子之情,哀痛无断,辄依未葬之义,久而不除。若遂其情,则人居无限之丧,非有礼无时不得之义也。诸如此,皆如东阙故事,限行三年之礼毕而除也。唯二亲生离,吉凶未分,服丧则凶事未据,从吉则疑于不存,心忧居素,出自人情,有如此者,非官制之所裁。今峤以未得改卜奔赴,累设疾辞。案辛未之制,已有成断,皆不得复遂其私情,不服王命,以亏法宪,参议可如前诏峤受拜,重告中丞司徒,诸如峤比者,依东阁故事辛未令书之制。(《晋书·礼志》中,《通典》一百二,建武元年,有司奏。)

  ○奏读夏令

  今月十六日立夏。案五年六月三十日门下驳,依武皇夏阙读令,今正服渐备,四时读令,是述天和隆赫之道,谓今故宜读夏令。(《宋书·礼志》二,《通典》七十,咸和六年三月,有司奏。)

  ○奏纳皇后仪注(建元元年)

  今迎皇后,依昔成恭皇后入宫御物,而仪注至尊兖冕升殿,毛头不设,求量处。又案昔迎恭皇后,唯作青龙,其馀皆即御物。今当临轩遣使,而立五牛,毛头毕罕并出,即用旧制,故至今阙。(《宋书·礼志》一,《通典》五十八,康帝建元元年,纳后氏,而仪注陛者不设毛头,殿中御史奏。)

  ○奏议京兆府君迁主

  十月殷祭,京兆府君当迁祧室。昔征西豫章颖川三府君毁主,中兴之初,权居天府,在庙门之西。咸康中,大常冯怀表续太庙,奏还于西储夹室,谓之为祧,疑亦非礼。今京兆迁入,是为四世远祖,长在太祖之上。昔周室太祖世远,故迁所归。今晋庙宣皇为主,而四祖居之,是屈祖就孙也。殷袷在上,是代太祖也。(《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三,穆帝永和二年七月,有司奏。)

  ○奏劾蔡谟(永和八年)

  司徒谟,顷以常疾,久逋王命,皇帝临轩,百僚齐立,俯偻之恭,有望于谟。若志存止退,自宜致辞阙庭。安有人君卑劳终日,而人臣曾无一酬之礼?悖慢傲上,罪同不臣。臣等参议,宜明国宪,请送廷尉,以正刑书。(《晋书·蔡谟传》,永和八年,公乡奏。)

  ○奏皇后为太妃服

  至尊缌麻三月,皇后齐。案《周礼》有後轻而服重。公子为公所厌,故不得申,舅不厌妇,故得以本服。(《通典》九十五,哀帝兴宁中,哀靖皇后有章太妃之丧,尚书奏云云,綦母邃驳。)

  ○奏君臣不嫌同谥

  文武举其一致,圣贤有时而同,故文王经纬天地,孔文之不耻下问,所以为文也。远稽周典,嘉号通乎上下,近惟太康,改谥匪嫌同称。自顷议者,或乖体尚之实,非所以经纶无穷,永代垂式,王欣之所表,抑实旧典,宜如所陈。(《通典》一百四,太元四年,尚书奏。)

  ○奏宜敕徐广撰国史

  臣闻左史述言,右官书事,乘志显于晋郑,《春秋》著乎鲁史。自皇代有造,中兴记者,道风帝典,焕乎史策,而太和以降,世历三朝,玄风圣迹,倏为畴古,臣等参详,宜敕著作郎徐广撰成国史。(《晋书·徐广传》,《宋书·徐广传》。)

  ○议明堂南郊除五帝坐

  五帝即天也,五气随时异王,故殊其号耳。名虽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己。北郊又除先後配祀。(《宋书·礼志》三,《通典》四十二,泰始二年正月,群臣议。)

  ○议奏并丘郊

  古者丘郊不异,宜并圜丘方泽于南北郊,更治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宋书·礼志》三,是年十一月有司又议奏,又见《通典》四十二。)

  ○赐谥议

  太尉荀ダ所撰定体统,通叙五等列侯以上,尝为郡国太守,内史郡尉,牙门将骑督以上,死者皆赐谥。(《通典》一百四,八座议。)

  ○议奏改郭奕谥

  大晋受命,祖宗谥号,群下未有同者,盖因近代浅情,习于所见也。奕谥与景皇帝同,可改谥曰穆。(《通典》一百四,太康八年十月,太常上谥故太常平陵男郭奕为景侯,有司议奏以为。)

  ○高礻某坛石议

  礼无高置石之文,未知设造所由。既已毁破,无可改造,诗说高辛氏,有简狄吞卵之祥。今此石有吞卵之象,盖俗说所为,而史籍无记。但可收众,复于旧处而已。(《御览》五百二十九,永平八年,高坛上石破为二段,诏问置此石来几时,出何经典,今应复不,博士议。)

  ○理解系等议

  系等清公正直,为奸邪所疾,无罪横戮,冤痛已甚。如大司马所启,彰明枉直,显宣当否,使冤魂无愧无恨,为恩大矣。(《晋书·解系传》,齐王四起义时,奏理张华,裴顾,解系,欧阳建等冤,八坐议。)

  ○平法律议

  昔先王议事以制,自古以来,执法断事,既以立法,诚不宜求法外小善也。若以善夺法,则人逐善而不忌法,其害甚于无法也。案启事欲今法令断一,事无二门,即令吏以下应复出法驳案,随以事闻也。(《通典》一百六十六,元康初三公尚书刘颂上疏平法律,于是门下属议云云。)

  ○议温峤不应辞职(建武元年)

  昔伍员志复私雠,先假诸侯之力,东奔阖闾,位为上将。然後鞭荆王之尸,若峤以母未葬,没在胡虏者,乃应竭其智谋,仰凭皇灵,使逆寇冰消,反哀墓次。岂可稍以乖嫌,废其远图哉。(《晋书·温峤传》,除散骑侍郎,峤以母亡不获归葬,苦请北归,诏三公八坐议,其事,皆曰云云,案,此即《礼志》中所载西阳王义等议,而文全异,今故分录之。)

  ○释难淳于睿旧君服议

  或难曰:“今去官从故官之品,则同在官之制也,故应为其君服斩。王肃、贺循皆言老疾三谏去者为旧君服齐,则明今以老疾三谏去者不得从故官之品可知矣。今论者欲使解职归者从老疾三谏去者例,为君服齐,失之远矣”。释曰:“案令,诸去官者从故官之品,其除名不得从例。令但言诸去从故官之品,不分别老疾三谏去者,则三谏去得从故官之例。王贺《要记》犹自使老疾三谏去者为旧君服齐,然则去官从故官之例,敢见臣服斩,皆应服齐明矣。夫除名伏罪不得从故官之例,以有罪故耳。老疾三谏去者,岂同除名者乎,又解职者尝仕于朝,今归家门,与老疾三谏去者岂异,而难者殊其服例哉!”

  又难曰:“案礼先儒说,为君服齐,唯年老废疾与待放之臣而已。老归者无复为臣之道,放退者终身不复入君之朝,臣之义绝,宜降而服齐衰。解职者後将复仕,无离绝之事,固应服斩。二者各异,岂得相准?”释曰:“古者年老废疾,乃得致仕闵子骞曰:“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仕,孔子善之。此非老而致仕之例。礼亦当为旧君服齐衰,不唯年老废疾待放而已也。夫君退臣,苟非坠诸渊之虐,臣虽去此仕彼,亦无绝道,况以老疾归家不出国内而可绝乎?礼,臣三谏不从,不得已而去;若君能悔过纳谏,闻命骏奔,何为终身不入君朝乎?君为人父母,人于君有子道,尊君之义,臣人一耳。而礼臣为君服斩,云为君服齐者,别亲疏、明贵贱也。老疾待放之臣与人同服者,亦以疏贱故也。而难者不察疏贱厌降,乃云“绝其旧君”,悖于礼矣。解职者既已疏贱,与老疾去者无异,宁可必己後可还仕与自同于见臣为其君服斩乎?如令後可还仕,便得同见臣之制,三谏去者,一时罢退,後可还仕,方于解职,未始有殊。二臣之服,例皆应齐,而难者偏许三谏去者服齐,使去职者行斩,难以言通论矣”。

  又难曰:“王者无外,天子之臣虽致仕归家,与在朝无异,不得称君为旧而服齐衰也。”释曰:“京师方千里之地谓之畿,其馀以封诸侯。畿内之人服天子齐衰,畿外之人则不能以为天子有内外之差。王者以天下为家,夷狄之士,亦莫不统,故曰无外之义,非所以论服也,《书》曰‘臣为朕股肱耳目,宣力四方言’,君臣相与共政事,有一体之义。亲而贵,故君臣之名生焉,致仕者疏贱,不得复托体至尊,故谓之旧君。凡在职称君而俱服斩,去职亦宜称旧而俱服齐。(《通典》九十)

  ○符诘博士蔡充

  贾氏专权,赵王伦篡逆,皆力制朝野,彤势不得去,而责其不能引身去朝,义何所据?(《晋书·梁王彤传》,永康二年蒙蔡充议谥曰灵,梁四常侍孙霖及彤亲党称枉,台乃下符日云云,充重议如前,朝廷从充讲彤故吏後追诉不已,改谥曰孝。)

  ○符闻国子博士妻已亡为妻父母服

  案礼云,君母之父母服小功。《传》曰:“君母卒,则不服其党”。又曰:“为母之君母,母卒则不服,徒从者,所从亡则已也。若母犹然,妻可知矣”。今云不以存亡为异,何所据邪?(《通典》九十五,永和中,司徒符问太常云。若妻已没,犹应服其父母不,太常杜晋答,不以存亡为异,司徒又问国子博士。)

  ○又符问太常迎后应作乐

  案《仪注》云:皇后例人,自闾阖掖门,鸣钟鼓,填门露仗,如仪注之条。案诸门唯有鼓无钟,既云鸣钟,则应施钟。既施钟,则施建鼓。若如卿今意不作乐者,当复安悬而不作。(《通典》五十九,升平元年八月,符问迎皇后大驾,应作乐不博士胡讷太常王彪之议,娇礼不作乐,万台太常主者案云云。)

  ○请崇德褚太后临朝启

  王室多故,祸艰仍臻,国忧始周,复丧元辅,天下惘然。若无攸济,主上虽圣资奇茂,固天诞纵而春秋尚富,如在谅ウ,蒸蒸之思,未遑庶事。伏惟陛下德应坤厚,宣慈圣善,遭家多艰,临朝亲贤,光大之美,化洽在昔,讴歌流咏,播溢无外。虽有莘熙殷,妊姒隆周,未足以喻。是以五谋克从,人鬼同心,仰望来苏,悬心日月。夫随时之义。《周易》所尚,宁固社稷,大人之任。伏愿陛下抚综万机,厘和政道,以慰祖宗,以安兆庶,不胜忧国,喁喁至诚。(《晋书·康献后传》,备文崩,孝武幼冲,桓溜又死,群臣启云云。)

卷一百四十六

阙名(二)

○论江南贡举事

  江表初附,未与华夏同,贡士之宜,与中国法异。前举孝廉,不避丧孝,亦受行不辞以为宜。访问馀郡,多有此比。案天水太守王孔硕举杨少仲为孝廉,有周之丧而行,甚致清议。今欲从旧,则中夏所禁,欲不举,则方土所阙。暗塞义浅,甚以为疑。”(《通典》一百一,毗陵内史论江南贡举事云云。)

  ○道学论

  许迈字叔齐,清虚接真,楼遐世表,志在往而不返,故自改名远游,与王右军父子为世外之交。王亦辞荣,好养生之事,每造远游,未尝不弥日忘返。(《御览》四百十一)

  ○千金渠石人东胁下记

  太始七年六月二十三日,大水迸瀑,出常流上三丈,荡坏二曷,五龙泄水,南注泻下,加岁久漱啮,每涝即坏,历载消弃大功。今故无今遏,更于西开泄,名曰代龙渠。地形正平,诚得为泄至理,千金不与水势激争,无缘当坏坏,由其卑下,水得逾上漱啮故也。今增高千金于旧一丈四尺,五龙自然必历世无患。若五龙岁久复坏,可转于西更开二曷二渠,合用二十三万五千六百九十八功。以其年十月二十三日起作,功重人少,到八年四月二十日毕。(《水经·谷水注》)

  ○石人西胁下记

  若沟渠久疏深,引水者当于河南城北石碛西更开渠北出,使首狐丘故沟东下,因故易就,碛坚便时,事业已讫,然後见之。加边方多事,人力苦少,又渠曷新成,未患于水,是以不敢预修通之。若于後当复兴功者,宜就西碛,故书之于石,以遗後贤矣。(《水经·谷水注》)

  ○千金渠东石梁西门之南颊记

  晋元康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改治石恭水门,除监枋,更为函枋,立作覆枋。屋前後辟级续石障,使南北入岸,筑治漱处,破石以为杀矣,到三年三月十五日毕讫。(《水经·谷水注》)

  ○造戾陵遏记

  魏使持节都督河北道诸军事征北将军建城乡侯沛国刘靖字文恭,登梁山以观源流,相累水以度形势,嘉武安之通渠,美秦民之殷富。乃使帐下督丁鸿军士千人,以嘉平二年立遏于水,导高梁河,造戾陵遏,开车箱渠,其遏表云。高梁河水者,出自并州,潞河之别源也。长岸峻固,直截中流,积石笼以为主。遏高一丈,东西长三十丈,南北广七十馀步,依北岸立水门,门广四文,立水十文,山水暴发,则乘遏东下;平流守常,则自门北入,灌田岁二千顷。凡所封地百万馀亩,至景元三年辛酉,诏书以民仓转广,陆发不赡,遣谒者樊晨更制水门,限田千顷,刻地四千三百一十六顷,出给郡县,改定田五千九百三十顷。水流乘车箱渠,自蓟西北迳昌平东,尽渔阳潞县。凡所润含四五百里,所灌田万有馀顷,高下孔济,原隰底平,疏之斯溉,决之斯散,导渠□以为涛门,洒氵虎池以为甘泽,施加于当时敷被于後世。晋元康四年,君少子骁骑将军平乡侯受命使持节监幽州诸军事,领护乌九校尉宁朔将军,遏立积三十六载。至五年夏六月,洪水暴出,毁损四分之三,乘北岸七十馀丈,上渠车箱,所在漫溢。追惟前立遏之熏,亲临山川,指授规略,命司马关内侯逢恽,内外将士二千人,起长岸,立石渠,主遏,治水门,门广四丈,立水五丈,兴复载利,通塞之宜,准遵旧制。凡用功四万有馀焉,诸部王侯,不召而自至,强负而趋事者盖数千人。《诗》载经始勿亟,《易》称民忘其劳,斯之谓乎!于是二府文武之士,感秦国思郑渠之绩,魏人置豹祀之义,乃遐慕仁政,追述成功。元康五年十月十一日,刊石立表,以纪勋烈,并记遏制度,永为後式焉。(《水经·鲍丘水注》)

  ○铜尺铭

  晋泰始十年,中书考古器揆校今尺,长四分半。所校古法,有七品:一曰姑洗玉律,二曰小吕玉律,三曰西京铜望臬,四曰金错望臬,五曰铜斛,六曰古钱,七曰建武铜尺。姑洗微强,西京望臬微弱,其馀与此尺同。(《隋书·律历志》上,原注,铭八十二字。今但十字,未详。)

  ○伊阙右壁铭

  元康五年,河南府君循大禹之轨,部督邮辛曜。新城令王琨,部监作掾董猗,李褒斩岸开石,平通伊阙。(《水经·伊水注》)

  ○七年粟铭

  刘殷尝夜梦人谓之曰:西篱下有粟,寤而掘之,得十五锺,铭曰:七年粟百石,以赐孝子刘殷。(《晋书·孝友刘殷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九。)

  ○建邺城铭

  二百年後,当有症人破吾城者。(《南史》十,陈宣帝饰都城,为扦御之备,获铭云云,案,陈太建逆推二百年,当是东晋时刻。)

  ○左思别传

  思字太冲,齐国临淄人。父雍,起于笔札,多所掌练,为殿中侍御史。思蚤丧母,雍怜之,不甚教其书学,及长,博览名文,遍阅百家。司空张华辟为祭酒,贾谧举为秘书郎,谧诛,归乡里,专思著述,齐王ぁ请为记室参军,不起,时为《三都赋》未成也。後数年疾终,其《三都赋》改定,至终乃上。初作《蜀都赋》云:金马电发于高口,碧鸡振羽而云披,鬼弹飞丸以敫,火井腾光以赫曦。今无鬼弹,故其赋往往不同,思为人无吏翰,而有文才。又颇以椒房自矜,齐人不重也。思造张载,问岷蜀事,交接亦疏。皇甫谧西州高士,擎仲澡宿儒知名,非思伦匹,刘渊林卫伯舆并蚤终,皆不为思赋序注也。凡诸注解,皆思自为,欲重其文,故假时人名姓也。(《世说·文学篇》注。可均案:《别传》失实,《晋书》所弃,其可节取者仅耳。思行造《齐都赋》成,复欲赋三都,泰始八年,妹芬为仪,因移家京师,求为秘书郎,历咸宁至太康初赋成,《晋书》所谓构思十年者也。皇甫谧卒于太康三年,而为赋序,是赋成必在太康初,此後但可云赋未定,不得云赋未成也。其赋屡经删改,历三十馀年,至死方休。太康三年,张载为著作佐郎,思访岷蜀事,遂删鬼弹飞刃之语。又交挚虞,或尝以赋就正,此可因《别传》而意会得之者。元康六年後,为张华司空祭酒,容或有之,但不得云辟,至谓贾谧举为秘书郎,谧诛归乡里。又谓挚仲治宿儒知名,非思伦匹。刘渊林卫伯舆并蚤终,皆不为《思赋序》注,凡诸注解,皆思自为,则别传殊失实矣。贾谧本姓韩,太康三年为贾充世孙,至惠帝时用事,思之为秘书郎久矣。非谧所举,永康元年谧诛,太安二年,张方逼京师兵火连岁,思避乱,举家适冀州,数岁以疾终。余意度之,当是谧诛去官,久之遭乱客死,而云归乡里,非也,皇甫高名,一经品题,声价十倍,挚虞虽宿儒,与思同在贾谧二十四友中。要是伦匹,刘逵元康中尚书郎,累迁至侍中,卫权卫贵妃兄子,元康初尚书郎,两人虽蚤终,何不可为《思赋序》注。况刘卫後进,名出皇甫下远甚,何必假其名姓,今皇甫序刘注在《文选》,刘序卫序在《晋书》,皆非苟作,《魏志·卫臻传》注云,权作《左思》《吴都赋序》及注,序粗有文辞,至于为注,了无所发明,直为尘秽纸墨,不合传写。如裴此说,权贵游好名,序不嫌空疏,而踬于为注,使思自为,何至尘秽纸墨,别传道听途说,无足为凭。《晋书》汇十八家旧书,兼取小说。独弃别传不采,斯史识也。)

  ○文明王太后哀策文

  明明先后,兴我晋道。晖章淑问,以翼皇考。迈德宣猷,大业有造。贻庆孤蒙,堂构是保。庶资复顾,永享难老。奄然登遐,弃我何早。沈哀罔诉,如何穷昊。呜呼哀哉。造初生民,树之惠康。帝迁明德,顾予先皇。天立厥配,我皇是光。作邦作对,德音无疆。愍予不吊,天笃降殃。日没《明夷》,中年陨丧,茕茕在疚,永怀摧伤。寻惟景行,於穆不已。海岱降灵,世荷繁祉。永锡祚胤,笃生文母。诞膺纯和,淑慎容止。质直不渝,体兹孝友。《诗》《书》是悦,礼籍是纪。三从无违,中馈允理。追惟先后,劳谦是尚。爰初在室,竭力致养。嫔于大邦,皇基是相。谧静隆化,帝业以创。内叙嫔御,外叶时望。履信居顺,德行洽畅。密勿无荒,劬劳克让。崇俭抑华,冲素是放。虽享崇高,欢嘉未飨。胡宁弃之,我将歇仰。咨余不造,大罚荐臻。皇考背世,始逾三年。仰奉慈亲,冀无後艰。凶灾仍集,何辜于天。

  呜呼哀哉,灵需夙驾,设祖中闱。京せ动轸,既往不追。哀哀皇妣,永潜灵晖。进攀梓宫,顾援素,屏营穷痛,谁告谁依。诉情赠策,以舒伤悲。尚或有闻,顾予孤遗。呜呼哀哉。(《晋书》后传,泰始四年,后崩武帝手疏后德,命史官为哀策。)

  ○武元杨皇后哀策文

  天地配序,成化两仪。王假有家,道在伉俪。姜原佐喾,二妃兴妫。仰希古昔,冀亦同规。今胡不然,景命夙亏。呜呼哀哉!

  我应图,统临万方。正位于内,实在嫔嫱。天作之合,骏发之祥。河岳降灵,启祚丰阳。奕世丰衍,朱绉斯煌。嫔女惟行,受命薄将。来翼家邦,宪度是常。缉熙阴教,德声显扬。昔我先妣,晖曜休光。后承前训,奉述遗芳。宜嗣徽音,继序无荒。如何不吊,背世陨丧。望齐无主,长去蒸尝。追怀永悼,率土摧伤。呜呼哀哉!

  陵兆既窆,将迁幽都。宵陈夙驾,元妃其徂。宫闱遏密,阶庭空虚。设祖布绉,告驾启途。服プ狄,寄象容车。金路庵蔼,裳帐不舒。千乘动轸,六骥踌躇。铭旌树表,妾柳云敷。祁祁同轨,岌岌徒。敦不云怀,哀感万夫。宁神虞卜,安体玄庐。土房陶簋,齐制遂初。依彷纪谥,声被八区。虽背明光,亦归皇姑。没而不朽,世德作谟。呜呼哀哉。(《晋书·武元杨后传》,后崩,乃命史臣作哀策叙怀。)

  ○成帝哀策文

  宸极寥廓,圣灵遐之,哀备物之虚在,痛永往无期,乃命史官,述德寄辞,其辞曰。

  五德代兴,素灵启曜。离光叠曜,三辰重照。明明我皇,含贞挺妙。玄秀夙达,履德罔违。凤栖遐邈,神宇凝夷。文明外润,仁简内绥。举无遗中,鉴无幽微。韶隆汾阳,道作垂拱。静恭清穆,冥功日用。神轨,固天攸纵。爰在阳九,皇网中替。奸竖肆逆,牢罗失卫。升降艰难,协应神契。灵祚既保,显扬天命。分雾朝,两仪开镜。训谘阿衡,虚己纳正。九功潜流,七德将表。方振宏罗,棱威电埽。芟荡神衢,一我王道。昊天不吊,降兹大悔。天倾其仪,地覆其载。大业未究,神爽迁背。哀贯三灵,痛流万代。爰初不预,大渐在躬。启手归全,神气夷冲。凝哉达识,体正履终。兖龙既袭,玉容斯幽。登醪虚设,觞爵靡酬。坟牍莫启,圣迹谁修。冥冥我皇,神焉何游。抚膺遐叫,进涕交流。三筮告期,将归陵墟。陛殒羽翼,庭纳龙兴。玉轮动运,锡鸾鸣衢。锡旆徘徊,六骥踟蹰。轻云荫轨,流风翼车。哀哀同轨,唯唯扌免夫。长号永慕,泣涕涟洳。大块独运,终归其始。我后永往,宁神千祀。悠悠上天,茕茕惟己。眇然靡凭,廓焉无恃。以范令仪,徽音在耳。(《艺文类聚》十三)

  ○康帝哀策文

  感广厦之空寂,悲俎奠之虚陈,痛皇神之邈远,哀灵景之长泯。仰瞻辰极,俯凭鸾轩。五情摧裂,号恸烦冤。遂命国史,述德铭熏。事以言显,功以名存,其辞曰:

  招拒降灵,笃生我皇。岐嶷妙哲,幼有璋,含贞发曜,兰风载芳。厥初肇建,宗国是胤。承师友,执心淑慎。徽猷恺悌,金质玉润。固天所启,应兹灵运。入继皇祚,龙腾凤迅。因假任物,惟精委顺。穆穆我皇,风流凝广。聪鉴遐照,思心内朗。应变无方,从善如响。矩仪可虑,法物可象。覆寿群生,靡物不养。如何一旦,神游灵爽。仰攀擗踊,触物咸想。卜吉有期,将即玄冥。太常既建,千乘列庭。皓皓舆服,翩翩素旌。笳箫寥咧,扌免夫齐声。六骥踌躇,萧萧悲鸣。是用增哀,雨泣沾缨。痛贯五内,哀切三情。道隆名贵,德享弥光。灼灼皇猷,终焉允臧。垂美兆祀,芳风休扬。(《艺文类聚》十三)

  ○穆帝哀策文

  钦明文思,允恭克让。忽若布衣,忘其矜尚。体有示无,德克神王。冕旒两楹,委政元辅。内倚公旦,外仗尚父。郁哉惟文,赫斯惟武。西廓岷河,北清伊渚。园陵聿修,旧京式叙。方振长慧,风埽天宇。休牛归马,卷旗卧鼓。俾我蒸民,击壤容与。昊天不吊,奄背率土。哀同遏密,痛方割钜。日月不居,神道之缨。三辰吉良,五谋同休。祖载华庭,晏驾崇丘。俯执馈奠,仰攀龙船。岌岌黼黼妾,飘飘素。感想平昔,人怀崩抽。号声如震,洒涕成流。(《艺文类聚》十三)

  ○简文帝哀策文

  同轨毕至,内外成列。素旗宿悬,せ京首辙。执祖行于前殿,奉灵舆而迁逝。悲神宇之长远,痛圣仪之幽翳。攀龙盾以号慕,抚素膺以泣血。爰命史臣,叙述圣德,扬徽音于飞旌,写哀心于翰墨,乃作策曰:

  淳曜发晖,皇历攸膺。圣祖启运,哲王遐承。蒸哉元后,光我中兴。天基徙构,朝阳再升。皇矣圣考,合一履中。道心玄玄,文明内融。湛湛神仪,穆穆灵风。望之凝秀,即之深冲。爰在初龄,至性自然。水镜一世,堂室重玄。素庭,翳若丘园。遂阿王室,婉迹经纶。时有污隆,道无屈伸。如彼平流,泯矣其津。大过之时,皇德不竞。天人革心,讴歌徙咏。时惟伊霍,辅运以政。钦若昊天,此明命。龙飞九五,飨兹万国。居宗举契,允恭玄默。绸缪哲辅,虚己仗德。天明方曜,离晖翳朗。玄化谁陶,苍生曷仰。四运忽其遥迈,日月飘以飞沈。将宁神于玄宇,迁玉辂于中林。背华殿之昭晰,即幽隧之重深,奉神以永诀,邈终天而莫寻。神恍惚其若寄,泣横坠以流襟。(《艺文类聚》十三)

  ○征东军司刘韬基志

  晋故使持节都督青徐诸军事征东将军军司关中侯刘府君之墓,君讳韬,字泰伯,叔孝处士君之元子也,夫人沛国蔡氏。(《拓本》)

  ○王戎墓铭

  晋司徒尚书令安丰侯王君。(《封氏闻见记》六,东都殖业坟十字待有王戎墓,隋代酿家穿傍作穴,得铭有数百字。)

  ○古冢铭

  青州世子,东海女郎。(《封氏闻见记》六,齐时有发古冢,得铭云云,河东贾昊以为司马越女,嫁为苟子妇,检之果然。)

  ○墓志

  惟晋元康二年太岁在子,承开造斯窀窕丙户口出西左参师窀窕令宫商是位龟筮易□咸□同吾铠爵除殒,邪恶奔走,千祥百福,永施後焉。(《古刻丛钞》)

  ○榆次令荀藐碑

  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爱之如父母,乐之如时雨。(《御览》二百六十八引《荀氏家传》)

  ○任城太守夫人孙氏碑(泰始六年)

  夫人,济南孙氏之中女也。实曰□姬,其□与□同姓,别闾族,遂以为氏,父列卿光禄大夫建德亭侯,以儒雅称,世济其休。夫人少有淑质,纯静不□,宽仁足以容众,明敏足以辨物。九岁丧母,少为父所见慈抚,终丧哀毁,坐不易位。虽有隐括传母之训冈以加,父时未□继室。长沙人桓伯序有寡妻伏氏,魏文帝以用妻之。伏氏柔少有国色,□非所好,而顾违尊命,莫之能定,夫人谓父曰:何不以尝同寮辞之。父意乃寤,文帝诏报之曰:“生敬其人,死辞其室,追远敬终,违而得道者也。父悦,入谓之曰:“昔臧武仲先犯齐壮,不令与已邑,今我不犯尊,而蒙优诏,同归殊途尔,□□代伯序为侍中。父为侍郎,此为同寮。故夫人□□,父为勃海太守十馀年,政化大行,孤宣□□□□□意时夫人见□在家止父令留而谓之□□感而退。虽天之遗,然事君不怼,□能□□闻□□□为吏部尚书,多用老成,先帝旧臣,举之□□□必不忘君□而□举君为侍中,夫人□而□过穷理尽情,为父所异,皆此类也。夫人在羊氏,□□有□度,承上接下,众皆悦之,任城北□□□□生夫人由此相帅孝□加之谦勤,战战临深,惟恐不逮。是以舅姑嘉其淑婉,娣姒宗其德音,□夫人为妇册馀载,言无□过,□无怨恶故也。□□且感兹□□□□□下惟诗人“刑于之言,瞻前□後,率由弗违,以御于家邦,”终始以孝闻,□□夫人之□□□□□□□二□小子□明弘哲□□□不幸早亡,子孙皆仁厚振,有麟止□化,皆是义形□□□□□□□□□□□□八年□月庚寅□十二月甲申□嗣子迅,哀怀永绝,□□冈极,追惟□□□□□□□□□力不肃之训□□叹曰:古者钟鼎□□,所以章君父之令德也。又有号谥□□□□□□□□□我先妣立□□德,同之不朽,可没而无称哉。于是乃追而□□为之辞曰:

  奂乎文母,于我夫人。潜神内识,冈不弥纶。和乐色养,□□□□□□□□□□是勤,昧旦□□□问日新,丧难弘多,仍罗□□,翼翼□心,惟□用老,□□□□□□□□□□□惟□□□□忉忉遗孤,辟踊摩及,曰古□□□□□何以告哀。(《碑拓本》)

  ○西河缪王司马子政庙碑

  西河奋处山林,汉末扰攘,百姓失所。魏兴,更开疆宇,分割太原四绵,以为邦邑,其郡带山侧塞矣。王以咸宁三年改命爵士,明年十二月丧。国臣太农阎崇离石令宗群等二百三十四人刊石立碑,以述熏德。(《水经·原公水》注,晋徒封陈王斌于西河,故绵有西缪王司马子政庙,碑文云云,碑北庙基尚存也。)

  ○晋右军将军郑烈碑

  君讳烈,字休林,荥阳开封人也。其先出自宗周,建国于郑,因胙命氏,君其後也。远祖以亢节著德,扬光汉氏之初,近叶以儒术博古,显名中兴之後。还至曾祖先生皇祖徵君,蹈明哲之高尚,嘉肥<辶彖>而灭闷,显考将作大匠,实有茂德,载在国策。君应中和之醇灵,总文武之弘略,清识妙于研机,聪睿赡于烛物,践逸轨之远迹,秉霍然之大节,故虽夙罹灭造,而能全老成之德。居无枪石,而能厉冰霜之吉。是以英材邈于群萃,至行侔于在昔。初上计掾,辟司隶车骑将军府,辅参宁朔将军军事,除魏令。其为政也,仁以施化,则灵恩衍于春阳;壮以发令,则神威肃于秋霜。末俗变而归本,伪萌反于忠良。玄泽洽于朔者,芳风勃而南翔,文皇帝为相国,亲览万机,训咨俾文。君以盛德,宜登王佐。遂典喉舌,赋政于外,百揆时序,庶事无废。皇猷显融,光被遐裔,区等初建,封平莞男。圣上践祚,拜骑都尉,赐子一人爵关中侯。迁冯翊太守。于时猃狁孔炽,西土灭静,高阝方有戎马之尘,边邑睹ㄡ烽之警。君震以神武,柔以仁惠,威怀允著,宽猛相济,迁北军中侯,典司禁戎,董导群帅,明鉴审于官材,清风激于在位,义正形于声色,众望俨而只畏。故六军之正咸当,而请谒之言莫至,迁奔州刺史,加轻车将军,流化河济,驰风区外,翰音振于天末,遗响畅于吴会,遐迩肃齐,万里是赖,寝疾弥留,气还京辇。徵拜议郎,亨年六十。太康二年秋八月丁已死。悠悠缙绅,莫不伤心。愠天道之无诚,哀邦家之丧镇。天子乃命使者奉策,追赠右军将军印绶,谥曰僖侯。于是故吏殿中临申扬等相与永思盛德,言时计功,昔尤父镂丞夷之暴,鲁人著泮宫之颂。乃伐石建碑,刊表茂庸。俾清风旧于百世,遗光流乎无穷,其辞曰:

  峨峨嵩岳,中夏之镇。於铄僖侯,含德之纯。英齐宣朗,穷理入神。龙蟠道渊,振曜景云。北临魏邦,百族时邕。登赞圣皇,区典克从。西守旧京,威风折冲。还司六军,肃清天工。出牧万里,玄化潜通。委辞名位,帝嘉厥庸。追赠宠服,以显高纵。勒铭金石,日月是同。太康四年,七月十日辛未造。(《隶续》四)

  ○晋乐王妃王氏陵碑

  妃讳粲,字女仪,东莱曲城人也齐北海府君之孙。(案,齐当作魏,或齐下有脱,王基父豺早卒,甘露中追赠北海太守。)司空东武景侯之季女,咸熙元年嫔千司马氏。泰始二年妃于国,太康五年死,营陵于新蒙之(下有脱。)太康九年立碑。(《水经·睢水》注)

  ○晋护羌校尉彭祈碑

  君讳祈,字子互,陇西襄武人也,其先出自颛颛项。有陆绛之裔子大彭,实主夏盟,君则其後也。

  历郡右职州别驾从事,于时庸蜀未殄,侵扰王路,洮西之战。因败运奇,元帅获安,克厌强虏,列上功状。除舍人,还参本军事,除凉州护军。河右未清,戎寇鼎沸,谌谌神略,简在帝心。迁西群太守,至官未久,复临酒泉,远夷望风,纟强负归命,白山丁令,率服宾贡。敦煌令孤丰,距违王度,渊泉之阵,兵不血刃,母老弟亡,辞职去官,圣上仁慈,听君所求,转略阳太守,近家禄养,遂罹大难,侍丧还家,服纪终始,有诏以军州始分,河右未清,豺狼肆虐,授君节盖。除护羌校尉,统摄凉□上前後军功,应封七侯,劳谦退让,阴德不伐,年未知命,以太康十年三月癸酉死,天子愍掉,遣使者监护丧事。策曰:君秉心公亮,所莅有方,不幸殒殁,朕甚痛惜,故孝廉参护羌军事酒泉马朔、改吏部郎中綦毋番、主簿郭晓良吏夏侯俊等追思洪烈,感想口嗟,乃刊石勒铭焉。

  ○晋平西将军周处碑

  君讳处,字子隐,义兴阳羡人也。氏胄曩兴,焕乎坟典,华宗往茂,郁其简书,启三十之洪基,源流定鼎,运八百之远祚,枝叶封桐,轩盖列于汉庭,蝉冕播于阳羡,二南之价,传不朽而纷敷;大护之音,声无微而必显。山高海阔,其在斯焉。祖宾少,折节早亡。吴初召谘议参军,举郡上计,转为州辟从事别驾、步兵校尉、光禄大夫、广平太守。父鲂,少好学,举孝廉、吴宁国长、奋威长史、怀安钱塘县侯、丹阳西部属国都尉、立节校尉,拜裨将军、三部都督、太中大夫、临川豫章鄱阳太守。君晋故散骑常侍新乎广汉二郡太守,封关内侯,簪绂扬名,台阁标著,风化之美,奏谏为能。应往路讴□□□□亭亭孤美,灼灼横劭,徇高位于生前,思垂名于身後。遂以卒意不违,应期出辅,洋洋之风,俯冠来叶,巍巍之盛,仰继前贤。

君乃早孤,不弘礼制。(年末弱冠。)膂力绝于天下,妙气捉于人间,骑猎无畴,时英式慕。纵情寡偶,俗弊不欣,乡曲诬其害名,改节播其声誉。(遂来吴事余,厥弟灌然受诲,向道朝闻。)方励志而淫诗书,便好学而寻子史,文章绮合,藻思罗开。吴朝州县交辟太子洗马、东观左丞中书右丞、五官郎中左右国史,靖恭夙夜,恪居官次,迁尚书仆射、东观令太常卿、无难督,匡熙庶绩,朝廷谧宁,使持节大都督涂中京下诸军事,封章浦亭侯,国犹多士,君实得贤,汪洋庭阙之傍,昂藏寮审之上,射兽功犹见显,刺蛟名乃远扬,忠烈道自克修,义节情还永布,琳琅梓杞,璧栋梁。(君著《默语》三十篇,及《风土记》,并撰《吴书》。于是吴平入晋,王浑登建业宫,酾酒既酣,因谓君曰:诸人亡国之馀,得无戚乎,君对曰:汉末分崩,三方鼎立,魏灭于前,吴亡于後,亡国之戚,岂惟一人,浑乃大惭。)

仕晋稍迁总统。初入拜谘议郎,除讨虏护军新平太守。(抚和戎狄,叛羌归附,雍土美之,转为广汉太守,郡多滞讼,有经三十年不决者。虔立评其枉直,一朝决遣,以母年老罢归,寻除楚内史,未之官,徵散骑常侍,处曰,古人辞大不辞小,乃先之楚,而郡既经丧乱,新旧杂居,风俗未一,处孰以教义,又检尸无玉,及白骨在野,收而葬之,然後就徵,远近称叹。及居近侍,多所规讽,迁御史中丞。)正绳直笔。(凡所纠劾,不避宠戚,梁王彤违法,处深文案之,及氏人齐万年反,朝臣恶其强直,皆曰:处吴之名将子也,忠烈果毅。)庶僚振肃,英情天逸,远性霞骞,陕北留棠。遂有二天之咏,荆南渡虎,犹标十部之书。寻转散骑常侍轻车将军,回轮出于新平,士女挥泪,褰帷望于广汉,鸡犬靡喧,振兹威略,宣其惠和,晋京遥仰,部从迎钦。

是时氐贼作逆。(有众七万,屯于梁山。)朝廷推贤,以君才兼文武,诏授建威将军,以五千兵奉辞西讨,忠概尽节,不顾身命。(乃赋诗曰:去去世事已,策马观西戎。藜藿甘梁黍,期之克令终。言毕而战,自旦及暮,斩首万级,弦绝矢尽,播系不救,左右劝退,处案剑怒曰:此是吾效节授命之日,何以退为,我为大臣,以身殉国,不亦可乎。)韩信背水之军,未遑得喻,工输萦带之势,早拟连踪,莫不梯山架壑,纟强负来归。戎士杆其封疆,农人展其耕纤,秋风才起,追战勇于雷霆,春水方生,挥锸同于云雨。(有脱文。)立功立事名将名臣者乎。(元康九年,旧疾增加,奄捐馆舍,春秋六十有二,天子以大臣之葬,师传之礼,亲临殡壤。建武元年冬十一月甲子,追赠平西将军,封清流亭侯,谥曰孝,礼也。

赐钱百万,葬地一顷,京城地五十亩为第,又赐王家田五顷,诏曰:处母年老,加以逆旅远人朕每悯念,给其医药酒米,赐以终年。)以太兴二年岁在己卯正月十日葬于义兴旧原,南赡荆岳,崇峻极之巍峨,北睇蛟川,睿清流之澄澈,娶同郡盛氏。有四子:靖、、札、硕,并皆志性纯孝,过礼丧亲,坟前之树,染泪先枯,庭际之禽,闻悲乃下,遂作铭曰:

  周南著美,岐山表灵。叶繁汉室,枝茂晋庭。皎皎夫子,奇特播名。幼有异行,世存风烈。早驰问望,晚怀耿节。颇尚豪雄,升名禁闼。舍爵策熏,允归明哲。辉赫大晋,封豕多故。式扬庙略,克清天步。海滨既折,江淮亦激。汉水作藩,条章斯布。俗哥揆日,人谣何暮。忠贞作相,追踪绛侯。将亭嘉茂,扰掩芳猷。潜光阳甸,返旆吴丘。旧阙虽入,乡路冥浮。从荣制墓,终非昼游。春墟以绿,清淮自流。深沈素,缭绕朱旒。玄堂寂寂,黄泉悠悠。书方易折,家揭难留。镌兹幽石,万代千秋。(碑拓本,案,碑在宜兴孝侯庙,题陆机撰,王羲之书,唐元和六年,义兴县令陈从谏重树,据文有太兴二年语,明非陆机撰,反覆观之,其骄俪对偶,当属旧文,馀则唐入以新修晋书及他说添补,今以旧文当格,其添补文旁注,以别异之。)

  ○九山庙碑

  九显灵府君者,太华之元子阳九,列名号曰九山府君也。南据嵩岳,北带洛筮。晋元康二年九月太岁在戍。(案,此谓月太岁也,《大典》近刻作太岁庚午,误。)帝遣殿中中郎将关内侯樊广缑氏令王与主簿传演奉宣诏命,兴立庙殿焉。(《水经·洛水》注)

  ○百蛊将军显灵碑

  将军姓伊氏,讳益,字ㄨ岂攵,帝高阳之第二子伯益者也。晋元康五年七月七日,顺人吴义等建立堂庙,永康元年二月二十日,刻石立颂,赞示後贤。(《水经·洛水》注)

  ○张苍梧碑

  君讳镇,字义远,吴国吴人。忠恕宽明,简正贞粹,泰安中除苍梧太守,讨王含有功,封兴道县侯。(《世说·排调篇》注,张苍梧是张凭之。)

  ○陆迈碑

  迈字功高,吴郡人。器识清敏,风检澄峻,累迁振威太守尚书吏部郎。

  ○周阐墓砖文

  晋升平四年三月四日,太学博士陈留邦雍丘县周墟里周阐字道舒,妻活,晋浔阳太守谯国龙冈县柏逸字茂长小女,父晋安成太守鹰扬男讳蟠字永时。(《涧泉日记》下,法华人发古冢得传,皆有刻字,又岩下放言,法华山发古冢,得一碑刻。)

  ○太社祝文

  地德普施,惠存无疆,乃建太社,保佑万邦,悠悠四海,咸赖嘉祥。(《宋书·礼志》四,元帝建武元年,又依洛京作二社,其太社之祝云云。)

  ○帝社祝文

  坤德厚载,王畿是保。乃建帝社,以神地道。明祝惟辰,景福来造。(同上其帝社之祝云云。)

  ○帝冠祝文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皇帝穆穆,思弘兖职。钦若昊天,六合是式。率遵祖考,永永无极。眉寿惟祺,介兹景福。(《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一,《通典》五十六。)

  ○两足虎文

  武形有亏,金兽失仪。圣主应天,斯异何为。(《晋书·五行志》中,太康六年,南阳献两足虎,此毛虫之孽,识者为其文言兆乱也。)

  ○题邺城门

  大事解散暂欲遽,请且归赴时务。昔以义来,今以义去。若复有急更相语。(《晋书·成都王颖传》,留义募将士既久,咸怨旷思归,或有辄去者,乃题邹城门云云,颖知不可留,乃谴之。)

卷一百四十七

前赵

刘渊

渊字元海,新兴匈奴人。左贤王刘豹子,魏末为侍子在洛阳。太康中代父豹为左部帅,拜北部都尉,杨骏辅政,以为建威将军五部大都督,封汉光乡侯。元未坐事免,成都土颖表行宁朔将军,监五部军事。永兴初为冠军,将军封卢奴伯,寻拜北单于,参丞相军事,行至左国城,自称汉王,改元元熙,都离石。永嘉二年僭即皇帝位,国号曰汉,改元永凤,其明年改元河瑞。以晋永嘉四年死,在位七年,谥曰光文皇帝,庙号高祖。

  ○即汉王位下令

  昔我太祖高皇帝以神武期,廓开大业。太宗孝文皇帝重以明德,升平汉道。世宗孝武皇帝拓土攘夷,地过唐日。中宗孝宣皇帝搜扬俊,多士盈朝。是我祖宗道迈三王,功高五帝,故卜年倍于夏商,卜世过于姬氏。而元成多僻,哀平短祚,贼臣王莽,滔天篡逆。我世祖光武皇帝诞资圣武,恢复鸿基,祀汉配天,不失旧物,俾三光晦而复明。神器幽而复显,显宗孝明皇帝、肃宗孝章皇帝,累叶重晖,炎光再阐。自和安已後,皇纲渐颓,天步艰难,国统频绝。黄巾海沸于九州,群阉毒流于四海,董卓因之,肆其狂勃,曹操父子,凶逆相寻。故孝愍委叶万国,昭烈播越岷蜀,冀否终有泰,旋轸旧京。何图天未悔祸,後帝窘辱。自社稷沦丧,宗庙之不血食,四十年于兹矣。今天诱其衷,悔祸皇汉,使司马氏父子兄弟迭相残灭。黎庶涂炭,靡所控告。孤今猥为群公所推,绍修三祖之业,顾兹暗,战惶靡厝。但以大耻未雪,社稷无主,衔胆栖冰,勉从众议。(《晋书·载纪·刘元海传》,《十六国春秋》一。)

  ○致王弥书

  以将军有不世之功,超时之德,故有此迎耳,迟望将军之至。孤今亲行将军之馆,辄拂席洗爵,敬待将军。(《晋书·王弥传》,《十六国春秋》九。)

刘粲

粲字士光,刘聪太子,以晋太兴元年嗣伪位,改元汉昌,为其臣靳准所杀,谥曰隐帝。

  ○请杀愍帝表

  子业若死,民无所望,则不为李矩赵固之用,不攻而自破矣。(《十六国春秋》四,案鸿原书久亡,今本系明屠乔孙项琳之二人汇辑群书,重加编造,其所载文翰,都有所本,然亦有未详出处者,姑录之俟考,後皆放比。)

刘曜(yào)

曜字永明,渊从兄子,历仕至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以晋太兴元年即伪位,改元光初,其明年改国号曰赵,在位十三年,为石勒所灭。

  ○下令议除汉宗庙改国号

  盖闻王者之兴,必始祖。我皇家之先,出自夏后,居于北夷,世跨燕朔。光文以汉有天下岁久,恩德结于庶民。故立汉祖宗之庙,以怀民望,昭武因循,遂未悛革。今欲除宗庙,改国号,御以大单于为太祖,亟议以闻。(《十六国春秋》五)

  ○下书追赠崔岳等

  盖褒德惟旧,圣后之所先,念惠录孤,明王之盛典。是以世祖草创河北,而致封于严尤之孙,魏武勒兵梁宋,追恸于桥公之墓。前新赠大司徒烈愍公崔岳、中书令曹恂、晋阳太守王忠、太子洗马刘绥等。或识朕于童乱之中,或济朕于艰窘之极,言念君子,实伤我心。《诗》不云乎?“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岳汉昌之初,虽有褒赠,属否运之际,礼章莫备。今可赠岳使持节侍中大司徒辽东公,恂大司空南郡公,绥左光禄大夫平昌公,忠镇军将军安平侯,并加散骑常侍。但皆丘墓夷灭,申哀莫由,有司其速班访岳等子孙,授以茅土,称朕意焉。(《晋书·载记·刘曜传》,《十六国春秋》五。)

  ○下书封乔豫和苞

  二侍中恳恳有古人之风烈矣,可谓社稷之臣也。非二君,朕安闻此言乎?夫以孝明于承平之世,四海无虞之日,尚纳锺离一言,而罢北宫之役,况朕之暗眇,当今极弊,而可不敬从明诲乎?今敕悉停寿陵制度,一遵霸陵之法,诗不云乎?“无言不酬,无德不报”。今封豫安昌子,苞平舆子,并领谏议大夫,可敷告天下,使知区区之朝思闻过也。自今法政有不便于时,不利社稷者,其诣阙极言,勿有所讳。(《晋书·载记·刘曜传》。《十六国春秋》五。)

刘娥

娥字丽华,刘殷女,聪既僭位,召为右贵嫔,寻拜为后,死谥武宣皇后。

  ○手疏启救陈元达

  伏闻将为妾营殿,今昭德足居,皇仪非急。四海未一,祸难犹繁,动须人力资财,尤宜慎之。廷尉之言,国家大政。夫忠臣之谏,岂为身哉?帝王拒之,亦非顾身也。妾仰谓陛下上寻明君纳谏之昌,下忿暗主距谏之祸,宜赏廷尉以美爵,酬廷尉以列土,如何不惟不纳,而反欲诛之?陛下此怒,由妾而起,廷尉之祸,由妾而招,人怨国疲,咎归于妾,距谏害忠,亦妾之由。自古败国丧家,未始不由妇人者也。妾每览古事,忿之忘食,何意今日,妾自为之。後人之观妾,亦犹妾之视前人也,复何面目仰侍巾栉,请归死此堂,以塞陛下误惑之过。(《晋书·列女·刘聪妻刘氏传》,聪将起皇仪殿,其廷尉陈元达切谏,聪大怒,将斩之,娥在後堂,私敕左右停刑,手疏启云云。又见《十六国春秋》八,与此多异。)

刘易

易,刘聪子,封河间王,为车骑大将军,进太尉,拜太宰,以谏不用忿恚死。

  ○谏用宦官王沈等表

  臣闻善人者,乾坤之纪,政教之本也。邪佞者,宇宙之螟塍,王化之蟊贼也。故文王以多士基周,桓灵以群阉亡流,国之兴亡,未有不由于此也。自古明王之世,未尝有宦者与政,武、元、安、顺,岂足为故事乎!今王沈等乃处常伯之位,握生死予夺于中,势倾海内,爱憎任之,矫弄诏旨,欺诬日月,内谄陛下,外佞相国,威权之重,侔千人主矣。王公见之骇目,卿宰望尘下车,铨衡迫之,选举不复以实,士以属举,政以贿成,多树奸徒,残毒忠善,知王琰等忠臣,必尽节于陛下,惧其奸萌发露,陷之极刑。陛下不垂三察,猥加诛戮,怨感穹苍,痛入九泉,四海悲惋,贤愚伤惧。沈等皆刀锯之馀,背恩忘义之类,岂能如士人君子感恩展效,以答乾泽也。陛下何故亲近之?何故贵任之?昔齐桓公任易牙而乱,孝怀委黄皓而灭,此皆覆车于前,殷鉴不远。比年地震日蚀,雨血火灾,皆沈等之由。愿陛下割翦凶丑,与政之流,引尚书御史,朝省万机,相国与公卿,五日一入,会议政事,使大臣得极其言,忠臣得逞其意,则众灾自弭,和气呈祥。今遗晋未殄,巴蜀未宾,石勒潜有跨赵魏之志,曹嶷密有王全齐之心,而复以沈等助乱大政,陛下心腹四支,何处无患?复诛巫咸,戮扁鹊,臣恐遂成桓侯膏肓之疾,後虽欲疗之,其如病何!请免沈等官,付有司定罪。(《晋书·载记·刘聪传》,太宰刘易,及大将军刘敷,御史大夫陈元达,金紫光禄太夫王延等诣阙谏云云,聪以表示沈等寝之,又见《十六国春秋》二。)

王弥

弥字子固,东莱人。惠帝末,妖贼刘伯根以为长史。伯根死,刘渊以为镇东大将军青徐二州牧,都督缘海诸军事。寻为司隶校尉,加侍中特进,进征东大将军,封东莱公,後为石勒所杀。

  ○书贺石勒

  公获苟而用之,何其神妙?使为公左,弥为公右,天下不足定也。(《晋书·王弥传》,勒擒苟,以为左司马,弥谓勒云云,又《载纪·石勒传》,作伪卑辞使谓勒。《十六国春秋》九作乃以书贺勒,又十一作使贺勒。)

陈元达

元达字长宏,後部人。刘渊僭号,征为黄门郎,刘聪时转廷尉,拜御史大夫,以谏不用自杀。

  ○谏起皇仪楼

  臣闻古之圣王,爱国如家,故皇天亦之如子。夫天生蒸民,而树之君者,使为之父母以刑赏之,不欲使殿屎黎元而逸荡一人。晋氏暗虐,视百姓如草芥,故上天剿绝其祚。乃眷皇汉,苍生引领息肩,怀更苏之望有日矣。我高祖光文皇帝靖言惟兹,痛心疾首,故身衣大布,居不重茵,先皇后嫔服无绮彩。重逆群臣之请,故建南北宫焉。今光极之前,足以朝群后飨万国矣,昭德、温明已後,足可以容六宫、列十二等矣。陛下龙兴已来,外殄二京不世之寇,内兴殿观四十馀所,重之以饥馑疾疫,死亡相属,兵疲于外,民怨于内,为之父母,固若是乎。伏闻诏旨将营皇仪,中宫新立,诚臣等乐为子来者也。窃以大难未夷,宫宇粗给,今之新营,尤实非宜。臣闻太宗承高祖之业,惠以息役之後,以四海之富,天下之殷,尚惜百金之费而辍露台,历代垂美,为不朽之迹。故能断狱四百,拟于成康,陛下之所有,不过太宗二郡地耳。战守之备者,岂仅匈奴南越而已哉。孝文之广,思费如彼;陛下之狭,欲损如此。愚臣所以敢昧死犯颜色,冒不测之祸者也。(《晋书·载记刘聪传》,又《十六国春秋》二,多出七十馀字。)

王鉴

鉴仕刘聪至尚书令,以谏被斩。

  ○谏立左皇后

  臣闻王者之立后也,将以上配乾坤之性,象二仪敷育之义,生承宗庙,母临天下,亡配后土,执馈皇姑,必择世德名宗,幽闲淑令,乃副四海之望,称神之心。是故周文造舟,姒氏以兴,《关雎》之化飨,则百世之祚永。孝成任心纵欲,以婢为后,使皇统亡绝,社稷沦倾。有周之隆,既如彼矣。大汉之祸,又如此矣。从麟嘉以来,乱淫于色,纵沈之女弟,刑馀小丑,犹不可尘琼寝、污清庙,况其家婢邪!六宫妃嫔,皆公子公孙,奈何一旦以婢主之,何异象榱玉篑,而对座木朽楹哉,臣恐无福于国家也。(《晋书·载记·刘聪传》,中常侍王沈养女年十四,有妙色,聪立为左皇后,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中书令曹恂等谏云云,聪览之大怒,皆斩之,又见十六国春秋四。)

康相

相仕刘聪,为太史令。

  ○言天

  蛇虹见弥天,一岐南彻;三日并照,客星入紫宫,此皆大异,其征不远也。今虹达东西者,许洛以南,不可图也。一岐南彻者,李氏当仍跨巴蜀,司马睿终据全吴之象,天下其三分乎。月为胡王,皇汉虽苞括二京,龙腾九五,然世雄燕代,肇基北朔,太阴之变,其在汉域乎。汉既据中原,历命所属,紫宫之异,亦不在他,此之深重,何可尽言。石勒鸱视赵魏,曹嶷狼顾东齐,鲜卑之众,星布燕代,齐、代、燕、赵,皆有将大之气。愿陛下以东夏为虑,勿顾西南。吴蜀之不能北侵,犹大汉之不能南向也。今京师寡弱,勒众精盛,若尽赵魏之锐,燕之突骑,自上党而来,曹嶷率三齐之众以继之,陛下将何以抗之?紫宫之变,何必不在此乎!愿陛下早为之所,无使兆人生心。陛下诚能发诏,外以远追秦皇汉武循海之事,内为高祖图楚之计,无不克矣。(《晋书·载记·刘聪传》,又《十六国春秋》四。)

乔豫和苞

豫、苞并仕刘曜为侍中,豫封安昌子,苞平舆子,并领谏议大夫。

  ○上疏谏营作

  臣闻人主之兴作也,必仰乾象,俯顺人时,是以卫文承乱亡之後,宗庙社稷,漂流无所,而犹上侯营室,以构楚宫。彼其急也,犹尚若兹,故能成康叔武公之迹,以延九百之庆也。奉诏书,将营酆明,观,市道刍荛咸以为非之,曰一观之功可以平凉州矣。又奉敕旨复欲拟阿房而建西宫,横琼台而起陵宵,此则费万酆明功亿前役也。以此功费,亦可吞吴蜀、翦齐魏矣。陛下何为于中兴之日,而踪亡国之事!自古圣王,人谁无过!陛下此役,实为过举。过贵在能改,终之实难。又伏闻敕旨,将营建寿陵,周回四里,下深二十五丈,以铜为棺椁,黄金饰之,恐此功费,非国内所能办也。且臣闻尧葬谷林,市不改肆,颛顼葬广阳,下不及泉。圣王之所终也如是。秦皇不锢三泉,周轮七里,身亡之後,毁不旋踵,暗主之所终也如此。向魃石椁,孔子以为不如速朽,王孙倮葬,识者知其矫世。自古无不亡之国,不掘之墓,故圣王知厚葬之招害也,故不为之。臣子之于君父,陵墓岂不欲高峻如山岳哉!但以保全始终,安固万世为优耳。自丧乱以来,汉帝诸陵,咸见践辱,惟霸陵独全,此虽太宗之至达,抑亦释之之功。(自丧乱已下三十一字从《十六国春秋》补。兴亡奢俭,ぁ然于前,惟陛下览之。《晋书·载记·刘曜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五。)

阙名

○中丘城寺碑

  大和上佛图澄愿者,天竺大国宾小王之元子,本姓湿,所以言湿者,思润理国,泽被无外,是以号之为湿。(《封氏闻见记》八,刑州内丘县西古中丘城寺有碑,後赵石勒光初五年所立也,碑云云。案光初赵刘曜年号,是时石勒尚奉赵朔,故碑题光初五年也。)

  ○白玉文

  皇亡皇亡败赵昌,井水竭,构五梁,愕西小衰困嚣丧,鸣呼鸣呼,赤牛奋引其尽乎。(《晋书·载记·刘曜传》,终南山崩,长安人刘终于崩所得白玉,方一尺,有文字云云。又见《水经·渭水》注中,又《十六国春秋》六。)

卷一百四十八

後赵

石勒

勒字世龙,初名[C111],上党武乡羯人。惠帝末,从汲桑为盗,桑死归刘渊,为辅汉将军平晋王,渊僭号,授持节平东大将军,进安东大将军,寻授镇东大将军,封汲郡公。刘聪嗣位,授征东大将军并州刺史,寻授幽州牧,又授冀州牧,进封本国上党郡公,加侍中,又加崇为陕东伯。刘曜嗣位,署大司马大将军,加九锡,进爵赵公,以晋大兴二年自称赵王,都襄国。至晋咸和三年改元太和,其明年擒刘曜,又明年僭即皇帝位,改元建平,徙都临漳。以咸和七年死,在位十五年,谥曰明皇帝,庙号高祖。

  ○下令绝刘曜

  孤兄弟之奉刘家,人臣之道过矣,若微孤兄弟,岂能南面称朕哉,根基既立,便欲相图,天不助恶,使假手勒准。孤惟事君之体,当资舜求瞽瞍之义,故复推崇令主,齐好如初,何图长恶不悛,杀奉诚之使。帝王之起,复何常邪!赵王赵帝,孤自取之,名号大小,岂其所节邪。(《晋书·载纪·石勒传》上,又《十六国春秋》十三。)

  ○下令论功

  自孤起军,十六年于兹矣,文武将士从孤征伐者,莫不蒙犯矢石,备尝艰苦,其在葛陂之役,厥功尤著,宜为赏之先也。若身见存,爵封轻重,随功位为差,死事之孤,赏加一等,庶足以慰答存亡,申孤之心也。(《晋书·载纪·石勒传》下,又《十六国春秋》十三。)

  ○下令起建德殿

  去年水出巨材,所在山积,将皇天欲,孤膳修宫宇也。其拟洛阳之太极起建德殿,遣从事中郎任汪帅使工菝五千,采木以供之。(《晋书·载纪·石勒传》下,又《十六国春秋》十三。)

  ○复武乡令

  武乡吾之丰沛,万岁之後,魂灵当归之,其复之三世。(《晋书·载纪·石勒传》下)

  ○获黑兔下令

  案记,应白兔为瑞。此黑兔何祥?外检旧典。(《十六国春秋》十二,太和元年二月。)

  ○擒刘曜下令

  所欲擒者一人耳。今已获之,其敕将士,抑锋止锐,纵其归命之路。(《晋书·载纪·右勒传》下,又《十六国春秋》十三。)

  ○下书拒石虎等劝称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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