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六十四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六十四

卷七

武帝(七)

卷八

萧纲(简文帝一)

卷九

简文帝(二)

卷十

简文帝(三)

卷十一

简文帝(四)

卷十二

简文帝(五)

卷十三

简文帝(六)

卷十四

简文帝(七)

卷十五

萧绎(元帝一)

卷十六

元帝(二)

卷十七

元帝(三)

卷十八

元帝(四)

萧方智(敬帝)

卷十九

萧统(一)

卷二十

萧统(二)

卷二十一

萧统(三)

卷二十二

临川王宏

临贺王正德

安成王秀

萧欣

南平王伟

平王恪

萧映

长沙王渊业

衡阳王元简

萧昂

萧昱

邵陵王纶

萧圆照

萧方等

卷二十三

萧子范

萧子显

萧子云

卷二十四

萧子晖

萧眕素

萧介

萧琛

萧靡

萧和

萧绮

卷二十五

沈约(一)

卷二十六

沈约(二)

卷二十七

沈约(三)

卷二十八

沈约(四)

卷二十九

沈约(五)

卷三十

沈约(六)

卷三十一

沈约(七)

卷三十二

沈约(八)

卷三十三

江淹(一)

卷三十四

江淹(二)

卷三十五

江淹(三)

卷三十六

江淹(四)

卷三十七

江淹(五)

卷三十八

江淹(六)

卷三十九

江淹(七)

卷四十

孙谦

沈麟士

顾宪之

夏侯详

伏曼容

伏恒

伏挺

乐蔼

何点

何胤

何炯

何敬容

曹景宗

刘思效

范述曾

卷四十一

任昉(一)

卷四十二

任昉(二)

卷四十三

任昉(三)

卷四十四

任昉(四)

卷四十五

谢朏

谢举

韦睿

范岫

王茂

王莹

谢几卿

范缜

范云

范孝才

范筠

卷四十六

陶弘景(一)

卷四十七

陶弘景(二)

卷四十八

王志

王揖

王泰

王缉

王珍国

王柬

王彬王缄

严植之

贺瑒

贺琛

阮研

袁昂

卷四十九

何佟之

卷五十

徐勉

徐怦

徐摛

江革

江贶

卷五十一

王僧孺(一)

卷五十二

王僧孺(二)

王僧恕

王僧崇

卷五十三

陆倕

陆云公

陆杲

陆煦

裴子野

卷五十四

张充

张率

殷芸

殷钧

高爽

庾昙隆

王屮

曹思文

卷五十五

锺岏

锺嵘

卷五十六

刘之遴

丘迟

裴邃

裴之横

丘仲孚

马元和

蔡僔

卷五十七

刘峻

刘歊

卷五十八

周兴嗣

司马筠

柳恽

许懋

谢广

陆玮

明山宾

周舍

司马筠

卷五十九

柳忄登

谢绰

庾咏

王琳

王锡

王希聃

张缅

陆琏

沈宏

颜缮

孙挹

刘洽

王仲欣

沈绲

张翻

郭祖深

何亻间

何逊

徐绲

王靖

卷六十

吴均

刘勰

刘孝绰

卷六十一

刘潜

刘孝威

卷六十二

陈庆之

陈昕

朱异

到洽

刘昭

卷六十三

刘缓

祖恒

朱史

虞履

虞僧虬

虞爵

陈宣懋

傅岐

王僧辩

元树

元法僧

卷六十四

张缵

张绾

卷六十五

王筠

王述

皇侃

卷六十六

庾肩吾

阮孝绪

卷六十七

任孝恭

谢郁

黄士龙

大士傅弘

王曼颖

沈绩

褚氵存

宗士标

庾元威

王琛

王彭

卷六十八

後梁宣帝

明帝

後主

甄玄成

沈重

尹德毅

王琳

列女

刘令娴

卷六十九

阙名

卷七十

侯景臣王伟

外国

盘盘国王

丹丹国王

于ヌ利国王毗邪跋摩

狼牙修国王婆伽达多

婆利国王

中天竺国曹多

师子国王伽叶伽罗诃梨邪

卷七十一

释氏

释宝志

卷七十二

释氏(二)

释僧(一)

释僧(二)

卷七十三

释氏(三)

释慧皎

卷七十四

释氏(四)

释明彻

释宝唱

释法云

释智藏

释僧顺

释僧果

释智恺

释昙斐

卷一

◎萧衍(武帝一)

  帝姓萧讳衍字叔达,小名练南,兰陵武进中都里人,齐高帝族孙,永明初为巴陵王南中郎法曹行参军,历卫将军王俭东ト祭酒,随王镇西谘议参军,隆昌初为宁朔将军,镇寿春,除太子庶子给事黄门侍郎,明帝即位,封建阳男,历右军晋安王司马进陵太守,入为博士太子中庶子,领羽林监,镇石头,寻拜辅国将军雍州刺史,永元末进征东将军,和帝即位,为尚书左仆射,加征东大将军,假黄钺,进中书监、大司马、录尚书、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都督中外诸军事,封梁公,加九锡,位相国,进封梁王,以中兴二年四月受禅,改元七:天监、普通、大通、中大通、大同、中大同、太清。在位四十八年,谥曰武皇帝,庙号高祖,有《周易讲疏》三十五卷,《尚书大义》二十卷,又十一卷,《毛诗发题序义》一卷,《礼记大义》十卷、《锺律纬》六卷,《孝经义疏》十八卷,《孔子正言》二十卷,《通史》四百八十卷,《老子讲疏》六卷,《兵书钞》一卷,《兵书要钞》一卷,《金策》三十卷,《围棋品》一卷,《棋法》一卷,《集》三十二卷,《诗赋集》二十卷,《净业赋》三卷,《杂文集》九卷,《别集目录》二卷。

  ◇孝思赋(并序)

  想缘情生,情缘想起,物类相感,故其然也。每读《孝子传》,未尝不终轴辍书悲恨,拊心鸣咽,年未髫龀,内失所恃,馀喘《立令》《立屏》,奶媪相长,齿过弱冠,外失所怙,限职荆蛮,致阙晨昏,江途辽,家无指信,仿佛行路,先君体有不安,昼则辍食,夜则废寝,方寸烦乱,容身无所,便投刺解职,以遵归路。于时齐隋郡王子隆镇抚陕西,频烦信命,令停一夕,明当早出。江津送别,心虑迫切,不获承命,止得小船,望星就路,夜冒风浪,不遑宁处,途次定陵,船又损坏。于时门宾周仲连为鹊头戍主,借得一舸,奔波兼行,屡经危险,仅而获济、及至戾止,已无逮及,五内屠裂,肝心破碎,便欲归身山下,毕志坟陵,长兄哀愍,未说独行。续有北问,狡虏寇边,朝廷以先君遗爱结民,咸思在昔,故旧部曲,犹有数千,武庆宗将领留防彼镇,时便有旨,使寿春,王事靡盐,辞不获免。刺史崔慧景,志怀翻覆,远招逋逃,多聚奸侠,大猾凶丑,莫不云集,至如彭盆韩元孙等,不可称数。倍道电迈,奄至淮淝,凶徒疑骇,相引离散,台军主徐玄庆房伯玉等,欲袭取慧景,乃固禁之,方得止息。是岁齐明作相,疑论未决,密驰表疏,劝征慧景,折简而召,必不违拒,即重遣还,以安其心,奸渠既出,缘边无虞,旬朔之间,慧景反镇,即便解甲,以归京师,因尔驱驰,不获停息,数锺百六,时会云雷,拨乱反正,遂膺四海,念子路见於孔丘曰,由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殁之後,南游於楚,从车百乘,积粟万锺,累茵而坐,列鼎而食,愿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不可复得。每感斯言,虽存若亡,父母之恩,云何可报,慈如河海,孝若涓尘,今日为天下主,而不及供养,譬犹荒年而有七宝,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永慕长号,何解悲思。乃於锺山下建大爱敬寺,於青溪侧造大智度寺,以表罔极之情,达追远之心,不能遗蓼莪之哀,复於宫内起至敬殿,竭工匠之巧,尽世俗之奇,水石周流,芳树杂沓,限以国事,亦复不能得朝夕侍食,唯有朔望亲奉馈奠,虽复荐珍羞,而无所瞻仰,内心崩溃,如焚如灼,情切於衷,事形於言,乃作孝思赋云尔。

  感四气之变易,见万物之化成。受天和而异命,禀地德而齐荣。察螟於蚊睫,观鹏於北溟。彼含识而异见,同有色而殊形。虽万类之众多,独在人而最灵。礼义别於飞走,言语异於鹦猩。念过隙之倏忽,悲逝川之不停。践霜露而凄怆,怀燧谷而涕零。掩此哀而不去,亦靡日而弗思。仲由念枯鱼而永慕,吾丘感风树而长悲。虽一志而舍生,奉二亲而何期。思因情生,情因思起。导情源以流澍,引思心而无已。既怀忧以终身,亦衔恤而没齿。当间居以永念,独拊膺而自伤。徒升岵而靡瞻,空陟屺其何望。涕纵横以交流,血沸涌而沾裳。览地义以自咎,惧灭性之乖方。仰太极以长怀,乃告哀於昊苍。冀皇天之有感,何报施之茫茫,晓百碎於魏阙,夜万断於中肠。心与心而相续,思与思而未央。

晨孤立而萦结,夕独处而徊徨。气塞哀其似噎,念积心其若狂。至如献岁发晖,春日载阳。木散百华,草列众芳。对乐时而无欢,乃触目而感伤。朱明启节,白日朝临。木低甘果,树接清阴。不娱悦於怀抱,但罔极而缠心。兼葭苍苍,白露为霜。凉气入衣,凄风动裳。心无迫而自切,情不触而独伤。若乃寒冰已结,寒条已折。林飞黄落,山积白雪。旅雁呜而哀哀,朔风鼓而《风列》々。目触事而破碎,心随感而断绝。无一息而缓念,与四时而长切,年挥忽而莫反,时瞬ㄦ其如电。想慈颜之在昔,哀不可而重见。痛生育之靡答,顾报复而无片。悲与恨其俱兴,涕杂血其如霰。燕青春而差池,鸿素秋而翱翔。去来候於节物,飞鸣应於阴阳。何在我而不尔,与二气而乖张。常茹酷而轮回,历日夜而不忘。

既视丹而成绿,亦见白而为黄。扰性情以翻覆,汨神虑而迷荒。想鸣鹤而魂断,听孤雏而心死。恸终天而无怙,号毕世而靡恃。观休屠之日,岂教义之所及。见甘泉之画像,每下拜而垂泣。忽心动而不安,遽入侍於帝室。值何罗之作难,乃舍之以投瑟。超王臣之称首,冠诚勇而无匹。士行己之多方,见石他之有权。身虽死而名扬,乃忠孝而两全。顾丁兰其何人,家河内之野王。时舞象而方及,始成童而亲亡。刻木母以供事,常朝夕而在傍。刘镇就养而不暇,常远汲而力寡。苦节感於幽灵,醴泉生於灶下。顾长沙之临湘,有古初之道始。时父殁而末葬,遇邻火之卒起。乃伏棺而长号,雨暴至而火死。又何琦其亦然,独柩屋而全止。至如王祥黄雀入帐,隗通横石特起。盛彦之开母目,邢渠之生父齿。

览斯事而众多,亦难得而具纪。灵蛇衔珠以酬德,慈鸟反哺以报亲。在虫鸟其尚尔,况三才之令人。治本归於三大,生民穷於五孝。置天地而德盈,横四海不挠。履斯道而不行,吁孔门其何教。(《释藏》策七,《广弘明集》二十九上,又略见《艺文类聚》二十,《初学记》十七。)

  ◇赋体

  草回风以照春,木承云以含化。芳竞飞於阳和,花争开於日夜。乐万类之得所,岂此心之云舍。欣分竹其厉精,惭戎车之屡驾。(《艺文类聚》五十六。)

  ◇净业赋(并序)

  少爱山水,有怀丘壑,身羁俗罗,不获遂志,舛独往之行,乖任纵之心,因尔登庸,以从王事,属时多故,世路屯蹇,有事戎旅,略无宁岁,上政昏虐,下竖奸乱,君子道消,小人道长,御刀应敕梅虫儿、茹法珍、俞灵韵、丰勇之、如是等多辈,志公所谓乱戴头者也。志公者,是沙门宝志,形服不定,示见无方,于时群小疑其神异,乃羁之华林外ト,公亦怒而言曰,乱戴头,乱戴头。各执权轴,入出号令,威福自由,生杀在口,忠良被屠馘之害,功臣受无辜之诛,服色齐同,分头各驱,皆称帝主,人云尊极,用其诡诈,疑乱众心,出入盘游,无忘昏晓,屏除京邑,不脱日夜,属纩者绝气道傍,子不遑哭,临月者行产路侧,母不及抱,百姓懔懔,如崩厥角。长沙宣武王有大功於国,礼报无报,酷害奄及,至於弟侄,亦罹其祸,遂复遣桓神与杜伯符等六七轻使,以至雍州,就诸军帅,欲见谋害,众心不与,故事无成。

後遣刘山阳灼然见取,壮土ァ虎,器甲精锐,君亲无校,便欲束身待戮,此之横暴,出自群小,畏压溺三不吊,况复奸竖乎。若默然就死,为天下笑。俄而山阳至荆州,为萧颖胄所执,即遣马驿传道至雍州,乃赫然大号,建牙竖旗,四方同心,如响应声,以齐永元二年正月,发自襄阳,义勇如云,舳舻翳汉,竟陵太守曹宗马军主殷昌等,各领骑步,夹岸迎候,波浪逆流,亦四十里,至朕所乘舫乃止,有双白鱼跳入前,义等孟津,事符冥应,云动天行,雷震风驰,郢城克定,江州降款,姑熟甲胄,望风退散,新亭李居士稽首归降,独夫既除,苍生苏息,便欲归志园林,任情草泽,下逼民心,上畏天命,事不获已,遂膺大宝,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犹欲避位,以俟能者,若其逊让,必复鱼溃,非直身死名辱,亦负累幽显,乃作赋曰:日夜常思惟,循环亦已穷。

终之或得离,离之必不终。负临朝,冕旒四海,昧旦乾乾,夕惕若厉,朽索御六马,方此非譬。世论者以朕方之汤武。然朕不得以比汤武,汤武亦不得比比朕。汤武是圣人,朕是凡人,此不得以比汤武。但汤武君臣义未绝,而有南巢白旗之事。朕君臣义已绝,然後埽定独夫,为天下除患。以是二途,故不得相比。朕布衣之时,唯知礼义,不知信向,烹宰众生,以接宾客,随物肉食,不识菜味,及至南面,富有天下,远方珍羞,贡献相继,海内异食,莫不毕至,方丈满前,百味盈俎,乃方食辍筋,对案流泣,恨不得以及温冫青,朝夕供养,何心独甘此膳,因尔蔬食,不啖鱼肉,虽自内行,不使外知。至於礼宴,群臣肴膳,案常菜食味习,体过黄羸,朝中班班,始有知者。谢フ孔彦颖等,屡劝解素,乃是忠至,未达朕心。

朕又自念有天下,本非宿志,杜恕有云,刳心掷地,数片肉耳,所赖明达君子,亮其本心,谁知我不贪天下,唯当行人所不能行者,令天下有以知我心。复断房室,不与嫔侍同屋而处,四十馀年矣。於时四体小恶,问上省师刘澄之姚菩提疾候所以。刘澄之云,澄之知是饮食过所致。答刘澄之云,我是布衣,甘肥恣口。刘澄之云,官昔日食,那得及今日食。姚菩提含笑摇头云,唯菩提知官房室过多,所以致尔。於时久不食鱼肉,亦断房室,以其智非和缓,术无扁华,默然不言,不复诘问,犹令为治。刘澄之处酒,姚菩提处凡,服之病逾增甚,以其无所知,故不复服,因尔有疾,常自为方,不服医药,亦四十馀年矣。本非精进,既不食众生,无复杀害障,既不御内,无复欲恶障,除此二障,意识稍明,内外经书,读便解悟,从是已来,始知归向。《礼》云: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有动则心垢,有静则心净,外动既止,内心亦明,始自觉悟,患累无所由生也。乃作净业赋云尔。

  观人生之天性,抱妙气而清静。感外物以动欲,心攀缘而成眚。过恒发於外尘,累必由於前境。若空谷之应声,似游形之有影。怀贪心而不厌,纵内意而自骋。目随色而变易,眼逐貌而转移。观五色之玄黄,玩七宝之陆离。著华丽之窈窕,耽冶容之逶迤。在寝兴而不舍,亦日夜而忘疲。如英媒之在摘,若骏马之带羁。类白日之丽天,乃历年之不亏。观耳识之爱声,亦如飞鸟之归林。既流连於丝竹,亦繁会於五音。经昏明而不绝,历四时而相寻。或乱情而惑虑,或氵舀耳而堙心。至如香气《香孛》起,触鼻发识。婉娩追随,氤氲无极。兰麝夹飞,如鸟二翼。若渴饮毒,如寒披棘。舌之嗜味,众尘无有。大苦碱酸,莫不甘口。啖食众生,虐及飞走。唯日不足,长夜饮酒。悖乱明行,罔虑幽咎。身之受触,以自安怡。美目清扬,巧笑蛾眉。细腰纤手,弱骨丰肌。附身芳洁,触体如脂。狂心迷惑,倒想自欺。至如意识攀缘,乱念无边。靡怀善想,皆起恶筌。如是六尘,同障善道。方紫夺朱,如风靡草。抱惑而生,与之偕老。随逐无明,莫非烦恼。轮回火宅,沈溺苦海。长夜执固,终不能改。否相随,灾异互起。内怀邪信,外纵淫祀。排虚枉命,跖实横死。妄生神,以招福祉。前轮折轴,後车覆轨。殃国祸家,亡身绝祀。初不内讼,责躬反己。皇天无亲,唯与善人。外清眼境,内净心尘。不与不取,不爱不嗔。如玉有润,如竹有筠。如芙蓉之在池,若芳兰之生春。淤泥不能污其体,重昏不能覆其真。雾露集而珠流,光风动而生芬。为善多而岁积,明行动而日新。常与德而相随,恒与道而为邻。见净业之爱果,以不杀而为因。离欲恶而自修,故无障於精神。患累已除,障碍亦净。如久澄水,如新磨镜。外照多像,内见众病。既除客尘,又还自性。三途长乖,八难永灭。止善既修,行善无缺。清净一道,无有异辙。唯有哲人,乃能披襟。如石投水,莫逆於心。心清冷其若冰,志皎洁其如雪。在欲结其既除,怀忧畏其亦灭。与恩爱而长违,顾生死而永别。览当今之逸少,想後来之英童。怀荆玉而未剖,藏神器而存躬。修圣行其不已,信善积而无穷。永劫扬其美名,万代流於清风。岂伏强而称勇,乃道胜而为雄。(《释藏》策七,《广弘明集》二十九上)

  ◇围棋赋

  围奁象天,方局法地。枰则广羊文犀,子则白瑶玄玉。方目无斜,直道不曲。尔乃建将军,布将士。列两阵,驱双轨。徘徊鹤翔,差池燕起。用忿兵而不顾,亦凭河而必危。痴无戒术而好斗,非智者之所为。运疑心而犹豫,志无成而必亏。今一棋之出手,思九事而为防。敌谋断而计屈,欲侵地而无方。不失行而致寇,不助彼而为强。不让他以增地,不失子而云亡。落重围而计穷,欲佻巧而行促。剧疏勒之,甚白登之困辱。或龙化而超绝。或神变而独悟。勿胶柱以调瑟,专守株而待兔。或有少棋,已有活形。失不为悴,得不为荣。若其苦战,未必能平。用折雄威,致损令名。故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东西驰走,左右周章。善有翻覆,多致败亡。虽畜锐以将取,必居谦以自牧。譬猛兽之将击,亦俯耳而固伏。若局势已胜,不宜过轻。祸起於所忽,功坠於垂成。至如玉壶银台,车厢井栏。既见知於曩日,亦在今之可观。或非劫非持,两悬两生。局有众势,多不可名。或方四聚五,花六持七。虽涉戏之近事,亦临局而应悉。或取结角。或营边鄙。或先点而亡,或先撇而死,故君子以之游神,先达以之安思。尽有戏之要道,穷情理之奥秘。(《艺文类聚》七十四)

  ◇制旨解释天象

  金刚山自近天之南,黑山则近天之北,极准於金刚为偏,而於南北为一心。令上林馆学士虞履及上林馆倪徽仁、刘道等,具其度数,开列於後。(《开元占经》一)

  ◇明堂制

  明堂,准《大戴》礼,九室八牖三十六户,以茅盖屋,上圆下方。郑玄据《援神契》,亦云,上圆下方。又云,八窗四达。明堂之义,本是祭五帝神,九室之数,未见其理,若五堂而言,虽当五帝之数,向南则背叶光纪,向北则背赤怒,东向西向,又亦如此,於事殊未可安。且明堂之祭五帝,则是总义,在郊之祭五帝,则是别义,宗祀所配,复应有室。若专配一室,则是义非配五,若皆配五,则便成五位,以理而言,明堂本无有室。

  若如郑玄之义,听朔必在明堂,於此则人神混淆,庄敬之道有废。《春秋》云,介居二大国之间。此言明堂左右个者,谓所祀五帝堂之南,又有小室,亦号明堂,分为三处,听朔既三处,则有左右之义,在营域之内,明堂之外,则有个名,故曰明堂左右个也。以此而言,听朔之处,自在五帝堂之外,人神有别,差无相干。(《隋书·礼仪志》一)

  ◇郊庙不宫悬制

  先儒皆以宗庙宜设宫悬。案《周官》,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奏太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奏夷则,歌小吕,舞大,以飨先妣。奏无射,歌夹锺,舞大武,以享先祖。虞书云,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下管兆鼓,合止,笙镛以间。《周礼》则分乐享祀,虞书则止鸣四悬,求之於古,无宫硼悬之文。案所以不宫悬者,事人礼缛,事神礼简。《礼器》云,天子之堂九尺。而至敬不坛。天子龙兖。而至敬不文。观天下物无可以称其德者,则以少为贵。郊特牲云,宗庙之器,可用也而不可使其利,所以交於神也。不可以同於所安乐之义也。王肃初不分析此前数旨,直言用天子之制。若郊庙既均其制,二神礼文,复何以同?今宜祀天地宗庙,逐所应须,便即设之,则非宫非轩,非判非特,直以致敬所应施用耳。(《通典》一百四十七)

  ◇宗庙用迎送乐制

  礼云,祭之日,乐与哀半。乐以迎来,哀以送往。《尚书》有《高宗肜日》之文,《诗》著《丝衣》绎宾尸之作,故儒者说,言今日之祭,明日又祭,殷曰肜,周以为绎,肜绎之祭,在乎门傍,名以为礻方,此岂不以神灵不测,於此庶或遇之。殷人求阳,周人求阴,今已绝灌之礼,宜在求阳之义,尸非神,神非尸。今可得言主非神,神非主,以不若尔,主虽安於龛室,神则无所不之,送迎之乐,弥会阴阳不测之理,前儒之义,如似可安,今随人所用。(《通典》一百四十七)

  ◇安成始兴二王为慈母服制(天监七年)

  二王在远,诸子宜摄祭事。(《梁书·司马筠传》)

  ◇议皇子为慈母服制(天监七年)

  《礼》言慈母,凡有三条:一则妾子之无母,使妾之无子者养之,命为母子,服以三年,《丧服齐衰章》所言慈母如母是也。二则嫡妻之子无母,使妾养之,慈抚隆至,虽均乎慈爱,但嫡妻之子,妾无为母之义,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功,《丧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云庶母慈己者,明异於三年之慈母也。其三则子非无母,正是择贱者视之,义同师保,而不无慈爱,故亦有慈母之名,师保既无其服,则此慈母亦无服矣。《内则》云,择於诸母与可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此其明文。此言择诸母,是择人而为此三母,非谓择取兄弟之母也。何以知之?若是兄弟之母,其先有子者,则是长妾,长妾之礼,实有殊加,何容次妾生子,乃退成保母,斯不可也。又有多兄弟之人,於义或可,若始生之子,便应三母俱阙邪?由是推之,内则所言诸母,是谓三母,非兄弟之母明矣。子游所问,自是师保之慈母,非三年小功之慈母也。故夫子得有此对,岂非师保之慈母无服之证乎。郑玄不辨三慈,混为训释,引彼无服,以注慈己,後人致谬,实此之由。经言君子子者,此虽起於大夫,明大夫犹尔,自斯以上,弥应不异,故传云,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总言曰贵,则无所不包,经传互文,交相显发,则知慈加之义,通乎大夫以上矣。宋代此科,不乖礼意,便加除削,良是所疑。(《梁书·司马筠传》,又《南史·司马筠传》。)

  ◇唱断肉经竟制

  诸僧道诸小僧辈,看经未遍,互言无断肉语,今日此经言何所道,所以唱此革屣文者,本意乃不在此,正为此三十三日。法云法师讲《涅》断肉事。於时僧正慧超法宠法师难云,若经文究竟断一切肉,乃至自死不得食者,此则同尼乾断皮革,不得著革屣,若开皮革得著革屣者,亦应开食肉。法云法师乃已有通释,而二法师难意未了,於时自仍通云,若是圣人,故自不著此物,若中行人,亦不著此,著此皆是下行人,所以不同尼乾者,语有所舍,若无麻之乡,亦有开皮革义论,有麻处,大慈者乃实应不著,但此事与食肉不得顿同。凡著一革屣,经久不坏,若食啖众生,就一食中,便害无量身命,况日日餐咀,数若恒沙,亦不可得用革屣以并断肉。於时诸僧乃无复往复,恐诸小僧执以为疑,方成巨弊,所以唱此不受革屣文,正欲释一日所疑,非关前制。凡啖肉者,是大罪障,经文道,昔与众生经为父母亲属,众僧那不思此,犹忍食啖众生,己不能投身饿虎,割肉贸鹰,云何反更啖他身分?诸僧及领徒众法师,诸尼及领徒众者,各还本寺,宣告诸小僧尼,令知此意。(《广弘明集》二十六)

卷二

◎武帝(二)

  ◇降省齐世王侯封爵诏(天监元年四月丙寅)

  兴运升降,前代旧章。齐世王侯封爵,悉皆降省。其有效著艰难者,别有後命,惟宋汝阴王不在除例。(《梁书·武帝纪》中)

  ◇降封豫章王元琳诏

  褒隆往代,义炳彝则。朕当此乐推,思引前典。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秀胄子,同齐氏宗国,高武嫡胤,宜祚井邑,以传世祀,降新淦县侯,五百户。(《南齐书·豫章王嶷传》)

  ◇降封王俭为南昌侯诏(初受禅)

  庭坚世祀,靡辍於宗周,乐毅锡壤,乃昭於洪汉。齐故太尉南昌公,含章履道,草昧兴齐,谟明翊赞,同符在昔。虽子房之蔚为帝师,文若之隆比王佐,无以尚也。朕膺历受图,惟新宝命,莘莘玉帛,升降有典,永言前代,敬惟徽烈,匪直懋勋,义兼怀树,可降封南昌县公为侯,食邑千户。(《梁书·太宗王皇后传》)

  ◇追赠张弘籍诏

  亡舅齐镇西参军,素风雅猷,夙肩名辈,降年不永,早世潜辉。朕少离苦辛,情地弥切,虽宅相克成,辂车靡赠,兴言永往,触目恸心,可追赠廷尉卿。(《梁书·太祖张皇后传》。)

  ◇放还罪口诏(四月丙寅)

  大运肇升,嘉庆惟始,劫贼馀口,没在台府者,悉可蠲放,诸流徙之家,并听还本。(《梁书·武帝纪》中)

  ◇放遣宫女诏(四月丁卯)

  宋氏以来,并恣淫侈,倾宫之富,遂盈数千,推算五都,愁穷四海,并婴罹冤横,拘逼不一,抚弦命管,良家不被蠲,织室绣房,幽厄犹见役,弊国伤和,莫斯为甚。凡後宫乐府,西解暴室,诸如此例,一皆放遣;若衰老不能自存,官给廪食。(《梁书·武帝纪》中)

  ◇分遣内侍省方诏(四月庚午)

  观风省俗,哲后弘规,狩岳巡方,明王盛轨,所以重华在上,五品聿修,文命肇基,四载斯履,故能物色幽微,耳目屠钓,致王业於缉熙,被淳风於遐迩。朕以寡薄,昧於治方,藉代终之运,当符命之重,取监前古,懔若驭朽,思所以振民育德,去杀胜残,解网更张,置之仁寿;而明惭照远,智不周物,兼以岁之不易,未遑卜征,兴言夕惕,无忘鉴寐,可分遣内侍,周省四方,观政听谣,访贤举滞;其有田野不辟,狱讼无章,忘公徇私,侵渔是务者,悉随事以闻;若怀宝迷邦,蕴奇待价,蓄响藏真,不求闻达,并依名腾奏,罔或遗隐,使轩所届,如朕亲览焉。(《梁书·武帝纪》中)

  ◇定赎刑条格诏(四月庚午)

  金作牍刑,有闻自昔,入缣以免,施於中代,民悦法行,莫尚乎此。永言叔世,偷薄成风,婴愆入罪,厥途匪一,断弊之书,日缠於听览,钳钛之刑,岁积於牢犴,死者不可复生,生者无因自返,由此而望滋实,庸可致乎?朕夕惕思治,念崇政术,斟酌前王,择其令典,有可以宪章邦国,罔不由之,庶愧心於四海,昭情素於万物,俗伪日久,禁网弥繁,汉文四百,邈焉已远,虽省事清心,无忘日用,而委衔废策,事未获从,可依周汉旧典,有罪入赎,外详为条格,以时奏闻。(《梁书·武帝纪》中,又略见《南史》六。)

  ◇置谤木肺石函诏(四月癸酉)

  商俗甫移,遗风尚炽,下不上达,由来远矣,升中驭索,增其懔然,可於公车府谤木肺石傍,各置一函。若肉食莫言,山阿欲有横议,投谤木函,若从我江汉,功在可策,犀兕徒弊,龙蛇方县,次身才高妙,摈压莫通,怀傅吕之术,抱屈贾之叹,其理有然,受困包匦。夫大政侵小,豪门陵贱,四民已穷,九重莫达,若欲自申,并可投肺石函。(《梁书·武帝纪》中)

  ◇平议治网诏(四月甲戌)

  礼闱文阁,宜率旧章,贵贱既位,各有差等,俯仰拜伏,以明王度,济济洋洋,具赡斯在。顷因多难,治网弛落,官非积及,荣由幸至,六军尸四品之职,青紫治白簿之劳,振衣朝伍,长揖卿相,趋步广闼,并驱丞郎,遂冠履倒错,圭甑莫辨,静言疚怀,思返流弊。且玩法惰官,动成逋弛,罚以常科,终未惩革。夫贾楚申威,盖代断趾,笞捶有令,如或可从,外详共平议,务尽厥理。(《梁书·武帝纪》中)

  ◇以兄子伯游为会稽太守诏(四月)

  兄子伯游,虽年识未弘,意尚粗可,浙东奥区,宜须抚莅,可督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会稽大守。(《梁书·永阳王伯游传》)

  ◇追封萧颖胄诏(天监元年)

  念功惟德,历代所同,追远怀人,弥与事笃。齐故侍中、丞相、尚书令颖胄,风格峻远,器宇渊邵,清猷盛业,问望斯归。缔构义始,肇基王迹,契阔屯夷,载形心事。朕膺天改命,光宅区宇,望岱瞻河,永言增恸。可封巴东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本官如故。(《南齐书·萧颖胄传》,又见《梁书·萧颖达传》)。

  ◇赠谥萧颖胄等诏

  齐故侍中丞相尚书令颖胄,葬送有期,前代所加殊礼,依晋王导齐豫章王故事可悉给,谥曰献武,范僧简赠交州刺史。(《南齐书·萧颖胄传》)

  ◇与何点手诏(初践阼)

  昔因多暇,得访逸轨,坐修竹,临清池,忘今语古,何其乐也。暂别丘园,十有四载,人事艰阻,亦何可言。自应运在天,每思相见,密迩物色,劳甚山阿,严光排九重,践九等,谈天人,叙故旧,有所不臣,何伤於高?文先以皮弁谒子桓,伯况以绡见文叔,求之往策,不无前例,今赐卿鹿皮巾等,後数日望能入也。(《梁书·何点传》)

  ◇加范述曾礼秩诏(初践阼)

  中散大夫范述曾。昔在齐世,忠直奉主,往莅永嘉,治身廉约,宜加礼秩,以厉清操,可太中大夫,赐绢二十匹。(《梁书·范述曾传》)

  ◇下诏徵何点

  前徵士何点,高尚其道,志安容膝,脱落形骸,栖志冥。朕日昃思治,尚想前哲,况亲得同时,而不与为政?喉唇任切,必俟邦良,诚望惠然,屈居献替,可徵为侍中。(《梁书·何点传》,案:《何点传》此下有复诏资给何点,《艺文类聚》以为沈约作。)

  ◇下释保志诏

  志公迹拘尘垢,神游冥寂,水火不能焦濡,蛇虎不能侵惧,语其佛理,则声闻以上,谈其隐沦,则遁仙高者,岂得以俗士常情,空相拘制。何其鄙狭,一至於此,自今行来,随意出入,勿得复禁。(《高僧传》十。)

  ◇许风闻奏事诏(闰月壬寅)

  成务弘风,肃厉内外,实由设官分职,互相惩纠,而顷壹拘常式,见失方奏,多容违惰,莫肯执咎,宪网日弛,渐以为俗,今端右可以风闻奏事,依元熙旧制。(《梁书·武帝纪》中)

  ◇许曹郎奏事诏

  自礼闱陵替,历兹永久,郎署备具,无取职事,糠秕文案,贵尚虚闲,空有趋墀之名,了无握兰之实,曹郎可依昔奏事。(《隋书》。)

  ◇赠谥张弘策诏(五月)

  亡从舅卫尉,虑发所忽,殒身袄竖。其情理清贞,器识淹济,自藩升朝,契阔夷阻。加外氏凋衰,飨尝屡绝,兴感渭阳,情寄斯在。方赖忠勋,翼宣寡薄,报效无徵,永言增恸,可赠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给鼓吹一部,谥曰愍。(《梁书·张弘策传》)

  ◇诏任

  聊为七夕诗五韵,殊未近咏歌,卿虽讷於言,而辩於才,可即制付使者。(《文选·任彦升奉答敕示七夕诗启》注引《任集》)

  ◇定梁律诏(八月丁未)

  律令不一,实难去弊,杀伤有法,昏墨有刑,此盖常科,易为条例。至如三男一妻,悬首造狱,事非虑内,法出恒钧,前王之律,後主之令,因循创附,良各有以。若游辞费句,无取於实录者,宜悉除之。求文指归,可适变者,载一家为本,用众家以附,景丁俱有,则去丁以存景,若景丁二事,注释不同,则二家兼载,咸使百司,议其可不,取其可安,以为标例,宜云某等如干人同议,以此为长,则定以为梁律,留尚书比部,悉使备文,若班下州部,止撮机要,可无二门侮法之弊。(《隋书·刑法志》,案:《梁书·武帝纪》中云,诏中书监王莹八人参定律令。)

  ◇访百寮古乐诏(元年)

  夫声音之道,与政通矣,所以移风易俗。明贵辨贱,而韶之称空传,咸英之实靡托,魏晋以来,陵替滋甚,遂使雅郑混淆,锺石斯谬,天人缺九变之节,朝宴失四悬之仪,历年永久,将堕於地。(二句从《初学记》补。)朕昧旦坐朝,思求厥旨,而旧事匪存,未获厘正,寤寐有怀,所为叹息,卿等学术通明,可陈其所见。(《隋书·音乐志》上,武帝思弘古乐,天监元年,遂下诏访百寮,又见《初学记》十五。)

  ◇答何佟之等请修五礼诏(元年)

  礼坏乐缺,故国异家殊,实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但顷之修撰,以情取人,不以学进,其掌知者,以贵总一,不以稽古,所以历年不就,有名无实,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即便撰次。(《梁书·徐勉传》)

  ◇敕诸州月一讯狱诏(二年正月甲寅)

  三讯五听,著自圣典,哀矜折狱,义重前诰,盖所以明慎用刑,深戒疑枉,成功致治,罔不由兹。朕自藩部,常躬讯录,求理得情,洪细必尽。末运弛网,斯政又阙,牢犴沉壅,申诉靡从。朕属当期运,君临亿兆,虽复斋居宣室,留心听断;而九牧遐荒,无因临览。深惧怀冤就鞫,匪唯一方。可申敕诸州,月一临讯,博询择善,务在确实。(《梁书·武帝纪》中)

  ◇赠范云诏(五月)

  追远兴悼,常情所笃;况问望斯在,事深朝寄者乎?故散骑常侍、尚书右仆射、霄城侯云,器范贞正,思怀经远,爰初立志,素履有闻。脱巾来仕,清绩仍著,褒务登朝,具瞻惟允。绸缪翊赞,义简朕心,虽勤非负勺,而旧同论讲,方骋远途,永毗庶政,奄致丧殒,伤悼於怀。宜加命秩,式备徽典。可追赠侍中、卫将军,仆射、侯如故。并给鼓吹一部。(《梁书·范云传》)

  ◇下扶南王诏(七月)

  扶南王╂陈如邪跋摩,介居海表,世纂南服,厥诚远著,重译献,宜蒙酬纳,班以荣号,可安南将军扶南王。(《梁书·海南诸国传》)

  ◇答袁昂诏(二年)

  朕遗射钩,卿无自外。(《梁书·袁昂传》)

  ◇遣使巡行诏(三年六月丙子)

  昔哲王之宰世也。每岁卜征,躬事巡省,民俗政刑,罔不必逮。末代风凋,久旷兹典,虽欲肆远忘劳,究临幽仄,而居今行古,事未易从,所以日晏踟蹰,情同再抚。总总九州,远近民庶,或川路幽遐,或贫羸老疾,怀冤抱理,莫由自申,所以东海匹妇,致灾邦国,西土孤魂,登楼请诉。念此於怀,中夜太息。可分将命巡行州部,其有深冤钜害,抑郁无归,听诣使者,依源自列。庶以矜隐之念,昭被四方,昭被四方,听远闻,事均亲览。(《梁书·武帝纪》中)

  ◇赠蔡道恭诏(八月)

  持节、都督司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司州刺史、汉寿县开国伯道恭,器干详审,才志通烈。王业肇构,致力陕西。受任边垂,效彰所莅。寇贼凭陵,竭诚守御,奇谋间出,捷书日至。不幸抱疾,奄至殒丧,遗略所固,得移气朔。自非徇国忘己,忠果并至,何能身没守存,穷而後屈?言念伤悼,特兼常怀,追荣加等,抑有恒数。可赠镇西将军,使持节、都督、刺史、伯如故,并寻购丧榇,随宜资给。(《梁书·蔡道恭传》)

  ◇除赎罪科诏(十一月甲子)

  设教因时,淳薄异政,刑以世革,轻重殊风。昔商俗未移,民散久矣,婴网陷辟,日夜相寻。若悉加正法,则赭衣塞路;并申弘宥,则难用为国,故使有罪入赎,以全元元之命。今遐迩知禁,圄犴稍虚,率斯以往,庶几刑措。金作权典,宜在蠲息,可除赎罪之科。(《梁书·武帝纪》中)

  ◇给赙何点诏(三年)

  新除侍中何点,栖迟衡泌,白首不渝。奄至殒丧,倍怀伤恻。可给第一品材一具,赙钱二万,布五十匹。丧事所须,内监经理。(《梁书·何点传》)

  ◇选侍郎诏(三年)

  尚书郎在职清能。或人才高妙者,为侍郎。(《梁书·到沆传》)

  ◇斋日去庙二百步断哭诏(三年)

  六门之内,士庶甚多,四时蒸尝,俱断其哭,若有死者,棺器须来,既许其大,而不许其细也。到斋日宜去庙二百步断哭。(《隋书·礼仪志》二,何佟之议到斋日六门断哭,诏云云。)

  ◇定选格诏(四年月癸卯)

  今九流常选,年未三十,不通一经,不得解褐。若有才同甘、颜,勿限年次。(《梁书·武帝纪》中,又见《南史》六。)

  ◇停止宫人观礼诏(正月戊申)

  夫郊飨帝,至敬攸在,致诚尽悫,犹惧有违;而往代多令宫人纵观兹礼,帏宫广设,辎耀路,非所以仰虔苍昊,昭感上灵。属车之间,见讥前世,便可自今停止。(《梁书·武帝纪》中)

  ◇置五经博士诏(四年)

  二汉登贤,莫非经术,服膺雅道,名立行成。魏晋浮荡,儒教沦歇,风节罔树,抑此之由。朕日昃罢朝,思闻俊异,收士得人,实惟酬奖,可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广开馆宇,招纳後进。(《梁书·儒林传》序)

  ◇北伐诏(十月丙午)

  门下,周文薄伐,实宁边患,汉武命师,允恢王略。蕞尔犬羊,陵纵日久,宋氏云衰,乘衅逞暴,海岱彭邹,翦焉沦覆,虽每存拯定,雄图弗举。齐末纠纷,复肆奸毒,宛叶淮肥,仍离内侮,伪酋恶稔,天诛自降,凶渠嗣虐,险慝弥流,残锄亲党,咀噬黔庶,繁役丝兴,毒赋云起,司冀馀华,中州旧族,缀足宛颈,载离涂炭,延首南云,思沾王泽。鼎运启基,大业草创,蠢彼戎心,仍窥疆埸,虔刘我□郡,侵扰我徐方,小竖道迁,乘隙背诞,凶丑贪愚,复相苞纳。前以叛臣难长,彼此齐患,推心忖物,庶必暗同,故有移书,较陈往旨,而方加拥蔽,曾无反报,同恶相济,市贾非匹,告舍既违,难以义奖,非威非力,制胜莫从。加以丑数云亡,幽显咸应,讹谣表徵,灾备兆,殄灭之期,皎如日月,左伊右,实殷霜露,鸱枭是宅,非谓天道,一星已周,实为冥数,取乱之机,事协兹日,顷时和岁稔,政平人豫,华戎内款,表疏相属,便宜广命群帅,赫然大举,总一车书,混同禹迹,具位泉猷等戎卒七万,先定寿春,某等武旅五万,扬旌氵巢岘,既清颍汝,□临涧,某等铁骑二万,超影绝群,出自大徐,傍趣巩洛,某等组甲四万,霜锋曜日,发自淮,直指金墉,某等率羽林し勇五万,某等率二兖剽猛,熊罴十万,同济彭泗,经汴入河,某等海同万舳,径掩临淄,某等轻锐五万,风偃齐岱,拂兹钜野,泛彼孟津,某等勒司郢之师,骁果六万,步出义阳,横蔺熊耳,某等率三州武毅,剑客八万,入自曾阳,传檄崤陕,暨中岳而解鞍,指浮桥而一息。并敕某等连旌五万,水陆齐迈,具位泉藻帅徒七万,云飞灵关,北通栈路,澄廓陇右。凡此将帅,启涂载路,鱼丽後军,骆驿继轨,经启中原,括囊九服,伐罪吊人,於是乎在。大众外临,宜有总一,自非密亲英誉,风略兼远,无以专任阃外,授律群师,临川王宏,可权进督南北兖徐青冀豫司霍八州,都督北讨诸军事。命将出车,咸有副贰,具位恢(当作忄炎。)可暂辍端右,参赞戎机。舟徒雷骇,熊武百万,投石拔距之力,招关扛鼎之威,岳动川移,风驰电迈,铁马方原,戈船千里,百道并驱,同会洛邑,戡翦逋丑,馘扫鲸鲵,被仁风於两周,抚遗黎於赵魏,将令溥天之下,於斯大同,偃伯灵台,何远之有。元恪若能率其徒属,舆榇军门者,中军府以时将送,当待以列侯之礼。(《文馆词林》)

  ◇均选诏(五月正月丁卯)

  在昔周汉,取士方国。顷代凋讹,幽仄罕被,人孤地绝,用隔听览,士操沦胥,因兹靡劝,岂其岳渎纵灵,偏有厚薄,实由知与不知,用与不用耳。朕以菲德,君此兆民,而兼明广照,屈於堂户,飞耳长目,不及四方,永言愧怀,无忘旦夕。凡诸郡国旧族。邦内无在朝位者,选官搜括,使郡有一人。(《梁书·武帝纪》中)

  ◇遣官录囚诏(四月甲寅)

  朕昧旦斋居,惟刑是恤,三辟五听,寝兴载怀。故陈肺石於都街,增官司於诏狱,殷勤亲览,小大以情。而明慎未洽,囹圄尚拥,永言纳隍,在予兴愧。凡犴狱之所,可遣法官近侍,递录囚徒,如有枉滞,以时奏闻。(《梁书·武帝纪》中)

  ◇祝史罪已诏(六年正月已卯)

  夫有天下者,义非为己。凶荒疾疠,兵革水火,有一於此,责归元首。今祝史请祷,继诸不善,以朕身当之,永使灾害,不及万姓,俾兹下民,稍蒙宁息,不得为朕祈福,以增其过。特班远迩,咸令遵奉。(《梁书·武帝纪》中)

  ◇革选诏(六年)

  在昔晋初,仰惟盛化,常侍侍中,并奏帷幄,员外常侍,特为清显,陆始名公之胤,位居纳言,曲蒙优礼,方有斯授,可分门下二局,委散骑常侍尚书案奏,分曹入集书。通直常侍,本为显爵,员外之选,宜参旧准,人数依正员格。(《隋书·百官志》上)

  ◇元会应南面诏(六年)

  顷代以来:元日朝毕,次会群臣,则移就西壁下东向坐。求之古义,王者宴万国,唯应南面,何更居东面?《隋书.礼仪志》四,又见《通典》七十。

  ◇议元会受贽诒(六年)

  元日受五等贽,圭璧,并量所付。(《隋书·礼仪志》四,又见《通典》七十。)

  ◇立学诏(七年正月乙酉)

  建国君民,立教为首。不学将落,嘉植靡由。(《儒林传》序作「砥身砺行,由乎经术」。)朕肇基明命,光宅区宇,虽耕耘雅业。傍阐艺文,而成器未广,志本犹阙,非所以范贵游,纳诸轨度,思欲式敦让齿,自家刑国。今声训所渐,戎夏同风,宜大启庠,博延胄子,务彼十伦,弘此三德,使陶钧远被,微言载表。(《梁武帝纪》中,又见《儒林传》序,仅异二语,张溥本重出。)

  ◇营建象阙诏(正月戊戌)

  昔晋氏青盖南移,日不暇给,而两观莫筑,悬法无所。今礼盛化光,役务简便,可营建象阙,以表旧章。(《文选·石阙铭》注引刘《梁典》)

  ◇将有事太庙诏(七年)

  礼云,斋日不乐。今亲奉,始出宫,振作鼓吹,外可详议。(《隋书·音乐志》上,《通典》一百四十二。)

  ◇下高骊王高云诏(二月乙亥)

  高骊王乐浪郡公云,乃诚款著,贡驿相寻,宜隆秩命,式弘朝典,可抚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常侍都督、王并如故。(《梁书·东夷高句骊传》)

  ◇开山泽常禁诏(九月丁亥)

  刍牧必往,姬文垂则,雉兔有刑,姜宣致贬,薮泽山林,毓材是出,斧斤之用,比屋所资。而顷世相承,并加封固,岂所谓与民同利,惠兹黔首。凡公家诸屯戍见封气者,可悉开常禁。(《梁书·武帝纪》中)

  ◇诏详定郊祀冕服(七年)

  礼,王者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又云,莞席之安,而蒲越稿秸之用。斯皆至敬无文,贵诚重质。今郊用陶匏,与古不异,而大裘蒲秸,独不复存,其於质敬,恐有未尽。且一献为质,其剑佩之饰,及公卿所著冕服,可共详定。(《隋书·礼仪志》一)

  ◇赠谥郑绍叔诏(七年)

  追往念功,前王所笃,在诚惟旧,异代同规。通直散骑常侍、右卫将军、东兴县开国侯绍叔,立身清正,奉上忠恪,契阔藩朝,情绩显著。爰及义始,实立茂勋,作牧疆境,效彰所莅。方甲任寄,协赞心膂,奄至殒丧,伤痛於怀。宜加优典,隆兹宠命。可赠散骑常侍、护军将军,给鼓吹一部,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凶事所须,随由资给,谥曰忠。(《梁书·郑绍叔传》)

  ◇置陵令诏(七年)

  陵监之名,不出前诰,且宗庙宪章,既备典礼,园寝职司,礼不容易,诸王陵先立监者,改为令。(《唐书·官品志》)

  ◇叙录寒儒诏(八年五月壬午)

  学以从政,殷勤往哲,禄在其中,抑亦前事。朕思阐治纲,每敦儒术,轼闾辟馆,造次以之。故负帙成风,甲科间出,方当置诸周行,饰以青紫。其有能通一经始末无倦者,策实之後,选官可量加叙录,虽复牛监羊肆,寒品後门,并随才试吏,勿有遗隔。(《梁书·武帝纪》中)

  ◇报阮研言王敬胤遗命诏(八年)

  敬胤令其息崇素,气绝便沐浴,藉以二芦废,废地周身,归葬忠侯。此达生之格言,贤夫玉匣石椁远矣。然子於父命,亦有所从,有所不从,今崇素若信遗意,土周浅薄,属辟不施,一朝见侵狐鼠,戮尸已甚。父可以训子,子亦不可行之,外内易棺,此自奉亲之情,藉士而葬,亦通人之意,宜两舍两取,以达父子之志,棺周於身,土周於椁,去其牲奠,敛以时服,一可以申情,二可以称家,礼教无违,生死无辱,此故当为安也。(《南史·四十九刘传》)

  ◇令皇太子王侯之子入学诏(九年三月乙未)

  王子从学,著自礼经,贵游咸在,实惟前诰,所以式广义方,克隆教道。今成均大启,元良齿让,自斯以降,并宜隶业,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在从师者,可令入学。(《梁书·武帝纪》中)

  ◇下林邑王范天凯诏(四月)

  林邑王范天凯,介在海表,乃心款至,远修职贡,良有可嘉,宜班爵号,被以荣泽,可持节督缘海诸军事、威南将军、林邑王。(《梁书·海南诸国传》)

  ◇使内外官各陈损益诏(五月己亥)

  朕达听思治,无忘日昃,而百司群务,其途不一,随时适用,各有攸宜,若非总会众言,无以备兹亲览,自今台阁省府,州郡镇戍,应有职僚之所,时共集议,各陈损益,具以奏闻。(《梁书·武帝纪》中)

  ◇妙简都令史诏(九年)

  尚书五都,职参政要,非但总领众局,亦乃方轨二丞。顷虽求才,未臻妙简,可革用士流,每尽时彦,庶同持领,秉此群目。(《隋书·百官志》上)

卷三

◎武帝(三)

  ◇罢凤皇衔书诏

  朕君临南面,道风盖阙,嘉祥时至,为愧已多,假令巢侔轩阁,集同昌户,犹当顾循寡德,推而不居,况於名实顿爽,自欺耳目。一日元会,太乐奏凤皇衔书伎,至乃舍人受书,升殿跪奏,诚复兴平前代,率由自远,内省怀惭,弥与事笃,可罢之。(《隋书·音乐志》上)

  ◇赠谥吕僧珍诏(天监十年五月)

  思旧笃终,前王令典,追荣加等,列代通规。散骑常侍、领军将军平固县开国侯僧珍,器思淹通,识宇详济,竭忠尽礼,知无不为,与朕契阔,情兼屯泰,大业初构,茂勋克举,及居禁卫,朝夕尽诚,方参任台槐,式隆朝寄,奄致丧逝,伤恸於怀,宜加优典,以隆宠命,可赠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鼓吹,侯如故,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丧事所须,随由备办,谥曰忠敬侯。(《梁书·吕僧珍传》。)

  ◇求言诏(七月丙辰)

  昔公卿面陈,载在前史,令仆陛奏,列代明文,所以厘彼庶绩,成兹群务。晋氏陵替,虚诞为风,自此相因,其失弥远,遂使武帐空劳,无汲公之奏,丹墀徒辟,阙郑生之履,三槐八座,应有务之,百官宜有所论,可入陈启,庶藉周爰,少匡寡薄。(《梁书·武帝纪》中)

  ◇停将送老小诏(十一年正月壬辰)

  夫刑法悼耄,罪不收孥,礼著明文,史彰前事。盖所以申其哀矜,故罚有弗及。近代相因,厥网弥峻,髫年华发,同坐入愆,虽惩恶劝善,宜穷其制,而老幼流离,良亦可愍。自今逋谪之家,及罪应质作,若年有老小,可停将送。(《梁书·武帝纪》中,《隋书·刑法志》,《通典》一百六十四。)

  ◇收藏魏人战亡者诏(四月戊子)

  去岁朐山,大歼丑类,宜为京观,用旌武功。但伐罪吊民,皇王盛轨,掩骼埋,仁者用心,其下青州,悉使收藏。(《梁书·武帝纪》中)

  ◇议南北二郊坎位诏(十一年)

  礼,祭月於坎。良由月是阴义。今五帝天神,而更居坎。又礼云:祭日於坛,祭月於坎。并是别祭,不关在郊,故得各从阴阳,而立坛坎。兆於南郊,就阳之义,居於北郊,就阴之义,既云就阳,义与阴异,星月与祭,理不为坎。(《隋书·礼仪志》一)

  ◇收敛道死诏(十二年二月丙寅)

  掩骼埋,义重周经,椟有加,事美汉策。朕向隅载怀,每勤造次,收藏之命,亟下哀矜,而寓县遐深,遵奉未洽,然路隅,往往而有,言愍沈枯,弥劳伤恻,可明下远近,各巡境界,若委骸不葬。或衣莫改,即就收敛,量给棺具,庶夜哭之魂斯慰,沾霜之骨有归。(《梁书·武帝纪》中)

  ◇改建明堂诏(十月丁亥)

  明堂地势卑湿,未称乃心,外可量就埤起,以尽诚敬。(《梁书·武帝纪》中,又见《南史》六。)

  ◇议盥及涤爵各一诏(十二年)

  祭祀用洗中水盥,仍又涤爵。爵以礼神,宜穷精洁,而一器之内,杂用洗手,外可详议。(《隋书·礼仪志》二)

  ◇赠谥柳庆远诏(十四年)

  念往笃终,前王令则,式隆宠数,列代恒规。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安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云杜县开国侯柳庆远,器识淹旷,思怀通雅,爰初草昧,预属经纶,远自升平,契阔禁旅,重牧西藩,方弘治道,奄至殒丧,伤恸於怀,宜追荣命,以彰茂勋,可赠侍中、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鼓吹侯如故,谥曰忠惠,赙钱二十万,布二百匹。(《梁书·柳庆远传》)

  ◇求贤诏(正月辛亥)

  朕恭祗明祀,昭事上灵,临竹宫而登泰坛,服裘冕而奉苍璧,柴望既升,诚敬克展,思所以对越乾元,弘宣德教,而缺於治道,政法多昧,实伫群才,用康庶绩,可班远近,博采英异。若有确然乡党,独行州闾,肥遁丘园,不求闻达,藏器待时,未加收采。或贤良方正,孝弟力田,并即腾奏,具以名上。当擢彼周行,试以邦邑,庶百司咸事,兆民无隐。又世轻世重,随时约法,前以劓墨,用代重辟,犹念改悔,其路已壅,并可省除。(《梁书·武帝纪》中)

  ◇赠谥王茂诏(四月)

  旌德纪勋,哲王令轨,念终追远,前典明诰。故使持节散骑常侍、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茂,识度淹广,器宇凝正,爰初草昧,尽诚宣力,绸缪休戚,契阔屯夷,方赖谋猷,永隆朝寄,奄至死殒。朕用恸於厥心,宜增礼数,式昭盛烈,可赠侍中大尉,加班剑二十人,鼓吹一部,谥曰忠烈。(《梁书·王茂传》)

  ◇加孙谦优秩诏(十四年)

  光禄大夫孙谦,清慎有闻,白首不怠,高年旧齿,宜加优秩,可给亲信二十人,并给扶。(《梁书·孙谦传》)

  ◇务本诏(十五年正月己巳)

  观时设教,王政所先,兼而利之,实惟务本,移风致治,咸由此作。顷因革之令,随事必下,而张弛之要,未臻厥宜,民瘼犹繁,廉平尚寡,所以伫旒纩而载怀,朝玉帛而兴叹。可申下四方,政有不便於民者,所在具条以闻,守宰若清洁可称,或侵渔为蠹,分别奏上,将行黜陟。长吏劝课,躬履堤坊,勿有不修,致妨农事。关市之赋。或有未允,外时参量,优减旧格。(《梁书·武帝纪》中)

  ◇恤民诏(十六年正月辛未)

  朕当思治,政道未明,昧旦劬劳,亟移星纪。今太御气,勾芒首节,升中就阳,敬克展,务承天休,布兹和泽。尢贫之家,勿收今年三调,其无田业者,所在量宜赋给。若民有产子,即依格优蠲,孤老鳏寡,不能自存,咸加赈恤。班下四方,诸州郡县,时理狱讼,勿使冤滞,并若亲览。(《梁书·武帝纪》中)

  ◇量代牲牢诏(四月)

  夫神无常飨,飨於克诚,所以西邻礻勺祭,实受其福。宗庙祭祀,犹有牲牢,无益至诚,有累冥道,自今四时尝,外可量代。(《隋书·礼仪志》二,《通典》四十九。)

  ◇又诏(十月)

  今虽无复牲腥,犹有脯之类,即之幽明,义犹未尽,可更详定,悉荐时蔬。(《隋书·礼仪志》二,《通典》四十九。)

  ◇以何远为给事黄门侍郎诏(十六年)

  何远前在武康,已著廉平,复莅二邦,弥尽清白,政先治道,惠留民爱,虽古之良二千石,无以过也。宜升内荣,以显外绩,可给事黄门侍郎。(《梁书·何远传》)

  ◇听流民还本诏(十七年正月丁巳朔)

  夫乐所自生,含识之常性,厚下安宅,驭世之通规。朕矜此庶氓,无忘待旦,亟弘生聚之略,每布宽恤之恩,而编户未滋,迁徙尚有,轻去故乡,岂其本志?资业殆阙,自返莫由,巢南之心,亦何能弭。今开元发岁,品物惟新,思俾黔黎,各安旧所,将使郡无旷土,邑靡游民,鸡犬相闻,桑柘交畛。凡天下之民,有流移他境,在天监十七年正月一日以前,开恩半岁,悉听还本,蠲课三年。其流寓过远者,量加程日。若有不乐还者,即使箸土籍为民,准旧课输。若流移之後,本乡无复居宅者,村司三老,及馀亲属,即为诣县,占请村内官地官宅,令相容受,使变本者还有所托。凡坐为市埭诸职、割盗衰灭、应被封籍者,其田宅车牛,是民生之具,不得悉以没入,皆优量分留,使得自止。其商贾富室,亦不得顿相兼并。遁叛之身,罪无轻重,并许首出,还复民伍。若有拘限,自还本役,并为条格,咸使知闻。(《梁书·武帝纪》中)

  ◇以萧景为安右将军监扬州诏(五月)

  扬州应须缉理,宜得其人,侍中领军将军吴平侯景,才任此举,可以安右将军监扬州,并置佐史,侍中如故。(《梁书·萧景传》)

  ◇赠谥张惠绍诏(十八年)

  张惠绍志略开济,干用贞果,诚勤义始,绩闻累任,爰居禁旅,尽心朝夕,奄至殒丧,恻怆於怀,宜追宠命,以彰勋烈,可赠护军将军,给鼓吹一部,布百匹,蜡二百斤,谥曰忠。(《梁书·张惠绍传》)

  ◇旌表甄恬诏(天监中)

  朕虚己钦贤,寤寐盈想,诏彼群岳,务尽搜扬。恬既孝行殊异,声著邦壤,敦风万俗,弘益兹多,牧守腾闻,义同亲览,可旌表室闾,加以爵位。(《梁书·孝行甄恬传》,州将始兴王忄詹表其行状。)

  ◇旌沈崇亻素诏

  前军沈崇亻素,少有志行,居丧逾礼,斋制不终,未得大葬,自以行乞淹年,哀典多阙,方欲以永慕之晨,更为再基之始,虽即情可矜,礼有明断,可便令除释,擢补太子洗马,旌彼门闾,敦兹风教。(《梁书·沈崇亻素传》)

  ◇赠丘仲孚诏

  豫章内史丘仲孚,重试大邦,责以後效,非直悔吝云亡,实亦政绩克举,不幸殒丧,良以伤恻,可赠给事黄门侍郎。(《梁书·丘仲孚传》)

  ◇答萧昱手诏

  昱表如此。古者用人,必前明试,皆须绩用既立,乃可自退之高。昔汉光武兄子章兴二人,并有名宗室,就欲习吏事,不过章为平阴令,兴为缑氏宰,政事有能,方迁郡守,非直政绩见称,即是光武犹子。昱之才地,岂得比类焉?往岁处以淮南郡,既不肯行,续用为招远将军,镇北长史,襄阳太守,又以边外致辞。改除招远将军、永嘉太守,复云内地非愿。复问晋安临川,随意所择,亦复不行。解巾临郡,事不为薄,数有致辞,意欲何在?且昱诸兄递居连率,相继推毂,未尝缺岁,其同产兄景,今正居藩镇。朕岂厚於景而薄於昱,正是朝序物议,次第若斯,於其一门,差自无愧,无论今日,不得如此。昱兄弟昔在布衣,以处成长,於何取立,岂得任情反道,背天违地?孰谓朝廷无有宪章,特是未欲致之於理。既表解职,可听如启。(《梁书·萧昱传》)

  ◇答陶弘景解官诏

  卿遣累却粒,尚想清虚,山中闲静,得性所乐,当善遂嘉志也。若有所须,便可以闻。仍赐帛十疋,烛二十挺。又别敕朕月给上茯苓五斤,白蜜二斗,以供服饵。(《道藏》本《陶隐居集》)

  ◇赠谥冯道根诏(普通元年正月)

  豫宁县开国伯新除散骑常侍领左军、将军冯道根,奉上能忠,有功不代,抚人留爱,守边难犯,祭遵、冯异、郭、李牧不能过也。奄致殒丧,恻怆於怀,可赠信威将军左卫将军,给鼓吹一部,赙钱十万,布百匹,谥曰威。(《梁书·冯道根传》)

  ◇给办永阳太妃丧事诏(十一月已卯)

  永阳大太妃,奄至薨逝,哀摧切割,不能自胜,便出叙哀,可给东园秘器,丧事所须,随由□办,祖行有辰,式弘茂典。(《古刻丛钞》徐勉撰《永阳太妃墓志铭》)

  ◇谥永阳太妃诏

  故永阳大太妃,礼数有殊,德行惟光,训范蕃嗣,式盛母仪,即远戒期,悲怀抽割,可详典故,以隆嘉谥。(同上)

  ◇以江革为太尉临川王长史诏

  前贞威将军、镇北长史、广陵太守江革,才思通赡,出内有闻,在朝正色,临危不挠,首佐台铉,实允佥谐,可太尉临川王长史。(《梁书·江革传》)

  ◇收养孤独诏(二年正月辛巳)

  春司御气,虔恭报祀,陶匏克诚,苍璧礼备,思随乾覆,布兹亭育。凡民有单老孤稚,不能自存,主者郡县,咸加收养,赡给衣食,每令周足,以终其身。又於京师置孤独园,孤幼有归,华发不匮。若终年命,厚加料理。尢穷之家,勿收租赋。(《梁书·武帝纪》下)

  ◇徙籍田诏(四月丙辰)

  夫钦若昊天,历象无违,躬执耒耜,尽力致敬,上协星鸟,俯训民时,平秩东作,义不在南,前代因袭,有乖礼制,可於震方,简求沃野,具兹千亩,庶允旧章。(《梁书·武帝纪》下)

  ◇停贺瑞诏(五月丁巳)

  王公卿士,今拜表贺瑞,虽则百辟体国之诚。朕怀良有多愧,若其泽漏川泉,仁被动植,气调玉烛,治致太平,爰降嘉祥,可无惭德。而政道多缺,淳化未凝,何以仰叶辰和,远臻冥贶。此乃更彰寡薄,重增其尤,自今可停贺瑞。(《梁书·武帝纪》下)

  ◇下百济王馀隆诏(十一月)

  行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大将军、百济王馀隆,守藩海外,远修贡职,乃诚款到朕有嘉焉,宜率旧章,授兹荣命,可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宁东大将军、百济王。(《梁书·东夷百济传》。《东古文存》作《册百济武宁王讼》,普通二年。)

  ◇耕籍诏(四年二月乙亥)

  夫耕籍之义大矣哉,粢盛由之而兴,礼节因之以著,古者哲王,咸用此作,眷言八政,致兹千亩,公卿百辟,恪恭其仪,九推毕礼,馨香靡替。兼以风云叶律,气象光华,属览休辰,思加奖劝。可班下远近,广辟良畴,公私畎亩,务尽地利。若欲附农,而粮种有乏,亦加贷恤,每使优遍。孝悌力田,赐爵一级,预耕之司,克日劳酒。(《梁书·武帝纪》下)

  ◇赠谥昌义之诏(十月)

  护军将军、营道县开国侯昌义之,干略沈济,志怀宽隐,诚著运始,效彰边服,方申爪牙,寄以禁旅,奄至殒丧,恻怆於怀。可赠散骑常侍、车骑将军,并鼓吹一部,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赙钱二万,布二百匹,蜡二百斤,谥曰烈。(《梁书·昌义之传》)

  ◇以会稽太守武陵王纪为东扬州刺史诏(五年六月)

  贞白俭素,是其清也。临财能让,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无留,是其勤也。(《南史·五十三武陵王纪传》,寻授扬州刺史,中书诏成,武帝加四句。)

  ◇赠谥周舍诏(五年)

  太子詹事豫州大中正舍,奄至殒丧,恻怆於怀,其学思坚明,志行开敏,劬劳机要,多历岁年,才用未穷,弥可嗟恸,宜隆追远,以旌善人。可赠侍中、护军将军,鼓吹一部,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丧事随由资给,谥曰简子。(《梁书·周舍传》)

  ◇应接元法僧诏(六年正月己巳)

  庙谟已定,王略方举。侍中领军将军西昌侯深藻,可便亲戎,以前启行。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豫章王综,董驭雄桀,风驰次迈,其馀众军,计日差遣,初中後师,善得严办。朕当六军云动,龙舟济江。(《梁书·武帝纪》下)

  ◇褒异周舍诏(六年)

  故侍中护军将军简子舍,义该玄儒,博穷文史,奉亲能孝,事君尽忠,历掌机密,清贞自居,食不重味,身靡兼衣,终亡之日,内无妻妾,外无田宅,两儿单贫,有过古烈。往者南司白涡之劾,恐外议谓朕有私,致此黜免,追愧若人,一介之善,外可量加褒异,以旌善人。(《梁书·周舍传》)

  ◇答徐勉表上五礼诏(六年)

  经礼大备,政典载弘,今诏有司案以行事也。(《梁书·徐勉传》)

  ◇又诏

  勉表如此。因革允厘,宪章孔备,功成业定,於是乎在,可以光被八表,施诸百代,俾万世之下,知斯文在斯。主者其案以遵行,勿有失坠。(同上)

  ◇徙临贺王正德诏(六年)

  汝以犹子,情兼常爱,故越先汝兄,剖符连郡,往年在蜀,昵近小人,犹谓少年,情志未定,更於吴郡,杀戮无辜,劫盗财物,雅然无畏,及还京师,专为逋逃,乃至江乘要道,湖头断路,遂使京邑士女,早闭晏开。又夺人妻妾,略人子女,徐敖非直失其配匹,乃横尸道路,王伯敖列卿之女,诱为妾媵。我每加掩抑,冀汝自新,了无悛革,怨雠逾甚,遂匹马奔亡,志怀反噬,遣信慰问,冀汝能还,果能来归,遂我夙志。谓汝不好文史,志在武功,令汝杖节,董戎前驱,岂谓汝狼心不改,包藏祸胎,志欲覆败国计,以快汝心。今当宥汝以远,无令房累自随,敕所在给汝禀饩,王新妇见理等当停太尉间,汝馀房累,悉许同行。(《南史·五十一临贺王正德传》,六年为轻车将军,随豫章王北侵,正德辄弃军委走为有司所奏,下狱,帝复诏云云,於是免官削爵土,徙临海郡。)

  ◇赠谥临川王宏诏(七年四月)

  侍中太尉临川王宏,器宇冲贵,雅量弘通,爰初弱龄,行彰素履,逮於应务,嘉猷载缉,自皇业启基,地惟介弟,久司神甸,历位台阶,论道登朝,物无异议。朕友于之至,家国兼情,方弘燮赞,仪刑列辟,天不遗,奄焉不永,哀痛抽切,震恸於厥心,宜增峻礼秩,式昭懋典,可赠侍中、大将军、扬州牧,假黄钺,王如故,并给羽葆鼓吹一部,增班剑为六十人,给温明秘器,敛以兖服,谥曰靖惠。(《梁书·临川王宏传》)

  ◇赠谥鄱阳王恢诏(九月)

  故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鄱阳王恢,风度开朗,器情凝质,爰在弱岁,美誉克宣,洎於从政,嘉猷载缉,方入正论道,弘燮台阶,奄焉薨逝。朕用伤恸於厥心,宜隆宠命,以申朝典,可赠侍中、司徒,王如故,并给班剑二十人,谥曰忠烈,遣中书舍人刘显护丧事。(《梁书·鄱阳王恢传》)

  ◇征庾诜庾承先诏(普通中)

  明扬振滞,为政所先,旌贤求士,梦伫斯急。新野庾诜,止足栖退,自事却扫,经史文艺,多所贯习。颍川庾承先,学道黄老,诜涉释教,并不竞不营,安兹枯槁,可以镇躁敦俗。诜可黄门侍郎,承先可中书侍郎,勒州县时加敦遣,庶能屈志,方冀盐梅。(《梁书·庾诜传》)

  ◇俸禄给见钱并原失散官物诏(大通元年正月乙丑)

  朕思利兆民,惟日不足,气象环回,每弘优简,百官俸禄,本有定数,前代以来,皆多评准,顷者因循,未遑改革。自今已後,可长给见钱,依时即出,勿令逋缓。凡散失官物,不问多少,并从原宥。惟事涉军储,取公私见物,不在此例。(《梁书·武帝纪》下)

  ◇南郊恩诏(正月辛未)

  奉时昭事,虔荐苍璧,思承天德,惠此下民。凡因事去土,流移他境者,并听复宅业,蠲役五年,尤贫之家,勿收三调,孝悌力田,赐爵一级。(《梁书·武帝纪》下)

  ◇赐陈庆之手诏(元年)

  本非将种,又非豪家,觖望风云,以至於此,可深思奇略,善克令终,开朱门而待宾,扬声名於竹帛,岂非大丈夫哉。(《梁书·陈庆之传》)

  ◇谥安成王机诏(二年)

  王好内怠政,可谥曰炀。(《梁书·安成王秀传》)

  ◇赠谥裴子野诏(中大通二年)

  鸿胪卿、领步兵校尉、知著作郎、兼中书通事舍人裴子野,文史足用,廉白自居,劬劳通事,多历年所,奄致丧逝,恻怆空怀。可赠散骑常侍,赙钱五万,布五十匹,即日举哀,谥曰贞子。(《梁书·裴子野传》)

  ◇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诏(三年五月丙申,《武帝纪》作七月乙亥。)

  非至公无以主天下,非博爱无以临四海,所以尧禅舜让,惟德是与,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格于上下,光被四表。今岱宗牢落,天步艰难,淳风犹郁,黎民未,自非克明克哲,允武允文,岂能荷神器之重,嗣龙图之尊。晋安王纲,文义生脂孝敬自然,威惠外宣,德行内敏,群后归美,率土宅心,可立纲为皇太子,庶百年胜残,方流馀庆,毕世後仁,永固洪业。(《梁书·简文帝纪》,《艺文类聚》十六《初学记》十多末四句。)

  ◇赐宗戚侯爵诏(七月庚寅)

  推恩六亲,义彰九族,班以侯爵,亦曰惟允。凡是宗戚有服属者,并可赐沐食乡亭侯,各随远近,以为差次,其有昵亲,自依旧章。(《梁书·武帝纪》下)

  ◇赠谥孔休源诏(四年五月)

  慎终追远,历代通规,褒德畴庸,先王令典。宣惠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监扬州孔休源,风业贞正,雅量冲邈,升荣建礼,誉重绅,理务神州,化覃歌咏,方兴仁寿,穆是彝伦,奄然永逝,倍用悲恻。可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赙第一材一具,布五十匹,钱五万,蜡二百斤,克日举哀,丧事所须,随便资给,谥曰贞子。(《梁书·孔休源传》)

  ◇谥庾诜诏(四年)

  旌善表行,前王所敦。新野庾诜,荆山珠玉,江陵杞梓,静侯南度,固有名德,独贞苦节,孤芳素履,奄随运往,恻怆於怀,宜谥贞节处士,以显高烈。(《梁书·庾诜传》)

  ◇赠谥南平王伟诏(五年三月)

  旌德纪功,前王令典,慎终追远,列代通规。故侍中、中书、大司马、南平王伟,器宇宏旷,鉴识弘简,爰在弱龄,清风载穆,翼佐草昧,勋高樊沔,契阔艰难,劬劳任寄,及赞务论道,弘兹兖职,奄焉死逝,朕用震恸於厥心。宜隆宠命,式昭茂典。可赠侍中、太宰,王如故,给羽葆鼓吹一部,并班剑四十人,谥曰元襄。(《梁书·南平王伟传》)

  ◇以臧盾兼领军诏(四月)

  总一六军,非才勿授。御史中丞、新除散骑常侍盾,志怀忠密,识用详慎,当官平允,处务勤恪,必能缉斯戎政,可兼领军,常侍如故。(《梁书·臧盾传》)

  ◇诏答周弘正(中犬通中)

  设卦观象,事远文高,作系表言,辞深理奥,东鲁绝编之思,西伯幽忧之作,事逾三古,人更七圣,自商瞿禀承,子庸传授,篇简湮没,岁月辽远,田生表川之誉,梁丘擅琅邪之学,代郡范生,山阳王氏,人藏荆山之宝,各尽玄言之趣,说或去取,意有详略,近绅之学,咸有稽疑,随答所问,已具别解,知与张讥等三百一十二人,须释乾坤文言及二系,万机小暇,试当讨论。(《陈书·周弘正传》)

卷四

◎武帝(四)

  ◇四求言诏(大同二年三月庚申)

  政在养民,德存被物,上令如风,民应如草。朕以寡德,运属时来,拨乱反正,倏焉三纪,不能使重门不闭,守在海外,疆埸多阻,车书未一,民疲转输,士劳边防,彻田为粮,未得顿止,治道不明,政用多僻,百辟无沃心之言,四聪阙飞耳之德听,州辍刺举,郡忘其治,致使失理负谤,无由闻达,侮文弄法,因事生奸,肺石空陈,悬锺徒设。书不云乎,股肱惟人,良臣惟圣?实赖贤佐,匡其不及。凡厥在朝,各献谠言,政治不便於民者,可悉陈之;若在四远,刺史二千石长吏,并以奏闻,细民有言事者,咸为申达。朕将亲览,以纾其过。文武在位,举尔所知,公侯将相,随才擢用,拾遗补阙,勿有所隐。(《梁书·武帝纪》下)

  ◇检括江子四等封事诏(五月癸卯)

  古人有言,屋漏在上,知之在下。朕所锺过,不能自觉。江子四等封事如上,尚书可时加检括,於民有蠹患者,便即勒停,宜速详启。(《南史》六十四《江子一传》作「其令尚书详释,施於时政」。)勿致淹缓。(《梁书·武帝纪》下,先是尚书右丞江子四上封事,极言得失。)

  ◇改南郊明堂陵庙等令班次诏(六月丁亥)

  南郊明堂陵庙等令,与朝请同班,於事为轻,可改视散骑侍郎。(《梁书·武帝纪》下)

  ◇赠萧子显诏(三年)

  仁威将军、吴兴太守子显,神韵峻举,宗中佳器,分竹未久,奄到丧殒,恻怆於怀,可赠侍中、中书令,今便举哀。(《梁书·萧子显传》)

  ◇以李胤之得牙像赦诏(四年七月癸亥)

  天慈普覆,义无不摄,方便利物,岂有方所?上虞县民李胤之,掘地得一牙像,方减二寸,两边双合,俱成兽形,其内一边,佛像一十二躯,一边一十五躯,刻画明净,巧迹妙绝,将神灵所成,非人功也。中有真形舍利六焉,东州昔经奏上,未以为意,而胤之衔愆,缧绁东冶,真形舍利,降在中署,光明显发,示希有相,大悲救苦,良有以乎!宜承佛力,弘兹宽大。凡天下罪无轻重,在今月十六日昧爽已前,皆赦除之,即日散出,奉迎法身,还台供养。(《广弘明集》十五)

  ◇幸阿育王寺赦诏(八月辛卯)

  天地盈虚,与时消息,万物不得齐其蠢生,二仪不得恒其覆载,故劳逸异年,欢惨殊日,去岁失稔,斗粟贵腾,民有困穷,遂臻斯滥,原情察咎,或有可矜,下车问罪,闻诸前诰,责归元首,穷在朕躬,若皆以法绳,则自新无路。书不云乎,与杀不辜,宁失不经?易曰,随时之义大矣哉!今真形舍利,复见於世,逢希有之事,起难遭之想,今出阿育王寺,设无碍会,耆年童齿,莫不欣悦,如积饥得食,如久别见亲,幽显归心,远近驰仰,士女霞布,冠盖云集,因时布德,允叶人灵。凡天下罪无轻重,皆赦除之。(《广弘明集》十五,案:五年正月,以张缵为尚书仆射,有诏,见《梁书》及《南史·缵传》,今编入《朱异集》。)

  ◇使州郡县进言诏(五年三月己未)

  朕四聪既阙,五识多蔽,画可外牒,或致纰缪。凡是政事不便於民者,州郡县即时皆言,勿得欺隐,如使怨讼,当境任失,而今而後,以为永准。(《梁书·武帝纪》下)

  ◇守护晋宋齐诸陵诏(六年四月癸未)

  命世兴王,嗣贤传业,声称不朽,人代徂迁,二宾以位,三恪义在,时事浸远,宿草榛芜,望古兴怀,言念怆然。晋宋齐三代诸陵,有职司者,勤加守护,勿令细民妄相侵毁,作兵有少,补使充足,前无守视,并可量给。(《梁书·武帝纪》下)

  ◇疑事先议後闻诏(八月辛未)

  经国有体,必询诸朝,所以尚书置令、仆、丞、郎,旦旦上朝,以议时事,前共筹怀。然後奏闻。顷者不尔,每有疑事,倚立求决。古人有云,主非尧舜,何得发言便是。是故放勋之圣,犹咨四岳,重华之睿,亦待多士。岂朕寡德,所能独断?自今尚书中有疑事,前於朝堂参议。然後启闻,不得习常。其军机要切,前须谘审,自依旧典。(《梁书·武帝纪》下)

  ◇赠袁昂诏(九月)

  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司空昂,奄至薨逝,恻怛於怀。公器寓凝素,志诚贞方,端朝燮理,嘉猷载缉,追荣表德,实惟令典。可赠本官,鼓吹一部,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二十万,绢布一百匹,蜡二百斤。即日举哀。(《梁书·袁昂传》)

  ◇赦除民间愆耗逋负诏(七年十一月丁丑)

  民之多幸,国之不幸,恩泽屡加,弥长奸盗。朕亦知此之为病矣,如不优赦,非仁人之心。凡厥愆耗逋负,起今七年十一月九日昧爽以前,在民间,无问多少,言上尚书,督所未入者,皆赦除之。(《梁书·武帝纪》下)

  ◇禁豪家占假公田诏(十一月丁丑)

  用天之道,分地之利,盖先圣之格训也。凡是田桑废宅没入者,公创之外,悉以分给贫民,皆使量其所能,以受田分。如闻顷者豪家富室,多占取公田,贵价僦税,以与贫民,伤时害政,为蠹已甚。自今公田悉不得假与豪家,已假者特听不追,其若富室给贫民种粮共营作者,不在禁例。(《梁书·武帝纪》下)

  ◇禁守宰诛求及越界分断诏(十二月壬寅)

  古人云,一物失所,如纳诸隍,未是切言也。朕寒心消志,为日久矣,每当食投箸,方眠撤枕,独坐怀忧,愤慨申旦,非为一人,万姓故耳。州牧多非良才,守宰兽而傅翼,杨阜是故忧愤,贾谊所以流涕。至於民间诛求万端,或供厨帐。或供厩库,或遣使命,或待宾客,皆无自费,取给於民。又复多遣游军,称为遏防,奸盗不止,暴掠繁多,或求供设。或责脚步,又行劫纵,更相枉逼,良人命尽,富室财殚,此为怨酷,非止一事,亦频禁断,犹自未已,外司明加听采,随事举奏。又复公私传屯邸冶,爰至僧尼,当其地界,止应依限守视乃至广加封固,越界分断,水陆采捕,及以樵苏,遂致细民措手无所。凡自今有越界禁断者,禁断之身,皆以军法从事。若是公家创内,止不得辄自立屯,与公竞作,以收私利。至百姓樵采以供烟爨者,悉不得禁,及以采捕,亦勿诃问。若不遵承,皆以死罪结正。(《梁书·武帝纪》下)

  ◇赠谥顾协诏(八年)

  员外、散骑常侍、鸿胪卿兼中书通事舍人顾协,廉洁自居,白首不衰,久在省闼,内外称善,奄然殒丧,恻怛之怀,不能已己。傍无近亲,弥足哀者。大殓既毕,即送其丧柩还乡,并营冢椁,并皆资给,悉使周办。可赠散骑常侍,令便举哀,谥曰温子。(《梁书·顾协传》)

  ◇幸兰陵恩诏(十年三月壬寅)

  朕自违桑梓,五十馀载,乃眷东顾,靡日不思。今四方款关,海外有截,狱讼稍简,国务小闲,始获展敬园陵,但增感恸,故乡老少,接踵远至,情貌孜孜,若归於父,宜有以慰其此心,并可锡位一阶,并加颁赉,所经县邑,无出今年租赋,监所责民蠲复二年,并普赉内外从官军主左右钱米各有差。(《梁书·武帝纪》下)

  ◇赦诏(十年九月己丑)

  今兹远近雨泽调适,其获已及,冀必万箱,宜使百姓,因斯安乐。凡天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讨捕未擒者,皆赦宥之。侵割耗散官物,无问多少,亦悉原除。田者荒废,水旱不作,无常时文例,应追税者,并作田不登公格者,并停,各备台州以文最逋殿,罪悉从原。其有因饥逐食,离乡去土,悉听复业,蠲课五年。(《梁书·武帝纪》下)

  ◇除省不便於民者(十一年三月庚辰)

  皇王在昔,泽风未远,故端居玄扈,拱默岩廊,自大道既沦,浇波斯逝,动竞日滋,情伪弥作。朕负君临,百年将半,宵漏未分,躬劳政事,白日西浮,不遑飧饭,退居犹於布素,含咀匪边藜藿,宁以万乘为贵,四海为富,唯欲亿兆康宁,下民安义,虽复三思行事,而百虑多失。凡远近分置,内外条流,四方所立,屯传邸冶,市埭桁渡,津税田园,新旧守宰,游军戍逻,有不便於民者,尚书州郡,各速条上,当随言除省,以舒民患。(《梁书·武帝纪》下)

  ◇复开赎刑诏(十月已未)

  尧舜以来,便开赎刑,中年依古,许罪身入赀,吏下因此,不无奸猾,所以一日,复敕禁断,川流难壅,人心惟危,既乖内典慈悲之义,又伤外教好生之德,书云,与杀不辜,宁失不经。可复开罪身,皆听入赎。(《梁书·武帝纪》下)

  ◇犯罪者父母祖父母勿坐诏(中大同元年七月甲子)

  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无赖子弟,过於禽兽,至於父母,并皆不知,多触王宪,致及老人,耆年禁执,大可伤愍。自今有犯罪者,父母祖父母勿坐,唯大逆不预今恩。(《梁书·武帝纪》下)

  ◇禁用九陌钱诏(七月丙寅)

  朝四而暮三,众狙皆喜。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顷闻外间多用九陌钱,陌减则物贵,陌足则物贱,非物有贵贱,是心有颠倒。至於远方,日更滋甚。岂直国有异政,乃至家有殊俗,徒乱王制,无益民财。自今可通用足陌钱,令书行後,百日为期,若犹有犯,男子谪运,女子质作,并同三年。(《梁书·武帝纪》下,又略见《南史》七)。

  ◇答刘之遴上春秋义诏

  省所撰《春秋》义,比事论书,辞微旨远,编年之教,言阐义繁。丘明传洙泗之风,公羊禀西河之学,铎椒之解不追,瑕丘之说无取,继踵胡毋,仲舒云盛,因循《谷梁》,千秋最笃,张苍之传《左氏》,贾谊之袭荀卿,源本分镳,指归殊致,详略纷然,其来旧矣。昔在弱年,久经研味,一从遗置,迄将五纪,兼晚冬晷促,机事罕暇,夜分求衣,未遑搜括,须待夏景,试取推寻,若温故可求,别酬所问也。(《梁书·刘之遴传》,又《南史》五十。)

  ◇南郊大赦诏(太清元年五月辛酉)

  天行弥纶,覆焘之功博,乾道变化,资始之德成。朕沐浴斋宫,虔恭上帝,祗事燎,高太一,大礼克遂,感庆兼怀,思与亿兆,同其福惠。可大赦天下,尤穷者无出即年租调,清议禁锢,并皆宥释,所讨逋叛,巧籍隐年,暗丁匿口,开恩百日,各令自首,不问往罪,流移他乡,听复宅业,蠲课五年。孝弟力田,赐爵一级,居局治事,赏劳二年,可班下远近,博采英异。或德茂州闾,道行乡邑。或独行特立,不求闻达,咸使言上,以时招聘。(《梁书·武帝纪》下)

  ◇分改二豫等州诏(七月甲子)

  二豫分置,其来久矣。今汝颍克定,可依前代故事,以悬瓠为豫州,寿春为南豫,改合肥为合州,北广陵为淮州,项城为殷州,合州为南合州。(《梁书·武帝纪》下)

  ◇赦缘边初附诸州诏(八月乙丑)

  今汝南新复,嵩颍载清,瞻言遗黎,有劳鉴寐,宜覃宽惠,与之更始。应是缘边初附诸州,部内百姓,先有负罪流亡,逃叛入北,一皆旷荡,不问往愆,并不得挟以私仇,而相报复,若有犯者,严加裁问。(《梁书·武帝纪》下)

  ◇赙陆云公手诏(元年)

  给事黄门侍郎掌著作陆云公,风尚优敏,後进之秀,奄然殂谢,良以恻然,可克日举哀,赙钱五万,布四十匹。(《梁书·陆云公传》)

  ◇求贤诏(二年五月癸丑)

  为国在於多士,宁下寄於得人。朕暗於行事,尤阙治道,孤立在上,如临深谷。凡尔在朝,咸思匡救,献替可否,用相启沃,班下方岳,傍求俊,穷其屠钓,书其岩穴,以时奏闻。(《梁书·武帝纪》下)

  ◇赠朱异诏(三年正月)

  故中领军异,器宇弘通,才力优赡,谘谋帷幄,多历年所,方赞朝经,永申寄任,奄先物化,恻悼兼怀。可赠侍中尚书右仆射,给秘器一具,凶事所须,随由资办。(《梁书·朱异传》)

  ◇手诏戏到溉(年月未详)

  得无贻厥之力乎?(《南史》)

  ◇以伏恒为豫章内史诏(年月未详)

  国子博士、领长水校尉伏恒,为政廉平,宜加将养,勿使恚望,致亏士凤,可豫章内史。(《梁书·伏恒传》)

  ◇手诏劳问梁秦二州刺史修(年月末详)

  犬牙不入,无以过也。(《南史·五十二鄱阳王恢附传》)

  ◇光宅寺金像诏(年月未详)

  铜初不送,何缘乃尔,岂不以真相应感,独表神奇乎?可镌著花趺,以为灵志。(《释藏》兵口《释道宣集·神州塔寺三宝感通录》)

  ◇诏答大士傅弘(年月未详)

  大士为度众生,欲来随意。(《续高僧传》)

  ◇敕答王珍国(中兴)

  昔田子泰固辞绢,卿体国情深,良在可嘉。(《梁书·王珍国传》,案:《梁书·何胤传》有高祖手敕,《艺文类聚》以为沈约作,今编入《沈约集》。)

  ◇手敕答张率(天监初)

  省赋殊佳,相如工而不敏,枚皋速而不工,卿可谓兼二子於金马矣。(《梁书·张率传》,率为待诏赋奏之,甚见称赏,手敕答。)

  ◇手敕答刘孝绰

  美锦未可便制,簿领亦宜稍习。(《梁书·刘孝绰传》,孝绰迁太子舍人,俄以本官兼尚书水部郎,奉启陈谢,手敕答。又见《御览》二百十八。)

  ◇敕何胤

  顷者,学业沦废,儒术将尽,闾阎绅,鲜闻好事。吾每思弘奖,其风未移,当。兴言为叹。本欲屈卿暂出,开导後生,既属废业,此怀未遂,延伫之劳,载盈梦想,理舟虚席,须俟来秋,所望惠然,申其宿抱耳。卿门徒中,经明行修,厥数有几?且欲瞻彼堂堂,置此周行,便可具以名闻,副其劳望。(《梁书·何胤传》)

  比岁学者,殊为寡少,良由无复聚徒,故明经斯废,每一念此,为之慨然。卿居儒宗,加以德素,当敕後进有意向者,就卿受业,想深思诲诱,使斯文载兴。(同上)

  ◇敕答陆亻垂

  太子中舍人陆亻垂所制石阙铭,辞义典雅,足为佳作。昔虞丘辨物,邯郸献赋,赏以金帛,前史美谈。可赐绢三十匹。(《梁书·陆亻垂传》)

  ◇敕何点弟胤(天监三年)

  贤兄徵君,弱冠拂衣,华首一操,心游物表,不滞近迹,脱落形骸,寄之远理,性情胜致,遇兴弥高,文会酒德,抚际逾远。朕膺录受图,思长声教,朝多君子,既贵成雅俗,野有外臣,宜弘此难进,方赖清徽,式隆大业。昔在布衣然汾射,兹焉有托,一旦万古,良怀震悼。卿友于纯至,亲从凋亡,偕老之愿,致使反夺,缠绵永恨,伊何可任,永矣奈何。(《梁书·何点传》)

  ◇敕晋安王

  孔休源人伦仪表,汝年尚幼,当每事师之。(《梁书·孔休源传》)

  ◇敕徐勉

  卿寒士,而子与王志子同迎,偃王以来,未之有也。(《南史·六十徐勉传》,扬徐迎主簿,勉子崧充南徐选首,帝敕之。)

  ◇手敕答沈众

  卿文体翩翩,可谓无忝尔祖。(《陈书·沈众传》,武帝令众为竹赋,赋成奏,帝善之,手敕答,案众,约维孙。)

  ◇敕赐费昶

  才意新拔,有足嘉异。昔郎恽博物,卞兰巧辞,束帛之赐,实惟劝善,可赐绢十匹。(《南史·七十二何思澄传》,江夏费昶作鼓吹曲,武帝重之敕。)

  ◇敕舍道事佛(天监三年四月)

  门下,大经中说道有九十六种,唯佛一道,是於正道,其馀九十五种,皆是外道。朕舍外道,以事如来,若有公卿能入此誓者,各可发菩提心。老子周公孔子等,虽是如来弟子,而为化既邪,止是世间之善,不能革凡成圣。公卿百官,侯王宗室,宜反伪就真,舍邪入正。故经教成实论说云,若事外道心重,佛法心轻,即是邪见,若心一等,是无记,不当善恶,事佛心强,老子心弱者,乃是清信。言清信者,清是表里俱净,垢秽惑累皆尽,信是信正不邪,故言清信佛弟子,其馀诸信,皆是邪见,不得称清信也。门下速施行。(《释藏》陪八,又驾八。)

  ◇敕答邵陵王纶(四年四月)

  能改迷入正,可谓是宿植胜因,宜加勇猛也。(同上)

  ◇敕有司禁断搜捕(十二年)

  近以仁实爱民,不责无识,所贵诚信,非尚血。凡有水旱之患,使归咎在上,不同牲牢,止告知而已。而万姓祈求,谄黩为事,山川小祗,难期正直,晴雨或乖,容市民怨,愚夫滞习,难用理移。自今祈请报答,可如俗法所用,以身塞咎,事自依前。(《广弘明集》二十六,唐释道宣叙梁武断杀绝宗庙牺牲事。)

  ◇手敕报皇太子(大同中)

  顷年已来,处处之役,唯资徒谪,逐急充配,若科制繁细,义同简约,均须之处,终不可得,引例兴讼,纷纭方始,防杜奸巧,自是为难,更当别思,取其便也。(《隋书·刑法志》)

  ◇敕湘东王

  到溉非直为汝行事,足为汝师,间有进止,每须询访。(《梁书·到溉传》)

  ◇与刘之遴手敕

  朕闻妻子具孝衰於亲,爵禄具忠衰於君。卿既内足,理忘奉公之节。(《梁书·刘之遴传》)

  ◇与江革手敕

  世间果报,不可不信,岂得底突,如对元延明邪?(《梁书·江革传》)

  ◇敕太子进食(普通七年十一月)

  间汝所进过少,转就羸瘵。我比更无馀病,正为汝如此,胸中亦圮塞成疾,故应强加饣粥,不使我恒尔悬心。(《梁书·昭明太子传》)

  ◇敕答萧子云请改郊庙乐辞

  此是主者守株,宜急改也。(《梁书·萧子云传》)

  ◇敕萧子云撰定郊庙乐辞

  郊庙歌辞,应须典诰大语,不得杂用子史文章浅言。而沈约所撰,亦多舛谬。(同上)

  ◇敕雍州刺史萧续

  贺拔胜北间骁将,汝宜慎之,勿与争锋。(《魏书·贺拔胜传》,又《周书·贺拔胜传》少末一句。)

  ◇敕责贺琛

  謇謇有闻,殊称所期。但朕有天下,四十馀年,公车谠言,见闻听览,所陈之事,与卿不异,常欲承用,无替怀抱,每苦倥偬,更增昏惑。卿珥貂纡组,博物洽闻,不宜同於茸,止取名字,宣之行路,言我能上事,明言得失,恨朝廷之不能用。或诵离骚,荡荡其无人,遂不御乎千里。或诵老子,知我者希,则我贵矣。如是献替,莫不能言,正旦虎樽,皆其人也。卿可分别言事,启乃心。沃朕心,卿云,今北边稽服,政是生聚教训之时,而民失安居,牧守之过。朕无则哲之知,触向多弊,四聪不开,四明不达,内省责躬,无处逃咎,尧为圣主,四凶在朝,况乎朕也。能无恶人?但大泽之中,有龙有蛇,纵不尽善,不容皆恶。卿可分别显出,某刺史横暴,某太守贪残,某官长凶虐,尚书兰台主书舍人,某人奸猾,某人取与。

明言其事,得以黜陟。向令舜但听公车上书,四凶终自不知,尧亦永为暗主。卿又云,东境户口空虚,良由使命繁多。但未知此是何使?卿云,驽困邑宰,则拱手听其渔猎,桀点长吏,又因之而为贪残。并何姓名?廉平击肘,复是何人?朝廷思贤,有如饥渴,廉平击肘,实为异事。宜速条闻,当更擢用。凡所遣使,多由民讼。或复军粮,诸所飙急,盖不获已而遣之。若不遣使,天下枉直,云何综理?事实云何济办?恶人日滋,善人日蔽,欲求安卧,其可得乎?不遣使而得事理,此乃佳事,无足而行,无翼而飞,能到在所,不威而伏,岂不幸甚?卿既言之,应有深见,宜陈秘术,不可怀宝迷邦。卿又云,守宰贪残,皆由滋味过度。贪残糜费,已如前答,汉文虽爱露台之产,邓通之钱,布於天下,以此而治,朕无愧焉。

若以下民饮食过差,亦复不然。天监之初,思之已甚,其勤力营产,则无不富饶,惰游缓事,则家业贫窭,勤修产业,以营盘案:自己营之,自己食之,何损於天下?无赖子弟,惰营产业,致於贫窭,无可施设,此何益於天下?且又意虽曰同富,富有不同,悭而富者,终不能设,奢而富者,於事何损?若使朝廷缓其刑,此事终不可断,若急其制,则曲房密室之中,云何可知?若家家搜检,其细已甚。欲使吏不呼门,其可得乎?更相恐胁,以求财帛,足长祸萌,无益治道,若以此指朝廷,我无此事。昔之牲牢,久不宰杀,朝中会同,菜蔬而已,意粗得奢约之节,若复减此,必有蟋蟀之讥。若以为功德事者,皆是园中之所产育,功德之事?亦无多费,变一瓜为数十种,食一菜为数十味,不变瓜菜,亦无多种,以变故多,何损於事,亦豪芥不关国家,如得财如法而用,此不愧乎人。

我自除公宴,不食国家之食,多历年稔;乃至宫人,亦不食国家之食,积累岁月。凡所营造不关材官,及以国匠,皆资雇借,以成其事,近之得财,颇有方便,民得其利,国得其利,我得其利,营诸功德。或以卿之心,度我之心,故不能得知,所得财用,暴於天下,不得曲辞辨论。卿又云,女妓越滥,此有司之责。虽然,亦有不同,贵者多畜妓乐,至於勋附若两掖,亦复不闻家有二八、多畜女妓者,此并宜具言其人,当令有司,振其霜豪。卿又云,乃追恨所取为少,如复傅翼,增其搏噬,一何悖哉?勇怯不同,贪廉各用,勇者可使进取,怯者可使守城,贪者可使捍御,廉者可使牧民,向使叔齐守於西河,岂能济事。吴起育民,必无成功。若使吴起而不重用,则西河之功废,今之文武,亦复如此,取其搏噬之用,不能得不重更任,彼亦非为朝廷为之傅翼。

卿以朝廷为悖,乃自甘之,当思致悖所以。卿云,宜导之以节俭。又云,至治者必以淳素为先。此言大善。夫子言,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朕绝房室三十馀年,无有淫佚。朕颇自计,不与女人同屋而寝,亦三十馀年,至於居处,不过一床之地,雕饰之物,不入於宫,此亦人所共知。受生不饮酒,受生不好音声,所以朝中曲宴,未尝奏乐,此群贤之所观见。朕三更出理事,随事多少,事少,或中前得竟。或事多,至日昊方得就食。日常一食,若昼若夜,无有定时,疾苦之日,或亦再食。昔腰腹过於十围,今之瘦削,裁二尺馀,旧带犹存,非为妄说,为谁为之,救物故也。书曰,股肱惟人,良臣惟圣。向使朕有股肱,可得中主,今乃不免居九品之下,不令而行,徒虚言耳。

卿今慊言,便罔知所答。卿又云,百司莫不奏事,诡竞求进。此又是谁?何者复是诡事?今不使外人呈事,於义可否?无人废职,职可废乎?职废则人乱,人乱则国安乎?以咽废飧,此之谓也。若断呈事,谁尸其任,专委之人,云何可得,是故古人云,专听生奸,独任成乱。犹二世之委赵高,元后之付王莽,呼鹿为马,卒有阎乐望夷之祸,王莽亦终移汉鼎,卿云吹毛求疵,复是何人?所吹之疵,擘肌分理,复是何人乎?事及深刻绳逐,并复是谁?又云,治署邸肆,何者宜除,何者宜省,国容戎备,何者宜省,何者未须,四方屯传,何者无益,何者妨民,何处兴造,而是役民,何处费财,而是非急。若为讨召,若为征赋,朝廷从来,无有此事,静息之方,复何者,宜各出其事,具以奏闻。

卿云,若不及於时大息其民,事至方图,知无及也。如卿此言,即时便是大役其民,是何处所?卿云,国弊民疲。诚如卿言,终须出其事,不得空作漫语。夫能言之,必能行之。富国强兵之术,急民省役之宜,号令远近之法,并宜具列。若不具列,则是欺罔朝廷,空示颊舌。凡人有为,先须内省,惟无瑕者,可以戮人。卿不得历诋内外,而不极言其事,伫闻重奏,当候省览,付之尚书,班下海内,庶乱羊永除,害马长息,惟新之美,复见今日。(《梁书·贺琛传》,时任职者皆缘饰奸谄,深害时政,琛遂启陈事条封奏,高祖大怒,召主书於前,口授敕责深。)

  ◇敕贞阳侯渊明(太清元年八月)

  侯景志清邺洛,以雪仇耻,其先率大军,随机抚定,汝等众军,可止於寒山,筑堰引清水,以灌彭城,大水一沈,孤城自殄,慎勿妄动。(《南史·五十一梁宗室传》,武帝既纳侯景,大举北侵,以明为都督水陆诸军,趣彭城大图进取,敕。)

卷五

◎武帝(五)

  ◇答皇太子请御讲敕

  省启,欲须吾讲,具汝等意。书云,一日二日,惟日万机。今复过之,年耆根熟,气力衰耗,荷此黼,有逾重负,日中或得一食,或不得食,周旦吐握,未足为劳,楚君旰食,方今非切,未明求衣,聿来弗休,昼劳夜思,精华已竭,数术多事,未获垂拱,兼国务靡寄,岂得坐谈,须道行民安,乃当议耳,越敕。(《广弘明集》十九)

  省重启,犹欲须吾讲说,具汝等所怀,亦不异前答,缘边未入,国度多乏,如是等事,恒须经计,其馀繁碎,非可具言,率土未宁,菜食者众,兼款附相继,赏与未周,怨望者多,怀音者少,汉世浑并,贾谊亦且流恸,魏室无虞,杨阜犹云可悲,况今爪牙腹心不贰之臣,又论道帷幄之士,四聪不开,八达路拥,王侯虽多,维城靡寄,昼厉夕惕,如履霜刃,以朽索驭六马,岂足为喻。诗不云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方今信非谈日,汝等必欲尔者,自可令诸僧於重云中讲道义也。越敕。(《广弘明集》十九)

  省汝等启,复具所怀,汝等未达稼穑之艰难,安知天下负重,庸主少君,所以继踵颠覆,皆由安不思危,况复未安者邪?殷鉴不远,在於前代。吾今所行,虽异曩日,但知讲说,不忧国事,则与彼人,异术同亡。易言其亡系于苞桑。斯则乾乾夕惕,谨而後免,汝等思之,一二具如前敕,越敕。(《广弘明集》十九)

  ◇答晋安王请开讲启敕

  省启,具汝所怀。法事既善,岂不欣然?吾内外众缘,忧劳纷总,食息无暇,废事论道,是所未遑,汝便为未体国也。越敕。(《广弘明集》十九)

  ◇答晋安王谢开讲般若启敕

  省启具之,为汝讲金字般若波罗密经,发题始竟,四众云合,华夷毕集,连雨累日,深虑废事,景物开明,幽显同庆,实相之中,本无去来,身虽不到,心靡不在,善自调养,慎勿牵劳。尚有两旬,日数犹奢,今虽不同,後会未晚也。吾始还台,不复多敕,越敕。(《广弘明集》十九)

  ◇敕答皇太子所上大法颂

  皇帝问太子,省表,并见所制大法颂,词义兼美,览以欣然。(《广弘明集》二十)

  ◇答菩提树颂手敕

  省启,览所上菩提树颂,捃采致佳,辞味清净,仰赞法王,称叹道树,意思口说,乃至手书,极得三业之善。但所言国姜,皆非事实,不无绮语过也。越敕。(《广弘明集》十五)

  ◇答晋安王谢幸善觉寺启敕

  汝所营建慈悲宝刹,诸佛威神,不营多功,才欲运力,即便竖立,幽显欣仰,我亦随喜,不得与汝同共瞻拜,此以为恨耳,越敕。(《广弘明集》十六)

  ◇敕答臣下神灭论

  位现致论,要当有体,欲谈无佛,应设宾主,标其宗旨,辨其短长,来就佛理,以屈佛理,则有佛之义既踬,神灭之论自行。岂有不求他意,妄作异端,运其隔心,鼓其腾口,虚画疮,空致诋诃,笃时之虫,惊疑於往来,滞之蛙,河汉於远大,其故何也?沦蒙怠而争一息,抱孤陋而守井,岂知天地之长久,溟海之壮阔?孟轲有云,人之所知,不如人之所不知。信哉!观三圣设教,皆云不灭,其文浩博,难可具载,止举二事,试以为言,祭义云,惟孝子为能飨亲。礼运云,三日齐必见所祭。若谓飨非所飨,见非所见,违经背亲,言语可息,神灭之论。朕所未详。(《弘明集》□□□□)

  ◇敕光禄大夫江倩

  纯臣孝子,往往感应。晋世颜含,遂见冥中送药。近见智者,知卿弟二息感梦云,饮慧眼水。慧眼则是五眼之一号,若欲造寺,可以慧眼为名。(《梁书·孝行江纟不传》)

  ◇敕沈约撰佛记序

  去岁令虞阐等撰佛记,并令作序,序体不称,频治改,犹未尽致。寻佛教因三假以寄法,藉二谛以明理,达相求宗,不著会道,论其旨归,似未至极,乃不应以此相烦,亦是一途善事,可得为厝笔不?以故指敕阐等,结序未体,又似小异。(《广弘明集》十五)

  ◇敕答沈约

  记序始得看,今敕缮写流布。(同上)

  ◇敕答曹思文

  所难二条,当别详览也。(《弘明集》九)

  具一二,缜既背经以起义,乖理以致谈,灭圣难以圣责,乖理难以理诘,如此,则言语之论,略成可息。(《弘明集》九)

  ◇与周舍论断肉敕(五首)

  法宠所言,惭愧而食众生,此是经中所明。罗刹妇女云,我念汝。我食汝,法宠此心,即是经之罗刹。

  僧辩所道自死肉,若如此说,鸱鸦鸠鸽,触处不死,那不见有一自死者,麝鹿雉兔,充满野泽,亦不曾见有一自死者。而觅死肉,其就屠杀家,觅死鱼,必就罾网处。若非杀生,岂有死肉?经言买肉与自杀,此罪一等。我本不自为,正为诸僧尼作离苦因缘。

  众生所以不可杀生。凡一众生,具八万户虫,经亦说有八十亿万户虫,若断一众生命,即是断八万户虫命,自死众生又不可食者,前所附虫,虽已灭谢,後所附虫,其数复众,若煮若炙,此断附虫,皆无以复命,利舌端少味,害无量众生,其中小者,非肉眼能观,其中大者,灼然其见,灭慈悲心,增长恶毒,此实非沙门释子所可应行,众僧食肉,罪剧白衣,白衣食肉,乃不免地狱,而止是一罪。至於众僧食肉,既犯性罪,又伤戒律,以此为言,有两重罪,若是学问众僧食肉者,此为恶业,复倍於前,所以如此,既亲达经教,为人讲说,口称慈悲,心怀毒害,非是不知,知而故犯,言行既违,即成诡妄。论学问人食肉,则罪有三重,所以贵於解义,正为如说修行,反复啖食鱼肉,侵酷生类,作恶知识,起众怨对,坠堕地狱,疾於赞矛,善恶报应,必也不亡。凡出家人,实宜深思。

  声闻受律仪戒,本制身口七支,一受之後,乃至睡,眠闷等律仪,恒生念念,得未曾有。律仪所以尔者,睡眠等非起恶心,故不损不失,乃至常生,若起欲杀心,於声闻法,虽不失身口戒。而於戒有损,非唯损不杀戒,亦兼污馀戒,至於手挟齿啮,动身口业,则失身口戒,尔时律仪无作,即断不续,既失不杀戒,亦损污馀戒。所以尔者,旃陀罗人为屠肉时,为何等人杀,正为食肉者。若食肉者即有杀分,於不杀戒即成有缺。若谓於善律仪,受杀生分。於不杀戒无所缺者,是不善律仪人持八戒斋,是恶律仪犹应相续,若恶律仪人持八戒斋,恶律仪不复相续者,是知善律仪人受诸杀分,是不杀戒即时便缺,别解脱戒不复解脱。恶律仪人无论持八戒斋,但起一念善心,恶律仪即断,若一念不断,多念亦应不断,若多念断,是知一念时断,善律仪人其事亦尔,无论受诸杀分,有少杀分,不杀律仪即时亦断,菩萨人持心戒,故自无有食众生理,若缺声闻戒,终不免地狱等苦。(《广弘明集》二十六)

  ◇喻智藏敕

  求空自闲,依空入慧,高蹈养神,实是胜乐,不违三乘,亦以随喜,惟别之际,能无恨然。岐路赠言,古人所重,犹劝法师,行无碍心,大悲为首,方便利益,随时用舍,不宜顿杜,以隔碍心,行菩萨道,无有是处。(《续高僧传》)

  ◇敕答释明彻

  省疏,增其忧耿。人谁不病,何以遽终过甚?法师至性坚明,道行纯备,往来净土,去留安养,方除四魔,理无五畏,惟应正念诸佛,不舍大愿,与般若相应,直至种智,发菩提心,彼我相摄,方结来缘,敬如所及,菩萨行业,非千百年,善思至理,勿起乱想,览笔凄懑,不复多云。(《续高僧传》)

  ◇敕答僧正南涧寺沙门慧超

  法宠法师,造次举动,不逾律仪,不侠性欲,不事形势,慈仁恺悌,雅有君子之风,匡政寺庙,信得其人矣。

  ◇策永阳王母为国太妃

  维天监二年六月甲午朔十日癸卯,皇帝遣宗室员外散骑侍郎兼散骑常侍萧敬宝,策命永阳王母王氏为国太妃,曰,於戏,惟尔茂德内湛,粹范外昭,国序凝芬,蕃庭仰训,是用式遵旧典,载章徽服,往钦哉,肃兹休烈,可不慎欤。(《古刻丛钞》徐勉撰《永阳王敬太妃墓志铭》)

  ◇谥始兴王忄詹册(普通三年十一月)

  咨故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王。夫忠为令德,武谓止戈,於以用之,载在前志。王有佐命之元勋,利民之厚德,契阔二纪,始终不渝,是用方轨往贤,稽择故训,鸿名美义,允臻其极。今遣兼大鸿胪程爽,谥曰忠武,魂而有灵,歆兹显号,呜呼哀哉。(《梁书·始兴王忄詹传》)

  ◇玺书诘范缜(天监四年)

  亮少乏才能,无闻时辈。昔经冒入,群英相与,岂薄晚节,谄事江┙,为吏部末,协附梅虫儿茹法珍,遂执昏政,比屋罹祸,尽家涂炭,四海沸腾,天下横溃,此谁之咎?食乱君之禄,不死於治世,亮协固凶党,作威作福,靡衣玉食,女乐盈房,势危事逼,自相吞噬,建石首题,启靡请罪。朕录其白旗之来,贳其既往之咎,亮反覆不忠,奸贿彰暴,有何可论,妄相谈述,具以状对。(《梁书·王亮传》)

  ◇宣旨张绾

  为国之急,惟在执宪,直绳用人,本不限升降,晋宋之世,周闵蔡廓,并以侍中为之,卿勿疑是左迁也。(《梁书·张绾传》)

  ◇宣旨太子进食(普通七年十一月)

  毁不灭性,圣人之制,礼不胜丧,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强进饮食。(《梁书·昭明太子传》)

  ◇救司州下令军中(建武二年)

  望麾而进,听鼓而动。(《南史》六)

  ◇入屯阅武堂下令

  皇家不造,遘此昏凶,祸扌延动植,虐被人鬼,社庙之危,蠢焉如缀。吾身籍皇宗,曲荷先顾,受任边疆,推毂万里,眷言瞻乌,痛心在目。故率其尊主之情,厉其忘生之志,虽宝历重升,明命有绍,而独夫丑纵,方煽京邑,投袂援戈,克弭多难,虐政横流,为日既久,同恶相济,谅非一族,仰禀朝命,任在专征,思播皇泽,被之率土。凡厥负衅,咸与惟新,可大赦天下,唯王亘之等四十一人不在赦例。(《梁书·武帝纪》上)

  夫树以司牧,非役物以养生,视人如伤,岂肆上以纵虐?废主弃常,自绝宗庙,穷凶极悖,书契未有,征赋不一,苛酷滋章,缇绣土木,菽粟犬马,征发闾左,以充缮筑,流离寒暑,继以疫厉,转死沟渠,曾莫救恤,朽肉枯骸,乌鸢是厌,加以天灾人火,屡焚宫掖,官府台寺,尺椽无遗,悲甚黍离,痛兼麦秀,遂使亿兆离心,强徼侵弱,斯人何辜,离此涂炭。今明昏递运,大道公行,思治之氓,来苏兹日,猥以寡薄,属当大宠,虽运距中兴,艰同草昧,思阐皇休,与之更始。凡昏制谬赋,淫刑滥役,外可详检前源,悉皆除荡,其主守散失,诸所损耗,精立科条,咸从原例。(同上)

  永元之季,乾维落纽,政实多门,有殊卫文之代,权移於下,事等曹恭之时,遂使阉尹有翁媪之称,高安有法尧之旨,鬻狱贩官,锢山护泽,开塞之机,奏成小丑,直道正义,拥抑弥年,怀冤抱理,莫知谁诉,奸吏因之,笔削自己,岂直贾生流涕,许伯哭时而己哉?今理运惟新,政刑得所,矫革流弊,实在兹日,可通检尚书众曹,东昏时诸诤讼失理,及主者淹停不时施行者,精加讯辨,依事议奏。(同上)

  义师临阵致命,及疾病死亡者,并加葬敛,收恤遗孤。(同上)

  朱爵之捷,逆徒送死者,特许家人殡葬,若无亲属,或有贫苦,二县长尉,即为埋掩。建康城内,不达天命,自取沦灭,亦同此科。(同上)

  夫在上化下,草偃风从,世之浇淳,恒由此作。自永元失德,书契未纪,穷凶极悖,焉可胜言。既而璇室外构,倾宫内积,奇技异服,殚所未见,上慢下暴,淫侈竞驰,国命朝权,政移近习,贩官鬻爵,贿货公行,并甲第康衢,渐台广室,长袖低昂,等和戎之赐,珍羞百品,同伐冰之家。愚人因之,浸以成俗,骄艳竞爽,夸丽相高,至乃市井之家,貂狐在御,工商之子,缇绣是袭,日久之次,夜分未反,昧爽之朝,期之清旦。圣明肇运,厉精惟始,虽曰缵戎,殆同创革,且淫费之後,继以兴师,巨桥鹿台,凋罄不一。孤忝荷大宠,务在澄清,思所以仰述皇朝大帛之旨,俯厉微躬鹿裘之义,解而更张,斫雕为朴,自非可以奉粢盛,修绂冕,习礼乐之容,缮甲兵之备。此外众费,一皆禁绝,御府中署,量宜罢省,掖庭备御妾之数,大享绝郑卫之音,其中有可以率先卿士,准的庶,菲食薄衣,请自孤始。加群才并轨,九官咸事,若能人务退食,竞存约己,移风易俗,庶基月有成。昔毛在朝,士大夫不敢靡衣偷食,魏武叹曰,孤之法不如毛尚书。孤虽德谢往贤,任重先达,实望多士,得其此心,外可详为条格。(同上)

  ◇即梁王位赦令

  孤以虚昧,任执国钧,虽夙夜勤止,念在兴治,而育德振民,邈然尚远。圣朝永言旧式,隆此眷命,侯伯盛典,方轨前烈,嘉锡隆被,礼数昭崇,徒守愿节,终隔体谅,群后百司,重兹敦奖,勉兹厚颜,当此休祚,望昆彭以长想,钦桓文而叹息,思弘政涂,莫知津济,邦甸初启,藩宇惟新,思覃嘉庆,被之下国,国内殊死以下,今月十五日昧爽以前,一皆原赦,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赐谷五斛,府州所统,亦同蠲荡。(《梁书·武帝纪》上)

  ◇立选簿表

  臣闻以言取士,士饰其言,以行取人,人竭其行,所谓才生於代,穷达惟时,而风流遂往,驰骛成俗,媒孽夸炫,利尽锥刀,遂使官人之门,肩摩毂击。岂直暴盖露冠,不避寒暑,遂乃戢屦杖策,风雨必至,良由乡举里选,不师古始,称肉度骨,遗之管库,加以山河梁毕,阙舆徵之恩,金张许史,忘旧业之替,吁可伤哉!且夫谱谍讹误,诈伪多绪,人物雅俗,莫肯留心。是以冒袭良家,即成冠族,妄修边幅,便为雅士,负俗深累,遽遭宠擢,墓木已拱,方被徽荣。故前代选官,皆立选簿,应在贯鱼,自有铨次,胄籍升降,行能臧否。或素定怀抱。或得之舆论,故得简通宾客,无事埽门。顷代陵夷,九流乖失,其有勇退忘进,怀质抱真者,选部或以未经朝谒,难於进用。或有晦善藏声,自埋衡荜,又以名不素著,绝其阶绪,必须画刺投状。然後弹冠,则是驱迫廉,奖成浇竞。愚谓自今选曹,宜精隐括,依旧立簿,使冠履无爽,名实不违,庶人识崖,造请自息。且闻中间立格,甲族以二十登仕,後门以过立试吏。求之愚怀,抑有未达,何者?设官分职,惟才是务,若八元立年,居皂隶而见抑,四凶弱冠,处鼎族而宜甄,是则世禄之富,无意为善,布衣之士,肆心为恶,岂所以弘奖风流,希向後进?此实巨蠹,尤宜刊革。不然,将使周人有路傍之泣,晋臣兴渔猎之叹。且俗长浮竞,人寡退情,若限岁登朝,必增年就宦,故貌实昏童,籍已逾立,滓秽名教,於斯为甚。臣总司内外,忧责是任,朝政得失,义不容隐,伏愿陛下垂圣淑之姿,降听览之末,则彝伦自穆,宪章惟允。(《梁书·武帝纪》上,又略见《南史》六,《通典》十四。)

  ◇请徵谢フ何胤表

  夫穷则独善,达以兼济,虽出处之道,其揆不同,用舍惟时,贤哲是蹈。前新除侍中、太子少傅フ、前新除散骑常侍、太子詹事、都亭侯胤,羽仪世胄,徽猷冠冕,道业德声,康济雅俗。昔居朝列,素无宦情,宾客简通,公卿罕预,簪绂未褫,而风尘摆落。且文宗儒肆,互居其长,清规雅裁,兼擅其美,并达照深识,预睹乱萌,见庸质之如初,知贻厥之无寄,拂衣东山,眇绝尘轨,虽解组昌运,实避昏时,家膺鼎食,而甘兹橡艾,世袭青紫,而安此悬鹑。自浇风肇扇,用南成俗,淳流素轨,馀烈颇存,谁其激贪,功归有道,康俗振民,朝野一致,虽在江海,而勋同魏阙。今泰运甫开,贱贫为耻,况乎久蕴瑚琏,暂厌承明,而可得求志海隅,永追松子?臣负荷殊重,参赞万机,实赖群才,共成栋干,思挹清源,取镜止水,愚欲屈居僚首,朝夕谘诹,庶足以翼宣寡薄,式是王度,请并补臣府军谘祭酒。(《梁书·谢フ传》,高祖平京邑,进位相国,表请フ胤)

  ◇孔传舜典议

  孔序称伏生误合五篇,皆文相承接,所以致误。舜典首有曰若稽古,伏生虽昏耄,何容合之?(《经典释文叙录》齐明帝建武中,吴兴姚方兴采马王之注,造孔传舜典一篇,云於大行头买得,上之梁武,时为博士,议云云,遂不行用。)

  ◇南郊明堂异日议

  孝经郑玄注云,上帝亦天别名。如郑旨,帝与天亦言不殊。近代同辰,良亦有据。魏太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此则已行之前准。(《南齐书·礼志》上,永明二年,司徒西ト祭酒梁王议。)

  ◇移檄京邑

  夫道不常夷,时无永化,险泰相沿,晦明非一,皆屯困而後亨,资多难以启圣。故昌邑悖德,孝宣聿兴,海西乱政,简文升历,并拓绪开基,绍隆宝命,理验前经,事昭往策。独夫扰乱天常,毁弃君德,奸回淫纵,岁月滋甚,挺虐於鬓翦之年,植险於髫之日,猜忌凶毒,触途而著,暴戾昏荒,与事而发。自大行告渐,喜容前见,梓宫在殡,无哀色,欢娱游宴,有过平常,奇服异衣,更极夸丽。至於选采妃嫔,姊妹无别,招侍巾栉,姑侄莫辨,掖庭有裨贩之名,姬姜被干殳之服,至乃形体宣露,亵衣颠倒,斩斫其间,以为欢笑,骋肆淫放,驱屏郊邑,老弱波流,士女涂炭,行产盈路,舆尸竟道,母不及抱,子不遑哭,劫掠剽虏,以日继夜,昼伏宵游,曾无休息,淫酗肆,酣歌垆邸,宠恣愚竖,乱惑妖孽,梅虫儿茹法珍,臧获厮小,专制威柄,诛翦忠良,屠灭卿宰,刘镇军舅氏之尊,尽忠奉国,江仆射外戚之重,竭诚事上,萧领军葭莩之宗,志存柱石,徐司空、沈仆射,绅冠冕,人望攸归。

或渭阳馀感,或勋庸允穆。或诚著艰难。或劬劳王室,并受遗托,同参顾命,送往事居,俱竭心力,宜其庆溢当年,祚隆後裔,而一朝齑粉,孩稚无遗,人神怨结,行路嗟愤。萧令君忠公干伐,诚贯幽显,往年寇贼游魂,南郑危逼,拔刃飞泉,孤城独振,及中流逆命,凭陵京邑,谋猷禁省,指授群师,克翦鲸鲵,清我王度。崔慧景奇锋迅骇,兵交象魏,武力丧魂,义夫夺胆,投名送款,比屋交驰,负粮景从,愚智竞赴,复誓旅江甸,奋不顾身,奖厉义徒,电掩强敌,克歼大憝,以固皇基,功出桓文,勋超伊吕,而劳谦省己,事昭心迹,功遂身退,不祈荣满,敦赏未闻,祸酷遄及,预禀精灵,孰不冤痛。而群孽放命,蜂虿怀毒,乃遣刘山阳驱扇逋逃,招逼亡命,潜图密构,规见掩袭。

萧右军夏侯征虏,忠断夙举,义形於色,奇谋宏振,应手枭悬,天道祸淫,罪不容戮。至於悖礼违教,伤化虐人,射天弹路,比之犹善,刳贻斫胫,方之非酷,尽寓县之竹,末足纪其过,穷山泽之兔,不能书其罪,自草昧以来,图牒所记,昏君暴后,未有若斯之甚者也。既人神乏主,宗稷阽危,海内沸腾,氓庶板荡,百姓懔懔,如崩厥角,苍生喁喁,投足无地。莫府荷眷前朝,义均休戚,上怀委付之重,下惟生原之痛,岂可卧薪引火,坐观倾覆?至尊体自高宗,特锺慈宠,明并日月,粹昭灵神,祥启元龟,苻验当璧,作镇陕藩,化流西夏,讴歌攸奉,万有乐推。右军萧颖胄、征虏将军夏侯详,并同心翼戴,即宫旧楚,三灵再朗,九县更新,升平之运,此焉复始,康哉之盛,在乎兹日。

然帝德虽彰,区宇未定,元恶未黜,大邑犹梗,仰禀宸规,率前启路,即日遣冠军、竟陵内史曹景宗等二十军主,长槊五万,骥为群,鹗视争先,龙骧并驱,步出横江,直指朱雀,长史、冠军将军、襄阳太守王茂,率三十军主,戈船七万,乘流电激,推锋扼险,斜趣白城。南中郎、谘议参军、军主萧伟等三十九军主,巨舰迅楫,冲波噎水,旗鼓八万,火集石头。南中郎、议识参军、军主萧忄詹等四十二军主,熊罴之士,甲十万,沿波驰シ,掩据新亭。益州刺史刘季连、梁州刺史柳忄炎、司州刺史王僧景、魏兴太守裴师仁、上庸太守韦睿、新城太守崔僧季,并肃奉明诏,龚行天罚,蜀汉果锐,沿流而下,淮汝劲勇,望波遄骛。幕府总率貔貅,骁勇百万,缮甲燕弧,屯兵冀马,枞金沸地,鸣な聒天,霜锋曜日,朱旗绛寓,方舟千里,骆驿系进。

萧右军︳谟上才,兼资文武,英略峻远,执钧匡世,拥荆南之众,督四方之师,宣赞中权,奉卫舆辇,旌麾所指,威棱无外,龙骧兽步,并集建业,黜放愚狡,均礼海昏,廓清神甸,埽定京宇,譬犹崩泰山而压蚁壤,决悬河而注烬,岂有不殄灭者哉?今资斧所加,止梅虫凶茹法珍而已,诸君或世胄羽仪,书勋王府,皆俯眉奸党,受制凶威,若能因变立功,转祸为福,并誓河岳,永纡青紫,若执迷不悟,距逆王师,大众一临,刑兹罔赦,所谓火烈高原,芝兰同泯。勉求多福,无贻後悔,赏罚之科,有如白水。(《梁书·武帝纪》上)

卷六

◎武帝(六)

  ◇答萧颖胄书

  今坐甲十万,粮用自竭,况所藉义心,一时骁发,事事相接,犹恐疑怠,若顿兵十旬,必生悔吝,童儿立异,便大事不成。今太白出西方,仗义而动,天时人谋,有何不利,处分已定,安可中息?昔武王伐纣,行逆太岁,复须待年月乎?(□□□□□□案:张溥本有《武帝手书喻袁昂》一篇,见《梁书·袁昂传》,又见《南史》二十六,今据《江革传》编入江革文。)

  ◇与何胤书

  想恒清豫,纵情林壑,致足欢也。既内绝心战,外劳物役,以道养和,履候无爽,若邪擅美东区,山川相属,前世嘉赏,是为乐土。仆推迁簿官,自东徂西,悟言素对,用成睽阕,倾首东顾,曷日无怀,畴昔欢遇,曳裙儒肆,实欲卧游千载,畋渔百氏,一行为吏,此事遂乖。属以世道威夷,仍离屯故,投袂数千,克黜衅祸,思得瞩卷谘款,寓情古昔,夫岂不怀,事与愿谢。君清襟素托,栖寄不近,中居人世,殆同隐沦,既俯拾青组,又脱屣朱黻,但理存用舍,义贵随时,往识祸萌,实为先觉,超然独善,有识钦嗟。今者为邦,贫贱咸耻,好仁由己,幸无凝滞,比别具白,此未尽言,今遣候承音息,矫首还翰,慰其引领。(《梁书·何胤传》,高祖霸府建,引胤为军谋祭酒,与书。)

  ◇与诸王及吴平侯景书称周舍

  弟舍立议引武王周公故事,皆曰汝从之。(《南史》□□□□□□)

  ◇手书与萧宝夤(天监五年)

  谢齐建安王宝夤亡兄长沙宣武王,昔投汉中,值北寇华阳,地绝一隅,内无素畜,外绝继援,守危疏勒,计逾田单,卒能全土破敌,以弱为强,使至之日,君臣动色,左右相贺,齐明帝每念此功,未尝不辍箸咨嗟。及至张永崔慧景事,大将覆军於外,小将怀贰於内,事危累卵,势过缀旒。亡兄忠勇奋发,旋师大岘,重围累日,一鼓鱼溃,克定慧景,功逾桓文。亡弟卫尉,兄弟戮力,尽心内外,大勋不报,翻罹荼酷,百口幽执,祸害相寻。朕於齐明帝,外有龛敌之力,内尽帷幄之诚,日自三省,曾无寸咎,远身边外,亦复不免,遂遣刘山阳轻舟西上,来见掩袭,时危事迫,势不得已,所以誓众樊邓,会逾孟津,本欲翦除梅虫儿茹法珍等,以雪冤酷,拔济亲属,反身素里,属张稷、王珍国,已建大事,宝至、子晋,屡动危机,迫乐推之心,应上天之命,事不获已,岂其始愿?所以自有天下,绝弃房室,断除滋味,正欲使四海见其本心耳。勿谓今日之位,是为可重。朕之视此,曾不如一芥,虽复崆峒之踪难追,汾阳之志何远,而今立此堰,卿当未达本意。朕於昆虫,犹不欲杀,亦何急争无用之地,战苍生之命也。正为李继伯在寿阳,侵犯边境,岁月滋甚。或攻小城小戍。或掠一村一里,若小相酬答,终无宁日,边邑争桑,吴楚连祸,所以每抑镇戍,不与校计,继伯既得如此,滥窃弥多,今修此堰,止欲以报继伯侵盗之役,既非大举,所以不复文移北土。卿幼有倜傥之心,早怀纵横之气,往日卿於石头举事,虽不克捷,亦丈夫也。今止河洛,真其时矣。虽然,为卿计者,莫若行率此众,袭据彭城,别当遣军,以相应援,得捷之後,便遣卿兄子屏侍,送卿国庙,并卿室家,及诸侄从。若方欲还北,更设奇计,恐机事一差,难复重集,勿为韩信,受困野鸡。(《魏书·萧宝夤传》)

  ◇答陶弘景书(四首)

  近二卷欲少留,差不为异,纸卷是出装书,既须见前所以付耳,无正可取备於此。及欲更须细书,如论箴例,逸少迹无甚极细书,乐毅论乃微粗健,恐非真迹。太师箴小复方媚,笔力过嫩,书体乖异,二者已经至鉴,其外便无可付也。(《道藏》本《陶隐居集》又见《道藏》龙字上《茅山志》一)

  又省别疏云,故当宜微以著赏,此既胜事,虽风训非嫌云云。然非所习,聊试略言。夫运笔邪则无芒角,执手宽则书缓弱,点敝短则法拥肿,点敝长则法离澌,画促则字横,画疏则形慢,拘则乏势,放又少则,纯骨无媚,纯肉无力,少墨浮涩,多墨笨钝,比并皆然,任意所之,自然之理也。若抑扬得所,趣舍无违,值笔连断,触势峰郁,扬波折节,中规合矩,分间下注,浓纤有方,肥瘦相和,骨力相称,婉婉暧暧,视之不足,棱棱凛凛,常有生气,适眼合心,便为甲科,众家可识,亦当复贯串耳,六义可工,亦当复由习耳,一闻能持,一见能记,且古且今,不无其人。大抵为论,终归是习,程邈所以能变书体,为之旧也。张芝所以能善书工,学之积也。既旧既积,方可以肆其谈。吾少来乃至不尝画甲子,无论於篇纸,老而言之,亦复何谓,正足见嗤於当今,贻笑於後代,遂有独冠之言,览之背热,隐真於是乎累真矣,此直一艺之工,非吾所谓胜事,此道心之尘,非吾所谓无欲也。(《道藏》本《陶隐居集》,又略见《御览》七百七十八。案又见《茅山志》一。)

  省区别诸书,良有精赏,所异同所可,未知悉可否耳。给事黄门二纸为任书,观所送书,诸字相附,近二纸书,体解杂,便当非书,复当以点画波撇,论极诸家之致,此亦非可仓卒运於毫纸,且保拙守中也。许任二迹并摹者,并付反。(《道藏》本《陶隐居集》。案又见《茅山志》一。)

  锺书乃有一卷,传以为真。意谓悉是摹学,多不足论,有两三行许,似摹微得锺体。逸少学锺的可知,近有二十许首,此外字细画短,多是锺法。今欲令人帖装,未便得付,来月有竟者,当遣送也。(同上。案又见《道藏》翔上《华阳隐居内传》中)

  ◇答陶弘景书

  知欲徙卜,想谘请幽胜,谋及蓍龟,但迁徙之日,为当使人,为当使鬼,犹蹑乔因地,其不灭也。(同上。案又见《道藏》翔上《华阳隐居内传》中)

  ◇答陶弘景进周氏冥通记书

  省疏,并见周氏遗迹,真言显然,符验前诰,二三明白,益为奇特,四卷今留之,见渊文并具一二,唯增降叹。(同上。案又见《道藏》翔下《周氏冥通记》一)

  ◇与某书

  数朝脚气转动不得,多有忧悬情也。二谢处委曲复当有情,故旧数有书问否?可复有兴也。知何时再言话报之。(《淳化阁帖》一)

  众军行人最今封如别曹,郢州近遣樊士真领三百人,犹在渔湖,其应用行合,应有四千人,故指白,萧衍疏。(《淳化阁帖》一)

  ◇报侯景书(三首)

  大夫出境,尚有所专,况始创奇谋,将建大业,理须适事而行,随方以应,卿诚心有本,何假词费。

  朕与公大义已定,岂有成而相纳,败而相弃乎?今高氏有使求和。朕亦更思偃武,进退之宜,国有常制,公但清静自居,无劳虑也。

  朕为万乘之主,岂可失信於一物,想公深得此心,不劳复有启也。(□□□□□□□□)

  ◇复邺人书

  贞阳旦至,侯景夕反。(《南史·八十侯景传》,景伪作邺人书,求以贞阳侯换景,帝复书。)

  ◇为手书与诸军

  确若不入者,宜以军法送之。(《魏书·萧衍传》,萧确赵威,方为景所惮,乃谓衍曰,召此二人入城者,吾当解围,衍又为手书与诸军。)

  ◇答任奏郊庙备六代乐

  周官分乐飨祀,虞书止鸣两悬,求之於古,无宫悬之议,何事人礼缛,事神礼简也。天子袭兖,而致敬不文,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者,则以少为贵矣。大合乐者,是使六律与五声克谐,八音与万舞合节耳,岂谓致鬼神只用六代乐也?其後即言分乐序之,以祭以享,此乃晓然可明,肃则失其旨矣。推检载籍,初无郊宗庙。遍舞六代之文,唯明堂位曰,祀周公於太庙,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帻,裼而舞大夏,纳夷蛮之乐於太庙,言广鲁於天下也。夫祭尚於敬,无使乐繁礼黩。是以季氏逮暗而祭,继之以烛,有司跛倚,其为不敬大矣。他日祭,子路与焉,质明而始,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不知礼乎?若依肃议,郊既有迎送之乐,又有登歌,各颂功德,遍以六代继之,出入方待乐终,此则乖於仲尼韪晏朝之意矣。(《隋书·音乐志》上)

  案言大合乐者,是使六律与五声克谐,八音与舞蹈合节耳。岂谓致鬼神只用六代乐也?其後即言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此则晓然已明,肃则失其旨矣?推检记载,初无宗庙郊遍舞之文,唯明堂位云,以礼祀周公於太庙,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帻,裼而舞大夏,纳夷蛮之乐於太庙,言广德於天下也。案所以舞大武大夏者,止欲备其文武二舞耳,非兼用六代也。夏以文受,周以武功,所以兼之,而不用者,,武舞也。周监於二代,质文乃备。纳蛮夷乐者,此明功德所须,盖止施祭,不及四时也。今四海之祭,而不遍舞者何?夫祭尚於敬,不欲使乐繁礼缛,故季氏逮暗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以临祭,其为不敬大矣。他日祭,子路与焉,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而不知礼乎?儒者知子颓宴享,犹舞六代,不知有司跛倚,不敬已大。若依肃议用六代乐者,郊既有迎神之乐,又有登歌,各颂功德,遍以六代继之,出入方待乐终。然後罢祭者,此则乖仲尼韪晏朝之旨。若三献礼毕,即便卒事,则无劳於遍舞也。(《通典》一百四十七)

  ◇答南司奏免临川王宏

  爱宏者兄弟私亲,免宏者王者正法,所奏可。(《南史》五十一《临川王宏传》,宏妾弟吴法寿杀人,南司奏免宏司徒、骠骑、扬州刺史。)

  ◇答皇太子启审降服大功行三吉

  礼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取妇。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晋代蔡谟、谢沈、丁纂、冯怀等遂云,降服大功,可以嫁女。宋代裴松之、何承天又云,女有大功之服,亦得出嫁。范坚、荀伯子等,虽复率意致难,亦未能折。太始六年,虞立议,大功之末,乃可取妇。於时博询,咸同议。齐永明十一年,有大司马长子之丧,武帝子女,同服大功,左丞顾杲之议云,大功之末,非直皇女嫔降无疑,皇子聘纳,亦在非亥。凡此诸议,皆是公背正文,务为通耳。徐爰、王文宪并云,期服降为大功,皆不可以婚嫁,於义乃为不乖,而又不释其义。天监十年,信安公主当出适,而有临川长子大功之惨,具论此义,粗已详悉。太子今又启,审大功之末,及下殇之小功,行婚冠嫁三吉之事。案礼所言下殇小功,本是期服,故不得有三吉之礼。况本服是期,降为大功,理当不可。人间行者,是用郑玄逆降之义。杂记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谓本服大功,子则小功,逾月以後,於情差轻,所以许有冠嫁,此则小功之末,通得取妇。前所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则简出大功之身不得取妇,後言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非直子得冠嫁,亦得取妇,故有出没。婚礼国之大典,宜有画一,今宗室及外戚,不得复辄有干启,礼官不得辄为曲议,可依此以为法。(《隋书·礼仪志》三,大同六年,皇太子启,帝云云。)

  ◇天象论

  自古以来,谈天者多矣,皆是不识天象,各随意造,家执所说,人著异见,非直毫厘之差,盖失千里之谬,戴盆而望,安能见天?譬犹宅蜗牛之角,而欲论天之广狭,怀蚌螺之壳,而欲测海之多少,此可谓不知量矣。系辞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元气已分,天地设位,清浮升乎上,沈浊居乎下,阴阳以之而变化,寒暑用此而相推,辨尊卑贵贱之道,正内外男女之宜,在天成象,三辰显曜,在地成形,五云布泽,斯昏明于昼夜,荣落于春秋,大圣之所经纶,以合三才之道,清浮之气,升而为天,天以妙气为体,广远为量,弥覆无不周,运行来往不息,一昼一夜,圜转一周,弥覆之广,莫能测其边际,运行之妙,无有见其始终。不可以度数而知,不可以形象而譬,此天之大体也。

沈浊之气,下凝为地,地以土水为质,广厚为体,边际远近,亦不可知,质常安伏,寂而不动,山岳水海,育载万物,此地之大体。天地之间,别有升降之气,资始资生,以成万物,易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资始之气,能始万物,一动一静,或此乃天之别用,非即天之妙体。资生之气,能生万物,一翕一辟,或此亦地之别用,非即地之妙体。四大海之外,有金刚山,一名铁围山,金刚山北,又有黑山,日月循山而转,周回四口,一昼一夜,围绕环匝,於南则见,在北则隐,冬则阳降而下,夏则阳升而高,高则日长,下则日短,寒暑昏明,皆由此作。夏则阳升,故日高,而出山之道远,冬则阳降,故日下,而出山之道促?出山远,故日长,出山促,故日短。

二分则合高下之中,故半隐半见,所以昼夜均等,无有长短。日照於南,故南方之气燠,日隐在北,故北方之气寒。南方所以常温者,冬日近南而下,故虽冬而犹温,夏日近北而高,故虽夏犹不热。北方所以常寒者,日行绕黑山之北,黑山之南,日光常自不照,积阴所聚,熏气远而不及,无冬无夏,所以常寒,故北风则寒,南风则远。一岁之中,则日夏升而冬降,一日一夜,则昼见而夜隐。黑山之峰,正当北南,故夏日虽高而不能逾,至寅而见,至戌而隐,春秋分则居高下之中,朝至金刚山之外,虽与山平,而去山犹远,故为金刚所障,日未能出,须至中然後乃见。西方亦复如是,冬则转夏,所隐亦多,朝至於辰,则出金刚之上,夕至於申,则入金刚之西,四面略齐,黑山在北,当北弥峻,东西连峰,近前转下,所以日在北而隐,在南而见。

夫人目所望,至远则极,二山虽有高下,固不能掩三辰之体,理系阴阳。或升或降,随时而动,至於天气清妙,无所不同,虽自运动无端,日月星辰,迟疾各异,晷度多不系乎天,金刚自近天之南,黑山则近天之北极,虽於金刚为偏,而於南北为心。(《开元占经》一)

  )月体不全光。星亦自有光,非受命於日。若是日曜月所以成光,去日远则光全,去日近则光缺。五星行度,亦去日远近,五星安得不盈缺?当知不然。太阴之精,自有光景,但异於太阳,不得浑赫,星月及日体质皆圆,非如圆镜,当如丸矣。(《开元占经》一)

  ◇舆驾东行记

  有覆船山,酒罂山,南次高骊山。《传》云:昔有高骊国女来东海,神乘船致酒,礼聘之,女不肯。海神拨船覆酒,流入曲阿,故曲阿酒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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