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五十五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五十五

阙名(二)

○四阿含暮钞序

  《阿含暮》者,秦言趣无也。阿难既出十二部经,又采撮其要迳至道法为《四阿含暮》,与《阿毗昙》及律并为三藏焉。身毒学士以为至德未坠于地也,有阿罗汉,名婆素跋陀,钞其膏腴,以为一部九品四十六叶,斥重去复,文约义丰,真可谓经之璎也。百行美妙,辩是与非,莫不悉载也。幽奥深富,行之能事毕矣。有外国沙门,字因提丽先,斋诣前部国,秘之佩身,不以示人。其王弥第,求得讽之,遂得布此。余以壬午之岁八月,东省先师寺庙于邺寺,令鸠摩罗佛提执梵文,僧念僧护为译,僧导昙究僧睿笔受,至冬十一月乃讫。此岁夏出《阿毗昙》,冬出此经,一年之中,具三藏也。深以自幸,但恨八九之年,始遇此经,恐韦编未绝,不终其业耳。若加数年,将无大过也。近敕译人,直令转梵为秦,解方言而已。经之文质,所不易也。又有悬数悬事,皆访其人,为注其下。时复以意消息者,为其章注,修妒路者,其人注解,引经本也。其有直言修妒路者,引经证,非注解也。(《释藏藉》五,又《迹九》。案:此经篇目是释道安所题,疑此序亦道安作,而梁释僧以为未详作者。寻道安传,亦无壬午岁至邺寺事,故编入阙名类。)

  ○沙弥十戒法并威仪序

  夫乾坤覆载,以人为贵;立身处世,以礼仪为本。君臣父子,非礼不立;防邪止奸,非礼不禁;和国崇婚,非礼不定;逊悌乡邑,非礼不通;师徒朋友,非礼不敬;吊丧问疾,非礼不行。昔先贤垂范,永以为轨,则丧祭之仪,世务之急,是以信行之机,旦夕之要。今世浮游,或轻或重,或深或浅,不谐法则,以致讥论。(《释藏叔》四。)

  ○尊婆须蜜菩萨所集论序

  尊婆须蜜菩萨大士次继弥勒作佛,名师子如来也。从释迦文降生な提国,为大婆罗门梵摩渝子,厥名郁多罗,父命观佛。寻侍四月,具睹相表,威变容止,还白所见,父得不还,已出家学,改字婆须蜜。佛般涅盘后,游教周妒国盘柰园,高才盖世,奔逸绝尘,撰集斯经焉。别七品为一楗度,尽十三楗度,其所集也。后四品一楗度,训释佛偈也,凡十一品十四楗度也。该罗深广,与《阿毗昙》并兴外国,傍通大乘,特明尽漏,博涉十法,百行之能事毕矣。寻之漭然,犹沧海之无涯,可不谓之广乎?陟之瞠尔,犹昆岳之无顶,不谓之高乎?宝渚极目,厌夜光之珍;岩岫举睫,厌天智之玉。懿乎富也,何过此经?外国升高座者,未坠于地也。集斯经已,入三昧定,如弹指顷,神升兜术弥妒路,弥妒路刀利及僧伽罗刹,适彼天宫,斯二三君子,皆次补处人也。弥妒路刀利者,光炎如来也。僧伽罗刹者,柔仁佛也。兹四大士,集乎一堂,对扬权智,贤圣默然,洋洋盈耳,不亦乐乎。宾沙门僧伽跋澄以秦建元二十年传此经一部,来诣长安,武威太守赵政文业者,学不厌士也,求令出之。佛念译传,跋澄难陀婆三人执梵本,慧嵩笔受,以三月五日出,至七月十三日乃讫,梵本十二千首庐也。余与法和对校,修饰武威,少多润色。此经说三乘为九品,持善修行,以止观经十六最悉。每寻上人之高韶,未常不忘意(一作息。)味也。恨窥数仞之门晚,惧不悉(一作惧失。)其宗庙之美,百官之当也。(《释藏集》一,又《迹》十。)

  ○首楞严三昧经注序

  “首楞严三昧”者,晋曰勇猛伏定意也,谓十住之人,志当而功显,不为而务成。盖勇猛伏之名,生于希尚者耳。虽功高天下,岂系其名哉?直以忘业宗而称立遗称,故名遗训三千敷典诰,群生瞻之而弗及,钻之而莫喻,自非奇致超玄梵,可以应乎?圣录所谓勇猛者,诚哉难阶也。定意者,谓迹绝仁智,有无兼忘,虽复寂以应感,惠泽者仓生何尝不通,惠以仁智,照以玄宗,所以寂者,未可得而分也。故其篇云:“悉遍诸国,亦无所分。”于法身不坏也。谓虽从感若流,身充宇宙,岂有为之者哉?谓化者以不化为宗,作者以不作为主,其自忘焉,像可分哉!若至理之可分,斯非至极也。可分则有亏,斯成则有散,所谓为法身者,绝成亏,遗合散,灵鉴与玄风齐踪,员神与太阳俱畅。其明不分,万类殊观,法身全济,非亦宜乎?故曰不分无所坏也。“首楞严”者,冲风冠乎知丧,洪绪在于忘言,微旨尽于七住,外迹显乎三权,洞重玄之极奥,耀八特之化筌,插高木之玄标,建十准以伺能,习妙旨以调习。既习释而知玄,遗慈故慈洽,弃照而照弘也。故有陶化育物,绍以经纶,自非领略玄宗,深达奇趣,岂云究之哉?沙门支道林者,道心冥乎上世,神悟发于天然,俊朗明彻,玄映色空,启于往数,位叙三乘。余时复畴谘,豫闻其一,敢以不敏,系于句末,想望来贤,助删定焉。(《释藏迹》七。)

  ○渐备经十住梵名并书序

  波牟提陀,晋曰一住。维摩罗,晋曰二住。波披迦罗,晋曰三住。阿至摸,晋曰四住。头暗邪,晋曰五住。头罗迦摩,晋曰七住。阿遮罗,晋曰八住。抄头摩提,晋曰九住。昙摩弥迦,晋曰十住。渐备经,晋曰十住名。

  第一住名悦豫,第二住名离垢,第三住名兴光,第四住名辉耀,第五住名难胜,第六住名目前,第七住名玄妙,第八住名不动,第九住名善哉意,第十住名法雨,渐备经十住行。

  第一住令亡,第二住说戒行,第三住说十二门五通事,第四住说三十七品事,第五住说四谛事,第六住说十二因缘事,第七住说权智事,第八住说神足变化事,第九住说神足教化事,第十住亦说神足教化事,渐备经护公以元康七年出之,其经有五卷五万馀言,第一卷说一住事,今无此一卷,今现有二住以下至十住为十品。

  渐备经十住,与本业大品异,说事委悉于本业大品,不知何以а于凉州。昔凉州诸道士释教道竺法彦义,斯二道士,并皆博学,以经法为意,不知何以不集此经又亦不闻其有所说。始知博闻之难,为人兴显经,且亦是大经,说事广大,义理幽深,乃是众经之美望,辞叙茂赡,真有奇闻。而帛法巨亦是博学道士,昔邺中亦与周旋,不知何以复不集此经,又不闻其言,博闻强记信难。有护公出《须赖经》,虽不见,恒闻彦说之,张天锡更出《首楞严》,故当应委于先者。元康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沙门法护在长安市西寺中出《渐备经》,手执梵本,译为晋言,护公菩萨人也。寻其馀音遗迹,使人仰之弥远。夫诸方等无生诸三昧经,类多此公所出,真众生之冥梯。大品出来,虽数十年,先出诸公,略不综习,不解诸公何以尔。

诸公才明过人,当能留心思研,心以为至业者,故当极有所得。先出诸公,故恨太简,于文句殊多可恨。大品顷来东西诸讲习,无不以为业,于文句犹不同,觉其转深,但才分有限,思寻有极,幽旨作(案有脱误)非短思所尽,然文句故可力为,方欲研之,穷此一生,冀有微补。渐备经恨不得上一卷,冀因缘冥中之助,忽复得之。渐备所说,位分众行,各有阶级,目下殊异于众经,方欲根悉研寻之,如今茫茫,犹涉大海,不知第一住中何说。彼或有因缘,信使君不可不持作意,(案有脱误。)尽寻求之理,大品上两卷,若有可寻之阶,亦勤以为意。护公出《光赞》,计在《放光》前九年,不九年当八年,不知何以遂逸在凉州,不行于世。寻出经时,乃在长安出之,而都不流行,乃不知其故。

吾往在河北,唯见一卷,经后记云十七章,年号日月,亦与此记同,但不记处所,所以为异。然出经时,人云聂承远笔受,帛元信沙门法度,此人皆长安人也。以此推之,略当必在长安出此经。梵本亦言,于阗沙门只多罗所斋来也,此同如慧常等凉州来疏,正似凉州出,未详其故。或乃护公在长安时,经未流宣,唯持至凉州未能乃详审。泰元元年岁在内子五月二十四日,此经达襄阳,释慧常以酉年因此经寄牙市人康儿,展转至长安,长安安法华遣人送至牙市,牙市人送达襄阳,付沙门释道安。襄阳时齐僧有三百人,使释僧显写送与扬州道人竺法汰,《渐备经》以泰元元年十月三日达襄阳,亦是慧常等所送,与《光赞》俱来。顷南乡间人留写,故不与《光赞》俱至耳。《首楞严》《须赖》,并皆与《渐备》俱至。

凉州道人释慧常,岁在壬申,于内苑寺中写此经,以酉年因寄,至子年四月二十三日达襄阳。《首楞严经》事事多于先者,非但第一、第二、第九此章最多,近三四百言许,于文句极有所益,须赖经亦复小多,能有住处,云有五百戒,不知何以不至,此乃最急。四部不具,于大化有所阙。《般若经》乃以善男子善女人为教首,而戒立行之本,百行之始,犹树之有根,常以为深恨。若有缘便,尽访求之,理先梵本有至信,因之勿零落。(《释藏迹》九。)

  ○阿毗昙心序

  释和尚昔在关中,令鸠摩罗跋提出此经,其人不闲晋语,以偈本难译,遂隐而不传。至于断章,直云修妒路。及见提婆,乃知有此偈。以偈检前所出,又多首尾隐没,互相涉入,译人所不能传者彬彬然,是以劝令更出。以晋泰元十六年岁在单阏贞于重光,其年冬,于浔阳南山精舍,提婆自执梵经,先诵本文,然后乃译为晋语,比丘道慈笔受。至来年秋,复重与提婆校正,以为定本。时众僧上座竺僧根支僧纯等八十人,地主江州刺史王凝之,优婆塞西阳太守任固之为檀越,并共劝佐而兴焉。(《释藏迹》十。)

  ○法显传自记游天竺事后序

  是岁甲寅晋义熙十二年岁在寿星,夏安居末迎法显道人既至,留共冬斋,因讲集之际,重问游历。其人恭顺,言辄依实,由是先所略者,劝令详载。显复具叙始末,自云顾寻所经,不觉心动汗流,所以乘危履险,不惜此形者,盖是志有所存,专其愚直,故投命于不必全之地,以达万一之冀。于是感叹斯人,以为古今罕有。自大教东流,未有忘身求法,如显之比,然后知诚之所感,无穷否而不通;志之所奖,无功业而不成。成夫功业者,岂不由忘夫所重,重夫所忘也哉?(《释藏兵》八。)

  ○戒因缘经鼻柰耶序

  阿难出经,面承圣旨,五百应真,更互定察,分为十二部,于四十九年之诲,无片言遗失。又钞十二部,为《四阿含》《阿毗昙》《鼻柰耶》,三藏备也。天竺学士,罔弗尊焉,讽之咏之,未坠于地也。其大高座沙门,则兼该三藏,中下高座,则通一通二而已耳。经流秦土,有自来矣。随天竺沙门所持来之经,遇而便出,于十二部,毗曰罗部最多。以斯邦人,庄老教行,与方等经兼忘相似,故因风易行也。道安常恨三藏不具,以为阙然。岁在壬午,鸠摩罗佛提斋《阿毗昙钞》《四阿含钞》来至长安,渴仰情久,即于其夏,出《阿毗昙钞》四卷,其冬出《四阿含钞》四卷,又其伴宾《鼻柰》,厥名耶舍,讽《鼻柰经》甚利,即令出之。佛提梵书,佛念为译,昙景笔受,自正月十二日出,至三月二十五日乃了,凡为四卷,与往年昙摩侍出戒典相似,如合符焉。于二百六十事,疑碍之滞,都讠叟然焉。上闻异要,焕乎可观焉。二年之中,于此秦邦,三藏具焉。然世尊制戒,必有所因。六群比丘,生于贵族,攀龙附凤,虽贪出家,而豪心不尽,鄙悖之行以成,斯戒二人得道,二人生天,二人堕龙,一入无择,明恃贵不节,自遗伊戚。向使中开家子,遇佛出学,虽不能一坐成道,何由如此之困乎?然此经是佛未制戒时,其人所犯秽漏行多,既制之后,改之可贵。天竺持律,不都通视,惟诸十二法人坚明之士,乃开缄滕,而共相授,耶舍见嘱见诲谆谆,人可使由之,不可使知,其言切至,乃自是也。而今以后,秦士有此一部律矣,唯愿同我之人,尤慎所授焉。未满五岁,非持律人,幸勿与之也。(《释藏兄》一。)

  ○僧伽罗刹所集佛行经序

  僧伽罗刹者,须赖国人也。佛去世后七百年生此国,出家学道,游教诸邦,至楗ヌ越土,甄ヌ贰王师焉。高明绝世,多所述作。此土《修行道地经》,其所集也。又著此经,宪章世尊,自始成道,迄于沦虚,行无巨细,必因事而演,游化夏土,莫不曲备,虽《普耀》《本行》《度世》诸经,载佛起居,至谓为密,今揽斯经,所悟复多矣。传其将终,我若立根,得力大士,诚不虚者。立斯树下,手援其叶,而弃此身,使那罗延力大象之势,无能移余如毛发也。正使就耶维者,当不焦此叶。言然之后,便即立终。贰王自临而不能动,遂以巨ㄌ象挽,未始能摇,即就耶维,炎叶不伤,寻升兜术,与弥勒大士高谈彼宫,将补佛处贤动第八。以建元二十年,宾沙门僧伽跋澄斋此经本,来诣长安,武威太守赵文业请令出焉。佛念为译,慧嵩笔受,正值慕容作难于近郊,然译出不衰,余与法和对检定之,十一月三十日乃了也。此年出《中阿含》六十卷,《增一阿含》四十六卷。伐鼓击柝之中,而出斯一百五卷,穷通不改其恬,讵非先师之故迹乎!(《释藏宜》一。)

  ○达摩多罗禅经序

  夫三业之兴,以禅智为宗,虽精粗异分,而阶藉有方。是故发轸分逵,途无乱辙,革俗成务,功不待积。静复所由,则幽诣告微,渊博难窥,然理不云昧,庶旨统可寻。试略而言。禅非智无以穷其寂,智非禅无以深其照,然则禅智之要,照寂之谓。其相济也,照不离寂,寂不离照,感则俱游,应必同趣,功玄于在用,交养于万法。其妙物也,运群动以至一而不有,廓大象于未形而不无,无思无为,而无不为,是故洗心静乱者,以之研虑;悟彻穷神者,以之入微也。若乃将入其门,机在摄会,理玄数广,道隐于文,则是阿难曲承音诏,遇非其人,必藏之灵府。何者?心无常规,其变多方;数无定象,待感而应,是故化行天竺,缄之有匠,幽关莫辟,罕窥其庭。从此而观,理有行藏,道不虚授,良有以矣。

如来泥曰未久,阿难传其共行弟子末田地,末田地传舍那婆斯,此三应真,咸乘至愿,冥契于昔,功在言外,经所不辩。必ウ轨元匠,孱焉无差。其后有优波崛,弱而超悟,智绝世表,才高应寡,触理从简,八万法藏,所存惟要,五部之分,始自于此。因斯而推,固知形运以系废兴自兆,神用则幽步无迹,妙动难寻,涉粗生异,可不慎乎!可不察乎!自此以来,感于事变,怀其旧典者,五部之学,并有其人,咸惧大法将,理深其慨,遂各述禅经,以隆盛业。其为教也,无数方便,以求寂然,寂乎惟寂,其揆一耳。而寻条求根者众,统本运末者寡。或将暨而不至,或守方而未变,是故经称满愿之德,高普事之风,原夫圣旨,非徒令其长,亦所以救其短。若然,五部殊业,存乎其人,人不经世,道或隆替,废兴有时,则互相升降,小大之目,其可定乎?

又达节善变,出处无际,晦名寄迹,无闻无示,若斯人者,复不可以名部分。即非名部之所分,亦不出于其外别有宗明矣。每慨大教不流,禅数尤寡,三业无统,斯道殆废。顷鸠摩耆婆宣马鸣所述,乃有此业。虽其道未融,盖是为山于一篑,欣时来之有遇,感奇趣于若人。舍夫制胜之论,而顺不言之辨,遂誓被僧那,至寂为己任,怀德未忘,故遗训在兹。其为要也,图大成于未象,开微言而崇体,悟惑色之悖德,杜六门以寝患,达奋竞之伤性,齐彼我以宅心。于是异族同气,幻形告疏,入深缘起,见生死际,尔乃辟九关于龙津,超三忍以登位,垢习凝于无生,形累毕于神化,故曰无所从生,靡所不生,于诸所生。而无所生,今之所译,出自达摩多罗与佛大先,其人西域之,禅训之宗,搜集经要,劝发大乘。

宏教不同,故有详略之异。达摩多罗合众篇于同道,开一色为恒沙。其为观也,明起不以生,灭不以尽,虽往复无际,而未始出于如,故曰色不离如,如不离色。色不离如,色则是如;如不离色,如则是色。佛大先以为澄源引流,固宜有渐,是以始自二道开甘露门,释四义以反迷,启归途以领会,分别阴界,导以止观,畅散缘起,使优劣自辨,然后令原始反终,妙寻其极。其极非尽,亦非所尽,乃曰无心,入于如来无尽法门,非夫道冠三乘,智通十地,孰能洞元根于法身,归宗一于无相,静无遗照,动不离寂者哉?

  ○庐山诸道人游石门诗序

  石门在精舍南十馀里,一名障山。基连大岭,体绝众阜。辟三泉之会,并立而开流;倾岩玄映其上,蒙形表于自然,故因以为名。此虽庐山之一隅,实斯地之奇观,皆传之于旧俗,而未睹者众。将由悬濑险峻,人兽迹绝,迳迥曲阜,路阻行难,故罕经焉。释法师以隆安四年仲春之月,因咏山水,遂杖锡而游,于时交徒同趣,三十馀人,咸拂衣晨征,怅然增兴。虽林壑幽邃,而开涂竞进;虽乘危履石,并以所悦为安。既至,则援木寻葛,历险穷崖,猿臂相引,仅乃造极,于是拥胜倚岩,详观其下,始知七岭之美,蕴奇于此。双阙对峙其前,重岩映带其后,峦阜周迥以为障,崇岩四营而开宇。其中则有石台石池宫馆之象,触类之形,致可乐也。清泉分流而合注,渌渊镜净于天池。文石发彩,焕若披面,柽松芳草,蔚然光目,其为神丽,亦已备矣。斯日也,众情奔悦,瞩览无厌。游观未久,而天气屡变,霄雾尘集,则万象隐形;流光回照,则众山倒影,开阖之际,状有灵焉,而不可测也。乃其将登,则翔禽拂翮,鸣猿厉响,归云回驾,想羽人之来仪,哀声相和,若玄音之有寄。虽仿佛犹闻,而神以之畅;虽乐不期欢,而欣以永日。当其冲豫自得,信有味焉,而未易言也。退而寻之,夫崖谷之间,会物无主,应不以情,而开兴引人,致深若此,岂不以虚明朗其照,闲邃笃其情邪?并三复斯谈,犹昧然未尽。俄而太阳告夕,所存已往,乃悟幽人之玄览,达恒物之大情,其为神趣,岂山水而已哉!于是徘徊崇岭,流目四瞩,九江如带,丘阜成垤,因此而推,形有巨细,智亦宜然,乃喟然叹宇宙虽遐,古今一契。灵鹫邈矣,荒途日隔。不有哲人,风迹谁存?应深悟远,慨焉长怀。各欣一遇之同欢,感良辰之难再,情发于中,遂其咏之云尔。

仙道

邓处中

处中,华佗外孙,惠帝时为少室山应灵洞主,号探微真人。

  ○华氏中藏经序

  华先生讳佗,字元化。性好恬淡,喜味方书,多游名山幽洞,往往有所遇。一日因酒息于公宜山古洞前,忽闻人论疗病之法,先生讶其异,潜逼洞窃听。须臾,有人云:“华生在迩,术可付焉。”复有一人曰:“道生性贪,不悯生灵,安得付也?”先生不觉愈骇,跃入洞,见二老人,衣木皮,顶草冠,先生躬趋左右而拜曰:“适闻贤者论方术,遂乃忘归,况济人之道,素所好为,所恨者,未遇一法,可以施验,徒自不足耳。愿贤者少察愚诚,乞与开悟,终身不负恩。”首坐先生云:“术亦不惜,恐异日与子为累。若无高下,无贫富,无贵贱,不务财贿,不惮劳苦,矜老恤幼为急,然后可脱此祸。”先生再拜谢曰:“贤圣之语,一一不敢忘,俱能从之。”二老笑指东洞云:“石床上有一书函,子自取之,速出吾居,勿示俗流,宜秘密之。”先生时得书,回首已不见老人。先生慑怯离洞,忽然不见,云奔两泻,石洞摧塌。既览其方,论多奇怪,从兹施试,效无不存神。先生未六旬,果为魏所戮,老人之言,预有斯验。余乃先生外孙也,因吊先生寝室,梦先生引余坐,语《中藏经》真活人法也,子可取之,勿传非人。余觉,惊怖不定,遂讨先生旧物,获石函一具,开之得书一帙,乃《中藏经》也。予性拙于用,复授次子思,因以志其实。甲寅秋九月序。(《华氏中藏经》吴勉学刊本。案:甲寅,元康四年也,此序疑道家依托。)

许迈

迈字叔玄。(或作叔齐,见《御览》,四百十引道学论。一名映,丹阳句容人,后改名玄,字远游。师事南海太守鲍靓学道,遍游名山,或云仙去。)

  ○遗王羲之书

  自山阴南至临安,多有金堂玉室,仙人芝草,左元放之徒,汉末诸得道者皆在焉。(《晋书·许迈传》,《初学记》八。)

鬼神

苏韶

韶字孝先,安平人,为中牟令,咸宁初亡。

  ○授第九子节书

  古昔魏武侯浮于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吾性爱好京洛,每往来出入,瞻视邙山上,乐哉乎!此万世之基也。北背孟津洋洋之河;南望天邑济济之盛,此志虽未言,铭之于心矣。不图奄忽,所怀未果。前去十月,可速改葬。在军司墓次,买数亩地,便自足矣。(《御览》五百五十五,八百八十三,《太平广记》三百十九,并引王隐《晋书》:韶仕至中牟令,卒,韶伯父承为南中郎军司而亡,第九子节昼日见韶自外入曰:吾欲改葬,乃授节为书。《御览》三百七十三又引王隐《晋书》苏韶事。)

猗尼渠馀国王

王未详。

  ○白玉题文

  猗尼渠馀国天王,敬信遮须夷国天王,岁在摄提,当相见也。(《晋书·刘聪载记》。聪子约死,道遇一国曰猗尼渠馀,引约入宫,与皮襄一拔,及苏开之,有一方白玉,题文曰。)

管涔王

王,管涔山神。

  ○剑铭

  神剑服御除众毒。(《水经·汾水注》云,刘曜隐于管涔之山,夜中忽有二童子入,跪曰:“管涔王奉谒赵皇帝。”献剑一口,置前再拜而去。以烛视之,剑长三尺,光泽非常,背有铭云。)

  ○绥山神

  下都阳桓阐教于巫,桓阐以生肉贻我,当谪令自食也。(《御览》八百九十二引《异苑》。)

全宋文

卷一

武帝

卷二

少帝

文帝(一)

卷三

文帝(二)

卷四

文帝(三)

卷五

孝武帝(一)

卷六

孝武帝(二)

卷七

前废帝

明帝(一)

卷八

明帝(二)

卷九

明帝(三)

卷十

後废帝

顺帝

孝懿萧后

武张夫人

孝武文穆王后

明恭皇后

昭容谢氏

卷十一

长沙王义欣

临川王义庆

江夏王义恭

卷十二

江夏王义恭(二)

衡阳王义季

彭城王义康

南郡王义宣

元凶劭

始兴王浚

卷十三

南平王铄

竟陵王诞

建平王宏

建安王休仁

卷十四

晋平王休

桂阳王休范

巴陵王休若

豫章王子尚

晋安王子勋

寻阳王子房

卷十五

范泰

范晔

卷十六

臧焘

臧质

徐羡之

徐湛之

卷十七

裴松之

裴る

王敬弘

王升之

卷十八

王弘

王昙首

王华

王韶之

卷十九

王淮之

王徽

王微

王僧达

卷二十

王景文

王裕

宗炳

卷二十一

宗炳(二)

宗悫

卷二十二

羊欣

羊希

刘少府

何承天

卷二十三

何承天(二)

卷二十四

何承天(三)

卷二十五

郑鲜之

卷二十六

傅亮

卷二十七

傅隆

蔡廓

蔡兴宗

徐豁

孔琳之

卷二十八

孔觊

孔之

孔甯子

何叔度

何尚之

何偃

卷二十九

荀伯子

荀赤松

荀万秋

刘彦之

殷景仁

雷次宗

夏侯弼

卷三十

谢灵运(一)

卷三十一

谢灵运(二)

卷三十二

谢灵运(三)

卷三十三

谢灵运(四)

谢瞻

谢晦

谢元

卷三十四

谢惠连

谢庄(一)

卷三十五

谢庄(二)

卷三十六

颜延之(一)

卷三十七

颜延之(二)

卷三十八

颜延之(三)

颜竣

颜测

卷三十九

王玄谟

孟灵休

垣护之

垣袭祖

刘式之

刘

刘秀之

申恬

萧思话

萧惠开

卷四十

徐爰

骆达

虞繁(《隋志》作卢繁。)

张野

伍辑之

任豫

卞伯玉

孔欣

袁伯文

何勖

何长瑜

邓文子

卷四十一

赵伯符

沈劭

沈亮

沈庆之

沈攸之

沈演之

沈勃

卷四十二

陆徽

竺夔

张约之

顾琛

顾宝先

顾觊之

顾愿

卷四十三

贺道期

贺道养

萧摩之

孔默之

孔熙先

孔休先

江奥

江邃

徐道娱

徐闰

陆子真

柳元景

成粲

司马操

卷四十四

袁淑

袁觊

袁粲

卷四十五

刘湎

沈怀文

沈怀远

戴法兴

卷四十六

鲍照(一)

卷四十七

鲍照(二)

卷四十八

周朗

卷四十九

张兴世

张畅

张悦

张镜

张永

张辩

殷琰

刘损

袁

扶令育

钱乐之

皮延宗

卷五十

孙康

史喜

薛安都

徐耕

盖吴

鲁爽

刘康祖

刘兴祖

虞愿

丘珍孙

丘景先

丘迈之

徐宏

苏玮生

卷五十一

范义恭

周景远

王祀之

朱膺之

王膺之

庾业

傅休

孙豁之

卷五十二

庾亮之

庾蔚之(一)

卷五十三

庾蔚之(二)

卷五十四

孙休

孙武

王燮之

孙缅

傅郁

诸葛雅之

爨道庆

司马兴之

程彦

殷淡

常珍奇

陈文绍

刘成

陈谈之

刘勰

长江

路琼之

顾法

卷五十五

虞

颜奂

颜僧道

王元曾

孙萨

孔渊之

庾徽之

费文渊

孙冲之

虞通之

王略

王庆绪

卷五十六

刘绲

孙琼

孙诜

丘仲起

王延秀

檀

司马燮之

韩贲

殷匪子

沈俣之

崔凯

谢镇之

卷五十七

朱昭之

朱广之

李淼

王叔之

荀伦(一作苟伦。)

袭庆

乔道元

张委

王昊之

卷五十八

列女

临川长公主

玉秀

范氏

阙名

有司(一)

卷五十九

阙名(二)

有司(二)

卷六十

阙名(三)

有司(三)

崇宁陵令

参佐

徐州

兖州

尚书

金石刻

卷六十一

外国

吐谷浑慕瑰

慕延

北凉沮渠蒙逊

沮渠茂虔

百济国王庆(《魏书》作“馀庆”)

倭国王武

诃罗陀国王坚铠

呵罗单国王毗沙跋摩

师子国王刹利摩诃南

婆婆达国王师黎婆达也阿罗跋摩

天竺迦毗黎国王月爱

卷六十二

释氏(一)

竺道生

释慧睿

昙无谶

释道朗

释道扌延

释慧通

释僧愍

卷六十三

释氏(二)

求那跋陀罗

释慧观

释僧馥

释慧琳

释僧镜

释道温

释道高

释法明

释慧义

卷六十四

释氏(三)

释僧弼

释宝林

法慈

阙名

鬼神

朱道珍

卷一

◎武帝

  帝姓刘讳裕,字德舆,小名寄奴,彭城县绥舆里人。汉楚元王交之後。隆安中为刘牢之参军,累迁建武将军,下邳太守。元兴初为桓修抚参军,加彭城内史,以平桓玄功进使持节,都督扬、徐、兖、豫、青、冀、幽、并八州诸军事、领军将军、徐州刺史,寻领青州刺史。义熙初,进侍中车骑将军,改授都督荆、司、梁、益、宁、雍、凉七州并前十六州诸军事,解青州,加领兖州刺史。寻授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录尚书,加北青冀二州刺史。以平慕容超功进太尉中书监,固让。寻假黄钺,授大将军扬州牧,固让。改授太尉中书监,寻领镇西将军豫州刺史,又领荆州刺史,加领南蛮校尉,授太傅中外大都督。领征西将军司豫二州刺史,加北雍州刺史。十二年策命为宋公,加九锡。十三年,以平姚泓功进爵宋王,固让。十四年为相国,恭帝即位,仍进爵宋王。元熙二年六月受禅,改元永初,在位三年,谥曰武皇帝,庙号高祖。有集二十卷。(案:《傅亮传》,高祖登庸之始,文笔皆是参军滕演。北征广固,悉委长史王诞。自此之後,至於受命,表策文诰,皆亮辞也。然帝既有集,难尽分别。今除《文选》、《艺文类聚》确指为王诞、傅亮作外,仍编入《武帝集》中。)

  ◇除冶士制(永初元年八月)

  有无故自残伤者补冶士,实由政刑烦苛,民不堪命,可除此条。(《宋书·武帝纪》下)

  ◇矫晋安帝诏(义熙八年九月)

  刘毅包藏祸心,构逆南夏。藩混助乱志,肆奸宄。赖宰辅玄鉴,抚机挫锐,凶党即戮,社稷安。夫好生之德,所因者本,肆眚覃仁,实资玄泽。况事兴大憝,祸自元凶。其大赦天下,唯刘毅不在其例,并增文武位一等。孝顺忠义,隐滞遗逸,必令闻达。(《晋书·安帝纪》:八年九月己卯,太尉刘裕害右将军兖州刺史刘藩、尚书左仆射谢混,庚辰裕矫诏。)

  ◇矫安帝遗诏(十四年十二月)

  唯我有晋,诞膺明命,业隆九有,光宅四海。朕以不德,属当多难,幸赖宰辅,拯厥颠覆,仍恃保,克黜祸乱。遂冕旒辰极,混一六合。方凭阿衡,惟新洪业,而遘疾大渐,将遂弗兴。仰惟祖宗灵命,亲贤是荷。咨尔大司马琅邪王,体自先皇,明德光懋,属惟储贰,众望攸集。其君临晋邦,奉系宗祀,允执其中,燮和天下,阐扬末诰,无废我高祖之景命。(《晋书·恭帝纪》,安帝崩,刘裕矫称诏。)

  ◇即位诏(永初元年六月丁卯)

  夫世代迭兴,承天统极,虽遭遇异途,因革殊事。若乃功济区宇,道振生民,兴废所阶,异世一揆。朕以寡薄,属当艰运,藉否终之期,因士民之力,用获拯溺,匡世拨乱,安国宁民,业未半古,功参曩烈。晋氏以多难仍遘,历运已移,钦若前王,宪章令轨,用集大命於朕躬。惟德匪嗣,辞不获申,遂祗顺三灵,飨兹景祚,燔柴于南郊,受终於文祖。猥当与能之期,爰集乐推之运,嘉祚肇开,隆庆惟始,思俾休嘉,惠兹兆庶。其大赦天下,改晋元熙二年为永初元年。赐民爵二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谷五斛。逋租宿债勿复收。其有犯乡论清议,赃污淫盗,一皆荡涤洗除,与之更始。长徒之身,特皆原遣。亡官失爵,禁锢夺劳,一依旧准。(《宋书·武帝纪》下)

  ◇降封晋世名臣後裔诏

  夫微禹之感,叹深後昆,盛德必祀,道隆百世。晋氏封爵,咸随运改,至於德参微管,勋济苍生,爱人怀树,犹或勿翦,虽在异代,义无泯绝。降杀之宜,一依前典。可降始兴公封始兴县公,庐陵公封柴桑县公,各千户。始安公封荔浦县侯、长沙公封醴陵县侯、康乐公可即封县侯,各五百户∶以奉晋故丞相王导、太傅谢安、大将军温峤、大司马陶侃、车骑将军谢玄之祀。其宣力义熙,豫同艰难者,一依本秩,无所减降。(《宋书·武帝纪》下,又略见《南史·宋本纪》一)

  ◇封功臣诏

  夫铭功纪劳,有国之要典;慎终追旧,在心之所隆。自大业创基,十有七载,世路,戎车岁动,自东徂西,靡有宁日。实赖将帅竭心,文武尽效,宁内拓外,迄用有成。威灵远著,寇逆消荡,遂当揖让之礼,猥飨天人之祚。念功简劳,无忘鉴寐,凡厥诚勤,宜同国庆。其酬赏复除之科,以时论举;战亡之身,厚加复赠。(《宋书·武帝纪》下)

  ◇追封刘穆之等诏

  故侍中、司徒、南昌侯刘穆之,深谋远猷,肇基王迹,勋造大业,诚实匪躬。今理运维新,蕃屏并肇,感事怀人,实深凄悼。可进南康郡公,邑三千户。故左将军青州刺史王镇恶,荆、郢之捷,克剪放命,北伐之勋,参迹方叔。念勤惟绩,无忘厥心。可进龙阳县侯,增邑千五百户。(《宋书·刘穆之传》,高祖受禅,思佐命元,下诏。)

  ◇下刘遵考诏

  遵考服属之亲,国戚未远,宗室无多,宜蒙宠爵。可营浦县侯,食邑五百户,以本号为彭城沛三郡太守。(《宋书·刘遵考传》,高祖初即位,下诏。)

  ◇封佐命功臣徐羡之等诏

  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镇军将军、丹阳尹徐羡之,监江州豫州之西阳,新蔡诸军事、抚州将军,江州刺史、华容侯王弘,散骑常侍、护军将军作唐男檀道济,中书令、领太子詹事傅亮,侍中、中领军谢晦,前左将军、江州刺史宜阳侯檀韶,使持节、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河北诸军事、後将军、雍州刺史关中侯赵伦之,使持节、督北徐、兖、青三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北徐州刺史南城男刘怀慎,散骑常侍、领太子左卫率新淦侯王仲德,前冠军将军、北青州刺史安南男向弥,左卫将军滠阳男刘粹,使持节、南蛮校尉亻艮山子到彦之,西中郎司马南郡相宜侯阳张劭,参西中郎将军事、建威将军、河东太守资中侯沈林子等,或忠规远谋,扶赞洪业;或肆勤树绩,弘济艰难。经始图终,勋烈惟茂,并宜与国同休,飨兹大赉。羡之可封南昌县公,弘可华容县公,道济可改封永县公,亮可建城县公,晦可武昌县公,食邑各二千户;韶可更增邑二千五百户,仲德可增邑二千二百户;怀慎、彦之各进爵为侯,粹改封建安县侯,并增邑为千户;伦之可封霄城县侯,食邑千户;劭可封临沮县伯,林子可封汉寿县伯,食邑六百户。开国之制,率遵旧章。(《宋书·徐羡之传》,上初即位,思佐命之功,下诏。)

  ◇下高句骊王高琏等诏

  使持节都督营州诸军事征东将军高句骊王乐浪公琏,使持节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将军百济王映,并执义海外,远修贡职。惟新告始,宜荷国休。琏可征东大将军,映可镇东大将军,持节都督王公如故。(《宋书·东夷高句骊传》,高祖践阼,下诏。)

  ◇下褚叔度诏

  夫赏不遗勤,则劳臣增劝;爵必畴庸,故在功咸达。叔度南北征讨,常管戎要;西夏不虔,诚著岭表。可封番禺县男,食邑四百户。(《宋书·褚叔度传》高祖受命,下诏。)

  ◇遣大使巡行诏(六月丁丑)

  古之王者,巡狩省方,躬览民物,搜扬幽隐,拯灾恤患,用能风泽遐被,远至迩安。朕以寡暗,道谢前哲,因受终之期,托兆庶之上,鉴寐属虑,思求民瘼。才弱事艰,若无津济,夕惕永念,心驰遐域。可遣大使分行四方,旌贤兴善,问所疾苦。其有狱讼亏滥,政刑乖愆,伤化扰治,未允民听者,皆当具以事闻。万事之宜,无失厥中,畅朝廷乃眷之旨,宣下民壅隔之情。(《宋书·武帝纪》下)

  ◇增俸诏(六月戊寅)

  百官事殷俸薄,禄不代耕。虽国储未丰,要令公私周济。诸供给昔减半者,可悉复旧。六军见禄粗可,不在此例。其馀官僚,或自本俸素少者,亦畴量增之。(《宋书·武帝纪》下)

  ◇定刑诏(七月壬子)

  往者军国务殷,事有权制,劫科峻重,施之一时。今王道维新,政和法简,可一除之,还遵旧条。反叛淫盗三犯补冶士,本谓一事三犯,终无悛革。主者顷多并数众事,合而为三,甚违立制之旨,普更申明。(《宋书·武帝纪》下)

  ◇复彭沛下邳诏(八月戊辰)

  彭、沛、下邳三郡,首事所基,情义缱绻,事由情奖,古今所同。彭城桑梓本乡,加隆攸在;优复之制,宜同丰、沛,其沛郡、下邳,可复租布三十年。(《宋书·武帝纪》下,又略见《南史·宋本纪》一)

  ◇肆赦诏(八月乙亥)

  朕承历受终,猥飨天命。荷积善之祚,藉士民之力,率由令范,后先祗严,获遂宣训,蒸尝肇建,情敬无违。加以储宫备礼,皇基弥固,国庆家礼,爰集旬日,岂予一人,独荷兹庆。其见刑罪无轻重,可悉原赦。限百日,以今为始。先因军事所发奴僮,各还本主;若死亡及勋劳破免,亦依限还直。(《宋书·武帝纪》下)

  ◇酒埽前世诸陵墓诏(闰月壬午朔)

  晋世帝后及藩王诸陵守卫,宜便置格。其名贤先哲,见优前代。或立德著节,或宁乱庇民,坟茔未远,并宜洒埽。主者具条以闻。(《宋书·武帝纪》下)

  ◇下众官诏(闰月辛丑)

  主者处案,虽多所谘详,若众官命议,宜令明审。自顷或总称参详,於文漫略。自今有厝意者,皆当指名其人,所见不同,依旧继启。(《宋书·武帝纪》下)

  ◇停冬使诏(闰月辛丑)

  诸处冬使,或遣或不,事役宜省,今可悉停。唯元正大庆,不在其例。郡县遣冬使诣州及都督府,亦停之。(《宋书·武帝纪》下)

  庆冬使或遣不役,宜省,今可悉停。唯元正大庆,不得废耳。郡县冬使诣州及都督府者,亦宜同停。(《宋书·礼志》一)

  ◇下徐广诏(元年)

  秘书监徐广,学优行谨,历位恭肃,可中散大夫。(《宋书·徐广传》)

  ◇除淫祠诏(二年四月己卯朔)

  淫祠惑民费财,前典所绝,可并下在所除诸房庙。其先贤及以勋德立祠者,不在此例。(《宋书·武帝纪》下)

  ◇定刑诏(六月壬寅)

  杖罚虽有旧科,然职务殷碎,推坐相寻。若皆有其实,则体所不堪,文行而已,又非设罚之意。可筹量粗为中否之格。(《宋书·武帝纪》下)

  ◇除连坐法诏(十月丁酉)

  兵制峻重,务在得宜。役身死叛,辄考傍亲,流迁弥广,未见其极。遂令冠带之伦,沦陷非所。宜革以弘泰,去其密科。自今犯罪充兵合举户从役者,便付营押领。其有户统及谪止一身者,不得复侵滥服亲,以相连染。(《宋书·武帝纪》下)

  ◇下倭国诏(二年)

  倭赞万里修贡,远诚宜甄,可赐除授。(《宋书·倭国传》)

  ◇推恩外戚诏(二年)

  推恩之礼,在情所同,故内树宗子,外崇后属,爰自汉魏,咸遵斯典。外祖赵光禄萧光禄,名器虽隆,茅土未建,并宜追封开国县侯,食邑五百户。(《宋书·孝穆赵后传》)

  ◇诏报孔琳之(二年)

  小人难可检御,司空无所间。余如奏。(《宋书·孔琳之传》)

  ◇原刑诏(三年正月申辰朔)

  刑罚无轻重,悉皆原降。(《宋书·武帝纪》下)

  ◇分立南豫州诏(二月丁丑)

  豫州南临江浒,北接河、洛,民荒境旷,转输艰远,抚莅之宜,各有其便。淮西诸郡,可立为豫州。自淮以东,为南豫州,以豫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为南豫州刺史,征虏将军刘粹为豫州刺史。(《宋书·武帝纪》下)

  ◇封徐湛之诏(三年)

  永兴公主一门娇长,早罹辛苦,外孙湛之,特所锺爱。且致节之胤,情实兼常,可封枝江县侯,食邑五百户。(《宋书·徐湛之传》)

  ◇下沈林子诏(三年)

  军国多务,内外须才,前镇西谘议建威将军河东太守沈林子,不得遂其情事,可辅国将军起。(《宋书自序》,林子遭母忧还,东葬,乘舆躬幸,信使相望,葬毕,即下诏。)

  ◇恤沈林子诏(三年)

  故辅国将军沈林子,器怀真密,忠绩允著,才志未遂,伤悼在怀,可追赠征虏将军。(宋书自序。此诏末有句云:有司率常典也。似非诏中语,俟再审定。)

  ◇诏少府

  少府前岁所封诸洲芦荻,可开以利民。(《艺文类聚》八十二)

  ◇停省县尉诏

  百里之任,总时官长,县尉实效甚微,其费不少,二品县可置一尉而已。余悉停省。(《御览》二百七十。)

  ◇诏答郑鲜之

  劳足下勤至,吾初不择日。

  ◇疾甚下手诏(五月)

  朝廷不须复有别府,宰相带扬州,可置甲士千人。若大臣中任要,宜有爪牙以备不祥人者,可以台见队给之,有征讨,悉配以台见军队,行还复旧。後世若有幼主,朝事一委宰相,母后不烦临朝。仗既不许入台殿门。要重人可详给班剑。(《宋书·武帝纪》下,《南史·宋本纪》一)

  ◇敕孙季高(义熙六年)

  大军十二月之交,必破虏。卿今时当至广州,倾其巢穴,令贼奔走之日,无所归投。(《宋书·武帝纪》上)

  ◇敕裴松之(义熙十二年冬)

  裴松之廓庙之才,不宜久尸边务。今召为世子洗马,与殷景仁同,可令知之。(《宋书·裴松之传》。既克洛阳,高祖敕。)

  ◇敕诸公慰视沈林子(永初三年)

  其至性过人,卿等数视之。(宋书自序。上以林子孝性,不欲使哭泣减损,逼与入省,日夕抚慰,敕诸公。)

  ◇即位告天策

  皇帝臣裕,敢用玄牡,昭告皇天后帝。晋帝以卜世告终,历数有归,钦若景运,以命於裕。夫树君宰世,天下为公,德充帝王,乐推攸集。越ㄈ唐虞,降暨汉魏,靡不以上哲格文祖,元勋陟帝位,故能大拯黔首,垂训无穷。晋自东迁,四维不振;宰辅凭依,(《南史》作「焉依」。)为日已久。难棘隆安,祸成元兴。遂至帝主迁播,宗祀堙灭。裕虽地非齐晋,众无一旅,仰愤时难,俯悼横流,投袂一麾,则皇祀克复,及危而能持,颠而能扶,奸宄具歼,僭伪必灭。诚兴废有期,否终有数。至於大造晋室,拨乱济民,因藉时来,实尸其重。加以殊俗慕义,重译来庭,正朔所暨,咸服声教。至乃三灵垂象,山川告祥,人神协祉,岁月滋著。是以群公卿士,亿光夷人,佥曰皇灵降鉴於上,晋朝款诚於下,天命不可以久淹,宸极不可以暂旷。遂逼群议,恭兹大礼。

  猥以寡德,托於兆民之上。虽仰畏天威,略是小节;顾深永怀,祗惧若。敬简元辰,升坛受禅。告类上帝,用酬万国之情。克隆天保,永祚於有宋。惟明灵是飨。(《宋书·武帝纪》下,又《礼志》三「万国之情」作「万国之嘉望」,又见《南史·宋本纪》一)

  ◇追尊皇考策

  维永初元年七月,皇帝谨遣某官某奉策上皇考尊号曰孝穆皇帝,仰惟圣灵,邈焉徂远。昔有周丕崇,祚兴昌季,其在魏晋,亦申情礼,所以聿追来孝,所因者本。谨稽式上代,考诸令准;称谓既极,情典攸遂。所以仰顺天人,俯穆率士,在心远慕,庶云有慰。(《通典》七十二)

  ◇追尊先后策

  维年月朔,皇帝谨遣某官某奉策上皇妣尊号曰孝穆皇后。伏维皇妣,资坤厚之性,体母仪之德,等美姜原,齐列任姒。训穆中闺,化流自远。膺历运期,飨兹天位。谨依前典,敬奉大礼。仰慕圣善之爱,俯增《蓼莪》之思。(通典七十二)

  ◇入京城令

  预是彭沛乡人赴义者,并可依刘主簿。(《宋书·刘锺传》。义旗将建,高祖版刘锺为郡主簿,明日从入京城,将向京邑,高祖令云。)

  ◇征戴等令

  前大尉参军戴,辟士韦玄,秉操幽遁,守志不渝,宜加旌引,以弘进退,并可散骑侍郎,在通直。(《宋书·戴传》,宋国初建下令不起。)

  ◇答王弘弹谢灵运令

  灵运免官而已,馀如奏。端右肃正风轨,诚副所期。岂拘常仪,自今为永制。(《宋书·王弘传》,弘弹灵运杀力人桂兴,淫其嬖妾,并弹中丞王准之不举,下令答。)

  ◇受相国宋公九锡令

  孤以寡薄,负荷殊重,守位奉藩,危溢是惧。朝恩隆泰,委美推功。遂方轨齐晋,拟议国典。虽亮诚守分,十稔於今,而成命弗回,百辟胥暨,内外庶僚,敦勉周至。藉运来之功,参休明之迹;乘菲薄之资,同盛德之事。鉴寐永言,未知攸托。隆祚之始,思贾斯庆。其赦国内殊死以下,今月二十三日昧爽以前,悉皆原宥;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赐粟五斛。府州刑罪,亦同荡然。其馀详依旧准。(《宋书·武帝纪》中,义熙十四年六月。)

  ◇下书辟宗炳等

  吾忝大宠,思延贤彦,而《兔》潜处,《考》未臻。侧席丘园,良增虚伫。南阳宗炳,雁门周续之,并植操幽栖,无闷巾褐,可下辟召,以礼屈之。(《宋书·宗炳传》)

  ◇至江陵下书(义熙八年十一月)

  夫去弊拯民,必存简恕,舍纲修网,虽烦易理。江荆雕残,刑政多阙,顷年事故,绥抚未周。遂令百姓疲匮,岁月滋甚。财伤役困,虑不幸生。凋残之馀,而不减旧。刻剥征求,不循政道。宰莅之司,或非良干。未能匪躬俭(句脱一字。)苟求盈给,积习生常,渐不知改。

  近因戎役,来涉二州,践境亲民,愈见其瘼,思欲振其所急,恤其所苦。凡租税调役,悉宜以见户为正。州郡县屯田池塞,诸非军国所资,利入守宰者,今一切除之。州郡县吏,皆依尚书定制实户置。台调癸卯梓材,庚子皮毛,可悉停省,别量所出。巴陵均折度支,依旧兵运。原五岁刑已下。凡所质录贼家馀口,亦悉原放。(《宋书·武帝纪》中)

  ◇江陵平加领南蛮校尉下书(义熙十一年)

  此州积弊,事故相仍,民疲田芜,杼轴空匮。加以旧章乖昧,事役频苦;童耄夺养,老稚服戎,空户从役,或越绋应召。每永怀民瘼,宵分忘寝,诚宜蠲除苛政,弘兹简惠。庶令凋风弊政,与事而新,宁一之化,成於期月。荆雍二州,西局、蛮府吏及军人年十二以还,六十以上,及扶养孤幼,单丁大艰,悉使遣之。穷独不能存者,给其长赈。府州久勤将吏,依劳铨序,并除今年租税。(《宋书·武帝纪》中)

  ◇世子镇徐兖二州下书(义熙十二年)

  吾倡大义,首自本州,克复皇祚,遂建勋烈,外夷敌,内清奸轨,皆邦人州党竭诚尽力之效也。情若风霜,义贯金石。今当奉辞西旆,有事关、河,弱嗣叨蒙,复忝今授,情事缠绵,可谓深矣。顷军国务殷,刑辟未息,眷言怀之,能不多叹。其犯罪系五岁以还,可一原遣。文武劳满未蒙荣转者,便随班序报。(《宋书·武帝纪》中)

  ◇赐沈林子书(义熙十三年)

  频再破贼,庆快无譬,既屡摧破,想不复久尔。(宋书自序,姚鸾精兵守,林子衔枚夜袭,即屠其城劓鸾而坑其众,高祖赐书。)

  ◇请恤孟龙符表(义熙六年)

  故龙骧将军、广川太守孟龙符,忠勇果毅,陨身王事,宜蒙甄表,以显贞节。圣恩嘉悼,宠赠方州。龙符投袂义初,前驱效命,推锋三捷,每为众先;及西剿桓歆,北殄索虏,朝议爵赏,未及施行。会今北伐,复统前旅。临朐之战,气冠三军。於时逆徒实繁,控弦掩泽,龙符匹马电跃,所向摧靡,奋戈深入,知死弗吝。贼超奔遁,依险鸟聚。大军因势,方轨长驱。考其庸绩,豫参济不。窃谓宜班爵土,以褒勋烈。(《宋书·孟怀玉附传》)

  ◇土断表(义熙九年)

  臣闻先王制治,九土攸序,分境画疆,各安其居。在昔盛世,人无迁业。故井田之制,三代以隆。秦革斯政,汉遂不改,富强兼并,於是为弊。然九服弗扰,所托成旧。(《通典》无「然」字,以此二语在不复系之於齐楚下,今此转刻误跳耳。)在汉西京,大迁田、景之族,以实关中,即以三辅为乡闾,不复系之於齐、楚。自永嘉播越,爰托淮海,朝有匡复之算,民怀思本之心,经略之图,日不暇给。是以宁民绥治,犹有未遑。及至大司马桓温,以民无定本,伤治为深,庚戌土断,以一其业。於时财阜国丰,实由於此。自兹迄今,弥历年载,画一之制,渐用颓驰。杂居流寓,闾伍弗修,王化所以未纯,民瘼所以犹在。

  臣荷重任,耻责实深,自非改调解张,无以济治。夫人情滞常,难与虑始,所谓父母之邦以为桑梓者,诚以生焉终焉,敬爱所托耳。今所居累世,坟垄成行,敬恭之诚,岂不与事而至。请准庚戍土断之科,庶子本(《通典》作「庶存其本」。)所弘,稍与事著。然後率之以仁义,鼓之以威武,超大江而跨黄河,抚九州而复旧土,则恋本之志,乃速申於当年,在始暂勤,要终所以能易。

  伏惟陛下,垂矜万民,怜其所失,永怀《鸿雁》之诗,思隆中兴之业。既委臣以国重,期臣以宁济,若所启合允,请付外施行。(《宋书·武帝纪》中,又见《通典》三)

  ◇请恤孙季高表(义熙九年)

  孙季高岭南之勋,已蒙褒赠,臣更思维,虑循稔恶一纪,据有全城(疑当作「越」。)若令根本未拔,投奔有所,招合馀烬,犹能为虞。县师远讨,方勤庙算。而季高泛海万里,投命洪流,波激电迈,指日遄至。遂奄定南海,覆其巢窟。使循进退靡依,轻舟远迸。曾不旬月,妖凶歼殄。荡涤之功,实庸为大。往年所赠,犹为未优。愚谓宜更赠一州,即其本号,庶令忠勋不湮,劳臣增厉。(《宋书·孙处传》,处字季高。)

  ◇沈田子战功表(义熙十三年)

  参征虏军事振武将军扶风太守沈田子,率领劲锐,背城电激,身先士卒,勇冠戎陈,奋寡对众,所向必摧。自辰及未,斩馘千数。泓丧旗弃众,奔还霸西。咸阳空尽,义徒四合。清荡馀烬,势在踵。(宋书自序)

  ◇请褒赠王镇恶表(义熙十四年)

  故安西司马、征虏将军王镇恶,志节亮直,机略明举。自策名州府,屡著诚绩。荆南遘衅,势据上流,难兴强蕃,忧兼内侮。镇恶轻舟先迈,神兵电临,旰食之虞,一朝雾散。及王师西伐,有事中原,长驱洛阳,肃清湖、陕。入渭之捷,指麾无前,遂廓定咸阳,俘执伪后,克成之效,莫与为畴。实捍城所寄,国之方邵也。近北虏游魂,寇掠渭北,统率众军,曜威扑讨。贼既还奔,还次泾上。故龙骧将军沈田子,忽发狂易,奄加刃害。忠勋未究,受祸不图。痛惜兼至,惋悼无已。伏惟圣怀,为之伤恻。田子狂悖,即已备宪。镇恶诚著艰难,勋参前烈。殊绩未酬,宜蒙追宠。愿敕有司,议其裒赠。(《宋书·王镇恶传》)

  ◇言灵瑞表

  沙门释法义,於嵩庙所石坛下,得玉璧三十二枚,黄金一饼,符彩润洁,河南太守毛之,以灵岳降瑞,送诸神府。(□□□□□□□□孙严《宋书》)

  ◇进宝器表(十四年)

  间者平长安,获张衡所作浑仪士圭历代宝器。谨遣奉送,归之天府。(《御览》二引《义熙起居注》十四年《相国表》)

  ◇表

  情由权夺。(《文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引《晋起居注宋公表》)

  董司乖方。过实引罚。(同上。)

  ◇上言乞正封赏(义熙二年三月)

  昔天祸皇室,巨狡纵篡,臣等义惟旧隶,豫蒙国恩,仰契信顺之符,俯厉人臣之愤。虽社稷之灵,抑亦事由众济。其翼奖忠勤之佐,文武毕力之士,敷执在己之谦,用亏国体之大。辄申摄众军先上,同谋起义,始平京口、广陵二城,臣及抚军将军毅等二百七十二人,并後赴义出都缘道大战,所馀一千五百六十六人,又辅国将军长民、故给事中王元德等十人,合一千八百四十八人,乞正封赏。其西征众军,须论集续上。(《宋书·武帝纪》上,平桓玄上言。)

  ◇白武陵王遵笺

  粲等备位大臣,所怀必尽,执宪不允,自应据理陈诉。而横兴怨忿,归咎有司,宜加裁当,以清风轨。(《宋书·武帝纪》上,褚粲等役使官人,为御史所纠,谢笺言辞愤怨,高祖与大将军武陵王遵笺,并免官。)

  ◇与臧焘书

  顷学尚废驰,後进颓业。衡门之内,清风辍响。良由戎车屡警,礼乐中息。浮夫近志,情与事染。岂可不敷崇坟籍,敦厉风尚。此境人士,子侄如林。明发搜访,想闻令轨。然荆玉含宝,要俟开莹。幽兰怀馨,事资扇发。独习寡悟,义著周典。今经师不远,而赴业无闻。非唯志学者鲜,或是劝诱未至邪。想复弘之。(《宋书·臧宪传》,高祖镇京口,与焘书。)

  ◇与刘毅书

  吾往习击妖贼,晓其变态。新获奸利,其锋不可轻。宜须装严毕,与弟同举。(《宋书·武帝纪》上。)

  吾往与妖贼战,晓其变态。今修船垂毕,将居前扑之。克平之日,上流之任,皆以相委。(晋书刘毅传,卢循乘胜而进,毅将率军南征,因与毅书。)

  ◇函书付朱龄石

  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熹朱枚於中水取广汉,使羸弱乘高监十馀,由内水向黄虎。(《宋书·朱龄石传》,义熙九年伐蜀,高祖别有函,书全封付龄石,署函边日,至白帝乃开。又见南史十六。)

  ◇与韩延之书(义熙十一年)

  文思事意,远近所知。去秋遣康之送还司马君者,推至公之极也。而了无愧心,久绝表疏。此是天地所不容。吾受命西征,止其父子而已。彼土侨旧,为之驱迫,一无所问。往年郄僧施谢邵任集之等,交构积岁,专为刘毅规谋,所以至此。今卿诸人,一时逼迫,本无纤畔。吾虚怀期物,自有由来。今在近路是诸贤济身之日。若大军相临,交锋接刃;兰艾杂揉,或恐不分。故白此意,并可示同怀诸人。(《晋书·司马休之传》,案:《宋书》与此小异,今别载於後:)

  文思事源,远近所知。去秋遣康之送还司马军者,推至公之极也,而了不逊愧。又无表疏,文思经正不反,此是天地之不容。吾受命西讨,止其父子而已。彼土侨旧,为所驱逼,一无所问。往年郄僧施谢邵任集之等,交构积岁,专为刘毅谋主,所以至此。卿等诸人,一时逼迫,本无纤衅,吾处怀期物,自有由来,今在近路,正是诸人归身之日。若大军登道,交锋接刃,兰艾吾诚不分。故具示意,并示同怀诸人。(《宋书·武帝纪》中)

  ◇与骠骑道怜书(义熙十二年)

  谢景仁殒逝,悲痛摧割不能自胜。汝闻问惋愕,亦不可堪。其器体淹中,情寄实重,方欲与之共康时务。一旦至此,痛惜兼深。往矣奈何,当复奈何?(《宋书·谢景仁传》)

  ◇移檄京邑

  夫治乱相因,理不常泰,狡焉肆虐,或值圣明。自我大晋,阳九屡构,隆安以来,难结皇室。忠臣碎於虎口,贞良弊於豺狼。逆臣桓玄,陵虐人鬼,阻兵荆郢,肆暴都邑。天未忘难,凶力繁兴。逾年之间,遂倾皇祚。主上播越,流幸非所。神器沉沦,七庙毁坠。夏后之罹浞,有汉之遭莽、卓,方之於玄,未足为喻。自玄篡逆,於今历年,亢旱弥时,民无生气。加以士庶疲於转输,文武困於造筑,父子乖离,室家分散。岂唯《大东》有杼轴之悲,《В梅》有倾筐之暨而已哉!仰观天文,俯察人事,此而能久,孰有可亡。凡在有心,谁不扼腕。裕等所以叩心泣血,不遑启处者也。是故夕寐宵兴,援奖忠烈,潜构崎岖,险过履虎。(此下《南史》有「乘机奋发义不图全」。)辅国将军刘毅、广武将军何无忌、镇北主簿孟昶,兖州主簿魏咏之,宁远将军刘道规,龙骧将军刘藩,振威将军檀凭之等,忠烈断金,精贯白日,荷戈奋袂,志在毕命。益州刺史毛璩,万里齐契,埽定荆楚。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宫於寻阳。镇北参军王元德等,并率部曲,保据石头。扬武将军诸葛长民,收集义士,已据历阳。征虏参军庾赜之等,潜相连结,以为内应。同力协规,所在蜂起。即日斩伪徐州刺史安城王修、青州刺史弘首。义众既集,文武争先,咸谓不有一统,则事无以辑。裕辞不获已,遂总军要。庶上凭祖宗之灵,下罄义夫之力。剪馘逋逆,荡清京辇。

  公侯诸君,或世树忠贞,或身荷爵宠,而并俯眉猾竖,自效莫由。顾瞻周道,宁不吊乎!今日之举,良其会也。裕以虚薄,才非古人,接势於已践之机,受任於既颓之运。丹诚未宣,感慨愤跃,望霄汉以永怀,眄山川以增厉。授檄之日,神驰贼廷。(《宋书·武帝纪》上,又见南史宋本纪一)

  ◇署廷尉寺门

  有犯张廷尉家者,军法论。(《南史·张邵传》,邵父敞,先为尚书,以答事微谬降为廷尉卿及宋武帝讨桓玄命署寺门。)

  ◇纪功鼎文(永初中)

  沸秦洛,伏大汉。(《鼎录》)

  ◇兵法

  大白荧惑,一南一北为死丧。(《开元占经》二十一引《宋武兵法》。)

卷二

◎少帝

  帝讳义符,小字车兵,武帝长子。义熙十一年拜豫章世子,宋台建,拜宋世子,元熙元年进宋太子。武帝受禅,立为皇太子。永初三年五月即位,改元景平。在位二年,为徐羡之、传亮所废,寻遇弑。

  ◇下徐羡之诏

  平理狱讼,政道所先。朕哀荒在疚,未堪亲览,司空尚书令可率众官月一决狱。(《宋书·徐羡之传》)

  ◇允殷景仁辞侍中诏

  景仁退挹之怀,有不可改,除黄门侍郎,以申君子之请。(《宋书·殷景仁传》)

  ◇录阳瓒诏

  故宁远司马濮阳太守阳瓒,滑台之逼,厉诚固守。投命徇节,在危无挠。古之烈士,无以加之,可赠给事中,振恤遗孤,以慰存亡。(《文选》颜延之《阳给事诔》)

  ◇封吐谷浑阿豺诏(景平元年二月)

  吐谷浑阿豺,介在遐表,慕义可嘉,宜有宠任。今酬其来款,可笃塞表诸军事安西将军沙州刺史浇河公。(《宋书·吐谷浑传》)

  ◇慰劳高句骊王高琏诏(景平二年)

  皇帝问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营平二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高句骊王乐浪公。纂戎东服,庸绩继轨;厥惠既彰,款诚亦著。逾辽越海,纳贡本朝。朕以不德,忝承鸿绪。永怀先踪,思覃遗泽。今遣谒者朱邵伯副谒者王邵子等,宣旨慰劳。其茂康惠政,永隆厥功;式昭往命,称朕意焉。(《宋书·东夷高句骊传》。)

  ◇任徐羡之令

  朝廷及大府事悉咨徐司马,其馀启还。(《宋书·张邵传》,武帝北伐,刘穆之卒,朝廷忄匡惧,便欲发诏以司马徐羡之代之,张邵以世子无专命,宜须北咨信反,乃使世子出命。)

  ◎文帝(一)

  帝讳义隆,小字车儿,武帝第三子。义熙十一年封彭城县公,历徐州司州荆州刺史,宋受禅,封宜都王,镇湘州。景平二年八月即位,改元元嘉,在位三十年,为元凶劭所弑,谥曰景皇帝,庙号中宗。孝武定乱,改谥曰文皇帝,庙号太祖,有集十卷。

  ◇听讼诏(元嘉元年八月)

  政刑多所未悉,可如先二公推讯。(《宋书·徐羡之传》,太祖即祚,有司奏车驾依旧临华林园听讼,下诏。)

  ◇追复庐陵王义真诏(元年八月)

  前庐陵王灵柩在远,国封堕替,感惟拱恸,情若贯割。王体自至极,地戚属尊,岂可令情礼永沦,终始无寄。可追复先封,特遣奉迎,并孙华谢妃一时俱还,言增摧哽。(《宋书·庐陵王义真传》)

  ◇追崇临川王道规诏

  裒崇道勋,经国之盛典;尊亲追远,因心之所隆。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体道钦明,至德渊邈,睿哲自天,孝友光备。爰始协规,则翼赞景业,陵威致讨,则克翦枭鲸。逮妖逆交侵,方难孔棘。势逾累棋,人无固志。王神谟独运,灵武宏发,辑宁内外。诛覆群凶,固已化被江汉;勋高微管,远猷侔於二南,英雄迈於两献者矣。朕幼蒙殊爱,德荫特隆。丰恩慈训,义深情戚。永惟仁范,感慕缠怀。今当拥移寝,初祀西夏。思崇喜礼,式备徽章。庶以昭宣风度,允副幽显。其追崇丞相,加殊礼,鸾略九旒,黄屋左纛、给节钺、前後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侍中如故。(《宋书·临川王道规传》,初太祖少为道规所养,高祖命绍焉,咸以礼无二继,太祖还本,而定义庆为荆州,庙主当随往江陵,太祖诏。)

  ◇诏征载宗炳(二年)

  新除通直散骑侍郎戴,太子舍人宗炳:并志托丘园,自求衡荜。恬静之操,久而不渝,可国子博士,炳可通直散骑侍郎。(宋书戴传。)

  ◇下百济王馀映诏(二年)

  皇帝问使持节、都督百济军事、镇东大将军百济王。累叶忠顺,越海效诚,远王纂戎,聿)先业。慕义既彰,厥怀亦款。浮桴骊水,献琛执贽。故嗣位方任,以藩东服。勉勖所莅,无坠前踪。今遣兼谒者闾丘恩子、兼副谒者丁敬子等,宣旨慰劳,称朕意。(《宋书·百济国传》)

  ◇诛徐羡之等诏(三年正月)

  民生於三,事之如一,爱敬同极,岂惟名教,况乃施侔造物,义在加隆者乎。徐羡之、傅亮、谢晦,皆因缘之才,荷恩在昔,擢自无闻,超居要重,卵翼而长,未足以譬。永初之季,天祸横流,大明倾曜,四海遏密。实受顾托,任同负图。而不能竭其股肱,尽其心力,送往无复言之节,事居阙忠贞之效,将顺靡记,匡救蔑闻;怀宠取容,顺成失德。虽末因惧祸,以建大策,而逞其悖心,不畏不义。播迁之始,谋肆鸩毒,至止未几,显行怨杀,穷凶极虐,荼酷备加,颠沛皂隶之手,告尽逆旅之馆,都鄙哀愕,行路饮涕。故庐陵王英秀明远,徽风夙播,鲁卫之寄,朝野属情。羡之等暴蔑求专,忌贤畏逼,造构贝锦,成此无端,罔主蒙上,横加流屏,矫诬朝旨,致兹祸害。寄以国命,而翦为仇雠;旬月之间,再肆鸩毒,痛感三灵,怨结人鬼。自书契以来,弃常安忍,反易天明,未有如斯之甚者也。昔子家从弑,郑人致讨,宋肥无辜,荡泽为戮。况逆乱倍於往衅,情痛深於国家,此而可容,孰不可忍。即宜诛殛,告谢存亡。而於时大事甫尔,异同纷结,匡国之勋实著,莫大之罪未彰。是以远酌民心,近听舆讼。虽欲讨乱,虑或难图。故忍戚含哀,怀耻累载。每念人生实难,情事未展,何尝不顾影恸心,伏枕泣血。今逆臣之衅,彰暴遐迩,君子悲情,义徒思奋,家雠国耻,可得而雪,便命司寇,肃明典刑。晦据有上流,或不即罪,朕当亲率六师,为其遏防。可遣中领军到彦之即日电发,征北将军檀道济络驿继路,符卫军府州以时收翦。已命征虏将军刘粹断其走伏。罪止元凶,馀无所问。感惟永往,心情崩绝。氛雾既祛,庶几治道尔。(《宋书·徐羡之传》)

  ◇追恤庐陵王义真诏(三年正月)

  故庐陵王含章履正,英哲自然,道心内昭,徽风遐被。遭时多难,志匡权逼,天未悔祸,运钟屯险,群凶肆丑,专窃国柄,祸心潜构,衅生不图。朕每永念雠耻,含痛内结,遵养奸慝,情礼未申。今王道既亨,政刑始判,宣昭国体,於是乎在。可追崇侍中、大将军,王如故。为慰冤魂,少申悲愤。(《宋书·庐陵王义真传》)

  ◇追赠张约之诏(三年正月)

  乃者权臣陵纵,兆乱基祸,故吉阳令张约之。抗疏矢言,至诚慷慨,遂事屈群丑,殒命遐疆,志节不申,感焉兼至。昔关老奏书,见纪汉策,阎纂献规,荷荣晋代。考其忠概,参迹前踪,宜加旌显,式扬义烈。可赠以一郡,赐钱十万,布百匹。(《宋书·庐陵王义真传》)

  ◇遣大使巡行昭(五月)

  夫哲王宰世,广达四聪,犹巡岳省方,采风观政。所以情伪必审,幽遐罔滞,王泽无拥,九皋有闻者也。朕以寡薄,猥纂洪绪。虽永念治道,志存昧旦。愿言傅岩,发想宵寐,而丘园之秀,藏器未臻,物情民隐,尚隔视听。乃眷区域,辍寝忘冫食。今氛祛荡,宇内宁晏,旌贤弘化,於是乎始。可遣大使巡行四方。其宰守称职之良,闺荜一介之善,详悉列奏,勿或有遣。若刑狱不恤,政治乖谬,伤民害教者,具以事闻。其高年鳏寡,幼孤六疾,不能自存者,可与郡县优量赈给。博采舆诵,广纳嘉谋,务尽衔命之旨,俾若朕亲览焉。(《宋书·文帝纪》)

  ◇班宣诏书(三年)

  昔王者巡功,群后述职,不然,则有存省之礼,聘ぽ之规。所以观民立政,命事考绩,上下偕通,遐咸被。故能功昭长世,道历远年。朕以寡暗,属承洪业。寅畏在位,昧於治道。夕惕惟忧,如临渊谷。惧国俗陵颓,民风凋伪。眚厉违和,水旱伤业。维勤躬庶事,思弘攸宜;而机务惟殷,顾循多阙。政刑乖谬,未获具闻。岂诚素弗孚?使群心莫尽,纳隍之愧,在予一人,以岁时多难。王道未壹,卜征之礼。废而未,眷被氓庶,无忘钦恤。今使兼散骑常侍渝等,申令四方,周行郡邑。亲见刺史二千石官长,申述至诚。广询怡要,观察吏政。访求民隐,旌举操行。存问所疾,礼俗得失。一依周典,每各为书。还具条奏,俾朕昭然。若观览焉。大夫君子,其各悉心敬事,无惰乃力。其有咨谋远图,谨言中诚,陈之使者,无或隐遗。方将敬纳良规,以补其阙;勉哉勖之,称朕意焉。(《宋书·裴松之传》)

  ◇赐始兴太守徐豁诏(三年)

  始兴大守豁,洁己退食,恪居在官,政事理,惠泽沾被。近岭南荒弊,郡境尤甚。拯恤有方,济厥饥馑。虽古之良守,蔑以尚焉。宜蒙褒赏,以旌清绩。可赐绢二百匹,谷千斛。(《宋书·徐豁传》。)

  ◇追封东汉沈戎为述善侯诏(三年)

  东汉故臣沈戎,沈国嫡系,世有善行,才智兼长,忠义自矢,遂敢身入虎穴,论以至诚。一矢不加,逆子格面,茅社之锡,用以旌功。乃国难既夷,挂冠远遁,舍故宅为佛寺,弃封侯如脱屣。进不为身,退不为名,忠上洁己,邦家之光。沈氏积善,唯戎述之,可追封为述善侯。(沈麟士《述祖德碑》)

  ◇蠲恤丹徒诏(四年三月)

  丹徒桑梓绸缪,大业攸始,践境永怀,触感罔极。昔汉章南巡,加恩元氏,况情义二三,有兼曩日。思播遗泽,酬慰士民。其蠲此县今年租布,五岁刑以下,皆悉原遣。登城三战及大将家,随宜隐恤。(《宋书·文帝纪》)

  ◇答范泰诏(四年)

  知与慧义论踞食,近亦粗闻。率意不异来旨,但不看佛经,无经制以所见耳,不知慧严云何?道生便是县同,慧观似未肯悔其始位也,比自可与诸道人更求其中邪?祗洹碑赞,乃不忆相许。既非所习,加以无暇,不获相酬,甚以为恨。(《弘明集》十二)

  ◇求谠言诏(五年正月)

  朕恭承洪业,临飨四海,风化未弘,治道多昧,求之人事,鉴寐惟忧。加顷阴阳违序,旱疫成患,仰惟灾戒,责深在予。思所以侧身克念,议狱详刑,上答天谴,下恤民瘼。群后百司,其各献谠言。指陈得失,勿有所讳。(《宋书·文帝纪》。)

  ◇赐徐豁营葬事钱布诏(五年)

  豁廉清勤恪,若称所司,故擢授南服,申其才志,不幸丧殒,朕甚悼之。可赐钱十万,布百匹,以营葬事。(《宋书·徐豁传》。)

  ◇报师子国王诏(五年)

  此《小乘经》甚少,彼国所有,皆可悉为写送之。闻彼邻多有师子,此献未睹,可悉致之。(□□□□□□□□引《宋元嘉起居注》。)

  ◇与彭城王义康诏

  降延之为小邦不政,有谓其在都邑,岂动物情,罪过彰著,亦士庶共悉。直欲选代,令思愆里闾,犹复不悛。当驱往东土,乃至难恕。自可随事录治,殷刘意咸无异也。(《宋书·颜延之传》。)

  ◇章太后生母丧礼诏(六年)

  朕夙罹偏罚,情事兼常。每思有以光隆懿戚,少申罔极之怀。而礼文遗逸,取正无所。监之前代,用否又殊。故惟疑累年,在心未遂。苏夫人奄至倾殂,情礼莫寄,追思远恨。与事而深日月有期,将卜窀穸。便欲粗依《春秋》以贵之义,式遵二汉推恩之典。但动藉史笔,传之後昆,称心而行,或容未允。可时共详论,以求其中。执笔永怀,益增感塞。(《宋书·殷景仁传》。)

  ◇答王弘诏

  省表,远拟隆周经国之体,近述《大易》卑牧之志,三复冲旨,良用怃然。公体道渊虚,明识经远,毗翼艰难,勋猷光茂,俾朕获辰居垂拱,司契委成。岂容高逊总录,固辞神州?使成务有亏,以重朕之不德邪?深存体国,所望夤亮。骠骑亲贤之寄,地均旦、。还入内辅,参赞机务,辄敬从所执。(《宋书·王弘传》。)

  ◇答王弘诏

  卫军表如此,司徒宜须事力,可顺公雅怀,割二千人配府,资储不烦事送。(《宋书·王弘传》。)

  ◇北伐诏(七年三月)

  河南,中国多故,湮没非所,遗黎荼炭,每用矜怀。今民和年丰,方隅无事,宜时经理,以固疆场。可简甲卒五万,给右将军到彦之,统安北将军王仲德、兖州刺史竺灵秀舟师入河,骁骑将军段宏精骑八千,直指虎牢豫州刺史,刘德武劲勇一万,以相犄角,後将军长沙王义欣可权假节,率见力三万,监征讨诸军事。便速备办,月内悉发。(《宋书·索虏传》。)

  ◇戒刘道济诏

  闻卿在任,未尽清省,又颇为殖货。若万一有此,必宜改之。比传人情不政缉谐,当以法御下。深思自警,以副本望。(《宋书·刘粹传》。)

  ◇答江夏王义恭诏(七年)

  吾亦得湛启事,为之酸怀。乃不欲苟违所请。但汝弱年,新涉庶务。八州殷旷,专断事重。畴谘委仗,不可不得其人。量算二三,未获便相顺许。今答湛启,权停彼葬。顷朝臣零落相系,寄怀转寡,湛实国器。吾乃欲引其令还,直以西夏任重,要且停此事耳。汝庆赏黜罚豫关得失者,必宜悉相委寄。(《宋书·刘湛传》,时刘湛求自送子丧还都,义恭亦为之陈请,太祖答义恭,又南史三十五。)

  ◇与义恭诏(七年)

  事至於此,甚为可叹,当今之才,委授已尔,宜尽相弥缝,取其可取,弃其可弃。汝疏云:泯然无际,如此甚佳,彼多猜,不可令万一觉也。汝年已长,渐更事物。且群情瞩望,不以幼昧相期、何由故如十岁时。动止谘问但当今所专,必是小事耳,亦恐量此轻重,未必尽得。彼之疑怨,兼或由此邪?(《宋书·刘湛传》,义恭每为刘湛所裁,自以年长未得行意,虽奉诏旨,颇有怨言,上友于素笃,欲加酬顺,乃诏之。)

  ◇下吐谷浑慕瑰诏(七年)

  吐谷浑慕瑰兄弟慕义,至诚可嘉,宜授策爵,以甄忠款,可督塞表诸军事征西将军沙州刺史陇西公。(《宋书·吐谷浑传》。)

  ◇节俭诏(八年三月)

  自顷军役殷兴,国用增广,资储不给,百度尚繁。宜存简约,以应事实,内外可通共详思,务令节俭。(《宋书·文帝纪》。)

  ◇劝农桑诏(闰月)

  自顷农桑惰业,游食者众,荒莱不辟,督课无闻。一时水早,便有罄匮,苟不深存务本,丰给靡因。郡守赋政方畿,县宰亲民之主,宜思奖训,导以良规。咸使肆力,地无遗利,耕蚕树艺,各尽其力。若有力田殊众,岁竟条名列上。(《宋书·文帝纪》)

  ◇诏譬临川王义庆(八年)

  玄象茫昧,既难可了。且史家诸占,各有异同。兵星王时,有所干犯。乃主当诛。以此言之,益无惧也。郑仆射亡後,左执法尝有变,王光禄至今平安。日蚀三朝,天下之至忌。晋孝武初有此异,彼庸主耳,犹竟无他。天道辅仁福善,谓不足横生忧惧。兄与後军,各受内外之任,本以维城表里经之,盛衰此怀实有由来之事。设若天必降灾,宁可千里逃避邪。既非远者之事,又不知吉凶定所。若在都则有不测,去此必保利贞者,岂敢苟违天邪?(《宋书·临川王道规传》,太白星犯右执法,义庆惧有灾祸,乞求外镇,太祖诏譬之,义庆固求解仆射,乃许之。)

  ◇遣大使巡益梁四郡诏(九年六月)

  益梁交广,境域幽遐。治宜物情,或多偏拥。可更遣大使,巡求民瘼。(《宋书·文帝纪》)

  ◇录长沙景王等诏(九年)

  古者明王经国,司勋有典,平章以驭德刑,班瑞以畴功烈,铭徽庸於鼎彝,配祀於清庙。是以从飨先王,义存商诰;祭於大蒸,礼著周典。自汉迄晋,世崇其文,王猷既昭,幽显咸秩。先皇经纬天地,拨乱受终,骏命爰集,光宅区宇,虽圣明渊运,三灵允协,抑亦股肱翼亮之勤,祈父宣力之效。故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京口诸军事、太傅、南徐兖二州刺史长沙景王,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故司徒南康文宣公穆之,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华容县开国公弘,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豫州西阳新蔡晋熙四郡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永县开国公道济,故左将军、青州刺史龙阳县开国侯镇恶,或履道广深,秉德冲邈;或雅量高劭,风鉴明远;或识唯知正,才略开迈,咸文德以熙帝载,武功以隆景业,固以侔纵姬旦,方轨伊、邵者矣。朕以寡德,纂戎鸿绪,每惟道勋,思遵令典,而太常未铭,从祀尚阙,鉴寐钦属,永言深怀。便宜敬是前式,宪兹嘉礼。勒功天府,配祭庙廷,俾示徽章,垂美长世,茂绩远猷,永传不朽。(《宋书·长沙王道怜传》,又略《见南史·宋本纪》二。)

  ◇增封王弘等诏(九年)

  乃者三逆煽祸,实繁有徒,爰初遵养,暨於明罚,外虞内虑,实惟夷难。故大保华容县公弘、故卫将军华、故左光禄大夫昙首,抱义怀忠,乃情同至,筹谋庙堂,竭尽智力,经营艰险,简自朕心。国耻既雪,允膺茅土,而并执谦挹,志不命逾,故用伫朝典,将有後命。盛业不究,相系殒落,永怀伤叹,痛恨无已。弘可增封千户,华、昙首封开国县侯,食邑各千户。护军将军建昌公彦之,深诚密谟,比踪齐望,其复先食邑,以酬忠勋。(《宋书·王弘传》。)

  ◇恤王弘家诏

  闻王太保家便已匮乏,清约之美,同规古人。言念始终,情增凄叹,可赐钱百万,米千斛。(《宋书·王弘传》。)

◎文帝(二)

  ◇徙谢灵运诏(九年)

  灵运罪衅累仍,诚合尽法。但谢玄勋参微管,宜宥及後嗣,可降死一等,徙付广州。(《宋书·谢灵运传》,延尉奏灵运率部众反叛,论正斩刑。上爱其才,欲免官而已。彭城王义康坚执谓不宜恕,乃诏。)

  ◇下杨难当诏(十年)

  杨难当表如此悔谢前愆,可特恕宥,并特还章节。(《宋书·氐胡传》。)

  ◇梁州平下诏(十年)

  萧承之禀命先驱,蒙险深入,全军屡克,奋其忠果,可龙骧将军,随府转宁朔司马,太守如故。(《南齐书·高帝纪》上。)

  ◇营道侯冠礼诏(十一年)

  营道侯交綦可克日冠,外详旧施行。何祯冠仪约制及王堪私撰《冠仪》,亦皆家人之可遵用者也。

  ◇答沮渠茂虔诏(十一年)

  故使持节侍中都督秦、河、沙、凉四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牧河西王蒙逊,才兼文武,勋济西服。爰自万里,款诚夙著。方仗忠果,翼宣远略。奄至薨殒,凄悼於怀。便遣使吊祭,并加显谥。嗣子茂虔,纂戎前轨,乃心弥彰。宜蒙宠授,绍兹蕃业。可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秦河沙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宋书·氏胡大且渠蒙逊传》)

  ◇求贤诏(十二年四月)

  周宗以宁,实由多士,汉室之隆,亦资得人。朕寐寤乐贤,为日已久,而则哲难阶,明扬莫效。用令遗才在野,管库虚朝;永怀前载,惭德深矣。夫举尔所知,宣尼之笃训,贡士任官,先代之成准。便可宣敕内外,各有荐举。当依方铨引,以观厥用。(《宋书·文帝纪》)

  ◇诛檀道济诏(十三年三月)

  檀道济阶缘时幸,荷恩在昔,宠临优渥,莫与为比。曾不感佩殊遇,思答万分,乃空怀疑贰,履霜日久。元嘉以来,猜阻滋结,不义不昵之心,附下罔上之事,固已暴之民听,彰於遐迩。谢灵运志凶辞丑,不臣显著,纳受邪说,每相容隐。又潜散金货,招诱剽猾,逋逃必至,实繁弥广,日夜伺隙,希冀非望。镇军将军仲德往年入朝,屡陈此迹。朕以其位居台铉,豫班河岳,弥缝容养,庶或能革。而长恶不悛,凶慝遂遘,因朕寝疾,规肆祸心。前南蛮行参军庞延祖具悉奸状,密以启闻。夫君亲无将,刑兹罔赦。况罪衅深重,若斯之甚。便可收付廷尉,肃正刑书。事止元恶,馀无所问。(《宋书·檀道济传》。)

  ◇答沈亮陈府事诏

  前已令卿兄改革,寻值迁回,竟是不施行邪,今更敕西府也。(宋书自序。亮启西府兵士以六十休老,十五供役。诏答。)

  ◇又答沈亮陈城府功诏

  启之甚佳,此亦由来常患,比屡敕之,犹复如此,甚为无理。近复令孟休宣旨,想当不同。卿比可密观其优剧也。(宋书自序。亮时营创城府,功课严促,陈之太祖,诏答。)

  ◇罪刘湛诏(十七年十月)

  刘湛阶藉门荫,少叨荣位,往佐历阳,奸讠皮夙著。谢晦之难,潜使密告,求心即事,久宜诛屏。朕所以弃罪略瑕,庶收後效,宠秩优泰,逾越伦匹。而凶忍忌克,刚愎靡厌,无君之心,触遇斯发。遂乃合党连群,构扇同异,附下蔽上,专弄威权,荐子树亲,互为表里。邪附者荣曜九族,秉理者推陷必至。旋观奸慝,为日已久,犹欲弘纳遵养,冀或悛革。自迩以来,凌纵滋甚,悖然怼容,罔所顾忌,险谋潜计,辟睨两宫。岂唯彰暴国都,固亦达于四海。比年七曜违度,震蚀表灾,侵阳之征,事符幽显。缙绅含愤,义夫兴叹。昔齐鲁不网,祸倾邦国,昭宣电断,汉祚方延。便收付廷尉,肃明刑典。(《宋书·刘湛传》)

  ◇恤民诏(十一月)

  前所给扬、南徐二州百姓田粮种子,兖、两豫、青、徐诸州比年所宽租谷应督入者,悉除半。今年有不收处,都原之。凡诸逋债,优量申减。又州郡估税,所在市调,多有烦刻。山泽之利,犹或禁断;役召之品,遂及稚弱。诸如此比,伤治害民。自今咸依法令,务尽优允。如有不便,即依事别言,不得苟趣一时,以乖隐恤之旨。主者明加宣下,称朕意焉。(《宋书·文帝纪》)

  ◇嘉刘道锡诏(十八年)

  前者兵寇攻逼,边情波骇。广威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道锡,将率文武,尽心固守,保全之绩,厥效可书。可冠军谘议参军,前建威将军晋寿太守申坦,孤城弱众,厉志致果,死伤参半,壮气不衰。虽力屈陷没,在诚宜甄,可建威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宋书·刘道产传》)

  ◇劝学诏(十九年正月)

  夫所因者本,圣哲之远教,本立化成,教学之为贵。故诏以三德,崇以四术,用能纳诸义方,致之轨度。盛王圣世,咸必由之。永初受命,宪章弘远,将陶钧庶品,混一殊风,有诏典司,大启庠序,而频遘屯夷,未及修建。永瞻前猷,思敷鸿烈。今方隅宁,戎夏慕响,广训胄子,实维时务。便可式遵成规,阐扬景业。(《宋书·文帝纪》)

  ◇下沮渠无讳诏(十九年六月)

  往年狡虏纵逸,侵害凉土。河西王茂虔,遂至不守。沦陷冠逆,累世著诚,以为矜悼。次弟无讳,克绍遗业,保据方隅,外结邻国,内辑民庶,系心阙庭,践贡职,宜加朝命,以褒笃勋,可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河沙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宋书·氐胡大且渠蒙逊传》)

  ◇崇孔圣诏(十二月)

  胄子始集,学业方兴。自微言泯绝,逝将千祀,感事思人,意有慨然。奉圣之胤,可速议继袭。於先庙地,特为营造,依旧给祠置令,四时飨祀。阙里往经寇乱,黉校残毁,并下鲁郡修复学舍,采召生徒。昔之贤哲及一介之善,犹或卫其丘垄,禁其刍牧,况尼父德表生民,功被百代,而坟茔荒芜,荆棘弗翦。可蠲墓侧数户以掌酒埽。鲁郡上民孔景等五户,居近孔子墓侧,蠲其课役,供给洒埽,井种松柏六百株。(《宋书·文帝纪》。)

  ◇破杨难当下诏(十九年五月)

  往年氐竖杨难当造为叛乱,俯首者众。其长史杨万寿、建节将军姚宪,情不违顺,屡进矢言。及凶丑宵遁,阖境崩扰,建忠将军吕训卫仓储以侯王师、宁朔将军姜檀果烈恳到,志在宣力,浊水之捷,厥庸显然,近者协赞义奋,乃心无替。略阳符昭,诚系本朝,亦同斯举,俘擒伪将,独克武兴,推锋致效,陨命寇手。并事著屯险,感於予怀,宜蒙旌叙,荣慰存亡。可赠万寿龙骧将军,昭武都太守,宪补员外散骑侍郎,训驸马都尉、奉朝请,檀征西大将军司马、仇池太守,宜并内徙。可符雍、凉二州,厚加赡恤。(《宋书·刘怀肃传》。)

  ◇又诏

  故晋寿太守姜道盛,前讨仇池,志输诚力,即戎著效,临财能清。近先登浊水,殒身锋镝,诚节俱亮,矜悼於怀。可赠给事中,赐钱千万。(同上。)

  ◇报衡阳王义季诏(二十年)

  谁能无过,改之为贵耳。此非唯伤事业,亦自损性命,世中比比,皆汝所谙。近长沙兄弟,皆缘此致故。将军苏徽,耽酒成疾,旦夕待尽,吾试禁断,并给药膳,至今能立。此自是可节之物,但嗜者不能立志裁割耳。晋元帝人主,尚能感王导之谏,终身不复饮酒。汝既有美尚,加以吾意殷勤,何至不能慨然深自勉厉,乃复须严相割裁,坐诸纭纭,然後少止者。幸可不至此,一门无此酣酒,汝於何得之?临书叹塞。(《宋书·衡阳王义季传》,义季自彭城王义康废後,遂为长夜之饮,太祖累加诘责,义季引愆陈谢。上诏报之,义季虽奉此旨,酣纵如初。)

  ◇又诏

  汝饮积食少,而素羸多风,常虑至此,今果委顿。纵不能以家国为怀,近不复顾性命之重,可叹可恨,岂复一条!本望能以理自厉,未欲相苦耳。今遣孙道胤就杨佛等令晨夕视汝,并进止汤食,可开怀虚受,慎勿隐避。吾饱尝见人断酒,无它慊吸,盖自当时甘嗜罔己之意耳。今者忧怛,政在性命,未暇及美业,复何为吾煎毒至此邪?(《宋书·衡阳王义季传》,义季以酒成疾,上又诏之,终不改。)

  ◇答何承天论历诏(二十年)

  何承天所陈,殊有理据,可付外详之。(《宋书·历志》上。)

  慰劳杨文德诏(二十年)

  近者校尉仇池公表虏纵逸,寇窃仇池,将士挫伤,民萌涂炭,眷言西顾,矜慨在怀。杨文德世笃忠顺,诚感家国,纠率义徒,奄殄凶丑。锋旗所向,歼溃无遗。氛澄清,蕃境宁一,念功惟事,良有欣嘉。便可遣使慰劳,宣示朝旨,并敕梁州刺史申坦随宜应援。(《宋书·氐胡传》,元嘉二十年三月,前镇东司马苻达。等立保宗弟文德,追击,斩索虏平北将军拓跋齐,遣露板驰告朝廷,太祖诏。)

  ◇以杨文德为北秦州刺史诏

  显禄勋效,盖惟国典,施赏务速,无或逾时。杨文德志气果到,文武兼全,乘机潜奋,殊功仍集,告捷归诚,献俘万里,朝无暂土,树难自肃,休烈昭著,朕甚嘉焉。杨氏世祖西劳,方忠累叶。宜绍先绪,膺受宠荣。可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北秦雍二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封武都王。(同上。)

  ◇劝农诏(十二月)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故一夫辍稼,饥者必及。仓廪既实,礼节以兴。自顷在所贫罄,家无宿积;赋役(礼志作阴阳。)暂偏,则人怀愁垫。岁或不稔,而病乏比室。诚由德政弗孚,以臻斯弊。抑亦耕桑未广,地利多遗。宰守微化导之方,萌庶忘勤分之义。永言弘济,明发载怀。虽制令亟下,终莫惩劝,而坐望滋殖,庸可致乎?有司其班宣旧条,务尽敦课。游食之徒,咸令附业,考核勤惰,行其诛赏,观察能殿,严加黜陟。古者从时脉土,以训农功。躬耕帝籍,敬供粢盛,仰瞻前王,思遵令典。便可量处千亩,考卜元辰。朕当亲率百辟,致礼郊甸,庶几诚素,将被斯民。(《宋书·文帝纪》,又见礼志》一。)

  ◇下沈演之范晔诏(二十一年二月)

  总司戎政,翼赞东朝,惟允之举,匪贤莫授。侍中领右卫将军演之,清业贞审,器思沈济。右卫将军晔,才应通敏,理怀清要,并美彰出内,诚亮在公。能克懋厥猷,树绩所莅。演之可中领军,晔可太子詹事。(《宋书·沈演之传》。)

  ◇赈给诏(六月)

  霖雨弥日,水潦为患,百姓积俭,易致乏匮。二县官长及营署部司,各随统检实,给其柴米,必使周悉。(《宋书·文帝纪》。)

  ◇劝农诏(七月)

  比年谷稼伤损,淫亢成灾,亦由播殖之宜,尚有未尽。南徐、兖、豫及扬州、浙江西属郡,自今悉督种麦,以助阙乏。速运彭城下邳郡见种,委刺史贷给。徐豫土多稻田,而民间专务陆作,可符二镇,履行旧陂,相率修立,并课垦辟,使及来年。凡诸州郡,皆令尽勤地利,劝导播殖,蚕桑麻,各尽其方,不得但奉行公文而已。(宋书文帝纪。)

  ◇下沮渠安周诏(二十一年)

  故征西大将军河西王无讳弟安周,才略沈到,世笃忠款,统承遗业,民众归怀。虽亡士丧师,孤立异所,而能招率残寡,攘寇自今、宜加荣授,垂轨先烈。可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河沙三州诸军事、领西域戊己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宋书·氐胡大且渠蒙逊传》。)

  ◇赐南郡王义宣诏(二十一年)

  师护以在西久,比表求还,出内左右。自是经国常理,亦何必其应於一往。今欲听许,以汝代之。护虽无殊绩,洁己节用,通怀期物,不恣群下,此信未易。非唯声著西土,朝野以为美谈。在彼已有次第,为士庶所安,论者乃谓未议迁之。今之回换,更在欲为汝耳。汝与护年时一辈,各有其美,物议亦互有少劣。若今向事脱一减之者,既於西夏交有巨碍,迁代之讥,必归责於吾矣。复当为护怨,非但一请而已也。如此,则公私俱损,为不可不先共善详。此事亦易勉耳,无为使人动生评论也。(《宋书·南郡王义宣传》,又略见《南史》十三。案:义季小字师护。)

  ◇诏有司(二十二年)

  恬所陈当是事,宜近诸除授可悉停。(《宋书·申恬传》,时迁换诸郡守,恬上表。上从之,诏有司。)

  答徐湛之上范晔等反谋诏(二十二年)

  湛之表如此,良可骇惋。晔素无行检,少负瑕衅,但以才艺可施,故收其所长,频加荣爵,遂参清显。而险利之性,有过壑,不识恩遇,犹怀怨愤,每存容养,冀能悛革。不谓同恶相济,狂悖至此。便可收掩,依法穷诘。(《宋书·范晔传》。)

  ◇嘉奖师儒诏(二十三年十月)

  庠序兴立累载,胄子肄业有成。近亲策试,睹济济之美,缅想洙泗,永怀在昔。诸生答问,多可采览。教授之官,并宜沾赉。赐帛各有差。(宋书文帝纪。)

  ◇嘉征林邑将帅诏(二十三年)

  林邑介恃遐险,久稽王诛。龙骧将军交州刺史檀和之,忠果到列,思略经济,禀命攻讨。万里推锋,法命肃齐。文武毕力,洁己奉公,以身率下。故能立勋海外,震服殊俗,宜加裒饰,参管近侍,可黄门侍郎、领越骑校尉、行建武将军。龙骧司马萧景宪,协赞军首,勤捷显著,总勒前驱,克殄巢穴,必能威服荒夷,抚怀民庶。可持节督交州广州之郁林、宁浦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交州刺史。龙骧司马童林之九真太守传蔚祖战死,并赠给事中。(《宋书·林邑传》。)

  ◇下衡阳王义季诏(二十三年)

  杜骥、申恬,仓卒之际,尚以弱甲琐卒,徼寇作援。彼为元统,士马桓桓;既不怀奋发,连被意旨,犹复逡巡。岂唯大乖应赴之宜,实孤百姓之望。且匈奴轻汉,将自此而始;贼初起逸,未知指趋,故且装束,兼存观察耳。少日势渐可见,便应大有经略,何合安然,遂不敢动?遣军政欲乘际会,拯危急,以申威援,本无驱驰平原方幅争锋理。又山路易凭,何以畏首尾回弱?若谓事理政如此者,进大镇,聚甲兵,徒为烦耳。(《宋书·衡阳王义季传》。)

卷四

◎文帝(三)

  ◇谒京陵诏(二十六年三月)

  朕违北京二十馀载,虽云密迩,瞻途莫从。今因四表无尘,时和岁稔。复获拜奉旧茔,展罔极之思,飨宴故老,申追远之怀。固以义兼於桑梓,情加於过沛,永言慷慨,感慰实深。宜聿宣仁惠,覃被率土。其大赦天下。复丹徒县侨旧今岁租布之半。行所经县,蠲田租之半;二千石官长,并勤劳王务,宜有沾锡。登城三战,及大将战亡坠没之家,老病单弱者,普加赡恤。遣使巡行百姓,问所疾苦,孤老鳏寡六疾不能自存者,人赐谷五斛。(《宋书·文帝纪》。)

  ◇徙民实京口诏

  京口肇祥自古,著符近代,衿带江山,表里华甸,经途四达,利尽淮、海。城邑高明,土风淳壹,苞总形胜,实唯名都。故能光宅灵心,克昌帝业。顷年岳牧迁回,军民徙散,廛里庐宇,不逮往日。皇基旧乡,地兼蕃重,宜令殷阜,式崇形望。可募诸州乐移者数千家,给以田宅,并蠲复。(《宋书·文帝纪》。)

  ◇搜访旧人诏(五月)

  吾生於此城。及卢循肆乱,害流兹境。先帝以桑梓根本,实同休戚;复以蒙稚,猥同艰难。情意缱绻,夷险兼备,旧物遗踪,犹存心目。岁月不居,逝逾三纪,时人故老,与运零落。眷惟既往,倍深感叹。可搜访於时士庶文武今尚存者,具以名闻。人身已亡而子孙见在,优量赐赉之。(《宋书·文帝纪》。)

  ◇征萧思话为吏部尚书诏

  沈尚书暴病不救,其体业贞审,立朝尽公,年时尚可,方相委任。奄忽不永,痛惋特深。铨管要机,通塞所寄。丈人才用体国,二三惟允。(宋书萧思话传。)

  ◇下诃罗单诸国诏(二十六年)

  诃罗单、皇、达三国,频越遐海,款化纳贡,远诚宜甄,可并加除授。(《宋书·夷蛮传》。)

  ◇与始兴王睿诏(二十六年)

  沈璞累年主簿,又经国卿虽未尝为行佐。今故当正参军邪。若尔,正当署馀曹兼房任;不尔,便宜行佐正署中兵,恐於选体如不多耳。(宋书自序,浚出为南徐州,太祖谓璞曰:「睿既出蕃,卿故当卧而护之。」与浚诏,乃为正佐。)

  ◇别诏沈璞

  近者险急,老弱殊当忧迫邪?念卿尔时难为心,想百姓流转已还。此遣部运寻至,委卿量所赡济也。(宋书自序,璞为盱眙太守,虏攻守三旬退,太祖嘉其功,遣中使深相裒美,又别诏。)

  ◇北伐诏(二十七年)

  虏近虽摧挫,兽心靡革,驱逼遗氓,复规窃暴。比得河朔秦雍华戎表疏,归诉困棘,望绥拯,潜相纠结,以候王师。并陈芮芮此春因其来掠,掩袭巢窟,种落畜牧,所亡大半,连岁相持,於今未解。又猜虐互发,亲党诛残,根本危敝,自相残殄。芮芮间使适至,所说并符,远输诚款,誓为犄角。遐迩注情,既宜赴奖,且水雨丰澍,舟楫流通,经略之会,实在兹日。

  可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镇军、咨议参军申坦等,戈船一万,前驱入河。使持节、督青冀幽三州徐州之东安东莞二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霄城侯萧斌,推三齐之锋,为之统帅。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镇军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骏,总四州之众,水陆并驱。太子左卫率始兴县五等侯臧质,勒东宫禁兵,统骁骑将军安复县开国侯王方回、建武将军安蛮司马新康县开国男刘康祖、右军参军事梁坦,步骑十万,迳造许洛。使持节、督豫司雍秦并五州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领安蛮校尉南平王铄悉荆河之师,方轨继进。东西齐举,宜有董一,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领司徒、录尚书、太子太传、国子祭酒江夏王义恭,德望兼崇,风略遐被,即可三府文武,并被以中仪精卒,出次徐方,为众军节度。别府司空府使所督诸镇,各遣虎旅,数道争先。督梁南北秦三州诸军事、绥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北秦三州刺史秀之,统辅国将军杨杨文德,宣武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弘宗,连旗深入,震荡陇。护军将军封阳县开国侯萧思话、部龙骧将军杜坦,宁远将军竟陵太守南城县开国侯刘德愿,藉荆雍之劲,揽群师之锐,宜由武关,棱威震氵彦,指授之宜,委司空义宣议量。(《宋书·索虏传》。)

  ◇嘉陈宪诏(二十七年)

  右军行参军行汝南新蔡二郡军事陈宪,尽力捍御,全城摧寇。忠敢之效,宜加显擢。可龙骧将军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宋书·索虏传》,南平王铄镇寿阳,以宪行郡事,固守县瓠,虏主攻城四十二日不拔。)

  ◇鲁爽归下诏(二十八年)

  伪宁南将军鲁爽,中书郎鲁秀,志列到,忠诚久著,抚兹福先,阖门效款,招集义锐,枭翦獯丑,肃定边城,献馘象魏。虽宣孟之去翟归晋,颓当之出胡入汉,方之此日,曾何足云。朕实嘉之,宜即授任,逞其忠略。爽可督司州陈留东郡济阴濮阳五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司州刺史,秀可辅国将军、营阳颖川二郡太守。其诸子弟及同契士庶,委征虏府,以时申言。详加酬叙。(《宋书·鲁爽传》。)

  ◇虏退下诏(二月)

  犭严狁孔炽,难及数州,誉言念之,寤寐兴悼。凶羯痍挫,迸迹远奔,雕伤之民,宜时振理。凡遭寇贼郡县,令还复居业,封尸掩骼,赈赡饥流。东作方始,务尽劝课。贷给之宜,事从优厚。其流寓江淮者,并听即属,并蠲复税调。(《宋书·文帝纪》。)

  ◇答袁淑诏(二十八年)

  令仆治务所寄,不共求体当,而互相推委,纠之是也。然故事残舛,所以致兹疑执,特无所问,时详正之。(《宋书·徐湛之传》,时尚书仆射徐湛之,与尚书令何尚之,有事互相推委,御史中丞袁淑并奏免官,诏云。)

  ◇与南郡王义宣诏(二十八年)

  善民务,不须营潜逃计也。(《宋书·南郡王义宣传》,南史十三。)

  ◇赠刘康祖诏(二十八年)

  康祖班师尉武,戎律靡忒,对众以寡,歼殄大半。猛气云腾,志申力屈。没世殉饰,良可嘉悼。宜加甄宠,以旌忠烈。可赠益州刺史,谥曰壮勇。(《宋书·刘康祖传》。)

  ◇恤寇经诸州诏(二十九年正月)

  经寇六州,居业未立,仍值灾涝,饥困荐臻。可速符诸镇,优量救恤。今农事行兴,务尽地利。若须田种,随宜给之。(《宋书·文帝纪》。)

  ◇征虏诏(三月)

  恶稔身灭,戎丑常数,虐虏穷凶,著於自昔。未劳资斧,已伏天诛,子孙相残,亲党离贰,关洛伪帅,并怀内款,河朔遗民,注诚请效。拯溺荡秽,今其会也。可符骠骑、司空二府,各部分所统,东西应接。归义建绩者,随劳酬奖。(《宋书·文帝纪》,时拓跋焘死,下诏。)

  ◇诏赐郭启玄家谷(二十八年)

  故绥远将军晋寿太守郭启玄,往衔命虏庭,秉意不屈,受任白水,尽勤靡懈。公奉私饩,纤毫弗纳。布衣蔬食,饬躬惟俭。故超授显邦,以甄廉绩;而介诚苦节,终始匪贰。身死之日,妻子冻馁。志操殊俗,良可哀悼。可赐其家谷五百斛。(《宋书·王歆之传》。)

  ◇诏萧思话(二十九年九月)

  得抚军将军思话启事,高敖不拔,士卒疲劳。且班师清济,更图进讨。此镇山川严阻,控临河朔。形胜之要,擅名自古。宜除其授,以允望实。思话可解徐州为冀州,馀如故。彭城文武,复量分配,即镇历城。(《宋书·萧思话传》。)

  ◇与江夏王义恭诏(二十九年)

  今朝贤无多,且羊孟尚不得告谢,尚之任遇有殊,便未宜申许邪。(《宋书·何尚之传》,元嘉二十九年致仕,诏书敦劝,上又与江夏王义恭诏。)

  ◇与萧思话诏

  虏既乘利,方向盛冬。若脱敢送死,兄弟父子,自共当之耳。言及增愤,可以示张永、申坦。(《宋书·张永传》。)

  ◇赠陆徽辅国将军诏(二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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