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六

全唐文卷六

○答张九龄以薛王薨损膳请复膳批

兄弟之丧,人伦所重,哀废饮食,礼训有变。虽欲自抑,有如此情。

○答张九龄请施行御注道德经批

先圣说经,激时立教,文理一贯,悟之不远。後来注解,歧路增多,既失本真,动生疑误。朕恭承馀烈,思有发明,推校诸家,因之祥释。庶童蒙是训,亦委曲其词,虑有未周,故遍示积学。竟无损益,便请宣行。朕之不才,甘失旨於先帝;卿等虚美,岂不畏於後生。循环此情,未知所适。可广示朝廷,有能正朕之失者,具为条件,录姓名以闻,当别加重赏。

○答张九龄请东北将士刊石纪功德批

事有难易,因图可否。小蕃背诞,恶贯已盈,人神弃之,指期可灭。今之克定,偶会夙心,记以史官,铭之乐石,颇矜功伐,不愿为之。伯献前请,朕已不纳,卿等苦论,载用多愧,使桓山之颂,复在兹乎!

○答张九龄请御注经内外传授批

此经宗旨,先离诸相,解说者众,证以真空。僧徒固请,欲以宏教,心有所得,辄复疏之。今请颁行,虑无所益。

○答张九龄请西幸改期宣付史馆批

初闻三辅之间,今岁善熟,朕缘陵寝,诚欲西行。然积虚累年,乍得小稔,即又聚食,所虑重难。倘夏麦不登,未免匮乏,百姓不足,朕孰与安?所以再三疚怀,欲去不忍。至於宫苑所乐,气候非宜,苟得人安,终不以此为念。卿可宣前旨,更俟後期。所请遍示朝列,及宣付史馆,说属烦也,任卿等自商量。

○答张九龄请为宁王写经宣付史馆批

道由先宗,钦承馀庆,所祈福力,凭以真经。归谨至诚,匪存名教。所请者依。

○答张九龄贺康待宾克捷批

狂贼远来,无能支久,果自奔北,不扰边人。岂朕独见之明,固在大臣良算。所请宣付史馆者依。

○答张九龄贺北庭解围仍有杀获批

丑虏违方,我之有待,奔亡相次,天实诛之。镇抚四夷,故有贤相,权宜一策,何独朕躬。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奚契丹离贰廓清有期批

比未穷巢穴,有慎佳兵。果自猜携,人神所弃。折冲樽俎,遥可图之。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诛契丹贼可突干批

用兵之上者,修政於庙堂,折冲千里之外,此之谓也。小寇适降,复为翻动,边军除翦,有国常刑。朕方事藉田,而今献捷,当铸剑戟以为农器也。

○答张九龄贺破突厥批

两蕃归我,因用御边,北虏猖狂,欲有亲率。何则?驰骋之骑,突厥颇强;弓矢之功,契丹称劲。彼强也历远已弊,此劲也袭近而摧。势自不敌,况违天意,庙堂良算,亭障棱威,故合而有功,岂朕之独断。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东北屡捷批

东归雨蕃,不孤含育。北制强虏,且知威信。自相攻伐,稍警边陲。屡有奔亡,非无逆顺。朕之早预,故亦常图。今乃归功,得无同体。

○答张九龄贺依所料赤山北无贼及突厥要重人死批

朕临御有年,更事多矣。天人之际,先意後合,此亦贼意可量,非朕谋之必中。将有可纪,任付史馆。

○答张九龄贺盖嘉运破贼批

方隅警,乃图其事。不出意外,且有杀伤。虽复啸聚边城,固应知难而退。鼎臣参佐,何独朕躬。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贼鲁苏遁走批

朕以信抚远蕃,故当顺以归命。去顺为恶,天何容之?力屈计穷,果自奔散。卿等料其後事,亦以当然。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雪批

藉田劝农,劳酒成礼,此时降雪,神人以和。是赖台臣,致兹嘉应。

○答张九龄贺侍讲遍赐衣物批

汉家用儒,倚以为相,卿等辅佐,朕亦论思。侍讲说诗,用符正道,既至匡益,特加章绶。是先敦奖,应会谋猷,因斯行诸,引进经术也。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雨批

过月不雨,农事或愆,是用责躬,兼令省狱。卿即同体,共达乃诚,天且不违,谷麦皆遂。若事关政令,动必合符,积久冤抑,亦宜疏理,宜成朕怀也。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雨晴批

雨以救旱,忽致秋霖,所虑害农,弥深罪己。明灵,遂与开霁,实因诚至,非谓德先。时麦既登,百谷有望,亦卿等同体之效。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雨批

时愆膏雨,至於节日,以此之故,初无宴私。虽遵所请,忧乐相半。乐同和气,忧亦为阴,因兹霈然,若以诚应。方收晚岁,有同再熟,与卿同慰也。

○答张九龄贺雪批

岁律方穷,久无雨雪。顷者信宿,落而复收。朕用责躬,天实降鉴,皓然竟夕,将遍寰瀛。固在卿等宽和所致也。

○答张九龄贺祈雨有应批

朕每念元元,无忘夙夜。顷来少雨,是用精祈。所见徵祥,果成其应。岂朕之德,天实为之。今则滂沱,与卿等同慰。请付史馆者依。

○答张九龄贺太阳不亏批

一昨有司奏太阳当亏,孰云交分,亦系休咎。朕之薄德,是用责躬,应蚀不蚀,且符至愿。昔汉家日蚀之变,则举贤良,招直谏,盖思补过以答其咎也。曷若勤於未兆,预以图之。招谏登贤,以先天意,当与卿等夙夜为心。所请付史馆者依。

○答张九龄贺祥□见批

朕钦藉元风,缅怀道力。上资宗庙,下浸元元,俾在潜通,乃至昭睹。愧畏相属,曷用当之?愿记史臣,以彰降鉴,岂朕所宜让也。所请者依。

○答张九龄贺麦登批

朕亲耕千亩,卿等佐之,谓之勤农,期於尽力。故园苑种麦,别殿筑场,训子劝人,因之表奏。粢盛荐寝,是契夙心,□日告休,易致昭感。欲书诸史策,卿实史官,任斟酌事宜耳。

○答张九龄贺御制开元文字音义批

象物成文,以行代教,传习浸远,疑误增多。不制其失,孰□端本?稍变条流,因之指授。且以相示,竟无可否。岂用兹小学,而归美乎?馀依所请。

○答张九龄贺论三教批

顷因节日,会以万方,略举三教,未暇尽理。复兹一集,求之精义,不许游词,用服其心,以惩习俗。况会三归一,初分渐顿,理皆共贯,使自求之。卿等论道庙堂,化源何远?事关风教,任付史馆。

○答张九龄贺御注金刚经批

不坏之法,真常之性,实在此经,众为难说。且用稽合同异,疏决源流。朕位在国王,远有传法,竟依群请,以道元元。与夫《孝经》、《道经》,三教无阙,岂兹秘藏能有探详。所贺知。

○答张九龄贺皇太子制碑批

儿子等服勤师训,匪曰才能。初为此文,次令缮写,卿在左右,因以呈示。曾不箴规,乃致推美,将简朝列,得无愧乎?

○答张九龄贺上仙公主灵应批

道有默仙,谓之形解。古来既尔,今亦将然。童幼之年,伤其夭促,灵变之理,乃入元真。且与方外为心,不比人间结念。所请书诸国史,以袭元元,卿亦史官,任为凡例。兼请宣示者并依。

○答张九龄贺昭陵徵应批

先帝应期,道光文武之业;亦既弃代,人畏轩辕之台。忝以丕承,罔不夙夜,每有启悟,形於动静。岂兹狂悖,劳我神兵,保实深,戴贺增惕。古之灵应,未之前闻。所请宣付史官,并示朝列,固其宜也,并依。

○答张九龄谢加章绂批

卿早践中书,後牧边郡,因加此绂,义在优贤。今特赐卿,犹前命也。所谢知。

○答张九龄谢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批

卿学府高标,士林贞干。论思之地,亦既优闲。弥纶之司,聊从庆务,别当奖擢,何乃谦?所谢知。

○答张九龄谢知制诰批

昔掌王言,以宣国命,顷来相习,多事游词。卿旧在掖垣,已推才识,乃登书府,备探微奥,故有新命,宜副朕心。何所谦抑,谁与宣诚?

○答张九龄谢两弟移官就养批

卿之忠诚,本於孝行,亦既许国,每怀安亲。爰请二弟,近乡就养,申之孝友,递为隐犯。用嘉此请,故遂雅怀。所谢知。

○答张九龄谢中书侍郎批

此职抡才,十年虚位,以卿达识,所以酬庸。斟酌朝经,动关政本,当兹密命,宜喻朕怀。所谢知。

○答张九龄谢赐麦面批

岁比不登,朕每勤止,宫中闲处,粟麦兼滋。常候嘉苗,以近知远,亦既成熟,实用慰心。所以躬率诸子,是芟是刈。稼穑艰难,取知为国之本;宗庙致敬,实谓思於所先。既以荐新,馀用分锡,卿等同体,固合共之。所请宣付史馆,任量其宜也。

○答张九龄谢赐药批

腊日所惠,固其常耳,信则微物亦有嘉名。与卿共之,何足为谢。

○答张九龄谢赐尺诗批

尺之为数,阴阳象之。宰臣匠物,有以似之。卿等谋猷,非无法度。因之比兴,以喻乃心。尽力钧衡,深知雅意。

○答张九龄谢太子书颂批

大臣作颂,以扬休声,铭之琬玉,亦资翰墨。太子鸿书则非工,身为国本,将示於後,因以命之。无能发挥,何所为谢。

○答张九龄谢两弟授官批

卿之昆弟,并著才能,去岁所谕,已有外分。既终祥缟,宜列朝衣,岂谓殊私,雅符公议。所谢知。

○答张九龄谢赐衣物批

藉卿政事,顷在纟墨,今礼制已过,服用兹始。少许衣物,何足谢焉。

○答张九龄观御制喜雪篇陈诚状批

复缘讲读,便与希烈,未得付卿。今过有称扬,岂成献替。所期戮力,保合太和。今付一本,观唱和之美也。

○答张九龄谢赐御书喜雪篇批

比年少雪,遂罕秋成,恐阴律愆期,时无可望。孰云祷久,每事虔诚。雨雪骤盈,喜慰初集。率尔成作,书情而已,方示朝廷。

○答张九龄让赐宅批

比来官宅,随事借人,与卿宁居,用加修饰。已有处分,不烦让也。欲令师俭,虽则卿心,纵使增修,其如国命。况闻制度,不是宏博,大臣所处,亦以为宜。可择日移入。

○答张九龄让弟起复授官批

卿移孝於忠,自家刑国,诚有必尽,义实可嘉。人之同气,莫不相似,念卿才识,弟亦可知。朕欲登贤,俱在朝列,而尚居哀纪,愿留主祭。可以理夺,用允所求,待至缟祥,非无後命。

○答张九龄谢起祥除批

不可复见,惟馀孝思,情礼所归,远近无别。卿当大任,朝夕谋猷,欲遂乃怀,其如重寄。既从夺礼,安得顾私,宜抑此情也。

○答张九龄进龙池圣德颂批

天启元符,以赞鸿业,朕诚薄德,曷用当之。既史册是书,而颂声复起,宗子固请,遂及於兹。卿之词旨,度越前辈,曲成意义,多所发挥。实灵命之克彰,因斯文之不朽。

○答张九龄谢弟授官批

朕之知卿,非在今日,君臣之际,何有闲言?故在增荣,有以昭亮,况卿令弟,尚沦卑秩。以公见授,何谓私恩?所谢知。

○答吴筠进元纲论批

尊师迹参洞府,心契冲冥,故能词省旨奥,义博文精,足以宏阐格言,发明幽致。朕恭承祖业,式播元风,览此真筌,深符梦想。岂惟披玩无ル,将以启迪虚怀,其所进之文,用列於篇籍也。

○答司马承祯进铸含象镜剑图批

得所进明照宝剑等,含雨曜之晖,禀八卦之象,足使光延仁寿,影灭丰城。佩服多情,惭式四韵。

○答叶法善乞归乡表批

省表:具知师羽仪碧落,梁栋元门。迹虽系於人间,神自超於物累。方欲受三清之要,宣六气之和,资於朕躬,助以为政。且光庆之义,众妙所存,江海之心,此期难允。即宜断表,深体朕怀。

○答吴道子进画锺馗批

灵祗应梦,厥疾全瘳,烈士除妖,实须称奖。因图异状,须显有司,岁暮驱除,可宜遍识,以祛邪魅兼静妖氛。仍告天下,悉令知委。

○答濮阳郡王等请改修龙池圣德颂表批

夫颂者,美盛德之形容,每省朕躬,曷称奇纪。岁月斯积,符瑞屡臻,欲备叙之,复兹诚请。实赖人事,不遗神明。允来意也。

○答萧嵩请移家庙疏批

卿立庙之时,此地闲僻。今傍江修筑,举国胜游,与卿同之。须避喧杂,事资改作,遂令官司,承以拆除,终须结构。已有处分,无假致辞。

○答侍中裴光庭等上尊号表批

卿等思致君尧舜,欲加号圣文,朕内省虚怀,安敢当此。又太宗、睿宗,皆有圣谟,纂承祖号,安敢同称。幸体朕怀,宜断来表。

○答再请上尊号表批

圣文之名,称号所极。卿等致君尧舜,亦宜导以冲,超驾前王,弥增夕惕。岂朕好誉之心内致,自矜之色外形,招此假词,以相虚美。静思反照,抚事求心。《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幸悉所守,即断来章。

○答三请上尊号表批

惟圣与文,洪名极称。内省虚缺,安敢冒承。匪石之心,已具前答。方与卿等上调元气,下遂苍生,政削浮华,化归敦朴。升崇高之号,去满假之端,勉建皇极,以迎天。悉此至言,宜断来表。

○答李齐古石台孝经表批

孝者德之本,教之所由生也,故亲自训注,垂范将来。今石台毕功,亦卿之善职。览所进本,深嘉用心。

○答颜真卿贺皇帝即位批

凶逆乱常,侵侮中夏,潼关失守,京国不宁。朕因涉岐梁,至於巴蜀,遂命皇帝,肇登宝历,爰靖妖氛。今官军益振,回纥效款,即拟南行,共为翦灭。卿忠惟奉国,孝则保家,怀不二之心,秉难夺之操。皇帝累申宠命,兼以崇班,宜有懋於深功,(一作宫)且用光於重守。

○营兴庆宫德音

门下:朕昔在藩国,此维邸第。乾坤未泰,阴阳尚蒙,则有神物效灵,祥符肇贶。飞嘉气於在田之际,涌瑞池於或跃之时,惟此旧居,式加新宇。周墙仅板於百堵,卑宫不阶於三尺。栋梁之用,毁撤所馀,卿以纪天地之休徵,贻子孙之俭约耳。属春令变始,时惟发生,万国来朝,千官入贺。既称觞以献寿,宜施惠以布德。况农桑在候,稼穑正兴,或幽彼囹圄,独隔阳和之泽;或迫於徭役,不遂农桑之务。言及于此,轸叹良深。其徒已下罪,脯令责保。其应当番兵丁匠等,灼然单贫者,所由勘会,并放营农,所在诉讼长官,随事疏理,勿使冤滞。非军国所要,馀不急之务,一切并停。仍加劝课,循植农穑。其河北水损户,既属春事,虑有乏绝不支济者,宜委使与州县相度,量加赈恤。诸处行人之家,及鳏寡茕独不能自存者,州县长官亲加优抚,使得存济。应有差科,量事矜放。且宣风缉化,职在令长。有司铨藻之次,特宜审择其才。惟德与刑,为政之要。顷无闻於风化,多取威於贾楚,理人之道,其若是乎?愚昧之流,或轻抵犯,宜加晓谕,使识章程。其含生之类,不敢辄有屠杀,天下捕猎,亦宜禁断,仍严加捉搦。百司各遵时令,务宏宽大之典,使政理无私,称朕意焉。

●卷三十八

☆元宗(十九)

○停颍王等节度诰

凿门命将,授钺专征。仗以方面之威,执夫赏罚之柄。邦家重任,固实在兹。颍王、永王、丰王等,朕之诸子,早承训诲。琢磨《诗》、《书》之教,佩服仁义之方。乐善无厌,好学不倦。顷之委任,咸缉方隅。今者皇帝即位,亲统师旅,兵权大略,宜有统承,庶若振纲,惟精惟一。颍王以下节度使并停。其诸道先有节度等副使,并令知事。仍并取皇帝处分。李岘未到江陵,永王且莫离使,待交付兵马了,永王、丰王赴皇帝行在。

○降永王为庶人诰

臣子之节,君亲是奉。或志怀干纪,当义在灭私,盖前王所以持法割恩,垂涕行戮,言念及此,叹息弥深。顷以凶孽乱常,关畿暂阻。朕乘舆南幸,遵古公避狄之仁;皇帝受命北征,兴少康复夏之绩。犹以藩翰所寄,非亲莫可,永王谓能堪事,令镇江陵,庶其克保维城,有裨王室。而乃弃分符之任,专用钺之威,擅越淮海,公行暴乱。违君父之命,既自贻殃;走蛮貊之邦,欲何逃罪?据其凶悖,理合诛夷,尚以骨肉之间,有所未忍。皇帝诚深孝友,表请哀矜。虽解绶全体,礼可行於曩制;而削土勿王,义亦著於前史。昔广川有罪,因废为人,常山免诛,爰将徙地。是用矜其万死,屈此九刑,宜宽伏之命,俾黜折之典,可悉除爵土,降为庶人。仍於房陵郡安置,所由郡县,勿许东西。朕存训诱,勖之忠孝,不虞孱懦,遂至昏迷。申此典章,弥增愧叹。

○赠张九龄司徒诰

正大厦者,柱石之力;昌帝业者,辅相之臣。生则保其荣名,殁乃称其盛德,饰终未允於人望,加赠实存乎国章。故中书令张九龄,维岳降神,济川作相,开元之际,寅亮成功。谠言定於社稷,先觉合於蓍龟,永怀贤弼,可谓大臣。竹帛犹存,樵苏必禁。荆州之赠,相府未崇,爰从八命之秩,更进三台之位。可赠司徒,仍遣令使就韶州致祭者。

○令郡县采奏孝弟诰

至和育物,大孝安亲,古之哲王,必由斯道。朕往在春宫,尝事先后,问安靡阙,视膳无违。及同气天伦,联华棣萼,居尝共被,食必分甘。今皇帝奉而行之,未尝失堕。每有衔命而来,戒途将发,必肃恭拜跪,涕泗涟ㄝ,左右侍臣,罔不感动。间者抱戴赤雀白狼之瑞,接武荐臻,此皆皇帝圣敬之符,孝友之感也。故能诞敷德教,横於四海,信可以光宅寰宇,永绥黎元者哉。其天下有至孝友弟,行著乡闾堪旌表者,郡县长官采听闻奏,庶孝子顺孙,沐於元化也。

○册元献杨太后诰

圣人垂范,是推顾复之恩;王者建极,抑有追尊之礼。盖母以子贵,德以谥尊。故妃宏农杨氏,特禀坤灵,久厘阴教。往以续涂山之庆,降华渚之祥,诞发异图,载光帝业,而册命犹阙,幽灵尚。夏王继统,方轸阳城之恩;汉后荣,庶协昭灵之称。宜於彼追册为元献太后。

○答皇帝让尊号诰

昊穹垂佑,宗社发祥。尔往在髫年,素彰岐嶷,洎乎问寝,日增孝敬。吾久勤庶务,常奉至真,特好清虚,寻将付托。尔以华戎锐士,扫定神州,功乃格天,德惟迈古。是用受兹国宝,加以大号,典章斯集,喜慰盈怀。实谓道应前王,何以志在让礼?克光丕业,以副至公,即断来表。

○答皇帝上尊号诰

汝孝以奉亲,明以御宇,上从君父之命,下顺黎元之欲。既宏茂,爰副崇名,千古攸高,百王是式,载循章奏,喜慰可知。予志每集虚,心尝遗。方契真宗之旨,岂云称号之荣。汝就养无违,归尊有裕,载献从龟之吉,复当乙巳之辰。已备典章,当依来请。

○再答皇帝上尊号诰

三朝问礼,五让丕图。用殷后之师,载戡牧野;同周王之步,来入镐京。美英缣缃,功侔造化,命之守器,加以鸿名。扫厄运而有融,当乐推而难拒。予栖神道要,养志真元,邦家宁,自多愉悦。

○答皇帝上尊号并让大圣字诰

天地肇启,皇王聿兴,故三王垂御图之迹,典坟著牧人之要,爰立邦家,其来尚矣。予承百王之遐运,继五圣之丕业,亭育区宇,宠绥蛮夷,罔不率从,多历年祀。顷者奸臣煽祸,中原构衅,汝睿略悬於两曜,鸿勋格於九天,终古莫俦,上天是赖,故加之大圣,建以崇名,用膺多福,何所与让?予夙达元妙,远寄真宰,凝神澹泊,足可自怡。至於宗庙陵原,常展庆矣,郊豫动,固陈仪焉。方期仙於上境,已遗荣於中域。汝欲归尊於父,实在因心,爰及朝臣,亦同恳愿。且无为於冲漠,又何取於徽名?宜悉此怀,用全至道耳矣。

○答皇帝三上尊号并辞大圣字诰

道高者必传其迹,德著者必享其名。汝廓净妖氛,载安社稷,万灵式叙,岂非大乎?两仪交泰,岂非圣乎?吾所以亲受宝符,自题徽号,宁惟对於列辟,谅已闻於率土。涣汗之出,理不可收,丝言之行,事必有在。将固谦之道,是违亿兆之情,天地神祗,未以为当。宜膺景命,即断来章。

○赐皇帝进烧丹灶诰

孝感之极,通於神明,传於前史,迹罕彰灼,今日之事,不其效欤!吾比年服药物,比为金灶,煮炼石英,自经寇戎,失其器用。前日晚际,思欲修营,一昨早朝,遽闻进奉。有同符契,若合神明,此乃汝之因心,测吾之本意。岂惟此度,前後非一。则知惟睿作圣,惟德动天,再辟寰宇,重会父子。付托之际,古今未闻;色养之勤,书册不载。寤寐嘉叹,深慰於怀。宜颁示天下,宣付史馆。

○答皇帝表谢宣示进丹宠诰

王者域中之尊,孝者天下之本,兼而成务,厚莫重焉。而应物以和,奉亲以爱,由衷而举,有感必通。若不动於神明,岂能比於符契?且匹夫之绩,尚铭於鼎鼐,况天子之孝,不列於缣缃。故欲昭宣,示於中外,垂芳於来叶,光我国典也。

○遗诰

惟天鉴下,享年有期;惟人奉天,获没为善。予嗣承丕业,敬守宗祧,中匿忄佥人,几沦大宝。赖皇帝拨乱反正,戡难济时,幸以暮年,复兹安养,常惧有悔,以羞先灵。今病既弥留,殆将不寤,其国务之事,非予所图,哀制之间,兹审遣训者。皇帝不务(疑)厥疾未瘳,礼贵适时,或无封(疑)执。宜令天下吏人,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无禁婚娶祠祀饮酒音乐。其殿中当临者,晓夕各十五举音,礼毕而罢。皇帝宜三日而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五日大祥,二十七日而释服。以日易月,固有前闻。人子之念,皆所未忍,而艰难之际,万国事殷。其葬送之仪,尤须俭省,特宜裁改,无守常规。呜呼万方,勿乖予志。

○受禅告南郊文

皇帝臣某,敢以元牡昭告於皇皇上帝:上皇厌理万岁,凝情太古,释兹重责,(《文粹》作负)与道优游。宇宙不可以无君,宗社不可以无主,恭惟历数,猥当虚薄,惧忝帝位,固徉不免,遂膺大礼,以驭下人。敬择元日,告类上帝,惟神敷四海,永绥天极。

○圣祖大道元元皇帝加号册文

维天宝八载,岁次己丑,闰六月癸亥朔四日景寅,曾孙嗣皇帝臣隆基,奉册大圣高祖元元皇帝。臣闻有万物者,必本乎大道,称谓所极,乃强名焉;通三才者,必存乎大宝,敬教所,唯崇号焉。伏惟象帝启元,犹龙表圣,应代降迹,立言垂范。冲用之功,覆帱於天地,救济之德,亭毒於生灵。安裕邦家,克保丕业。顾以眇躬,缵承丕绪,永惟孚佑,以致太和。顷者玉芝再产,上记阴骘,是用恭膺景命,肃事鸿名。既刻元辰,荐彰佳贶,则有卿□散彩,瑞日重轮。钦承降鉴,载深兢惕,谨上加尊号曰圣祖大道元元皇帝。伏惟昭膺盛典,永贻休烈。

○高祖神尧大圣皇帝加谥册文

维天宝八载岁次己丑闰六月癸亥朔四日景寅,孝曾孙嗣皇帝臣隆基,敢昭告於高祖神尧皇帝。伏惟乾坤合德,历数在躬,俯顺人心,肇兴王业。济生灵於涂炭,宏至理於声香,四海乐推,百蛮稽服,故得图应纬协,开国造邦。顾以眇德,缵承丕绩,永惟孚,以致太和。顷者玉芝再产,上记阴骘,钦承景命,肃事鸿名。既刻元辰,荐彰嘉应,则有卿□散彩,瑞日重轮。恭惟降鉴,载深兢惕,谨上加尊谥曰高祖神尧大圣皇帝。伏惟俯鉴虔诚,昭升盛烈,祗奉典册,伏增感慰。

○太宗文武大圣皇帝加谥册文

维天宝八载,岁次己丑,闰六月癸亥朔四日景寅,孝曾孙嗣皇帝臣隆基,敢昭告於太宗文武皇帝。伏惟英哲自天,应期拨乱,翼戴元圣,大拯横流。九服载安,百蛮俾,功冠开辟,德被生灵。故干戈之动,叶於汤武;文章之盛,悬於日月。克昌大业,永建皇图,顾以眇身,祗膺宝命,恭惟孚佑,以至和平。顷者玉芝再产,上记阴骘,是用钦承丕祉,肃事鸿名。既刻元辰,荐彰嘉应,则有卿□散彩,瑞日重轮。永惟降鉴,载深兢惕,谨上加尊谥曰太宗文武大圣皇帝。伏惟俯眷虔诚,昭升盛烈,祗奉典册,伏增感慰。

○高宗天皇大圣皇帝加谥册文

维天宝八载,岁次己丑,闰六月癸亥朔四日景寅,孝孙嗣皇帝臣隆基,敢昭告於高宗天皇大帝。伏惟继文缵圣,嗣武居尊,保合太和,缉熙庶绩。万邦作,百度惟贞,兴吊伐之师,展对崇之礼,无有远迩,罔不率从。仁风汪洋,德泽滂沛,能事超於邃古,休声贯於列辟。顾以眇德,缵承丕绪,永惟孚佑,以致太平。顷者玉芝再产,上记阴骘,钦承景命,肃事鸿名。既刻元辰,荐彰嘉应,则有庆□散彩,瑞日重轮。恭惟降鉴,载深兢惕,谨上加尊谥曰高宗天皇大圣皇帝。伏惟鉴眷虔诚,昭升盛烈,祗奉典册,伏增感慰。

○中宗孝和大圣皇帝加谥册文

维天宝八载,岁次己丑,闰六月癸亥朔四日景寅,孝侄嗣皇帝臣隆基,敢昭告於中宗孝和皇帝。伏惟睿圣日跻,文思天纵,重昌大业,光启中兴。允昭嗣夏之功,克荷缵尧之绪,武以靖乱,文以经邦。流恺悌之风,布宽和之政,故三灵叶赞,百姓与能,庶绩成康,彝伦有穆。顾以眇德,缵承丕绪,永惟孚佑,以致太和。顷者玉芝再产,上记阴骘,钦承景命,肃事鸿名。既刻元辰,荐彰嘉应,则有庆□散彩,瑞日重轮。恭惟降鉴,载深兢惕,谨上加尊谥曰中宗孝和大圣皇帝。伏惟俯鉴虔诚,昭升盛烈,祗奉典册,伏深感慰。

○睿宗元真大圣皇帝加谥册文

维天宝八载,岁在己丑,闰六月癸亥朔四日景寅,孝子嗣皇帝臣隆基,敢昭告於睿宗大圣贞皇帝。伏惟睿哲齐圣,文思光泽,炳兹龙德,潜跃应期。靖难安人,克昌休运,臻於至道,惟怀永图。顾以眇身,嗣膺宝命,恭惟孚佑,以致太和。顷者玉芝再产,上记阴骘,是用钦承景贶,肃事鸿名。既刻元辰,荐彰嘉应,则有庆云散彩,瑞日重轮。恭惟降鉴,载深兢惕,谨止加尊谥曰睿宗元真大圣皇帝。伏惟俯眷虔诚,昭应盛烈,祗奉典册,伏增感慰。

○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加号册文

维至德三载,岁次己亥,正月甲戌朔五日戊寅,太上皇若曰:古之握乾符,建皇极,社稷不可无主,帝王惟有攸归。则尧禅舜,舜禅禹,畏天命也;启嗣禹,武嗣文,从人望也。革命易姓,举至公於国;纂戎继统,用不私於亲。斯美大矣。朕承五圣之丕业,宅万国而为君,膺时抚运,载将四纪。梦帝与龄,实受多福,曷尝不虔恭至道,亭育群生。早厌黄屋之勤,每怀紫霄之驭。惟父知子,我有元良;惟君安人,久思付。皇帝天纵睿哲,日跻孝敬。率性之至,通於神明;财成之道,冠於宇宙。朕往以萧墙之难,克保宗社,故先帝俾予以主鬯。顷者中原之祸,期辑邦家,我於是命尔以仗钺。当经纶□雷之际,栉沐风雨之时,思契宿心,累有成命。而义不奉诏,谦不逾尊,至於再三,明兹恳让。洎即戎致讨,观兵朔漠,驱驭豪杰,用服乃功於明辟,天亦集大命於尔躬。推之至公,终陟元后。夫名以制义,器以昭德。今群公卿士,咸旅於庭,明听朕言,敷厥成训。於戏!奄有四海,克康兆人,光天之业也。经纶天地,戡定祸乱,文武之功也。雄图英算,大圣也。保国安亲,孝感也。今加徽号於皇帝曰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授传国玺受命宝符各一。上副於天,中契於神,下叶於人,三者朕无愧焉。永保累圣之鸿绪,对扬一人之休命。朕将访道峒山,追踪汾水,超然金阙之上,终以玉京之游。不其至或,良愿毕矣。宜令所司择日,即行册礼。

○册谥殇皇帝文

维开元二年,岁次甲寅,八月景辰朔日,皇帝若曰:於戏!咨尔襄王,象月降灵,自天生派,弱不好弄,长而勤书。衣冠待明,有清河之畏慎;狗马不玩,得淮南之恭俭。往以中宗晏驾,嗣位登皇,制於凶逆,是膺虚器。惧深祸乱,(阙)为扫除,推位太皇,诚请恳到。克遂雅怀,宜其受兹多福,享彼遐龄,而腠理俄缠,膏盲不救。感念亲懿,用隐悼於厥心。夫避德与能,传圣永祚。承万方之大福,在三让之高节,周之泰伯,王则有焉。岂可礼均藩臣,名齐列国,等昌邑之厌毒,同营阳之沦弃者哉。是用超於旧典,享以荣号,远推仁慈之心,特伤短折之寿。可谥为殇皇帝。仍遣某乙持节授册,宜膺宠灵,式慰泉壤,呜呼哀哉!

○册谥让皇帝文

维开元二十九年,岁次辛巳,十一月戊申朔二十五日壬申,皇帝若曰:於戏!古者崇德考行,犹谥大名,饰终追远,亦应徽册。况乃元昆之戚,天伦之重,岂循常典者哉。咨尔故太尉宁王宪,纯粹禀灵,冲和成象。孝友之性,发乎天然;仁义之道,彰乎日用。加以好学不倦,乐善有闻,休问掩於闲平,清猷光於鲁卫,实谓仪型邦家,保藩维。景命不融,奄从薨逝,兴言震动,哀疚缠怀。惟王地居元子,合膺主鬯。昔朕上禀先训,克清群凶,遂固守谦,恳让储副。然则深仁厚德,茂行已表於生前;宝位尊名,盛礼宁忘於没後。是用谥王为让皇帝。今遣使尚书左丞相裴耀卿、副使太常卿韦纟舀等持节礼册,因心之感,备物饰情。瞻典策而哀深,想棣华而望绝,所冀幽穸,嘉兹宠荣。

○册郢王为皇太子文

维开元三年,岁次乙卯,正月甲申朔四日丁亥,皇帝若曰:於戏!《书》不云乎:“一人元良,万邦以贞。”《易》不云乎:“黄离元吉,得中道也。”将以守监从抚,主器承祧。执经陈东序之容,端冕见南郊之礼。本支百代,宜哉福禄。咨尔郢王嗣谦,忠肃恭懿,元亨利贞。遵在镐之惠慈,禀生谯之祥应。学能知道,孝乃因心。书及春卿,悬推早秀。言穷叔誉,远愧生知。当试象之年,备成人之敏,九元赞命,百姓与能。正位少阳,钦惟大典,是用命尔为皇太子。其在靖恭尔位,聿修厥德。《诗》、《书》、《礼》、《乐》,敦说为本;父子君臣,威仪罔忒。寝门问竖,必视寒暄;望苑招贤,用资端直。使三灵合契,四海系心,延我累圣之业,积尔重辉之庆。必敬必戒,无怠无荒,钦哉,可不慎欤!

○册惠庄太子文

维开元十二年十一月甲申,皇帝若曰:於戏!夫缛礼所以饰情,崇名所以表德,义存追远,爱洽因亲。惟故司徒申王,极禀灵,邦家维翰。体孝友以成性,用淳和而合道。沛献受《易》,率以呜谦;河间聚《书》,时其好学。加以出为方伯,宏宣六条;入登司徒,大敷五教。而天则不,奄薨於行。留邸无期,同辇遂远,兴哀痛震动於厥心。夫先王演亲亲之恩,《春秋》著加等之义,上嗣之位,饰终在期。宜率茂典,以永徽猷,魂而有灵,式昭哀赠。

○册惠文太子文

维开元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皇帝若曰:呜呼!帝室之干,曷降年不永,天伦之戚,而因心有加,饰以徽章,孔怀之义也。咨尔太子太傅上柱国岐王范,孝友至性,聪达多才,乐善为词,言行俱敏,好学流誉,经传悉通。德既训於东宫,化且行於南国。而辅仁或爽,倚福无稽,奄忽迁殂,震悼何及。夫礼以情为体,欲增追远之数;行以名而尊,是图德之轨。故择兹茂典,崇以上嗣,言念逝者,用申友于。今遣工部尚书摄太尉卢从愿持节册王为灵文太子,魂而有灵,昭是哀赠。

○册忠王为皇太子文

维开元二十六年,岁次戊寅,七月戊寅朔二日己卯,皇帝若曰:於戏!受天命者,皇王之业大;为国本者,储副之位崇。所以上承宗祧,下固黎献。咨尔开府仪同三司单于大都护河东河北道行军元帅朔方军节度大使兼关内支度营田盐池押诸蕃部落等使上柱国忠王,幼而夙成,长有宏量,佩服仁义,周旋礼乐。忠孝极於君亲,友爱闻於兄弟。正以率下,谦以持盈,识洞於微,智周於物。通刑政之大体,备文武之殊能。果於积德,乐於为善。凡此数美,常试皆能,岂矜知子之明,谅曰至公之义。况复仰稽天道,俯察人心,立长则顺,天所助也,议才则贤,人之望焉。是用命尔为皇太子。往,钦哉!尔其敬膺典册,无忘戒慎。思创业之艰难,知守器之为重,作贞万国,允协重明,以扬烈祖之耿光,永贻後嗣之成式,可不慎欤。

○册交河公主文

维开元二十一年,岁次癸酉,四月丁酉朔十五日辛亥,皇帝若曰:於戏!大邦为好,蕃服维宁,岂独元夫,亦资良偶。咨尔十姓可汗开府仪同三司池都护阿史那斤妻凉国夫人李氏,柔懿成性,幽闲表仪。能修《关雎》之德,克奉蘩之礼。自祗率辅佐,肃恭言容,载茂彤箴,允谐内则。是以崇宠蕃,怀柔远人,将适遐荒,更荣封邑。是用册尔为交河公主,尔其叶化蕃邦,竭诚妇道,膺兹宠命,可不慎欤?

○册建平公主文

维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九月十一日,皇帝若曰:於戏!修五礼者,必本於天秩;合二姓者,将厚於人伦。咨尔建平公主,秉质尚柔,因心克顺。默识阃帷之教,明徵图史之言。黼藻四德,笙簧六行。河洲在咏,将叶於好逑;汤沐疏封,式昭於备礼。今遣使兵部尚书李林甫、副使中书侍郎徐安贞持节礼册。尔其受兹光宠,慎乃威仪,永保无疆之休,且为将来之范。可不慎欤。

○册临晋公主文

维开元二十六年,岁次戊寅,闰八月丁卯朔十六日壬午,皇帝若曰:於戏!古之帝女,下嫁诸侯,以正婚姻之懿纲,昭肃雍之令德。咨尔临晋公主,蹈和成性,体顺为心。颇协生知之敏,更承师氏之训。柔明益著,淑慎攸彰。兼四教而不违,勤六行而无ル。近日云吉,嘉礼有期,宜穆彝章,载光册命。今遣使侍中豳国公牛仙客、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克遵法度,用广徽猷,发明阃德,垂范於後。可不慎欤。

○册真阳公主文

维开元二十八年,岁次庚辰,二月戊子朔八日乙未,皇帝若曰:(阙)德崇妇道也,河洲之训,厚人伦也。咨尔真阳公主,柔顺因心,幽闲表质。雅著闺闱之则,能瞻图史之诚。徽章载茂,淑范无违。礼将及於有行,宠宜循於赋邑。今遣使兵部尚书兼侍中牛仙客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敬慎威仪,无致失坠,用膺宠命,克保宜家。可不慎欤。

○册兴信公主文

维开元二十九年,岁次辛巳,闰四月辛巳朔十八日戊戌,皇帝若曰:於戏!先王作则,女子有行,必开汤沐之封,以成肃雍之美。咨尔兴信公主,自幼及长,含和尚柔。鉴图史而思齐,勤组纟川而无ル。能遵法度,克茂幽闲。教於公宫,既昭雅训;归於外馆,宜穆彝章。今遣使吏部尚书兼中书侍郎徐安贞持节礼册。尔其益自修饰,不忘诚慎,俾昭淑问,贻永无穷。可不慎欤?

○册乐成公主文

维天宝五载,岁次景戌,七月辛亥朔二十二日壬申,皇帝若曰:於戏!三纲以正,王化是先;二姓之合,人伦式叙。下嫁之礼,厥惟旧章。咨尔乐成公主,毓质柔明,禀性闲婉。幼彰惠问,长有令仪。教以公宫,颇阅於图史;导以安则,克勤於纂组。琼笄既袭,绀绶斯荣。方谐卜凤之期,式叶从人之典。今遣特进行尚书右仆射兼左相吏部尚书晋国公李林甫持节册命。往钦哉!尔其祗率外礼,虔恭中馈,顺而不违,谦而不满,日新其德,以正家人。可不慎欤。

○册寿光公主文

维天宝五载,岁次景戌,八月辛巳朔十三日癸巳,皇帝若曰:於戏!家人以正,易著乎辞;女子有行,《诗》载其义。五化之本,妇道攸先。咨尔寿光公主,敏质柔闲,资性纯粹,芳衿内穆,淑问外宣。能遵阿保之训,颇闻《诗》、《书》之旨。炜兹彤史,既禀教於中闱;袭以琼笄,斯待年於外馆。黾谋允叶,鸾节方舒,率是旧章,式兹典礼。今遣使光禄大夫行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希烈、副使中大夫给事中王寿持节礼册。往钦哉!尔其祗勤敬德,斧藻令仪,履顺居中,以永终誉。可不慎欤。

○册平昌公主文

维天宝五载,岁次景辰,十二月戊申朔九日景辰,皇帝若曰:於戏!婚姻之序,人伦为大,家道以正,王化乃贞。咨尔平昌公主,性质闲婉,襟灵敏悟,柔顺外彻,和惠内融。公宫道训,备闻勤俭之则;女史箴规,克慎言容之范。颇窥图象,既习纟延,方修中馈之仪,式从下嫁之礼。车遵路,卺庋在庭,归尔好仇,申兹宠典。今遣使特进行尚书左仆射右相吏部尚书晋国公李林甫、副使朝散大夫守中书舍人李持节礼册。往钦哉!尔其虔修令德,祗服厥训,循於法度,宜尔室家。可不慎欤。

○册广宁公主文

维天宝九载,岁次庚寅,四月己未朔二十六日甲申,皇帝若曰:於戏!本於王化,正乃人伦,始於国风,彰於妇道。咨尔广宁公主,柔仪明婉,淑性和惠,端闲外肃,敏悟内昭。禀训公宫,法度彰於懿范;受教师氏,言容顺於阃德。颇闻图史,能习组纟川,方遵下嫁之仪,式备亲迎之礼。三星迨吉,百两于归,申以徽章,宏兹宠命。今遣使特进行左相兼兵部尚书崇元馆大学士集贤院宏文馆大学士上柱国颍川郡开国公陈希烈、副使正议大夫给事中权知刑部侍郎上柱国渭源县开国男李麟持节礼册。往钦哉!尔其祗膺典礼,勤修内则,宜尔室家,叶於雍肃。可不慎欤。

○追册让皇帝故妃元氏为皇后文

维开元二十九年,岁次辛巳,十一月戊申朔二十五日壬申,皇帝若曰:於戏!尊名备礼,所以悲友于也;恩亲袭号,所以申悼往也。让皇帝故妃元氏,门承华烈,代袭清猷,柔范夙著,徽音允穆。自伉俪天人,能修壶训,克茂诗箴之教,载修图史之文。岂谓福善无徵,遽先殂逝,天伦有感,追悼兼怀。福贵从尊,事资饰赠。有行梁苑,早膺藩幼(疑)之荣;将寿原,允叶椒房之位。是用册妃为恭皇后。今遣使尚书左丞相裴耀卿、副使韦绥持节礼册。章服式陈,典韦攸备,永惟神格,嘉是哀荣。

○册寿王杨妃文

维开元二十三年,岁次乙亥,十二月壬子朔二十四日乙亥,皇帝若曰:於戏!树屏崇化,必正阃闱,纪德协规,允资懿哲。尔河南府士曹参军杨元敫长女,公辅之门,清白流庆,诞锺粹美,含章秀出。固能徽范夙成,柔明自远,修明内湛,淑问外昭。是以选极名家,俪兹藩国,式光典册,俾叶龟谋。今遣使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李林甫、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册尔为寿王妃。尔其敬宣妇道,无忘姆训,率由孝敬,永固家邦。可不慎欤?

○册荣王郑妃文

维开元二十三年,岁次乙亥,十二月壬子朔二十七日戊寅,皇帝若曰:於戏!作配藩维,以正风训,莫不明慎聘纳,聿求仪范。咨尔前相州邺县令郑博古第二女,素闻淑哲,自禀幽闲,习玩不华,图史成则。宜其发祥茂族,高选当代。俾因邦媛之求,式叙阃闱之化。今遣使侍中裴耀卿、副使吏部侍郎席豫持节册尔为荣王妃。尔其勉兹孝敬,诫彼满盈,祗率大猷,永膺宠数。可不慎欤?

○册永王侯莫陈妃文

维开元二十六年,岁次戊寅,正月庚午朔十八日丁亥,皇帝若曰:於戏!燕翼之树,实属於维城;婚姻之礼,必求於宜室。咨尔右羽林军长侯莫陈超第五女,天资清懿,性与贤明。衣冠之绪,克禀於阃德;环之容,备详於闺训。是赖尚柔之质,以宏乐善之心。宜配藩维,用膺典册。今遣使金紫光禄大夫兵部尚书兼中书令集贤院学士修国史上柱国晋国公李林甫、副使中大夫中书侍郎集贤院学士上柱国徐安贞持节册尔为永王妃。尔其虔恭所职,淑慎其仪,惟德是修,以承休命。可不慎欤?

○册荣王薛妃文

维开元二十九年,岁次辛巳,三月壬午朔十八日己亥,皇帝若曰:於戏!古人大猷,谅在婚礼,必资令淑,以俪藩维。咨尔京兆府新丰县令薛长女,地承华族,门传雅范。本幽闲之性,为礼教所成。循图览史,蹈和履顺,固可归於邸第,穆彼嫔风,是用命尔为荣王妃。今遣兵部尚书兼侍中牛仙客、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敬佩前规,克勤内则,式瞻清懿,垂美无穷。可不慎欤?

○册济王崔妃文

维开元二十九年,岁次辛巳,五月庚戌朔十四日癸亥,皇帝若曰:於戏!乃媵藩王,既开邸第,必求士女,以昭阃则。咨尔故绛州司士参军崔承宠长女,家承茂族,代袭清和。自幼及长,素有柔和之性;监图循史,夙懋幽闲之德。徽猷益著,淑问可嘉,是以膺兹宠章,主彼中馈,是用命尔为济王妃。今遣使兵部尚书兼侍中牛仙客、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敬佩箴训,克慎威仪,辅我维城,永崇盘石。可不慎欤。

○册信王卢妃文

维天宝二年,岁次癸未,七月戊戌朔二十一日戊午,皇帝若曰:於戏!建邦为屏,必勉於阃教,嘉耦曰妃,是赖於嫔则。咨尔前殿中省尚书辇局直长卢季融第三女,淑德贤明,令仪柔顺。含和自整,备详环佩之容;禀训有方,更出衣冠之族。实资女范,作配藩维,是用命尔为信王妃。今遗使尚书右仆射兼右相晋国公李林甫、副使银青光禄大夫行中书侍郎徐安贞持节礼册。尔其肃穆闺闱,虔恭礼度,克终妇道,以正国风。可不慎欤?

○同陈王韦妃文

维天宝四载,岁次乙酉,三月己未朔十九日丁丑,皇帝若曰:於戏!咨尔京兆府新丰县尉韦釜第八女,庆承华族,礼冠女师,钦若保训,践修德范。遵图鉴史,操尚幽闲;内则嫔仪,道彰柔顺。阴教之美,国风攸属,允资邦媛,作配藩闱。是用命尔为陈王妃。今遣使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修国史晋国公李林甫、副使中书舍人兼判刑部侍郎孙逖持节礼册。其率循懿行,懋昭令德,祗膺典册,可不慎欤?

○册寿王韦妃文

维天宝四载,岁次乙酉,七月丁卯朔二十六日壬辰,皇帝若曰:於戏!古之建封,式崇垣翰,永言配德,必择幽闲。咨尔左卫勋二府右郎将韦昭训第三女,育庆高门,禀柔中阃,动修法度,居玩琴瑟。夙闻师氏之学,素习公宫之礼。聿求贞懿,作俪藩维,爰资辅佐之德,以成乐善之美,是用命尔为寿王妃。今遣使光禄大夫行左相兼兵部尚书宏文馆学士李适之、副使金紫光禄大夫行门下侍郎集贤院学士兼崇文馆大学士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钦承宠数,率由令则,敬恭妇道,可不慎欤?

○册广平郡王崔妃文

维天宝五载,岁次景戌,四月癸未朔十六日戊戌,皇帝若曰:於戏!朱邸传封,爰求嘉耦,琼笄作合,必择华宗。咨尔太子宫门郎崔长女,胄自轩冕,训承图记,柔闲内正,淑问外宣。既连荣於姻戚,且袭吉於龟筮,是用命尔为广平郡王妃。今遗使光禄大夫行门下侍郎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虔奉仪则,祗膺典礼,克昌祚允,永固宗祧。可不慎欤?

○册凉王张妃文

维天宝九载,岁次庚寅,四月己未朔十七日乙亥,皇帝若曰:於戏!内则之礼,用穆人伦,中馈之义,以正家道。咨尔左卫率府亲府左郎将罗国公张安仁第二女,门承轩冕,族著清华,蕙德柔明,兰仪婉茂。早习组纟川之艺,克闻图史之规。懿范聿修,四德斯备,虔恭藻之训,式彰珩璜之容。作俪英藩,允资令淑。今遣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崇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晋国公李林甫、副使中大夫行中书舍人权知礼部侍郎事上柱国成纪县开国男李持节册尔为凉王妃。尔其祗膺典礼,永绥宠命,可不慎欤?

○册东海神为广德王文

维天宝十载,岁次辛卯,三月甲申朔十七日庚子,皇帝若曰:於戏!四瀛宅日,百谷称王。望祀之礼虽申,崇名之典犹缺。惟东海浴日浮天,纳来宏往,善利万物,以宗以都。朕嗣守睿图,式存精享,神心允穆,每叶休徵。今五运惟新,百灵咸秩,思崇封建,以展虔诚,是用封神为广德王。其光膺典册,保寰宇,永清坤载,敷佑邦家。可不美欤?(此文下有“惟南海荡条炎州,包括溟涨,涵育庶类,以成厥德。惟西海汜滥,疏名清晏,表德成兹润泽。奠彼金方。惟北海限蛮阻夷,实资坎德,含奇蕴粹,实曰天池。”似非一篇。今从《唐大诏令》附注篇末。)

●卷三十九

☆元宗(二十)

○册勃律国王文

维开元五年,岁次丁巳,五月庚子朔二十七日景寅,皇帝若曰:於戏!夫象贤种德,匪直诸华,开国承家,无隔殊俗。咨尔勃律国王苏弗舍利支离泥,卿历代酋渠,执心忠肃,遥申诚款,克修职贡。谢知信由其远略,郭虔所以足兵,行观郁成授首,何止匈奴断臂。是用命尔为勃律国王,尔宜善始令终,长奉正朔,宁人保国,庆及苗裔。往钦哉!其光膺典册,祗朕宠命,可不慎欤?

○册疏勒国王裴安定文

维开元十六年,岁次戊辰,正月戊戌朔十四日辛亥,皇帝若曰:万邦述职,无隔华夷,五等疏封,式固藩屏。咨尔疏勒阿摩支知王事左武卫将军员外置裴安定。诞灵蒲海,禀秀葱山。蕴义以立名,蹈仁而成德。虽日月所照,莫非王土,而烽燧时警,犹曰虏庭。遂能披边陲,归我声教,载阐畴庸之义,俾宏利建之风。今遣大理正摄鸿胪少卿乔梦松册尔为疏勒王。於戏!允迪由庚,勿替敬典,绥厥戎落,永为汉藩,尔往钦哉。

○册于阗王尉迟伏师文

践义立身,资忠成性,禀崆峒之气,威武右称;慕函夏之风,款诚必尽。功著沙漠,声闻阙庭,宜有崇,俾膺封建。今遣大理正摄鸿胪少卿乔梦松册尔为于阗王。於戏!祗若顺训,聿修令德,无怠无荒,以保土宇。尔往钦哉。

○册个失密国王木多笔文

维开元二十一年,岁次癸酉,四月丁酉朔五日辛丑,皇帝若曰:咨尔个失密国王木多笔:於戏!奕叶归顺,远舒诚节。修职贡之礼,受藩落之寄。时有代谢,兄亡北袭,保界山川,辑率黎庶,国有制度,俗尚清净,可不勉欤!今命尔为个失密国王。恭膺册命,往钦哉!

○册渤海郡王大钦茂文

於戏!王者宅中,守在海外,必立藩长,以宁遐荒。咨尔故渤海郡王嫡子大钦茂,代承绪业,早闻才干。昔在尔考,忠於国家,爰逮乐躬,当兹负荷。岂惟立嫡,亦乃择贤,休问可嘉,宠章宜及。是用命尔为渤海郡王。尔往钦哉!永为藩屏,长保忠信,效节本朝,作范殊俗。可不美欤。

○册顺义王莫贺咄吐屯文

维开元二十八年,岁次庚辰,三月丁亥朔二十二日戊申,皇帝若曰:於戏!茂秩攸升,疏封有命,宠荣斯及,必在英贤。咨尔石国王莫贺咄吐屯,代袭诚节,器标果断,尽忠向化,作蕃陲。顷以苏禄残妖,尚为边患。乃能纳其邻国,授以良图,候彼疆场,臬为表里。致令克清边徼,远辑殊方,实赖心膂,载宣勋力。静言异,非尔而谁?是用册尔为顺义王。尔宜敬慎王猷,抚宁部众,永保藩辅,可不慎欤!

○册突厥伽骨咄禄为可汗文

维开元二十八年,岁次庚辰,三月丁亥朔二十六日壬子,皇帝若曰:於戏!乃瞻阴方,代有君长。至於膺我盛礼,荣彼殊邻,必择其人,谅无虚授。咨尔突厥伽骨咄禄可汗,气禀崆峒,材雄朔漠,见事无惑,执心不渝,迄选代以来,结好中国。自缵承旧业,克继前修,远遣使臣,来朝阙下。义之所感,情实嘉焉,不有称,孰彰忠顺?是用册尔为可汗。今遣从弟右金吾卫将军质持节礼册。往钦哉!可汗其丕承徽章,益励名节,永保多福,以贻後昆。可不慎欤。

○册小勃律国王麻来兮文

於戏!王泽无偏,义宏於远迩;朝荣所厚,谅敦於款诚。咨尔麻来兮,代袭君长,家传忠信。地虽限於绝域,心每归於本朝。爰逮尔躬,足继前绪。素有驭下之略,益坚奉上之心。是用册尔为勃律国王。尔其敬膺典册,无忘节义,永保土宇,以贻子孙。可不慎欤!

○册突骑施大纛官都摩度阙颉斤文

维天宝元年,岁次壬午,六月甲戌朔二十二日乙未,皇帝诏曰:於戏!王者无外,不隔遐方,必揆忠款,是加宠命。咨尔骨咄禄毗伽都摩度阙颉斤,代袭荣望,名擅骁骑,信义有闻,部众称美。往在蕃任,受制凶威。元恶已除,能革心而向化;牙纛既立,克辅主以怀归。嘉尔诚心,载崇赏秩,是用命尔为三姓叶护。往钦哉!尔其祗奉典册,懋明忠顺,善翊君长,勉树勋庸。可不慎欤!

○册ヌ拔萨惮国王为恭化王文

维天宝三年,岁次甲申,闰二月乙未朔二十二日景辰,皇帝诏曰:於戏!王化所及,礼在於怀柔;藩部有归,义存於册命。咨尔ヌ拔萨惮国王阿鲁施多,志怀恭顺,深达智谋,宾以使臣,修其职贡。信义昭著,深可称,是用命尔为恭化王。尔其祗奉典册,懋遵风教,忠勤自励,始终无违。用率於遐邦,以宣我朝命,可不慎欤!

○册突骑施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为十姓可汗文

维天宝三载,岁次甲申,六月癸巳朔十二日甲辰,皇帝诏曰:於戏!覆焘之德,岂隔於华夷;绥怀之道,实贵於忠顺。咨尔突骑施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承其宗绪,达於智谋,能和众心,以致宁静。载执蕃礼,远效恳诚,节义昭明,深可嘉尚。是用命尔为十姓可。往钦哉!尔其懋膺典册,祗奉朝化,蹈此忠信,保於始终。用主於远方,以光其宠命,可不慎欤!

○册宾国王勃匐准文

维天宝四载,岁次乙酉,九月乙卯朔二十二日景子,皇帝诏曰:於戏!远方恭顺,锡宜优,累代忠勤,宠章斯及。咨尔宾国王男勃匐准,宿承信义,早竭款诚,宁彼下人,二蕃安静。继其旧业,万里来朝,秉节不逾,恳怀弥著。愿情之至,深可嘉焉!是用册命袭宾国王及乌苌国王,仍授右骁卫将军。往钦哉!尔其肃恭典册,保尚忠义。承膺於宠命,以率於遐蕃,可不慎欤!

○册十姓突骑施移拨可汗文

爵以酬庸,德以怀远,乃建蕃国,抑惟旧章。十姓突骑施移拨可汗骨咄禄毗伽俱支,效款输诚,志称勇烈。克保忠贞之节,且兼射御之能。信义无愆,边隅是赖。加以不从恶党,远慕华风,言念尔劳,载怀嘉尚。眷兹部伍,必仗材雄,宜式拜於宠命,俾有膺於殊礼。可册为十姓突骑施移拨可汗。

○册帅国王素迦文

於戏!赏劳之制,必崇名器,怀柔之典,无替畴庸。咨尔帅国王勃特没兄素迦,代竭忠诚,僻居遐裔,夙怀智识,早闻勇义。顷以勃特没於乡不孝,於国不忠,而卿报屈既深,久被沦弃。今恶党已殄,凶徒就擒,卿遂能输忠赤於朝廷,表仁惠於蕃部。永言郊节,宜膺旌赏。是用册尔为帅国王。尔其丕荷国恩,克修蕃礼,子孙万代,长保宠荣。岂不美欤?可不慎欤!

○册骨咄国王罗金节为叶护文

维天宝十一载,岁次壬辰,正月己卯朔二十四日壬寅,皇帝诏曰:於戏!畴赏懋功,无隔於中外;怀荒┰远,谅归於典谟。咨尔骨咄国王罗金节,夙遵声教,志尚忠节,作边疆勤效斯著。顷者以群丑拨动,方欲胁从,而忠恳不渝,始终弥固。言念於此,嘉尚良深。是用授尔骠骑大将军,仍册为叶护。尔其祗膺典礼,慎守封疆,贻庆子孙,受兹宠锡。可不美欤?

○册突骑施黑姓可汗文

维天宝十二载,岁次癸巳,九月己亥朔六日甲辰,皇帝若曰:咨尔骨咄禄毗伽突骑施黑姓可汗特进登里伊罗密施,立国惟信,表贤在忠。既效信以推诚,亦旌忠而懋赏。卿才略备举,知勇兼资。强足抗敌,威能率下。故得甲兵孚训,族类怀仁,既响顺以移风,亦事大而知礼。是用载加荣秩,式崇锡命。今授卿特进,为突骑施可汗,卿敬勉良图,光昭盛典,保我疆场,恶我寇雠。俾业固山河,福绥种落,永弘恩宠,可不慎欤!

○册骨咄禄三姓毗方伽颉利发文

维天宝十二载,岁次癸巳,九月己亥朔六日甲辰,皇帝若曰:咨尔骨咄禄伊难如三姓毗方伽颉利发,夫崇德报功,帝王之事;讲信修睦,人臣之礼。卿久佐藩部,备吏戎落,知荐居不可,以早宾朝。北蕃之俗,不能自理,远仗皇威,深悟变通,克知成败。岂惟款塞之恳,常有捍边之心。言念披诚,有增嘉叹。今授卿左羽林军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兼赐册书铁券,永执蕃礼,无替华风,克终令名,常保禄位。可不慎欤!

○赐三姓叶护都摩度阙颉斤铁券文

於戏!善於国者,尝必加焉。自古哲王,率由斯道。咨尔三姓叶护左羽林军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骨咄禄毗伽都摩度阙颉斤,素称骁悍,兼蕴智谋。当苏禄之时,虽力有所阙,而恳诚之至,乃朕则知。元恶既除,效勤弥亮,果能率众相归降,斯尽节於朝廷,且立功於疆场。信义若此,嘉尚良深,是用授卿宠章,荣彼蕃部。今赐卿丹书铁券,传之子孙,就固河山,有如日月,可不慎欤!

○赐护密国王子颉吉里匐铁券文

咨尔护密王子颉吉里匐,夫藩所寄,惟信是从,节义可称,中远弗隔。卿之先代,尝附国朝,通使有常,书译相次。自卿父继立,近阻强邻,被制凶威,有乖夙志。今遂能献诚款,潜归怀,自非心悟远图,何以克存失意?念此诚恳,嘉尚尤深。今赐卿丹书铁券,以旌忠孝。长表信义,永傅子孙,日月同明,山河齐久。可不美欤?可不慎欤!

○赐突骑施黑姓可汗铁券文

维天宝十二载,岁次癸巳,九月己亥朔六日甲辰,皇帝若曰:咨尔骨咄禄毗伽突骑施黑姓可汗登里伊罗密施,惟皇建极,声教及於遐荒;惟帝念功,礼命加於恭顺。卿虽拥在沙漠,常烟尘,识进退存亡之端,知古今成败之数,久率藩部,归化朝廷,兼拒凶(阙),挫其侵轶。精贯白日,义光青史,绩用累著,嘉尚良深。今授卿特进,册为突骑施可汗。重爵贵号,以崇其宠,丹书铁券,以表其忠。宜保始终,就固诚节,山河带砺,福禄长存。可不慎欤!

○赐故石国王男舟阝俱车鼻施进封怀化王并铁券文

维天宝十二载,岁次癸巳,十月戊辰朔十四日辛巳,皇帝若曰:咨尔故石国顺义王男舟阝俱车鼻施,夫柔远之道,必先文德;录诚之美,是加命礼。卿之先代,累宾朝化,列在藩王。卿又能效节输忠,克复居宇,边率下,循职修贡。信彰夷落,义贯幽明,言念恳诚,良多嘉尚。今授卿特进,仍封怀化王,并赐丹书铁券,以表忠赤。宜执於恭顺,保於终始,每资犄角之用,永固山河之宠。可不美欤!

○谒陵大赦文

祀之大者,莫尊於严享;德之至者,莫加於孝敬。故周庙颂《思文》之章,汉陵躬展事之礼。因心斯在,敢不肃祗。我国家应天受期,骏惠丕命,继武宗文之德,重熙累洽之盛,故以道高系表,首冠帝先。朕以眇身,获保鸿业。往属多难,时逢国屯,推戴神宗,纂复兴运,允迪前烈,载康兆人。此盖仗卿士之谋,叶人祗之赞,岂伊薄德,敢承天庥。

露往霜来,久积园陵之思;秋尝夏,聿思孝飨之诚。乃夏朔辰,祥芝产於太室;及秋吉日,珍木瑞於神宫。对越上灵,拜兹嘉贶。顷以秋稼未实,民役尚劳。每事害农,岂惟在予有咎之责;因亲设教,恐违先旨恤隐之方。今三时已和,百礼斯洽,崇牙宿设,万舞在庭。敬尔臣工,骏奔执豆,蠲洁为喜,明德惟馨。有来雍雍,载怀怵惕之思;至止肃肃,如闻叹息之声。降格有终,缠感罔极,瞻弓剑而莫及,捧镜奁而哽咽。始自桥岳,终奉梁山,紫气升於寿宫,甘露遍於陵树。白兔驯扰,瑞草呈祥。恭惟昭陵,载感王业,肆台小子,夙奉睿图。及斋戒虔诚,率祗祀典,圣容昭见,灵迹尤彰。每四方多虞,中国有事,虽升龙已远,而跃马如神。及配奠寿宫,亲闻跃,幽明合庆,今古未闻。盖皇天眷於我唐,神心昌於後嗣。延祚之祉,岂独在予一人;锡类之恩,宜广覃於四海。可大赦天下。

自开元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自先天已来,有杂犯经移近处流人,并配隶碛西瓜州者,朕舍其旧恶,咸与惟新,并宜放还。其反逆缘坐长流及城奴,量移近处。编附为百姓,左降官量移近处,官人有亡官失爵齿力未衰者,量加收录。天下百姓无出今年地税之半,如已徵纳,听折来年。逋租悬调在百姓腹内者,一切放免。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表门闾,终身勿事。诸州侍老,百岁已上赐帛十段。九十已上赐五段,八十已上赐三段.献陵、昭陵、定陵官吏并管陵县官各别加一阶,陵户并放从良,终身洒扫陵寝。仍每陵侧近取百姓六乡,以供陵寝,永勿徭役。自古帝王贤臣将相陵墓,宜令所在州县致祭。内外文武官,三品已上加爵一等,四品已下各赐一阶。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应王潭赐物一千匹,王守礼、宁王宪、薛王业各赐物八百匹,忠王浚、棣王洽、鄂王涓、荣王、光王氵居等各赐物七百匹。中书门下赐物五百匹,开府王毛仲赐物三百匹。皇亲五等已上,诸亲三等已上,及文武百寮各赐物有差。

自古明王,因心以待人,曲已以施物,故休戚共而忧乐同也。中书门下丞相尚书开府三省大将军父并赐三品官,九卿三监十二卫监门羽林军五省长官三府尹大都督长史父各赠四品官,五品已上清官父各赠五品官。凡所赠官宜兼赠母邑号,俾夫群臣受荣,上延父母;先帝遗泽,下及幽冥。兴言及此,良多感叹。君臣一体,荣辱是同,龙蛇之歌,古今作戒。其唐元年两营立功官,三品已上与一子官,其四品已下选日优与进改,京兆府供顿县免今年地税。诸道战亡人家,仰州县存恤,不支济者量事赈济。诸军健儿别敕行人各赐勋两转。

○改元大赦文

古先哲王之致理也,皆上顺天心,下稽人事。时令赞发生之德,灵符协纪年之称。考彼前载,斯为大猷。恭惟烈祖元元皇帝,天宝锡庆,象帝之先,垂裕後人,重光五圣。自朕嗣守丕业,洎三十年,实赖宗社降灵,昊穹孚,万方无事,六府惟修,寰宇晏如,庶臻於理。然则乾元在上,仁覆为德,皇王临下,惠化攸先,思宏善贷,用广慈育。遵道宝而建元,畅元风於不宰。况属阳和布气,献岁发生,宜覃在宥之恩,式降惟新之泽。可大赦天下,改开元三十年为天宝元年。

正月一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诸色左降官并流人,未经量移者亦与量移。阳春布和,鸟兽孳育,宜禁は卵,以遂生成。自今已後,每年春,天下宜禁弋猎。如闻百姓之内,或有人户高丁多,苟为规避,父母见在,乃别籍异居,宜令州县勘会。其一家之中,有十丁巳上者,放两丁征行赋役,五丁巳上者放一丁,好令同籍共居,以敦风化。天下侍老八十已上者,宜委州县官每加存问,仍量赐粟帛。侍丁者令其养老,孝假者矜其在丧。比者王政优容,俾申情理,而官吏不依令式,多杂役使。自今已後,不得更然。

国之急务,莫若求才。顷者数遣搜扬,士庶尚虑遗逸,更宜精访以副虚怀。其前资及白身人中,有儒学博通,及文词秀逸,或有军谋越众,或有武艺绝伦者,委所在长官具以名荐。若乃宏我风化,实惟方岳,必伫其人,以膺共理。其京文武官五品已上清资,并郎官据资历人才堪为刺史者,各任封状自举。但文宣垂训,事必正名,而黄钺古来以金为饰,金者应五行之数,有肃杀之威。去金称黄,理或未当。其黄钺宜改为金钺,副威武之义焉。内外文武官九品已上各赐勋两转。前王重典,在乎祭祀,况属惟新,事宜昭告。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诸灵迹,及自古帝王忠臣义士,并令所繇州县致祭。

○加应道尊号大赦文

惟天法道,惟后奉天,既合德以降符,必执象以明本,则上元眷命,有以丕承,大宝鸿名,斯为公义。朕缵宗社之重,扬文武之烈,克勤匪懈,服道齐心。允迪元猷,聿求至理,日慎一日,三纪於兹矣。区夏大宁,灵祗集贶,而公卿宗子,耆艾法流,佥曰玉芝白鱼,神言瑞景,天之应也。敦信兴礼,务本崇儒,人之应也。化洽而风俗还淳,气和而疵疠不作,天启道运,其保让焉?上答元符,愿增徽号,披诚诣阙,累上封章。挚请愈勤,恳词难夺。以今日敬膺典册,曰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

式副人神,感惧交集,宜广恩於善贷,俾协庆於惟新,可大赦天下。自天宝七载五月三十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当赦除之。其左降官及流移配隶安置罚镇效力之数,并稍与量移。亡官失爵,放归不齿,及诸色被停与替非衰老疾病者,宜令所司量加收叙。人和年登,休运斯属,轻徭省赋,惠政攸先。将洽小康,必宏厚贷,其天下百姓来载租庸,并宜放免,及诸色勾徵等,亦一切放免,自古帝王,建邦受命,必敬先代,以循旧章。周备礼文,既存三恪之位;汉从损益,唯立二王之後。自兹已降,且复因循,将广继绝之恩,宏复古之道。宜於後魏子孙中,简择谱属灼然相承者一人,委所司勘责,准阝公例定为三恪。

陵庙所奉,典职惟崇,事虽更於有司,任岂循於常秩。其宗正卿宜与大常卿同品,其少卿及丞亦宜准此。又上古之君,存诸号氏,虽事先书契,而道著皇王,缅怀厥初,宁忘咸秩。其三皇已前帝王,宜於京城共置一庙,仍与三皇五帝庙相近,以时致祭。自古受命之主,创业之君,皆经济艰难,戡定祸乱,虽道谢於往古,乃功施於生人,用率典章,亦从祀。其历代帝王肇迹之处,未有祠宇者,宜令所繇郡县,量置一庙,以时享祭。仍取当时将相德业可称者二人配祭,仍并图画立像。如先有祠宇г享祭者,亦宜准此。式闾表墓,追贤纪善,事有劝於当时,义无隔於异代。其忠臣义士,孝妇烈女,史籍所载,德行弥高者,所在亦置一祠宇,量事致祭。

古者乡有塾,党有庠,所以明尊卑之义,正长幼之序,风化之道,义在於兹。先置乡学,务令敦劝。如闻郡县之间,不时训诱,闾巷之内,多亏礼节,致使言词鄙亵,少长相凌,有黩清猷,何成雅俗?自今已後,宜令郡县长官申明条式,切加训导。如有礼义兴行,及纪纲不立者,委采访使明为褒贬,具状闻奏。道教之设,淳化之源,必在弘阐,以敦风俗。顷列四经之科,将冠九流之首,虽及门求进,颇有其人,而睹奥穷微,罕闻达者。岂专精难就,为劝奖未弘。天下诸色人等,有通《道德经》及《南华》等四经,任於所在自举,各委长官考试申送。其崇元馆生,自今已後,每至选日,宜减於常例,次为留放。

朕每以道元有属,思竭精诚,经教所在,岂忘崇奉。且宗其道者师其人,行其教者尊其礼。晋琅琊王公府舍人杨真人,护军长史许真人,丹阳上计掾许真人,皆道著妙门,感通元阙,降高真之迹,为上清之宗。後汉张天师,教达元和,德宗太上,正一之道,幽赞生灵。梁中散大夫贞白陶先生,高尚尘表,博达元微,综辑真经,传授後学,并令有司审定子孙,将有封植,以隆真嗣。天师册为太师,贞白册赠太保。其洞、宫、山,各置坛祠宇,每处度道士五人,并取近山三十户,蠲免租税差科,永供洒扫。诸郡有自古得道仙之处,虽先令醮祭,循虑未周。宜每处度道士二人,其灵迹殊尤功应远大者度三人,永修香火。其茅山紫阳观取侧近二百户,太平、崇元二观各一百户,并蠲免租税差科,长充修葺洒扫。应天下灵山仙迹,并宜禁断樵采弋猎。如闻山林学道之士,每被搜括,且法之防邪,本有所以。至於宿宵妖讹,亡命聚众,诱陷愚人,故令禁断,郡县遂一迫逐,使志道之士不得安居。自今已後,审系清洁,更不得恐动,以废修行。其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各令本郡长官致祭。朕刻意真经,虔诚至道,冀凭元,永锡黔黎。每朝礼三清,则宵衣忘寝;或斋戒一室,则蔬食精专。不以勤躬为倦,务以徇物为心。况於宰杀,尤加恻隐。自今已後,每月十斋日,不得辄有宰杀。又闾阎之间,例有私社,皆杀生命,以资宴集。仁者之心,有所不忍,永宜禁断。

且因亲设教,式本於人伦;自叶流根,必逮於荣养。内外文武职掌官有五品已上,其父祖见在无官者,宜各授一官,仍令致仕,其祖母见在,准母例处分。京官五品已下正员,如父母已没未有官者,宜追赠,所司勘会,即与处分。睦亲之义,因心不忘。前开府仪同三司窦曳,顷以容纳微人,颇亏宪典。永怀舅氏,追感渭阳,宜申国恩,再复荣秩。可开府仪同三司,仍放优闲,不须朝会。王泽无私,岂殊於中外;天瑞有庆,频属於京辇。宽大之典,则以博覃;施惠之恩,特申曲被;其京城父老,宜各赐物十段,七十已上仍版授本县令,其妻版授县君。六十已上,版授本县丞。天下侍老,百岁已上版授下郡太守,妇人版授郡君。九十已上版授上郡司马,妇人版授县君。八十已上版授县令,妇人版授乡君。仍并即量赐酒面。内外见任文武官,九品已上宜各赐勋两转,其京文武官见在京及致仕,并陪位官诸方通表使及月番官等,一品赐物一百匹,二品三品八十匹,四品五品五十匹,六品七品三十匹,八品九品二十匹,两京留守各八十匹。其节度采访使并诸充官使未回者,并同在京例赐物。贵妃杨氏,禀性柔和,因心忠孝,克慎闺壶。蹈礼循《诗》。加以勤志元宗,协诚严奉,率励宫掖,以迪《关雎》。宜赐物三千匹。嫔御等赐物有差。其太真观虽先度人,住持尚少,宜更度道士七人。太子宜更赐物二千匹,庆王琮已下各赐物有差。率土之内,赐三日。

●卷四十

☆元宗(二十一)

○加天地大宝尊号大赦文

自昔皇王受命,必降於元符;天人协心,乃彰於大号。朕缵承元绪,虔奉睿图,何尝不精意真宗,专心庶政。幸以边隅定,风雨时若。人和岁稔,且洽於时雍;极瑞殊祥,荐臻於昭应。故得玉芝再产,秘牒元通。至道降休,先圣储祉,顾惟菲德,曷以克当?是用祗荐崇名,永扬洪烈。群公百辟,援义比事,诚请不已,固辞不获。以今日敬膺典册,曰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徽章载茂,寅畏增深,宜因稽古之典,式布惟新之泽,可大赦天下。

自天宝八载闰六月五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朕永惟风教,渐冀还淳,至於宏贷之名,亦思复古。其天下百姓丈夫户头者,宜各赐爵一级。征镇之役,其来久矣,虽存素备,谅在变通。顷者用兵,盖非获己。今西戎摧殄,北虏归降,南蛮东夷,咸来稽颡,亦可谓四海无事,万里廓清。减戍息人,思宏善贷,其军镇兵非切要可均减者,宜令本镇节度使与所司商量处置奏闻。其百姓有频经征戍者,已後差点之次,不在此限。高年给侍,义存养老,因时定式,务广仁恩。其天下百姓丈夫七十五已上,妇人七十已上,宜各给一人充侍,任自拣择。至八十已上,依常式处分。唐虞省刑,画冠不犯,秦汉制法,密网维烦,理乱之源,得失斯在。朕常想淳古,务崇敦朴,刑期不滥,政协无为。岂惟守於升平,庶有臻於大道。顷者详诸条目,已从简易,至於结断,尚虑深刻,所贵从宽,示其知禁。宜令中书门下与刑部大理寺法官审更详定。法律之间,有所不便者,具条目闻奏。

之礼,以存序位;质文之变,盖取随时。国家系本仙宗,业承圣祖,重熙累盛,既锡无疆之休,合享祭神,思宏不易之黄。自今已後,每遇,并於太清宫圣祖前设位序正。上以明陟配之礼,钦若元宗;下以尽虔恭之诚,无违至道。比来每缘,时享则停,事虽适於从宜,理或亏於必备。已後每缘,其常享无废。享以素馔,三焚香以代三献。又奉先追远,礼惟昭德,崇福展敬,义在因心。自今已後,献祖宣皇帝、宣庄光皇帝、光懿皇后忌日,宜令京城一日设斋,太祖景皇帝、景烈皇后、代祖元皇帝、元贞皇后忌日,京城三日行道。

元宗妙本,实备微言,垂范传策,将宏至化。朕所以发求道之使,远令搜访,因听政之馀,亲加寻绎。既判讹谬,爰正简编,必有阐扬,以敦风教。今内出一切道经,宜令崇元馆即缮写,分送诸道采访使,令管内诸郡转写。其官本便留采访郡太一观持诵。圣人垂训,盖先於道,学者宗本,必有其师。文宣王与圣祖同时,俱为教首,虽考言比德,理在难名,而问礼叙经,迹彰亲授。思广在三之义,用崇得一之尊,宜於太微宫圣祖前,更立文宣王遗像,与四真人列侍左右,且道降真符。

天有成命:藏之於密,则取固名山;彰之以类,则发祥星洞。况灵仙所集,宜表殊休。太白山可封为神应公,所繇四时祭祀。其金星洞改为嘉祥洞,所管华阳县改为真符县。仍置一祠宇,仙人台下置一观。两京并十道於一大郡亦宜置一观,并以真符、玉芝为名。每观度道士七人,修持香火。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王钅共,以才授委,以忠奉上。顷命精求元记,克协神心,宜旌乃诚,俾正章绶,特与三品。其李浑等三人,既亲传真诰,因获元符,当有甄明,用旌福应。宜令中书门下量其所能,具状闻奏,当别处分。又九州之镇,实著礼经;三代之典,必崇望秩。事既属於报功,义有符於锡命。其九州镇山,除入诸岳外,并宜封公。仍各置祠宇。已有祠宇者,量更增修。其五岳四渎,虽载常祀,储庆发祥,当申昭报。宜令所在长官各陈祭礼,名山大川,亦量事致祭。天下侍老,并量赐酒面。内外见任文武官职事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级,四品已上加一阶。其京文武官在京及诸色陪位官通表使等赐帛有差。率土之内,赐三日。

○南郊大赦文

皇天眷命,必顺於五行;哲后驭时,实遵於三统。考古之道,何莫繇斯。朕钦若上元,嗣守丕业。察衡以齐政,念稼穑以劝人,日慎一日,四十载於兹矣。何尝不夙夜祗畏,忧劳在怀,思致黎元,臻夫至理。幸以刑清俗阜,天成地平。万方宁,群物咸遂,虽惭大化,且谓小康。此皆至道储祉,宗社敷,岂骒菲薄,而克致焉。然则上稽历象,傍采舆议,爰以土德,承汉火行,是凭《大易》之辞,用绍前王之烈。祯祥累应,正闰攸分,不改旧章,惟新景运。属献岁初吉,乘地布和,是用展祀崇礼,竭诚昭报,庶协发生之序,载覃雷雨之泽,可大赦天下。自天宝十载正月十一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其左降官及流移配隶安置罚镇效力之类,并稍量移近处。其官已复资,至叙用之日,不须为累。其流人配隶并一家往者,所犯人情非切害,身已亡没,共家口放还。流人及左降官考满载满丁忧服满者,亦准例稍与量移。其亡官失爵,放还不齿,其诸色放停解考免与替人等,非犯赃者,宜令所司勘责,量加收叙。其衰老疾病者,仍与致仕官。天下百姓今载地租并诸色勾徵欠负等色,在百姓腹内未纳者,并一切放免。且京兆府及三辅三郡,百役殷繁,自今已後,应差防丁屯丁,宜令所繇支出别郡。

礼者,所以训导人俗,昭事明祗,所宜增修,以会其本。况国之大典,在於精,必资备礼,以彰尊奉。自今已後,设祭南郊,荐献太清,荐享太庙,其太尉行事前一日,於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朕亲授祝版,乃赴清斋,用展诚敬。夫孝子奉亲,生极敬爱,殁有思戚,霜露之感愈深;祭以严恭,蒸尝之敬如在。且庙者貌也,取像存焉,是礼繇於情,因心则感,太庙宜置内官,以备严奉。仍於庙外另造一院安置,庶申罔极之思,无忘事生之礼。岳渎山川,蕴灵毓粹,□雨之泽,利及生人,春秋之义,存乎祀典。况正其运序,式遵咸秩,其五岳四渎及诸镇山,宜令专使分往致祭。其名山大川及诸灵迹,并自古帝王及得道仙忠臣义士孝妇烈女有祠庙者,各令郡县长官逐便致察。其有陵墓屋宇颓毁者,量事修葺,合应禁樵采,宜申明捉搦。四海攸广,百川朝宗。德乃灵长,道惟善利。就言泽润,义在封崇。其四海宜并封王,仍差使备礼册祭。每顺时行令,奉道施法,天心不违,灵鉴不远。且去载长至,庚子御辰,今兹建元,辛卯应历。立春乃标於岁首,上己更协於清明,此气序和调,乾坤交泰。既正东方之位,咸归启运之祥,则政贵宏通,上符天意。况法以辅德,刑以闲邪,岂在烦苛,必资简易。朕永怀至理,思致还淳,每轸哀矜之心,屡申宽大之诏,实欲人皆知禁,化洽无为。顷者已令法官,每刊刑典,犹虑尚乖大体,未副朕怀。再令中书门下与刑部大理寺审加详定,务从宽典。

夫共理亲人,在於郡守县令。今二千石朝廷精择,咸得其人。县令委之选司,虑未尽善。孰若连职同官,见有踪迹,宜令天下太守,各举堪任县令一人,善恶赏罚,必及所举。所司仍明作条例,每搜罗贤俊,旌贲邱园,犹虑遁迹藏名,安卑守位,瞻言及此,寤寐思焉。其诸色人中,有怀才抱器,未经荐举者,委所在长官审访,具名录奏。《礼》之《王制》,垂范作程,亦既观德,训人孝敬。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孝享奉先,亦各有辨。今三品已上,乃许立庙,永言广敬,载感於怀。其京官正员四品清望官,及四品五品清官,并许立私庙。京官五品已上正员清资官阶相当,并五品已上正员外清官父母,先亡殁无官号者,并与追赠。又父有封爵,合传授子孙,或缘申请迟违准式,遂停承袭。如有此色,自开元以来,宜令所司审加勘责,灼然合袭者,特宜许袭。天下侍老,百岁已上赐绵帛五段,粟五石;八十已上绵帛三段,粟三石;丈夫七十五已上,妇人七十已上,绵帛二段,粟两石。太清宫道士各赐物三十段,陪位道士共赐五百段。亚献太子赐物二千段,终献荣王琬赐物一千段,文武百官及有职掌,各赐物有差。率土之内,赐三日。

○加证道孝德尊号大赦文

王者事天明,事地察,修身慎行,孝德彰矣。故风化天下,和睦兴焉。致敬宗庙,祖考来格,是则礼莫大於严享,孝莫大於扬名,有以通於神明,有以光於四海。朕承真之道,缵圣之业,钦若先训,惟怀永图。宝俭宝慈,无为而理;自南自北,有截来威。五教聿兴,家服仁孝;四灵咸盛,物应纯诚。百辟公卿,万方夷夏,佥奉元贶,徵长发於真源;屡荐鸿名,愿昭彰於至德。封章守阙,於再於三。加以圣祖锡符,元中启迪,天心垂裕,荣光降临,敢不丕承,固执冲让。乃展因心之义,以宏推尊之典,虔上册礼,斋肃思成。入室ㄊ然,敢忘於目;出户而听,庶几有闻。扬美谥於无疆,展永怀於罔极。且敬从拜後,礼既尊先,式副群心,以允成义,以今日敬膺典册,曰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证道孝德皇帝。大号载崇,祗若增惧,宜因布和之序,式宏在宥之泽,可大赦天下。

自天宝十三载二月九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官人犯入己赃,不可更令却上,後不须为累。其左降官并稍量移近处。反逆缘坐流配之色,宜与量移。其王钅共、李林甫、柴崇耀、阿布思等,并寄任非轻,包藏特甚,原情议法,深所难容。况日月未淹,罪坐尤重,即从宽宥,何以惩肃?应缘亲累流配者,并不在该及之限。左降官承前遭忧,皆不得离任。孝行之道,所未宏通,情理之间,深可哀恤。如有此类,宜并放归。仍申省,计至服满之日,准法处分。自今已後,编入常式。其中有非反逆缘坐,及情理切害,有父母年老,不任相随,无昆弟养者,许停官归侍;及有身已衰老,久罹谴责,愿停官者,委本道采访使简择,具名牒中书门下,然後放还。鳏寡茕独乏绝者,量加赈给。三载黜陟,百王令典,殿最之迹,廉问攸归。欲更别遣使臣,虑有烦扰。今载宜委本道采访使,具官人善恶奏闻,以申劝阻。

自临御以来,四十馀年,或朴延想,寤寐求贤。林薮无遗,旌招不绝,犹虑升平已久,策业增多,至於徵求,或遗僻陋。其博通坟典,洞晓元经;清白著闻,词藻宏丽;军谋出众,武艺绝人者,任於所在自举。仍委郡县长官精加铨择,必取才实相副者奏闻。朕尊崇先谥,霜露增感,於以孝思,无忘锡类。其内外见任官阶,俱是三品已上,父未有五品官及无官已亡殁者,宜各赠五品官;及母无邑号者,亦与追赠。其见任四品五品清官官阶俱是五品已上者,亡父母先无官号,亦准此追赠。且厚其风俗,五教之旨聿兴;贲於邱园,十翼之风斯在。其士庶间,众推孝弟,异代义居,高尚确然,隐遁岩穴者,委采访使博访闻荐。其孝义之人,已经旌表,雍睦无易,纯至有终,著美乡闾,深可嘉尚,各赐勋两转,以彰德行。

天下侍老,百岁已上版授本郡太守,妇人版授郡夫人,各赐绵帛五段,粟三石;八十已上版授本县令,妇人版授县君,各赐绵帛两段,粟两石。

太清宫阙,圣祖仙居,频降休徵,屡贻启迪,不有优异,岂表殊常?其本宫道士宜各赐物三十段,道门威仪王虚真赐物五十段。陪位大德各赐物二十段,因心推崇,增上美谥,惟官统职,必在正名。今以太常尊事宗庙,安可别署为名,礼不逼尊,情期达敬。五陵署改为台,其献陵台等五令及丞并升一阶,以彰崇奉。五岳四渎及名山大川,并灵迹之处,先贤祠庙,各委郡县长官致察。其有陵墓祠宇颓坏者,量情修葺。

亚献皇太子赐物一千段,终献荣王琬赐物五百段,其馀各赐阶爵有差。其郡守县令,职在亲人,必务公勤,以康黎庶。凡所推择,皆竭乃诚,宠锡之间,须甄异等。普恩之外,太守等并赐爵一级,县令赐勋两转,庶期勉励,以表朕心。其京文武官,一品赐物一百匹,二品八十匹,三品七十匹,四品五品五十匹,六品七品各三十匹,八品九品各二十匹。北京留守节度采访使并京官准敕出使未回者,所赐物并同见在例。左相陈希烈,纯粹之道,载穆朝廷;文儒之风,式瞻师表。且协和时令,翊赞升平,柔嘉其德,克壮元老。与一子五品官,赐物五百匹。摄太尉奠瓒上册书宝册读册右相杨国忠,当朝正色,百僚纲纪,廉节遗身,三阶柱石。况发挥孝理,润色鸿猷,金玉王延,典礼增缉。不有殊等,何用为劝?宜与一子三品官,仍与一子王品官,更赐物五百段。左仆射安禄山,以贞一之心,总文武之任,出清北落,入赞南宫,既押登歌,又挥宝册,与一子官,更赐物四百匹,摄太尉张均,太清宫祠及修仪注等使,普恩之外,又赐物一百匹。武德功臣及贞观初宰辅等,缅想忠义,感会风□,用集大勋,肇兴王业。其有子孙零落,冠冕陵夷,无任官宦者,宜令所司勘责,依资与一人京官。唐元勋臣,绩参缔构,录劳念旧,每於怀。普恩之外,宜放一子出身,如已出身,所司依资与一官。率土之内,赐三日。

○幸蜀郡大赦文

朕以薄德,嗣守神器,何尝不乾乾惕励,勤念苍生。至於水旱或愆,则祷祠请罪;边鄙微扰,则斋戒思过。聿来四纪,人亦小康,盖祖宗之灵,卿大夫之助也。是以推心将相,不疑於物,而奸臣凶党,负信背恩。创剥我黎元,暴乱我函夏,皆朕不明之过,岂复尤人哉。杨国忠厚敛害时,已肆诸原野;安禄山乱常构祸,尚逋其斧钺。朕用巡巴蜀,训励师徒,命元子北略朔方,诸王分守重镇,合其兵势,以定中原。将汤涤烦苛,大革前弊,思与亿兆,约法惟新。上以奉宗庙神,不以宁华夷动植,可大赦天下。其天宝十五载八月一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自兵兴已来,有破家者,一切与雪,流人一切放还。左降官各还旧资,内外文武官节级赐阶爵。安禄山胁从官,有能改过自新,背逆归顺,并原其罪,优与官赏。

○封泰山玉牒文

有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於昊天上帝:天启李氏,运兴土德,高祖太宗,受命立极。高宗升中,六合殷盛,中宗绍复,继体丕定。上帝眷,锡臣忠武,绥内难,推戴圣父。恭承大宝,十有三年,钦若天意,四海晏然。封祀岱岳,谢成於天,子孙百禄,苍生受福。

○祀后土文

恭惟坤元,道昭品物,广大茂育,畅於生成,庶凭休和,惠及黎献。博厚之位,粤在汾阴,肃恭时巡,用昭旧典。敬以琮币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瘗礼,式展诚悫。

○奠让皇帝文

隆基曰:一代兄弟,一朝存殁,家人之礼,是用申请,兴言感思,悲涕交集。大哥孝友,近古莫俦,尝号五王,同开邸第。远自童幼,洎乎长成,出则同游,学则同业,事均形影,无不相随。顷以国步艰危,义资克定,先帝御极,日月照临。大哥嫡长,合当储贰,以功见让,爰在薄躬。既嗣守紫宸,万几事总,听朝之暇,得展於怀。十数年间,棣华凋落,谓之手足,惟有大哥。今复沦亡,邈然无对,以兹感慕,何恨如之?然以厥初生人,孰不殂谢,所贵光昭德行,以示崇高。立德立名,斯为不朽,大哥事迹,身没让存。故册曰让皇帝,神之昭格,当兹宠荣。况庭训传家,等申让,善述先志,实有遗风成其美也。恭惟绪言,焉如在,寄之翰墨,悲不自胜。

○策道德经及文列庄子问

朕听政之暇,尝读《道德经》、《文》、《列》、《庄子》,其书文约而义精,词高而旨远,可以理国,可以保身。朕敦崇其教,以左右人也。子大夫能从事於此,甚用嘉之。夫古今异宜,文质相变,若在宥而不理,外物而不为,行邃古之化,非御今之道。适时之术,陈其所宜。又礼乐刑政,所以经邦国;圣智仁义,所以序人伦。使之废绝,未知其旨。《道德经》曰:“绝学无忧”,则乖进德修业之教,《列子力命》曰:“汝奚功於物”,又违惩恶劝善之文。二旨孰非,何优何劣?《文子》曰:“金积折廉壁垄”,宜申其义,《庄子》曰:“恬与和交相养。”明徵其言,使一理混同,二教兼举,成不易之则,副虚伫之怀。

○让皇太子表

臣闻立嫡以长,古之制也。岂以臣有薄效,亏失彝章。伏愿稽古而行,臣之愿也。

○让禅位表

神器者,天下之大宝,受与者,帝王之大节。臣义兼隐犯,诚深敬爱,凡所点陈,理无苟免。国家盛德,创物垂范,虽时始百年,而运经厄会。陛下振清庙之徽光,荡枪之氛慝,绍膺永命,导扬洪休,千载一期,实仰元造。便欲抗心太素,独善鸿元,登平之俗,未跻於下武,卜代之期,辄亏於一篑。伏愿沛然易虑,俯顺群心,则区宇永宁,人神胥悦。若命在必遂,诚无所感,必将陨越为期,窜伏无地。

○赐林邑国王建多达摩书

卿国在海南,远通朝贡,所献方物,深达款诚。今赐卿马两匹,宜知朕意。

○赐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书

十姓部落,比多款附。蕞尔都担,敢为背诞。以卿忠果,令其讨伐,遂斩首丧元,并及妻,兼复胡禄屋阙啜等五万馀帐。壶浆塞陌,襁负而来,自非信著远蕃,何以翕然至此。边陲宁谧,ム卿是赖。虽郑吉之护南道,班超之临西域,无以过焉。言念勤劳,岂忘鉴寐。

○赐突厥书

我与突厥,素通婚好,和亲之道,岂自今日。顷为小女,且缓其期,亦可汗之久无报也。今者若真心诚请,来岁未赊,任自择日,当遣公主出嫁。可汗遣一王子来此宿卫,以申两国之好,岂不美耶!

○赐三姓葛逻禄书

三姓葛逻禄首领散烂俟斤等,冒涉远来,并平安好。卿等一被驱率,多历岁年,遂背逆输忠,间行归国。言念诚节,嘉赏良深。缘部落初来,已令逐便安置。卿等来日,大首领及将士已下,并得安稳与否?有所事意,具状奏来。

○慰谕李杰敕书

长孙昕等,朕之密戚。不能相遵以礼,而使凌犯衣冠。虽以极刑,未足谢罪。卿志气忠亮,为国柱臣,宜以刚肠疾恶,勿以凶人介意。

○再赐三姓葛逻禄书

三姓葛逻禄大漠都督特进朱斯阴山都督谋雒匐鸡元池都督实力胡鼻等:卿积代以来,为国藩捍。比缘默啜侵扰,中间屡阻款诚。遂能改图,不远而复,每思忠节,嘉叹实深,已频遗书,当达此意。然金山安置,虽是旧居,未知初来,并得好否?默啜凶忍,神怒天亡。岂惟不识朕恩,亦乃负於卿等。复雠雪耻,今正其时。度卿等忠勇之诚,校彼残遗之孽,取之有同拾芥,灭之何异摧枯?兵威暂临,必自面缚,故命鸿胪卿郑嘉祚赉告身袍带等驰往宣慰,便与卿等计会,乘其衰弱,早就翦除。如或因循,更令聚结,非直有妨於此,亦是不利於卿。进退筹量,固在於速。其能捉获默啜者,已立赏格,付嘉祚将往,宜各勉思,以赴朝委。今寄卿等锦袍钿带,并刀子砺石,至并可领取。

○赐郭虔等玺书

朕闻师克在和,不在於众;怀远以德,不独以兵。卿等或宿将重名,或贤王贵种,咸负才略,受任边疆,当须戮力同心尽诚报国,舍嫌窒隙,忘躯立事。近得表状,更相异同。又请益兵,乃非长算,自从开四镇,立诸军,控扼有常,置额久定。即卿等所统,蕃汉相兼,以之制边,绰有馀裕。在乎善用,岂藉所加。或云突骑施围逼石城,则缘史献致寇;或云葛逻禄徵集兵马,则被虔沮谋。进退遂有两端,谗邪必然三至。若大将不协,小人间之,自保不遑,何功可就?卿等去日,朕已面谕,不谓即今,尚犹如此。且史献十姓猷长,先拜可汗,一方黎庶,共知所属。突骑施部落虽云稍众,当应履信思顺,安可恃力争高?虔顷将嘉言,且以忠道,此际尤资史献,未可即来入朝。苏禄先是大将军,未经制命,今故遣左武卫翊府中郎将王惠充使,宣我朝恩,册为国公,令职朝序。并赐物二千段及器物等,务於绥怀得所,不欲征讨示威。史献前拟发兵葛逻禄,其时遣众,虑於劳扰,当更审思。其中权宜,属在卿等,王惠回日,一一奏闻。昔相如能屈廉颇竟展功业;寇恂不较贾复,终承教命。率由公道,匪徇私情。明镜灵龟,各以为鉴。

○赐突骑施书

卿远贡忠信,请献驼马。朕元默为神,淡泊为德。税彼部落,则有劳费。已敕有司,不令辄受。深领厚意,宜体至怀。

○赐突厥玺书

突厥煞:省表具知,往者默啜狂逆,为人之蠹。又诈降遣使,於我求婚。我国家不违,赏赐无数。所在军镇,为之解严。遂背信乘虚,纵凶深犯,损我百姓,陷我数州。从此之後,常行贼计。近者枭戮,实谓天诛。卿能举前事之非,有降和之请,但能诚实,何虑不依。且汉日有呼韩邪。是卿族类,既率部落,来慕中华,终保宠荣,足为前鉴。今契丹奚等,输款入朝,皆封郡王,各赐公主,放归所部,以息其人。卿若能来,此是成例。官荣重功则授,财帛赏善斯行,此乃国家所馀,亦是卿之所要。若怀奸设变,口顺心违,应朝不朝,以恶继恶,还学默啜,自取残亡。想卿解思,不至於此也。

○赐契丹衙官静柝军副大使可突干书

自从松漠郡王殂殁,已遣使吊祭。卿蕃部大臣,众情所望,事生送死,惟义与忠,并敦旧好,以副深委。近得捍藩使薛泰表云:突厥杀儿到大雒扬言,万众欲抄两蕃。左手有急,右手不助,既在一身,得其自勉力捍。时须觉察,审防奸诈。自从默啜破败,残贼困穷,非时远来,冒死邀利。以卿智勇,制彼狂愚,拉朽摧枯,不足为喻。深思此便,以效忠功,动静与宋庆礼等筹度,勿失事理。

○报吴兢书

天子临书,是为盛业;史官秉笔,必伫良才。著作强记洽闻,时议咸许,牧州典郡,此类何求?岂转要以从闲,乃回难而就易。私愿或惬,公道若何。

○赐突厥玺书

国家旧与突厥和好之时,蕃汉非常快活。甲兵休息,互市交通,国家买突厥马羊突厥将国家彩帛,彼此丰足,皆有便宜。自三四十年已来,不似旧时法用,总缘默啜可汗失信,遂令使命不通。一口称和,一心即背,每将兵马,常抄边军。天嗔地知,人怨神怒,身被诛灭,岂不由兹。今可汗承破亡之遗馀,验违负之得失,祸福斯在,吉凶可见。计合早相依附,如何久事迟回。仍袭甘凉,复行抄劫初闻为恶,不能无怪。赖自遣使,至此通和。国家如海之容,如天之覆,不念既往之过,以纳将来之诚。可汗若实好心,求为和好,计彼此百姓,各得自安,斟酌一生,更亦何虑。若言无准定,意有翻覆,还似往日可汗,又违今时明信,不烦更差使命徒,再遣往来。至於边疆,不任侵掠,自当更拟,宜审思之。

○赐新罗王金兴光书

卿再承正朔,朝贡阙廷,言念所怀,深可嘉尚。又得所进杂物等,并逾越沧波,跋涉草莽,物既精丽,深表卿心。今赐卿锦袍金带,及彩素共二千匹,以答来献,至宜领之。

○赐新罗王金兴光书

卿所进女,皆卿之姑妹,容仪淑丽,德行柔婉,自非尽节向风,何能割恩忍爱。然以辞违本俗,离别所亲,念彼远贡之劳,矜其怀恋之思。虽阻来意,并不忍留。今各加其号,赐之衣服,以达朝恩,宜知朕意。

○赐李光书

朔川兵马,飞狐要害,委卿经略,随事防虞。比来东夷,颇尽诚款。如闻突厥,常欲侵渔。部落渐移向东,固亦须有备预,野营团练,今正其时。卿若入朝,谁当处置?宜识此意,且未须来。

○赐瓜州刺史墨离军使张守沙州刺史贾思顺书

吐蕃小寇,干我边鄙,频经丧衄,竟不悛惩。卿等早怀勇烈,久司戎旅,各效忠诚,暗申计略。远闻决胜,嘉慰良深。守及思顺并宜赐紫,其立功人叙录具状奏闻,必要据实,勿使逾滥。今内出绯紫袍,卿等领取,量功分赏。其被伤人仍给医药,使得安全。阵亡人具名录奏,当加优赠。

○赐金城公主书

金城公主,远降殊方,宁蕃落。载怀贞顺之道,深明去就之宜,能知其人,而献其款,忠节克著,叹美良深。所进物等并领得。今寄公主多少信物,至宜领取。所请物并一依来奏文。

○赐吐蕃赞普书

朕君临县,子育黎元,因百姓以为心,惧万方之有罪,昔文成远嫁,将以宠光彼国。岂无武力,盖取曲成。寻以纷纭,有侵亭障。重以婚姻之故,旋师衽席之间。又降金城,以敦前好。所期疆场无垒,书轨攸同。更闻权在强臣,遂复违约失顺,干戈未息,道路称叹。今有使臣远来,方悉忠诚弥固。舅甥之礼,万里如初;协和之勤,一心逾亮。义节可尚,情见乎词。朕以公主在蕃,亲爱之极,纵有违负之过,讵移骨肉之情。深明至怀,知得良算。至於止戈为武,国之大猷,怀远以德,朕之本意。中外无隔,夷夏混齐,托声教於殊方,跻含灵於仁寿,朕之深旨,来使具知。剑南去年生羌就戮,虽边将有此举动,是彼使来以前,自兹已後,更无讨袭。诸军所守,侵掠并停。今故使御史大夫崔琳往申信约,所有陈请,咸不相违。并所进器物,并依数领得,今寄多少信物,至宜领取。

○赐新罗王金兴光书

所进牛黄及金银等物,省表具知。卿二明庆祚,三韩善邻,时称仁义之乡,代著勋贤之业。文章礼乐,闻君子之风;纳款输诚,效勤王之节。固蕃维之镇卫,谅中外之仪表,岂殊方悍俗,可同年而语耶。加以慕义克勤。述职逾谨,梯山航海,无倦於阻修;献币贡琛,有常於岁序。守我王度,垂诸国章,乃眷恳诚,深可嘉尚。朕每晨兴伫念,宵衣待贤,想见其人,以光启沃。俟卿觏止,允副所怀。今使至,知婴疾苦,不遂祗命,言念遐阔,用增忧劳。时候暄和,想痊复也。今赐彩绫五百匹,帛二千五百匹,宜即领取。

○赐小勃律国王难泥书

惟尔代雄荒服,为国藩卫。居万里之外,竭一心之忠。用能潜应王师,克翦悖寇,葱河失险,青海无波,使我威灵远加。由尔诚节克著,言念功效,叹美良深。今册尔为本国王,并赐衣带,至宜领取。

○吊突厥可汗弟阙特勒书

皇帝问突厥伽可汗:国家惠绥黎蒸,保函夏,无有远迩,思致和平,俾有厥休,共登仁寿之域。既罹於咎,岂忘匍匐之救,况可汗久率忠顺,屡通款诚,既和好克修,固灾患是恤。今闻可汗阙特勒没丧,良用怃然。想友爱情深,家国任切,追念痛惜,何可为怀?今申吊赙,并遣致祭,可喻意旨,荐兹礼物。

○赐康国王乌勒书

卿僻在遐荒,久修诚款,情深本国,志慕钦风。节义著於家邦,忠孝兼於臣子,言念恳到,叹美良深。所请各依,可知朕意。

○赐杜暹敕书

卿素以清直,兼之勤干,自委居守,每事多能。政肃官寮,惠及黎庶。城隍宫室,随事修营,且有成功,不疲人力。甚善甚善,慰朕怀也。

○吊渤海郡王大钦茂书

念卿亡父,素励诚节,与善无徵,奄至殂谢,兴言求往,轸念良深。卿是长嫡,当袭父位,宜全忠孝,以继前踪。今故遣使持节册命,兼申吊祭。

○赐突骑施可汗书

朕与可汗结为父子,恩义所感,骨肉何殊?可汗乃信彼小子,自生疑阻,前後使往,非不具论。自尔已来,当所迷也。使至省表,已变其节。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既效忠诚,深可嘉尚。朕本意相待如初,父子之间,更敦前好。凡为君须守信义,不信则身危。若外饰甘言,内藏奸诈,未能有损,终必自伤。想可汗通明,固不至於此。巧言似实,深宜察也。若忠信不易,更复何忧?千秋万岁,俱享多福,故令中使,专达少信,悉朕意焉。

○赐三姓葛逻禄书

三姓葛逻禄及拔悉密首领部落等:卿等上祖已来,忠赤於国。往缘默啜背叛,遂被胁从。非是本心,朕深知悉。闻卿等首领,皆是中良,虽在远方,尝愿归化。具知此意,深用嘉之。况今突厥天亡,事势如此,在於豪杰,多被诛夷,所有诸蕃,各自奔散。知者料事,不可失时。倘或沈吟,必招祸患。宜即递相晓论,劝率早来。且金山故地,水草丰美,安置部落,还於此处,庶事之间,倍令优恤。务取安泰,胜於往时,兼有重赏高官,以待卿等。今故遣使宣慰,宜悉朕心。

○报宋王成器献牛马助军书

塞草具腓,秋风已劲。张国容会军实者,孰先於此乎?国家之情,助其费用,周旋省览,以慰所怀。

○与宁王宪等书

昔魏文帝诗云:“西山一何峻,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药四五日,身轻生羽翼。”朕每思服药而求羽翼,何如骨肉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陈思有超代之才,堪佐经国之务,绝其朝谒,卒令忧死。魏祚未终,遭司马宣王之夺,岂神丸之效也。虞舜至圣,舍傲象之愆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此为帝王之轨则,於今数千载,天下归善焉,朕未尝不废寝忘食钦叹者也。顷因馀暇,妙选仙经,得此神效方,古老云:服之必验。今分此药,愿与兄弟等同享长龄,永无限极。

○赐葛逻禄叶护玺书

卿归心向化,守节安边,常献忠诚,无失蕃礼。见不善,如鹰之逐鸟雀;嫉为恶,似农夫之除蔓草。信义若此,嘉叹良多。阿布思负恩至深,为众所弃。卿能为擒获,送其形骸。且此贼投卿,本缘穷蹙,苟欲延命,元非好心。卿密察奸谋,俾其就戮,卿之智略,难可比方。又闻数男,今见在彼,种类既恶,留用何为?倘蕴习顽凶,搅扰蕃落,处置不及,追悔无繇。可宜送来,绝其後患。卿今载已前俸禄,并令京军给付,後虑其辽远,任於北庭请受。所请印信并译语人官,并依来表。今则别有少物赐卿,至宜领取。

●卷四十一

☆元宗(二十二)

○孝经注序

朕闻上古,其风朴略。虽因心之孝已萌,而资敬之礼犹简。及乎仁义既有,亲誉益著。圣人知孝之可以教人也,故因严以教敬,因亲以教爱。於是以顺移忠之道昭矣,立身扬名之义彰矣。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是知孝者德之本欤。《经》曰:“昔者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於公侯伯子男乎。”朕尝三复斯言,景行先哲。虽无德教加於百姓,庶几广爱刑於四海。

嗟夫!夫子没而微言绝,异端起而大义乖。况泯绝於秦,得之者皆煨烬之末;滥觞於汉,传之者皆糟粕之馀。故鲁史《春秋》,学开五传,国风雅颂,分为四诗。去圣逾远,源流益别。近观《孝经》旧注,舂尤甚。至於迹相祖述,殆且百家;业擅专门,犹将十室。希升堂者,必自开户牖;攀逸驾者,必骋殊轨辙。是以道隐小成,言隐浮伪。且传以通经为义,义以必当为主。至当归一,精义无二,安得不翦其繁芜而撮其枢要也?

韦昭、王肃,先儒之领袖;虞翻、刘邵,抑又次焉。刘炫明安国之本,陆澄讥康成之注,在理或当,何必求人?今故特举六家之异同,会五经之旨趣,约文敷畅,义则昭然。分注错综,理亦条贯,写之琬王,庶有补於将来。且夫子谈经。志取垂训,虽五孝之用则别,而百行之源不殊。是以一章之中,凡有数名,一句之内,意有兼明,具载则文烦,略之又义阙,今存於疏,用广发挥。

○起义堂颂序

尧以天下禅舜,舜以天下禅禹,禹将宅百揆,总万国,一让於稷Ι,再让於皋繇。稷Ι先举,彼商与周以之更盛;皋繇後大,我国家於兹受命。非舜以考天而畴咨,审灵命之阴骘;非禹以享天而德让,知历数之有归。及乎元元间出,光大前庆,垂道德而统运,依清虚而立法,天祚我李,厥惟旧哉!

并州起义堂者,皇天造帝之初,高祖誓众之地也。隋氏失御,国乱无象,小道自贤,大才胥忌。惟宫室陂池之好,惟沈湎暴慢是保。上帝不歆,黎人咸戚,六军逾海而东败,万乘过江而南覆。豺狼入邑,争人,黔首嚣然,方将无诉。我高祖感之,乃龙跃晋水,凤翔太原,百神前驱万姓来奔。开咸阳,入天门,用汤武之兵,静新室之乱。遵唐虞之典,承太王之基,率百官受终于文祖,辑五玉班瑞于诸侯。类圆方之礼备,封功爵德之议允,约法惟简,代虐以宽,子惠困穷,怀柔蛮貊。金石一变,日月重华,近古以来,未有革命易姓若此之盛者也。非天私我有唐,惟天于积德;非唐求于人庶,惟人怀于累仁。当此之时,太宗内启圣谋,外行专断,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驾英雄而为奥主,一区域而定大业。周《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信今之谓也。若夫修德以降命,奉命以造邦,源者流工,根深者叶茂,天人报应,岂相远哉。观周之兴,始於后稷、公刘,承以太王、王季,皆勤俭忠厚,克广前烈。至於文王成之,武王启之,康王安之,故卜代三十,卜年八百,天所命也。我唐之兴也,始於皋繇元元,承以景皇元帝,皆立言迈德,垂裕後昆。至於高祖受之,太宗有之,高宗守之,中宗复旧业,睿宗新景福,比之周室,我何谢焉?且如陈德明刑,庶其躬稼之绩;元宗道要,小其避狄之仁。化流率土,狭其江汉之域;义宁大朝,羞其牧野之战。故武德中,太行出大声曰:“唐兴理万年,”盖天之所命,年代未可涯也。仲尼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又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非至德,其孰能如此其大者乎!”

於戏!先后舍元子而立予主鬯,烦大位而付予天下。自高祖创业,百有六战,钦承丕绪,十有四载。东西南北,无思不服,山川鬼神,亦莫不宁,实惟艺祖储福之所致,岂予幼孙菲德之所及。方将运心於元妙之境,厉志於造化之炉,发令为祥符,施惠为霖雨,任贤为两曜,仗能为四时,俾天之下,有形者遂全,怀生者自足。树铺野茧,田种嘉谷,斫雕为朴,捐珠弃玉,追大庭而齐风,梦华胥而同俗。非曰能尔,愿凭宗┙而效焉。

癸亥之岁,献春正月,济河横汾,省方展义,存问黎老,缅慕本邦,城郭岿然,桑梓如旧。鉴风物之忧思,寻王业之艰难,惟高祖若天地之开辟,化成万类;惟太宗若日月之照昨,光於四表。举晋阳之甲,除君侧之盗;由唐侯之封,升天子之号。肇基发迹,实在於兹。仙驾无所,或顾怀於旧土;灵魄无方,傥来归於此堂。郡县之所宜严奉,前人有言曰:礼不忘本,乐殊其德。如姬咏周原,而刘歌沛邑,国我烈祖,如闻叹息之音;嗟尔後人,无忘成功之颂。

○送李含光赴金坛诗序

广陵李炼师,上清品人也。抚志□霞,和光代俗。为予修福灵迹,将赴金坛,故赋诗宠行,以美其志。

○送李含光还广陵诗序

元静先生禀和清真,乐道虚极。顷来城阙,善利同人,缅思林泉,洗心外俗,予嘉焉重焉,式遂其意。言念于迈,赋诗宠行。

○送李含光还广陵诗序

炼师气远江山,神清虚白。道高八景,而学兼九流。每发挥元宗,启迪仙,延我以玉皇之祚,保我以金丹之期。敬焉重焉,深惜此别。因赋诗以饯行云耳。

○后土神祠碑序

古之王者,皆受天命,礼乐有权,神祗是主。郊兆所设,虽定於厥居;精灵所感,则通乎其变。大抵归正,旁行不流,惟创制者为能之,亦安在守文而已。隹上祠者,本魏地癸阝邱之旧,而汉家后土之宫。汾水合河,梁山对麓,地形堆阜,天然诡异。隆崛勿而特起,忽盘纡而斗绝,景象相传,如在。有物不可以终否,有典不可以遂废,故推而行之,神而明之,岁在癸亥,始有事於兹焉。

在昔后王,时迈省方,柴燎告至,幽隐胥洎。大舜则五载一巡,武帝则三岁一祭,古今代变,人神礼烦,朕就为损益,折以法度,一纪再驾,亦无闲焉。二十年冬,勒兵三十万,旌旗亘千里,校猎上党,至於太原。赫威戎於朔陲,沛展义於南夏。肆觐群后,道有以大备;怀柔百神,文无而咸秩。先是有司宿设,恪敬乃事。己未师次於斋宫,庚申亲祀於后祗。圣考在天,侑而作主,何礼不举,靡神不遍。往者汉氏之祠也,牲以养牛,五岁茧栗,所以贵其诚;藉以采席,六重藁秸,所以尚其质。事与古反,义不经见。朕因其地而不因其仪,取其得而不取其失。凡牲币法物之事,歌舞接神之类,咨故实於方泽。不遂过於元鼎。此皆公卿大夫,鸿生钜儒,献其方闻,匡於不逮,朕何有也。且王者事天明,事地察,示有本,教以孝,柰何郊丘之礼,犹独以祈谷为名者耶?

於戏!享於至诚,锡以繁祉。黄云盖於神鼎,降光烛於灵坛。自昔已然,乃今复见。斯固阴精有所寓,宝气为不诬,虽寂寥而不动,亦动之而斯应。顾朕之不德,灵感何从?赖累圣储祉,福流所致。乃眚灾肆赦,与物更始,大赉天下,有庆兆人。山川鬼神,鸟兽鱼鳖,莫不允若,莫不咸宁。此所以承覆载,报生植,资元元,尽翼翼,岂与夫封禅有牒,专在求仙,秘祝有辞,密於移过而已!

○西岳太华山碑序

天有四序,星辰辨其分;地有五方,山岳镇其域。阴阳交畅,则品物形矣;精气相射,则神祗著矣。西岳太华山者,当少阴用事,万物生华,故曰华山。踞中土西偏,当七官正位,是称西岳。披图以察削成,而四方信焉;立表以算其高,五千仞明焉。石壁磔竖而雄竦,众山奔走而倾附。其气肃,其势威,其行配金,其辰直酉。前对华阳之国,後压华阴之郡,左抱桃林之塞,右产蓝田之玉。谅少昊在之下都,即蓐收之别馆也。

轩帝游焉,以会众神;虞舜柴焉,以觐群后。爰自夏氏,迄於隋室,朝延五姓,载历三千,祀典相因,旧章未改,坛场庙宇,何代不修,一祷三祠,无岁而缺。所以报生殖,事灵神,不有怠也;故亦祥休明,灾淫慝,未尝爽也。皇天眷,馨我烈祖,奄有万方,逮乎六叶。郊天地,望山川,精意必达,坠典咸甄,亦命州将,四时告虔,加视王秩,进号金天。若是何者?抑有由焉,予小子之生也。岁景戌,月仲秋,膺少昊之盛德,协太华之本命。故常寤寐灵岳,神交。玉帛未陈,幽赞必先意而启;椒醑虽薄,景福杲应期而集。元感昭赛,可一二而道邪。记云:“下有方士真人,金鼎石室;上有明星玉女,仙草瑶池。”茅龙一去,毛女千祀,前代帝王,多有侥觊。朕学牺文之道,故非斯人之徒。忧在至道之不宏,不忧富贵之无永;患在苍生之不理,不患年寿之若流。以功施四海为长生,以业传百代为不死。焉羡置集灵之宫,虚望非福;立存仙之殿,劳思轻举者哉!於戏!维岳配天,上弼予志。予欲大康兆人,岳翼予欲。定礼乐谐神人,岳听予思。其维岳降神,生此多士,无俾申甫,专美於嵩。语酌古训,心通神境,善而不答,诚而不应,未之有也,岳其念哉。

十有一载,孟冬之月,步自京邑,幸於洛师,停銮庙下,清眺仙掌,云拂石床,霓裳可接,风过松岭,仙驾如闻。久勤报德之愿,未暇封崇之礼。迟回刻石,梗概铭山,万姓瞻予,言可复也。

○上方大洞真元妙经品序

朕闻寥廓之际,真宰存焉。溟氵幸之初,圣人利见,其教善贷而不有,其道日用而惟新。则焕乎云篆仙书,秘乎瑶篇玉简。非握图授之後,不能行其教;非栖真宅元之士,不能窥其文。明真有科,太上留诫,为务度人,归依大道。是者真元圣主,上方开化,无极太上,灵宝天尊。居一气化均之天,九清自然之国,翠华阙庭,紫真宫掖,升千光云殿,登七珍宝座。俯视苍生,崇猷或略。於是天尊,宣扬教范,命真仙之众,传经化人。诵之者履天尊之域,行之者游太上之乡,故《洞元灵宝太上天关经》云:“上方玉虚,明皇天尊,见轻清之形仪,衣苍穹之冠履,运春夏秋冬之动植,主君臣父子之枯荣,统三界仙凡修短,祸福增减。”是以图立形仪,欲代人归命信礼,而求长生,仍可敬之。伏闻称赞上方天尊忏文。钦哉!至圣至真,五境出三罗之界;无颠无顶,八方朝七宝之宫。统黄上之天元,镇中央之地极。威光奕奕,神德巍巍,精叩感通,至诚善应。如人礼念恭信,则见存获福;香花供养,则已往生天。普愿归依,同成道果。

○一切道经音义序

朕闻大道幽深,妙门虚寂,龟山之文不测,龙汉之旨难窥。况复记录渐讹,年龄浸远。黄庭妙简,或逢燕彘之疑;缥府真言,多有鲁鱼之失。遂令玉京後进,览秘篆而无从;金阙群游,习灵符而有误。恭惟老氏,国之本宗,遗述元经,朕之夙好,详其乖舛,深可吁嗟。爰命诸观大德,及两宫学士,讨论义理,寻绎冲微。披《珠丛》、《玉篇》之众书,考《字林》、《说文》之群籍。入其阃阈,得其菁华。所音见在《一切经音义》,凡有一百四十卷。其音义目录及经目,不入此数之中。庶以宣阐青元,发挥碧落,毗助风化,训导黎。令其志希夷,永绝陶阴之惑;归心徼妙,长祛晋亥之迷云尔。

○道德真经疏释题词

老子者,太上元元皇帝之内号也。元元道宗,降生伊亳,肃肃皇祖,命氏我唐。垂裕之训,无疆之祉,长发远祥,系本瓜瓞。其出处之迹,方册备记。道家以为玉晨应号,马迁谓之隐君子,而仲尼师之。纟番经中其太谩,问礼叹乎龙德,是孔某无间然矣。在周室久之,将导西极,关令尹喜请著书,於是演二篇焉。明道德生畜之源,罔不尽此,而其要在乎理身理国。

理国则绝矜尚华薄,以无为不言为教。故《经》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又曰:“我无为而人自化,我无事而人自富,我好静而人自正,我无欲而人自朴。”理身则少私寡欲,以虚心实腹为务。故《经》曰:“常无欲以观其妙。”又曰:“不贵难得之货”,“不见可欲。”又曰:“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而皆守之以柔弱雌静。故《经》曰:“柔胜刚,弱胜强。”又曰:“知其雄,守其雌。”此其大旨也。

及乎穷理尽性,闭缘息想,处实行权,坐忘遗照,损之又损,元之又元,此殆不可得而言传者矣。其教圆,其文约,其旨畅,其言迩。故游其廊庑者,皆自以为升堂睹奥,及研精覃思。然後知其於秋毫之端,万分未得其一也。《经》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故知大道者,虚极妙本之强名,名其通生也。《庄子》曰:“太初有无。”有无者,言有此妙无也。又曰:“无有无名。”无名者,未立强名也。故《经》曰:“无名天地之始”,强名通生曰道。故《经》曰:“有名万物之母。”《庄子》又曰:“物得以生谓之德。”德,得也。言天地万变旁通,品物皆资妙本,而以生成得生为德。故《经》曰:“道生之,德畜之。”则知道者德之体,德者道之用也。而经分上下者,先明道而德次之也。然体用之名可散也,体用之实不可散也。故《经》曰:“同出而异名。”同谓之元。语其出,则分而为二:咨其同,则混而为一。故曰:“可散而不可散也”。则《上经》曰:“是谓元德。”又曰:“孔德之容。”又曰:“德者同於德。”又曰:“常德不离。”《下经》曰:“失道而後德。”又曰:“反者道之动。”又曰:“道生一。”又曰:“大道甚夷。”是知体用互陈,递明精要,不必定名於上下也。经,径也,言通径也。又常也,言通径常行之道。

每惟圣祖垂训,贻厥孙谋,听理之馀,伏勤讲读。今复一二诠疏其要妙者,书不尽言,粗举大纲,以裨初学者尔。

○赐源乾曜张说考中上词

源乾曜謇謇匪躬,谦谦自牧,正身率下,直道事人。无闻伐己之功,每立致君之节。顾问则出纳斯允,左右则启沃居多。德行可称,自宜升擢。张说以道佐时,以忠处事,颜虽不犯,尝闻献替之诚;言则不谀,自得谋猷之体。政令必俟其增损,图书又藉其刊削。才望兼著,理合升,并考中上。

○颜子赞

杏坛槐市,儒述三千。回也亚圣,某也称贤。四科之首,百行之先。秀而不实,得无恸焉。

○张说献诗赞

德重和鼎,功逾济川。词林秀发,翰苑光鲜。

○卢奂替

专城之重,分陕之雄。人多惠爱,性实谦冲。亦既利物,存乎匪躬。为国之宝,不坠家风。

○叶法善像赞

词江泻液,义苑含芬。别有真气,青溪出云。卓尔无对,超然不群。幽人蓟子,道士封君。

○徐坚赞

校文天禄,论经上庠。华词宛丽,雄辨抑扬。

○王文郁画贵妃像赞

万物去来,阴阳反覆。百岁光阴,宛如转毂。悲乐疾苦,横夭相续。盛衰荣悴,俱为不足。忆昔宫中,尔颜类玉。助内躬蚕,倾输素服。有是德美,独无五福。生平雅容,清缣半幅。

○元元皇帝像赞(并序)

我大圣祖诞敷众妙,光宅上清,贻厥孙谋,屡彰幽赞。昼现殊相,空浮瑞色。七耀五明之服,玉童金媛之仪。道释人天,作礼瞻奉。昔真诰传於羊角,宝祚无疆;今宸仪炳於龙岩,妖氛将殄。岂惟历代师授,前王得一;斯乃宗社降祥,後昆惟万。申命藻绘,示诸郡国。若对寥阳之宇,如临太极之庭。赞曰:

猗我烈祖,阐教乘时。理身理国,曰希曰夷。上开仙洞,俯视灵姿。昭融至道,叶赞无为。岩谷增丽,丹青罔追。神光烁烁,淑景迟迟。当朝称庆,列郡来斯。福祚流衍,千龄在兹。

○张天师赞二首

邈彼炎汉,天图中缺。万汇消残,三灵荡越。惟师应运,神威迅发。躬侍元元,亲传秘诀。妖毒云驱,崇山剑裂。大布声教,全清蛊孽。一振无为,永光有截。鸾鹤斯迈,丹青是设。玉相真仪,传芳不歇。

邈矣真仙,孤高峻节。气贯穹冥,元元示诀。落落神仪,亭亭皓月。诛邪斩精,鬼驱鬼彻。汉代明威,流传不绝。

○令长新戒

我求令长,保下人,人之所为,必有所因。侵渔浸广,赋役不均,使夫离散,莫保其身。徵诸善理,寄尔良臣,与之革故,政在惟新。调风变俗,背伪归真,教先为富,惠恤於贫。无大无小,必躬必亲,责躬劝农,其惟在勤。墨绶行令,孰不攸遵,曷云被之,我泽如春。

○黄道游仪铭

孰为天大,此焉取则。均以寒暑,分诸晷刻。盈缩不愆,列舍不忒。制器垂象,永鉴无惑。

○衡山九真观钟铭

铸於郡,悬於观,天长地久福无算。

○石桥铭

梁园胜躅,碣馆佳游。苔深石暗,山斜路幽。桥非七夕,节是三秋。爰停弄杼,共此淹留。

○庆唐观纪圣铭(并序)

神也者,妙有物而为言,化也者,应无方而成象。言岂立神之主,象徵宰化之知。苟言象之不存焉,则神化或几乎息矣,穷神而极化者,其唯至圣之人乎。我远祖元元皇帝,道家所号太上老君者也。建宗於常无有,立行於不昧。知雄守雌,为天下;知白守辱,为天下谷。故能长上古而日新,雕众形而化淳,齑万物而不为戾,泽万代而不为仁。巍乎不睹其顶,深乎不测其极。复归无物,存教迹以立言;奄有太清,感圣期以利见。肇我高祖之提剑起晋,太宗之仗钺入秦,鹏抟风□,麟斫日月。

夏臣丑而已去,殷鼎轻而未徙,老君乃洗然华皓,白骥朱髦,见此龙角之山,示我龙兴之兆。语绛州大通堡人吉善行曰:“吾而唐帝之祖也,告吾子孙,长有天下。”於是一开赤伏,而万姓宅心;一麾白旄,而六合大定。传曰:“有声之声,不过百里;无声之声,延及四海。”非夫神唱明德,翕叶人祗者欤!善行以武德三年二月初奉神教,恐无明徵,未之敢泄。至四月,老君又见,曰:“石龟出,吾言实。”於时太宗为秦王讨宋金刚,总戎汾绛,晋州长史贺若孝义以其状上启。遽使亲信杜昂就山礼谒。俯仰之际,灵貌察焉。昂驰还曰:“信矣!”乃遣昂、善行乘驿表上,比至长安,适会郇州献瑞。石龟有文曰:“天下安,千万日。”高祖徵其二异,拜善行朝散大夫,命舍人柳宪往祠焉。玉帛既陈,尊仪复见。其始觌也,杲杲炅炅,若红峰绿岭,吐春日之光景;其却隐也,萧萧条条,若雨息云消,视秋天之寥。来莫知其所自,去莫辨其所往。出於寂寞,入於恍惚,盖不可得而详诸。

汾阳之龙角山者,天地降福之庭,高祖用师之道。峰上有华池灵府,下有石穴洞宫。气接姑射,集神仙之别馆;脉通霍镇,润珠玉之邻家。高祖以云辔频回,霓裾累{敝衣},故版庙於行过之所,划坛於受命之场,刻饰圣容,彩绘真卫。神光离合,殿堂宛转於空间;□气踟躇,笙磬往还於天路。因改浮山县名神山焉,志灵应也。是岁仲秋及五年三月,晋州奏老君言:“我亳庙之中枯柏更生,子孙当王。”又云:“我神兵助军伐刘黑闼,立夏当平。”事果如言,皆先事之识也。尔後太宗贞观,则云泊於庙宇;高宗垂拱,则卿云涌于神座。今又祠中柏树,蒲萄袅而托根,门端良木;枯枝蓊而还茂,叠黛丰本。扑翠繁柯,聚祥烟青霭;[

NXI]々一色,散佳气葱郁。麟麟万重,识者以为太和畅陈朽之徵,王会纳殊邻之象。惧彼虚应,摇然夕惕。

朕演灵金根,纂命,笃学道记,常味至言。是用假涂礼乐,宿仁义,寻末以窥本,澄粗以诣精。为无为於此心,事无事於天下,而宗社大福,寰县小康,实上祖惠无疆之休,亦下人率自然之化。夫唯幽容昭见,伟事也;神告帝符,瑰瑞也;发祥善行,吉类也;庆云重作,鸿懿也;戎果附植,合异也;槁干华滋,蕃炽也。此六者,兴王之嘉祉,旷历之绝记者已,朕不敏,颇闻君子之教矣。继其父者天其祖,习其训者父其师,揄扬道德,情存孝敬。商颂美乎成汤,周雅尊乎后稷,先王之旧典也。吾岂坠其文哉!夫戴角之类,龙为之长。羊也定形而不易,龙也神化而无端。龙盖五土之精,国家乘土而王,故改山号名龙角焉。乃铭金石,以彰灵变。词曰:

思文圣祖,元默雷声。混兮无名,超兮至清。清入神舍,名损物假。身尊元元,後有天下。高祖凤翔,□举晋阳。太宗龙战,风趋秦甸。龙角仙都,王师戒涂。圣形入有,神言出无。瑶衣玉骑,告帝天符。神方据我,人亦来苏。乃立清室,微微谧谧。众仙停跸,乃兴庆□。氛氛氲氲,再瑞明君。庭有柏兮,远果寄秀。门有根兮,<疒鬼>条更茂。顾惭菲德,蒙神之。诵我道经,介我神听。继明五圣,事三灵。请从格言,天德出宁。大道幽荫,湛滋广接。意路何阶,言津难涉。化有影响,神无华叶。

○纪泰山铭(并序)

朕宅帝位,十有四载。顾惟不德,懵於至道,任夫难任,安夫难安。兹朕未知,获戾於上下,心之浩荡,若涉於大川。赖上帝垂休,先后储庆,宰衡庶尹,交修皇极。四海会同,五典敷畅,岁□嘉熟,人用大和。百辟佥谋,倡予封禅,谓孝莫大於严父,谓礼莫尊於告天,天符既至,人望既积,固请不已,固辞不获。肆予与夫二三臣,稽《虞典》,绎汉制,张皇六师,震叠九,旌旗有列,士马无讠华。肃肃邕邕,翼翼溶溶,以至於岱宗,顺也。

《尔雅》云:“泰山为东岳。”《周官》曰:“兖州之镇山。”实惟天帝之孙,群灵之府。其方处万物之始,故称岱焉;其位居五岳之伯,故称宗焉。自昔王者,受命易姓,於是乎启天地,荐成功,序图录,纪氏号。朕统承先王,兹率厥典,实欲报元天之眷命,为苍生之祈福,岂敢高视千古,自比九皇哉!故设坛场於山下,受群方之助祭,躬封燎於山上,冀一献之通神。斯亦因高崇天,就广增地之义也。乃仲冬庚寅,有事东岳,类於上帝,配我高祖,在天之神,罔不毕降。粤翌日,禅於社首,侑我圣考,祀於皇祗,在地之神,罔不咸举。暨壬辰,觐群后。上公进曰:天子膺天符纳介福,群臣拜稽首千万岁。庆答欢同,陈诫以德。大浑叶度,彝伦攸叙,三事百揆,时乃之功。万物由庚,兆人允殖,列牧众宰,时乃之功。一二兄弟,笃行孝友。锡类万国,时惟休哉!我儒制礼,我史作乐,天地扰顺,时惟休哉!蛮夷戎狄,重译来贡,累圣之化,朕何慕焉!五灵百宝,日来月集,会昌之运,朕何感焉,凡今而後,儆乃在位,一王度,齐象法,扌旧章,补缺政,存易简,去烦苛,思立人极,乃见天则。

於戏!天生蒸人,惟后时,能以美利利天下,事天明矣。地德载物,惟后时相,能以厚生生万人,事地察矣。天地明察,鬼神著矣。惟我艺祖文考,精爽在天,其曰“懿予幼孙,克享上帝。惟帝时若,馨香其下。”丕乃曰“有唐氏文武之曾孙隆基,诞锡新命,缵戎旧业,永保天禄。子孙其承之。”予小子敢对扬上帝之休命,则亦与百执事,尚绥兆人,将多於前功,而毖彼後患。一夫不获,万方其罪予,一人有终,上天其知我。朕惟宝行三德:曰慈、俭、谦。慈者覆无疆之言,俭者崇者崇将来之训,自满者人损,自谦者天益。苟如是,则轨迹易循,基构易守。磨石壁,刻金记,後之人听词而见心,观末而知本,铭曰:

惟天生人,立君以理,惟君爱命,奉天为子。代去不留,人来无已,德凉者灭,道高斯起。赫赫高祖,明明太宗,爰革隋政,奄有万邦。罄天张宇,尽地开封,武称有截,文表时邕。高宗稽古,德施周溥,茫茫九夷,削平一鼓。礼备封禅,功齐舜禹,岩岩岱宗,ぅ我神主。中宗绍运,旧邦惟新,睿宗继明,天下归仁。恭己南面,化醇,告成之礼,留诸後人。缅予小子,重基五圣,菲功伐高,匪德矜盛。钦若祀典,丕承永命,至诚动天,福我万姓。古封泰山,七十二君,或禅奕奕,或禅云云。其迹不见,其名可闻,祗文祖,光昭旧勋。方士虚诞,儒书龌龊,佚后求仙,诬神检玉。秦灾风雨,汉编录,德未合天,或承之辱。道在观政,名非从欲,铭心绝岩,播告群岳。

○通微道诀碑文

人者道之子,道者人之母。子不知母,谓之不孝;人不识道,谓之至愚。故上士能勤行,下士惟大笑。背道求道,从迷至迷。朋鱼在水中,水为鱼命;人在道中,道为人生。道去则人亡,水渴则鱼困,不知即身以求道,而乃徇福以丧真,何其误欤?遂积不义之财,以为布施;弃无为之教,别□修善。岂知善本破恶,不合邀名,施本济人,不合求报哉!求道者以心为舟,以信为车。车用在於运,舟用在於虚。常取不足,勿求有馀。静心而不系者,虚舟也;运动而不倦者,信车也。今将告尔以元言之首,施勿求福,而福自至;斋勿贪功,而功自备;心勿向邪,而道自致。施而求主,福必不足;斋而贪功,是谓有欲;向邪求道,是谓聋俗。忠者臣之分,孝者子之心。柔弱为趋道之津,诚敬乃入真之驭。不益己,不损物。以不贪为宝,以知足为富。内保慈俭,外能和同。念身何来,从道而有,少私寡欲,夷心注元,若然者,可为勤行之士。尔其勖哉,尔其勖哉!夫大道坦坦,去身不远,修之於身,其德乃真。尔当慎汝身,洗尔心,内养五神,外合一气;去万恶,增万善,长生久视,沐浴元波。真经之旨毕於是,不死之方尽於是。尔其勖哉!

○杨碑

(阙二字)易与天地准,故君子洗心焉。夫出处审乎时,默语存乎道,简易成其大,劳谦(阙一字)於吉(阙五字)有人(阙七字)公(阙四字)右相国忠之父也。纯孝足以合礼,移忠足以和义,体仁足以长人,贞固足以干事。包大易之四德(阙六字)莫京(阙十二字)以嗣者矣。公讳,字仲,华阴人也。叔虞翦圭,自周封晋;伯乔食菜,受邑君杨。氏族之先也,黄雀四环(阙九字)洁白(阙五字)五公四代乘车轮者,两汉百人,门阀之宗也。公曾祖汪,隋国子祭酒吏部尚书戴国公,探道秉德,(阙四字)大父令本,库部郎中(阙一字)沂(阙一字)三郡守。讲信修睦,不陨厥问,烈考志谦,青城令,追赠陈留太守。修辞辩学,薄游以取荣;冲用晦德,积庆以垂裕。

(阙六字)有(阙一字)光公承(阙二字)之阴骘,体积善之阳报。气禀清白,生资礼乐。故艺能无不总,博览无不该。尝读书至事亲章,乃辍卷长叹曰:夫子志在《春秋》,(阙二字)之(阙一字)行在《孝经》,(阙二字)也乃(阙一字)心所至誓不违亲。然鸣鹤远闻,招弓屡辟,确乎不拔,皆以色养恳辞。青城府君每加诲诱,俾之从政。公乃(阙五字)面承大人庭训,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为政也。府君乃抚而慰之,就成雅志。自是三十馀载,非躬荐甘旨,不以洁(阙十一字)定非(阙一字)疾无(阙二字)之忧致(阙一字)养极三牲之乐。当时君子议以为难,及丁家艰,哀毁逾制,遂结庐墓左,手植松楸,郡县以孝闻。服满召(阙五字)以旌(阙一字)行,迁延不行者久之。

或曰:生极其养,不违亲以易身。孝本乎仁,岂怀宝而迷国。又太夫人有苦切之诫,乃应命焉。换左卫兵曹,以(阙四字)州司士转杭州司士(阙四字)职及栾棘仅起,衰麻外除,谓楚禄万钟,永无及已。孔门四教,庶有立乎?乃息心参调,优游著述,寻以亲(阙七字)察使察罪举能,(阙二字)元武令公(阙一字)从政也。蕴中和以息机,推诚信以动物,草木无夭,况人庶乎。鬼神知感,况豪右也。所以堂上鸣琴,(阙八字)所在(阙五字)用公之道,行公之志,推以一邑,持宰天下,亦信然乎。神欺辅仁,位不充德,亭伯劳於郡掾,仲躬止於太邱,(阙六字)时宰窃位而(阙一字)叹命之不偶。(阙三字)犹今享年五十有一。开元五载,遘疾终於元武之县廨。公始自解褐应召,及乎易篑归(阙一字)凡六徙(阙六字)者三(阙一字)人者一(阙四字)之屯(阙一字)无慢恚於三黜;

以之造次,必周旋於四科。传曰:“涅而不缁,磨而不磷。”公之谓矣。夫人中山张氏,仆射(阙六字)州希(阙一字)之(阙一字)女。恭俭之德,训於公宫,贞信之教,行於嫔族。命之不造,华年早凋。以开元二十七年十月十六日,合葬於岐阳之安平山南原,礼也。天宝七载,追赠魏郡太守,夫人中山郡夫人。其孤国忠,济美代业,应期王佐,则我有社稷,尔能卫之;我有廊庙,尔能宰之。叶和九功,九功惟序。平章百姓,百姓昭明。俾九流衣冠,万邦黎献。丕乃大言曰:“咸有一德,思皇万年。”时惟尔劳,时惟尔弼。若然者,虽我君臣之(阙二字)契理运亦乃祖(阙二字)之训贻厥门风。於是美(阙二字)之克家,霈春泽以流叶。天宝十二载三月,重赠公武部尚书,追封郑国公。夫人郑国夫人。所以彰父教子忠,君嘉臣节也。俾万载(阙十一字)希音则钜鹿名将,空深汉主之怀;阙里先师,逾愧鲁侯之诔。铭曰:

先王至德,训人惟孝。倬哉杨侯,独立名教。宏道由己,聚学依仁。忄空々励节,谆谆奉亲。明惟其物,暗不欺神。(阙十二字)颜冉其伦。君子委和,嵩神属庆。挺生王宰,精微亚圣。光尔前烈,毗予大政。延赠夏卿,追封旧郑,安平原兮岐之阳,(阙三字)兮(阙二字)乡。(阙三字)兮(阙三字)冥冥归兮泉路长。独九京之丰石,播终古兮名扬。

○故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越国公景龙观主赠越州都督叶尊师碑铭(并序)

朕闻轩辕三皇之盛者尊广成,唐尧五帝之盛者师尹寿。夫以圣人之道,教圣人之才,守之七日,又守之九日,朝彻而後能见。独是道也,入水不濡,蹈火不,啸叱风雨,鞭笞魔魅,无方而後能进;独是神也,神则惟变,道亦旁通,苟得其人,抑所谓神道设教者也。师讳法善,字道元。自诸梁食采,是谓叶公,邑亦如之,因而命氏,则昔为南阳人也。曾祖道兴,祖国重,父慧明,赠歙州刺史。贲邱园者,一贯吾道,食旧德者,百代可知。故名溢宇宙之中,身在江海之上,则今为古括人也。至隋大业,岁在景子,法师是生,凡六百四十二甲子。洎我开元,岁在庚申,形解升云,则春秋百有七矣。其生也,年长而色若孺子;其化也,委蜕而神则默仙。尝从朕游,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藏察无象,钩致之测。若言匡国辅主,鼓舞发挥焉,朕可推而尊之,不可得而臣也。

其始终出处之迹,可得而言者。初师甫七岁,涉江而游。迨及三年,人以为溺。及还,问其故?则曰:三青童子引之,憩於华堂峻宇,咽灵药,吸云浆,太上镇之,是以留也。十五中母死,又见昔青童曰:天台茅君飞印印其腹,始殊绝,良久豁如。师以灵应感通,殊尤若此。遂乃杖策游诸名山,远访茅君而遇。岳骨上起,目瞳正方,冰雪绰约,嫣焉微笑,曰:尔来乎!尔名已登仙格,身逢魔试,故此相救,宜勉之!当以辅人弼教为意,无汲汲於去来也。由是便於青城赵元阳受遁甲步元之术,於嵩高韦善俊传八史云乔之道。宴息於括苍罗浮,往还於蓬莱方丈。灵图秘诀,仙符真度,宝录生券,冥感空传。临目而万八千神,咽胎而千二百息。或潜泳水府,或飞步火房,或剖腹涤肠,勿药自复;或刳肠割膜,投符有加;或聚合毒味,服之自若;或徵召鬼物,使之立至;呵叱群鬼,奔走众神,若陪隶也。故海内称焉,千转万变;先朝宠焉,一昼三接。

朕在藩邸,累闻道要,及临县,虚伫昌言。奸臣寓谋,凶丑僭逆,未尝不先事启沃,亟申幽赞,故特加紫绶,以大公侯之封。而确固黄中,不乘轩冕之赏,可谓德博而施,道尊而光者也。适来无迹,为夫子之时;迩去无[A092],为夫子之顺。岁在鹑尾,月鹑火是也。返真悬解,翊日追赠越州都督,逾月归藏於括苍之山。免朝章,从夙志也。先生幼有奇质,长标特操,神照体外,骨秀形表。故万先生目之曰:子书成仙格,方自仙宫,吾将及乐为同僚也。信哉!《易》曰:“君子或出或处。”出者无山林之逸,处者无轩冕之贵,虽道同则应,而迹异难兼。先生养神太和,观妙元牝,君子或处之盛也;金印袭贵紫绶方来,君子或出之盛也。非夫道臻博大,德合神明,其孰能与於此也?故於王室则承恩者五代,当朕时则传道者数人,皆曰宗师,无间然矣。夫为文者纪其实,称德者尚其训。先生知余,余宁不述。训寓言而无愧,可披文而相质。铭曰:

忽然勃然,莫不出焉。油然浏然,莫不入焉。百昌之源,万化之泉。於此观妙,实云列仙。列仙伊何,销化却老。观妙伊何,岂假至道。旁通幽赞,神变灵造。淫词厉阶,无隐不讨。讨逆辅顺,功就佐时。藏往察微,业与神期。章绂加等,方来不欺。视缘若遗,恍然我思。大有元吉,黄中通理。默仙委允,元达无已。叶县凫飞,辽城鹤止。元风盛烈,郁乎千祀。开元二十七年岁在己卯十二月己未朔二十六日,乘化而往,彼则悠哉。不忘旧情,纪诸事迹。仙山海畔,碑石依然。

●卷四十二

☆李亨(肃宗皇帝一)

帝讳亨,元宗第三子,景□二年生。初名嗣。先天元年封陕王,开元十五年徙封忠王,改名浚,又改名。二十六年六月册为皇太子,改名绍。天宝三载改今名。十五载七月即位於灵武郡。至德三载正月,上皇册帝尊号曰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乾元二年正月,上尊号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皇帝。在位七年,年五十二。谥曰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庙号肃宗。

○御丹凤楼大赦制

我国家出震乘乾,立极开统。讴歌历数,启圣千龄;文物声名,握图六叶。安禄山夷羯贱类,顽凶残愎,顷以捍边有功,专制方面。同人者貌,谓报效恩私;异人者心,乃包藏逆乱。以为中原无备,干戈可动,而毒深流祸,变起仓卒,涂炭万姓,兴言痛愤。朝市之内,忽肆凶残;衣冠之中,咸被点污。朕作人父母,志雪国雠,是用中夜奋发,提戈问罪。自灵武聚一旅之众,至凤翔合百万之师,亲总元戎,扫清群孽。出师之日,仍下宽令,歼厥渠魁,馀无所问。有能翻然归顺,自缚军门,复其官爵,仍加优赏。将士等以大军一举,玉石俱焚,元恶就诛,凶残并戮,僵尸遍野,匹马不遗。今西土罢兵,咸以宁辑;河积氛,一朝翦除。广平王ㄈ,受委元帅,能振天声。左仆射子仪,决胜无前,克成大业。复有回纥叶护,及云南子弟,并诸蕃兵马等,皆竭诚向化,力战贾勇,事同破竹,易若摧枯。朕入城之日,百姓咸思戴商,复喜睹汉。烟风□景,皆是祥光;里巷欢呼,惟闻相庆。

朕早承圣训,尝读礼经,义切奉先,恐不负荷。今复宗庙於函雒,迎上皇於巴蜀,导銮舆而反正,朝寝门而问安,寰宇载宁,朕愿毕矣。且复人将有主,敢当天地之心;兴岂在予,实凭社稷之。京城僧道耆老百姓等,比者时谷翔贵,薪刍不给,困穷之极,朕常系心。缘初收京城,仓库未积,待国用稍足,岂忘施惠。

其诸色行人因阵没,并坊市百姓,及诸色蕃胡召募,并元恶凶党,昨因破败,所在潜藏,并仰於府县及御史台陈首,一切原其罪。如有被人言告捉获者,并从军令。其京城内外文武官:有受贼补署,罄其心腹,处祖及父,皆承国恩,就逆背顺,顿忘臣节;或有守旧官者,请俸料为贼判官;或判官之际,中间得替;并有摄贼伪官,兼知职掌;其中有京官及私白身,皆受擢用;其中有隐迹不出,固辞疾病。色类既广,人数又多,宜令御史台宪部大理三司据状勘责,条件闻奏。其外官充使,及先有职掌,并事故及隔绝未赴任在京者,亦三司勘责奏闻。又贼中台府坊市所繇人等,比与逆贼追捕,造事之端,损害忠良,仍夺财物,为蠹尤甚,情不可容。宜令崔光远禁身,切加推勘,一一状奏,勿令漏网。其内侍省及左右龙武羽林军,并闲厩飞龙诸武官,应先合从驾人等,其中临行潜避,遂受贼驱使,并使各委本司使括责,量情状轻重奏闻。其隐盗仓库,及偷劫逆贼家钱物,或受贼寄附,并与贼请料禄等,因此隐没者,并限敕到十日内,於所繇陈首。其物便准数送纳,本色并还,不须科罪。虑已有破用,徵纳艰辛,仍十分放三,以示宏贷。其近日逆人及隔绝人庄宅,宜即括责,一切官收。又闻人家子女,多被侵逼,且非本情,宜一切不须寻问,或与逆贼居住邻近,及作义故往来,情非切害,一时之事,有殊逆党,亦宜释放。其有受贼伪度人,宜令所司括责,并勒还俗,其僧及道士各收本色,所在寺观,勿许居止。

今两京无虞,三灵通庆,何以昭事,宜在覃恩。待上皇到日,当更处分。咨尔有众,知朕意焉。

○封回纥叶护忠义王制

功济艰难,义存邦国,万里绝域,一德同心,求之古今,所未闻也。回纥叶护特禀英姿,挺生奇略,言必忠信,行表温良。才为万人之敌,位列诸蕃之长。属凶丑乱常,中原未靖,以可汗有兄弟之约,与国家兴父子之军,奋其智谋,讨彼凶逆。一鼓作气,万里摧锋;二旬之间,两京克定。力拔山岳,精贯风□,蒙犯曾不辞其劳,急难无以逾其分。固可悬之日月,传诸子孙,岂惟裂土之封,誓河之赏而已矣!夫位之崇者,司空第一;名之大者,封王最高。可司空,仍封忠义王。每载送绢二万匹至朔方军,宜差使受领。

○宁国公主下降制

朕闻古之圣王,临御天下。功懋受赏,道无隔於华夷;义存有孚,信必全於终始。故能德被寰宇,化延殊俗。是以周称柔远,克著康济之图;汉结和亲,式宏长久之策,繇来尚矣。朕祗若元命,永惟稽古。内申九命,勉膺嗣夏之期;外接百蛮,庶广怀荒之泽。

顷自凶渠作乱,宗社阽危,回纥特表忠诚,载怀奉国。所以兵逾绝漠,力徇中原,亟除青犊之妖,实赖乌孙之助。而先有情款,固求姻好。今两京定,百度惟贞,奉皇舆而载宁,缵鸿业而攸重。斯言可复,厥德难忘。爰申降主之记,用答勤王之志。且骨肉之爱,人情所锺,离远之怀,天属尤切。况将适异域,宁忘轸念。但上缘社稷,下为黎元,遂抑深慈,为国大计。是用筑兹外馆,割爱中闱,将成万里之婚,冀定四方之业。以其诚信所立,家国攸宁,义在制名,式崇宠号。宜以幼女封为宁国公主,应缘礼会,所司准式。其降蕃日,仍令堂弟银青光禄大夫殿中监汉中郡王充册命英武威远毗伽可汗使,以堂侄正议大夫行右司郎中上柱国上わ县公赐紫金鱼袋巽为副,特差重臣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冀国公裴冕送至界首。凡百臣庶,宜悉朕怀。

○授郭子仪中书令李光弼侍中制

朕闻古之哲王,成功立极,莫不旁求贤佐,用康帝道。由是轩登风力,所以戡乱保邦;汉用萧曹,所以勤王足国。故能上扶王室,下济苍生,为社稷之宝臣,资帝王之大业。丕膺鼎位,实属斯人。司徒兼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灵州大都督府长史朔方节度使上柱国代国公子仪,道备文武,衷怀忠亮,表宏才而应运,申茂绩而经邦,司空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原尹河东节度使上柱国蓟国公光弼,业盛勋贤,材优将相,蕴权谋而制敌,励诚节以匡时。往属凶丑乱常,□雷经始,咸能外持戎律,内翊皇图,披荆棘而有功,历险艰而无易。或分麾东讨,扫昏於两都;或仗节北临,备长城於万里。并以扫清寇孽,任切股肱。永惟缔构之勋,久著山河之誓。今残妖伫翦,介士犹虞,将终九伐之功,实藉二南之力。是用增其秩序,宠以枢衡,宜正位於台司,俾克宣於嘉绩。子仪可中书令,光弼可侍中。

○授吕同平章事制

出纳丝纶,是称喉舌,调和鼎饪,必在盐梅。况艰难之际,择贤必资於选众;密勿之地,论道固期於得人。兵部侍郎吕,闲气挺生,宏才迥发,讷言敏行,强识博闻。谋猷出三杰之先,德业处五人之上,久在朝列,尤推审慎。复得钓璜之庆,宜膺补衮之求。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授李岘吏部尚书李揆中书侍郎第五琦户部侍郎并平章事制

出纳帝命,经纶王言,兆若见於非熊,位必登於仲虺。行御史大夫兼京兆尹李岘,朝廷硕德,宗室荩臣。中书舍人兼礼部侍郎李揆,文房学府,命代挺生。行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第五琦,武库智囊,应期闲出。皆中和秀气,维岳降灵,可以宣畅谋猷,阐宏体要。庶得道光风力,名重伊皋,俱当入梦之辰,共举从绳之直。既用立汝,宜其弼予。岘可行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揆可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间事,琦可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间事。

○授李光弼副知行营事制

元帅之任,实属於师贞;左军之选,谅资於邦杰。自非道申启沃,学富韬钤,则何以翊分阃而专征,膺凿门而受律。求诸将相,允得其人。司空兼侍中郑国公光弼,器识宏远,志怀沈毅。蕴孙吴之略,有文武之材。往属艰难,备彰忠勇。协风□而经始,保宗社於阽危。由是出备长城,入扶大厦,茂功悬於日月,嘉绩被於岩廊。属残寇犹虞,总戎有命,用择唯贤之佐,式宏建亲之典,必能缉宁邦国,协赞天人,誓於丹浦之师,剿彼绿林之盗。载明朝奖,爰藉旧勋。宜副《出车》之命,仍践分麾之宠,为天下兵马元帅赵王系之副,知节度行营事。

○贬第五琦忠州长史制

台庭之位,陶甄是属,在和羹而或爽,当折足而贻忧。由是舜举二臣,叶心者俾;汉闳三相,无能者同免。苟亏公议,抑有彝章。正议大夫行尚书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权知门下省事上柱国扶风县男赐紫金鱼袋第五琦,夙表材干,累要近,久专司於国赋,常有利於公家。往自艰难,备经任使,以奖其勤效,拔在钧衡。比事以来,迹每涉私,政非近体。率情变法,且违行古之方;封己怙权,稍阙在公之义。薄国靡费,聚敛尤繁,既罔上而取容,亦害下而恣怨。凡所进拔,悉收瑕衅。又兴贺兰进明并居权要,潜结往来,尝夜会於私第,归必淹於永漏。殊乖宪典,足表异端,颇招党比之嫌,甚失弼谐之望。稽诸故事,合议刑章。但以任在股肱,理无按问,遂抑情於含匿,斯以礼而始终。岂可更践台阶,尚尘枢禁,宜申远谪之命,俾肃惩违之典。可忠州长史员外置同正员,外官勋封如故。

○授李光弼太尉中书令制

上公之位,宠极人臣,中书之本,政先纶。是知应乾成象,用分台鼎之司;为国作桢,必藉勋贤之业。所以汉庭多难,绛侯居太尉之尊;晋室未安,温峤掌中书之务。至若任兼公相,道济生灵,必俟非常之才,用膺莫大之寄。司空兼侍中幽州大都督府长史河北节度支度营田经略等使副元帅知诸道节度行营上柱国郑国公光弼,器格沈正,襟灵邃远,感风□之密契,蕴纵横之大才。成经纶之功,足以静乱;怀忠孝之道,故能匡国。

自狂胡构祸,寰宇未清,义勇竭於忠心,勋庸著於王室。顷者豺狼馀孽,尚稽天讨,蚊蚋相依,仍侵河外。是用仗其深略,为我长城。有穰苴之法令,亚夫之威略。遂能挫群凶之锐,全百胜之师,为庙堂之宝臣,成军国之重任。虽吉甫作宪,道可经邦;而孙武行兵,谋能制敌。克壮大业,无愧前贤。且官惟其人,固难虚授,业以存善,抑闻旧章。况经纶之时,义参於缔构,艰难之际,功茂於始终。不有殊奖,宁彰厥德。是以载畴嘉绩,俾允具瞻,宜进上台之秩,仍兼右弼之宠。可太尉兼中书令。

○流第五琦夷州制

君之使臣,期叶心以辅政;臣之事主,当尽忠以明职。苟或冒官罔上,黩利崇奸,靡惩折鼎之凶,载履覆车之辙,自贻厚责,难舍刑章。正议大夫行忠州长史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扶风县男五琦,素以干能,早膺任使。自艰难之际,帑藏是司,久彰岁月之劳,颇申强济之用,所以收其课绩,擢在台阶。而行阙由衷,任惟过量,务容身之计,亏许国之诚。变法多紊於常经,率情每违於直道。交惟党比,用匪忠良,颇乖秉钧之体,谅乏致君之志。

顷者遂从贬削,爰示典章。是以舆议日闻,僭违益露。引承福於肘腋,殖货於中;处宋晦於膏腴,窃赀於外;怀金暗室,曾不惭於四知;纳贿私家,动有逾於万计。比令按问,咸伏其辜。且国赋邦徭,军储岁备,朕以戎车屡驾,俗未康,常有戒敕,令其节省。岂谓阴图聚敛,擅出科条,上延谤於公家,下益疲於人业,徇私封己,归怨称君,忝曰人臣,胡宁忍此。况又深尤隐慝,累干刑书,朕亦含垢匿瑕,为人掩恶。议以明刑,合从秋令。顾君臣之义大,庶终始而礼全。夫除恶务本,国家之彝训;申恩念旧,王者之深仁。属阳和在辰,品物咸遂,由是抑从宽典,特屈严诛。宜宽殊死之命,俾就投荒之谪。可除名长流夷州,驰驿发遣,仍差纲领送至彼所,勿许东西。

於戏!朕临御以来,每更辅弼,皆宥以过失,存其禄位。今者琦之所犯,负国诚深。义不可以苟容,法不可以频贷。申兹宪令,用警庶僚,凡百卿士,宜知朕意。

○授彭王仅等节度大使制

古之哲王,宅中御,莫不内封子弟,外建藩维。故周称百代,抑闻麟趾之美;汉命六王,亦树犬牙之制。历考前载,率由旧章。朕以薄德,缵承鸿绪。属豺狼未殄,金革犹虞;赖文武荩臣,协心同德。庶克清於元,期永保於皇图。且授钺分符,义已先於用武;维城作翰,道方宏於建亲。咨尔分阃之崇,成余磐石之固。彭王仅等,银潢育庆,萼分辉,忠孝禀於天成,文武称其备用。今三秦之地,万国来庭,诚宜列皇子以建封,崇懿藩而制胜,资其固本,委以临戎。彭王仅可充河西节度大使,兖王亻间可充北庭节度大使。泾王亻廷可充陇右节度大使,邵王可改封蜀王,充宁节度大使,杞王亻垂可充陕西节度大使,兴王亻召可充陇右凤翔节度大使,必能辑和戎律,慎守封疆,外协樽俎之谋,中为社稷之卫。是以分麾命社,革故取新,用叶天地之符,俾膺家国之任。共蕃王室,可不慎欤。

○授苗晋卿侍中制

宰辅之重,陶所寄,用谐时望,必藉素名。是以殷登左相,伊尹成乎一德;汉命旧臣,孔光由其再起。盖以上扶皇极,下庇苍,永怀寅亮之美,实属股肱之任。特进守太子太傅上柱国韩国公苗晋卿,衣冠宿望,廊庙公才。体文雅之宏量,负经通之远识,累践台阁,久彰名器。自艰难之际,协赞有劳,早契风□之期,备陈康济之术。顷以疲疴,固辞枢务,重违诚恳之志,爰假优崇之秩。虽︳谟暂闲,而梦寐无忘。今戎事犹虞,蒸人未,汉将且闻於辞第,留侯岂遂於停飧。成余社稷之本,懿尔勋庸之望,固可勉纡新绂,载珥旧貂,宜罢辎车之礼,俾广黄阁之政。可行侍中。

○授萧华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制

弼予之选,审象是求,天步未平,庙谟尤切。必资明表,伫以佐时,画一之才,取则不远。正议大夫前河中尹兼御史中丞充本府晋绛等州节度观察等使上柱国嗣徐国公赐紫金鱼袋萧华,公辅成名,承家继业,词标丽则,德蕴谟明。道开云物之先,节贯严凝之序。早登台阁,多识旧章,再履宫坊,尤知至行。致君望美,阅相求能。且推伊陟之贤,更启汉臣之阁。还依日月,佐理阴阳,俾参政於紫宸,用建中於皇极。可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崇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散官勋封如故。

○授裴遵庆黄门侍郎同平章事制

致君惟善,辅德在和,必俟三台之明,用增九鼎之重。彝伦所属,元气是调,乃眷公才,作予良弼。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河东县侯裴遵庆,体凝精粹,理畅黄中,学奥全经,词深大雅。行归於简,节固其贞,公辅之望攸先,古人之风非远。累阶朝序,久践天台,凡所弥纶,多为故事,咸有斯在,王猷是经。庶宏翼善之功,克济艰难之运,登庸琐闼,参政两闱,宜轰山公之启,以光说命之求。可行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封如故。

○授李鼎陇右节度使制

勇而有谋,是资兼领,有则益便,实仗宏才。开府仪同三司行凤翔尹兼御史大夫充本府及秦陇兴凤成等州节度观察使保定郡开国公李鼎,成用通明,智略深远。攻守之志,不惮勤劳,报效之诚,无忘夙夜。顷以岐阳近甸,王业大都,爰藉政能,委之镇缉。下车未几,克树奇功,寇盗宁,声谣载洽。眷兹陇外,戎马要卫,时属艰虞,尤资式遏。制胜千里,谅在伊人,必当振我师徒,展兹筹画,兼弱攻昧,在此行焉。可持节都督鄯州诸军事鄯州刺史陇右节度营田等使,馀并如故。

○授李若幽朔方节度使制

保大定功,事资於宏量;坐筹决胜,政总於中军。令在必行,寇不可玩,欲清小丑,须委大臣。中大夫守殿中监赐紫金鱼袋李若幽,宗室英髦,士林桢干。出忠入孝,抱质怀文,包果断之深谋,蕴韬钤之秘略。累登清贯,克振休声。名正西京,奸豪屏息,纪网三蜀,邛安。黎庶赖其强明,绅推其利用。今河洛之境,未殄馀氛;晋魏之郊,比仍多垒。山河襟带,关辅要卫,东尽大行,南邻魏,拥旄亘野,精骑成群,必俟元戎,以清妖孽。静言其选,允谓当仁。地官高步於六卿,亚相作程於百辟。综斯剧务,朝选攸归。宜兼领护之权,以副师贞之吉。可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持节充朔方镇西北庭兴平陈郑等州行营兵马及河东节度都统处置使,镇於绛,仍赐名国贞。

○加令狐彰银青光禄大夫鸿胪卿制

使持节滑州诸军事守滑州刺史摄御史大夫充滑亳相魏德贝六州节度使令狐彰,义勇无伦,忠贞有素,艰危效用,终始不渝。顷陷贼庭,忠诚屡达;来持汉节,壮志弥高。拔城变《六月》之师,破敌振三军之气。畴庸议赏,须越等夷。今淇澳未宁,河朔犹梗,廓清丑类,实属元戎。宜列职於中司,俾承荣於茂秩。登坛授律,藉尔良谋;献凯论功,伫闻嘉绩。可银青光禄大夫鸿胪卿使持节滑州诸军事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滑亳相魏博贝六州节度使。

○令谏官言事制

所设谏曹,欲闻讽议,允副从绳之望,须成削藁之书。其谏官令每月一上封事,指陈时政得失。若不举职事,当别有处分。

○授元载平章事制

天位惟艰,庙谟是切,委在公辅,正於四方。伫鼎实之能调,补衮章之有阙。眷求励翼,式允佥谐。朝议大夫行尚书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上柱国许昌县子赐紫金鱼袋充度支等使元载,清明在躬,贞固干事。信必可复,文而不华。准绳朝端,金玉王度,不有其善,观厥成。固是生灵之杰,咸推宰辅之器。执兹大政,叙以彝伦,建中於人,莫匪相尔。丹青神化,参议两闱,宜书一德之篇,俾协赓歌之美。可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集贤殿崇文馆大学士修国史,馀如故。

○诛张谦奴附子诏

周以五声听讼,汉以三章约法。自下讼上,败俗乱常,矫诬之词,妄称不轨,忿意之嫉,图有诛夷。朕处分中书门下,再令按问,备兹阅实。其妄告张谦奴附子,宜付凤翔郡,集众决杀。

○选京减省供顿诏

圣人有作,弧矢爰兴,历代以来,征伐靡废。自逆胡已死,馀孽犹存。所在蕃人,多以利合,亦有因事,便被胁从。朕誓雪国耻,馀无所问,中夜痛愤,志安苍生。其假息偷生,披城自守,池鱼幕燕,何以喻兹。广平王及诸将,分隧夹攻,迎军破败,横尸遍野,积甲如山,二十里内,可知多少?其中逼迫,同被杀伤。言念於兹,良深悯悼。今兵马乘胜,便取东京,平卢节度使兼领奚契丹五万,又收河北,天下之事,计日可平,缘京城初收,要在安百姓,又洒扫宫阙,奉迎上皇,以今月十九日还京,应缘供顿,务须减省,岂忘艰弊,当别优赏。宣示百姓,令知朕意。

○龙州为都督府诏

江油旧壤,境带灵山。自狩巴梁,屡昭感应。眷兹郡邑,合有增崇。可龙州为都督府,赐号应灵郡。

○答宰臣等请编皇帝奉迎上皇史册诏

荷社稷之灵,赖上皇之感,翦除寇盗,克复京都。浃辰之间,大勋允集,扫清宫阙,奉迎銮舆。昨自望贤宫得申拜庆,重欢侍省,深戴君父之恩;承顺尊严,固宜臣子之礼。卿等︳谟致理,翼赞成功,方告史臣,有惭薄德。

○答李辅国请编皇帝奉迎上皇史册诏

朕恭承明命,亲总兵戎,扫枪之妖,拯生灵之患。宗社所,何往不克。虽兆自於艰难,而终盛於丕业。昨日星动顺,鸾舆回京,仰戴君父之恩,重欢侍省之庆。拜迎之日,得展孝诚,特荷恩慈,多惭薄德。遂得祥风引旆,瑞雪洒途,宫阙生光,感应昭著。卿为朕心膂,夙夜忠勤。所请宣付史馆宜依。

○答裴冕等请上尊号诏

朕以眇躬,敬承明两。比遭狂寇扰乱,宗社不宁。禀上皇至圣之谋,当仗钺秉旄之任,六师一振,残孽无遗。上皇厌彼代纷,弃兹人事,万邦之重,俾付朕躬。传授宝符,乃加徽号,朕再三固让,实怀黾勉。恭膺典册,感庆良深。览卿等来章,倍加祗惧。依卿等所请。

○封鲁炅岐国公诏

特进太仆卿南阳郡公兼御史大夫权知襄阳节度事上柱国金卿县公鲁炅,蕴是韬略,副北节制,竭节保邦,悉心陷敌。表之旗帜,分以土田。可开府仪同三司兼御史大夫,封岐国公,食实封二百户,兼京兆尹。

○诛受贼伪官达奚等诏

人臣之节,有死无二。为国之体,将而必诛。况乎委质贼庭,宴安逆命,耽受宠禄,淹延岁时。不顾恩义,助其效用,此则可宥,法将何施?达奚等:或受任台辅,位极人臣;或累叶宠荣,姻联戚里,历践台阁,职通中外。夫以犬马微贱之畜,犹知恋主;龟蛇蠢动之类,皆能报恩。岂曰人臣,曾无感激,有面目,事於寇雠,乱臣贼子,何以过也?自逆贼作难,倾覆邦家,凡在黎元,皆含愤怒,杀身殉国者,不可胜数。此等黔首,独背国恩,岂可列在崇班,荷兹禄位,不思君亲之分,唯与凶逆同心。受任於枭獍之间,谘谋於豺虺之辈,静言思此,情何可矜?朕志在含宏,法务宽贷。然凶恶之类,自招其咎,人神所弃,天地不容。原其本心,皆合殊列,就中情状,仍有处分。达奚等一十八人并宜处斩,陈希烈等七人并赐自尽,前大理卿张均特宜免死,长流合浦郡。

○放宫人诏

国有五典,幽闭为重;刑有六宫,明章内理。所以教之阴礼,诏之御服。至於衡ヨ绂纟延之美,织纤纩之事,任适於用,则有司存焉。顷年已来,仍遭寇盗,违其情性,则谪见天象;恣其供亿,则糜费国储,非以达冤烦振系滞之义也。宜放内人三千人,各任其嫁。其年老及疾患,如无近亲收养,散配诸寺安置,待有去处,一任东西。仍各与一房资财,以充粮用,并委府县官勾当,勿使侵凌,以成朕无为之化也。

○安辑京城百姓诏

京城之人,久陷凶丑,亦既定,莫非王臣,比屋可封唐之人,阖境皆戴商之旧。复以宗庙之器,府库之资,散在闾阎,紊於纲纪。主守者缺以供事,窃取者冒其常刑,所以遣其捡括,必使详实。如闻小臣失所,遂使流言,寇攘资财,惊扰士庶。官吏不修其法,豪强横有纵暴。或得一官物,则破人家产;或捕一奸吏,则傍累亲邻。仍有不逞之徒,因此恐赫大为侵暴。百姓冤苦,永言哀念,良深叹息。委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李岘勾当,诸使捡括,一切并停。妄有欺夺,宜即推捕奏闻。仍榜坊市,务令安辑,副朕意焉。

○追赠颜杲卿太子太保诏

故卫尉卿兼御史中丞恒州刺史颜杲卿,任彼专城,志枭狂虏,艰难之际,忠义在心。愤群凶而慷慨,临大节而奋发。遂擒元恶,成此茂勋。属胡虏凭陵,流毒方炽,孤城力屈,见陷寇雠,身殁名存,实彰忠烈。夫仁者有勇,验忘於临难;臣之报国,义存於捐躯。嘉其死节之诚,未备饰终之礼。可赠太子太保。

○放免被贼逼授伪官诏

朕闻古先哲王,慎罚以┰人命。胁从罔理,罪疑从轻。成汤有解纲之全,光武有焚书之令。盖惠彼至理,受其刑章,是以法不滥加,刑所以措也。间者时遭寇逆,患在干戈,衣冠之流,逼迫者众,事不获已,情稍轻焉。顷者委在三司,穷其五听,议重者累申刑典,稍轻者犹被勾留。况时久淹延,人皆窘乏。衣食且犹不给,家属又悉乖离,艰难之忧,无甚於此,岂朕泣辜宥罪,作人父母之意耶!况恩泽频加,科条递减,原其事状。稍近平人,岂可尚议迁贬,穷其反侧。万方有责,罪实在予,一物失所,忧将谁属?永言悯念,用恻於怀。而两京官应被贼逼授伪官,三司所推问未了者,一切放免。其贼中守本官,至冬方选,曾受驱驰,既宽刑典,免其贬降,并至来冬放选,合得官时,仍委所司,量事轻重注拟。其已贬官者,续有处分。

○贬房刘秩严武诏

崇党近名,实为害政之本;黜华去薄,方启至公之路。房素表文学,夙推名器,由是累阶清贵,致位台衡。而率性自任,怙气恃权。虚浮简傲者,进为同人;温让谨令者,捐於异路。所以辅佐之际,谋猷匪宏。顷者时属艰难,擢居将相,朕永怀仄席,冀有成功。而丧我师徒,既亏制胜之任;升其亲友,悉彰浮诞之迹。曾未逾时,遽从败绩。自合首明军令,以谢师旅,犹尚矜其万死,擢以三孤,或云缘其切直,遂见斥退。朕示以堂案,令观所以,咸知乖舛,旷於政事。诚宜效兹忠恳,以奉国家,而乃多称疾疹,莫申朝谒。为政,曾不疾其迂回;亚夫事君,翻有怀於郁怏。又与前国子祭酒刘秩、前京兆少尹严武等,潜为交结,轻肆言谈,有朋党不公之言,违臣子奉上之体。何以仪刑王国,训导储闱?但以尝践台司,未忍致之於理。况秩、武遽更相尚,同务虚求,不议典章,何成沮劝?宜从贬秩,俾守外藩。可州刺史,秩可阆州刺史,武可巴州刺史,散官封如故,并即驰驿赴任,庶各增修。

朕自临御寰区,荐延多士,常思聿求贤哲,共致雍熙,深嫉比周之徒,虚伪成俗。今兹所谴,实属其辜。犹以等妄自标持,假延浮称。虽周行且悉,恐流俗多疑,所以事必缕言,盖欲人知不滥。凡百卿士,宜悉朕怀。

○答郭子仪上天子信宝诏

我国家卜代悠久,历数无疆,明神降休,灵贶斯格。昌符兆发,宝印呈祥,皇帝之徽号既彰,天子之鸿名又信。斯实累圣致感,上元垂裕,岂朕薄德,所敢当仁。卿国之大臣,获斯嘉瑞,光我盛礼,何庆如之?

○铸一当十钱诏

钱货之兴,其来久矣。代有沿革,时为重轻。周兴九府,实启流泉之利;汉造五铢,亦宏改铸之法。必令小大兼适,母子相权,事有益於公私,理宜循於通变。但以干戈未息,帑藏犹虚。卜式献助军之诚,宏羊兴富国之算。静言立法,谅在便人。御史中丞第五琦奏请改钱,以一当十,别为新铸,不废旧钱。冀实三官之资,用收十倍之利。所谓於人不扰,从古有经。宜听於诸监别铸一当十钱,文曰开元通宝。其开元通宝者依旧行用。所请采铸捉搦处置,即条件闻奏。

○赠贺知章礼部尚书诏

故越州千秋观道士贺知章,器识夷淡,襟怀和雅,神清志逸,学富才雄。挺会稽之美箭,蕴昆冈之良玉,故飞名仙省,侍讲龙楼。常静默以养闲,因谈谐而讽谏。以暮齿辞禄,再见款诚,愿追二老之踪,克遂四明之客。允叶初志,脱落朝衣,驾青牛而不还,狎白衣而长往。丹壑非昔,人琴两亡,惟旧之怀,有深追悼。宜加缛礼,式展哀荣。可赠礼部尚书。

○禁田雕饰农器诏

古之圣王,临御天下,莫不务农敦本,宝俭为先,盖用勤身率下也。属东耕启候,爰事田。将欲劝彼蒸人,所以执兹耒耜。如闻有司所造农器,妄加雕饰,殊匪典章。况绀辕缥轭,固前王有制;崇奢尚靡,谅为国所疵。静言思之,良用叹息。岂朕法尧舜重茅茨之意邪,其所造雕饰者宜停。仍令有司依农用常式,即别改造,庶万方黎献,知朕意焉。

○命郭子仪充东京畿等道元帅诏

时属艰难,用勤师旅,元帅之任,必藉庙谋,苟非人杰,孰允斯寄。司徒兼中书令朔方节度副大使子仪,风□有感,星象降生。秉文武之姿,怀经济之器。自凶狂构祸,区宇未宁,蕴忠贞以立身,资义勇而成务。加其识度宏远,谋略冲深。张飞乃万人之敌,却是三军之帅。故能扫清强寇,收复二京,建兹大勋,成我王业。虽少康嗣位,夏靡赞其功;光武中兴,邓禹集其事。以今观古,未足多之。但以氛未清,军戎是急,爰求硕备,仗以师贞,宜承重委,克济多难。可充东京畿及山南东道并河南诸道元帅,仍权知东京留守。

○推恩祈泽诏

古之哲王,临御区夏,莫不好生慎罚,以理人命。故《易》称缓死,《书》贵恤刑,所以乐时布和,奉天育物者也。朕恭守丕绪,祗膺皇极。顺时调气,庶钦若於元枢;旰食宵衣,每忧勤於黄屋。顷自献春之後,膏液稍愆。言念人时,或稽政本,虽离毕之应,未获滂沱,而滋萌之渐,亦频г沐。是用申兹渥泽,助彼发生,宜崇宽大之典,俾达阳和之气。其天下应合死罪,特降从流,流已下罪放免。其事缘反逆造伪头首情状难容者,所司详议闻奏。其流移左降该恩合量移者,宜令所司即类例处分。

朕为人父母,义当亭育,时有或愆於令,物有不遂其生,敢怀自逸之志,实受在予之责。但以凶徒尚阻,戎旅多虞,致使黎庶不堪,徭役未息。虽国家之事,休戚当同,而君父之诚。宁忘愧恻,况春农在候,田事方兴,百姓之间,固须优恤。天下州县庆欠租庸课税传马粟贷粮种子籴籴变税,及营田少作诸色勾徵纳未足者,一切放免。其正义等仓及诸色摊徵,亦宜准此。其至德二载十二月三十日已前,和籴和市并负欠官物,及诸色官钱欠利常平义仓欠负五色,一切放免。

州县百姓,顷属军兴,户口之间,不无流散。宜令州县长官审加勘责,且立薄书,据见在户徵课税。其逃亡者,别立文案,设法招辑,终年类例,以为贬,如勘责虚望,所繇官长并节级科贬。其所繇典正等,先决六十,仍罚效力。其百姓先逃散即能还者,并每季申省,给复三年。其逃户有田宅邸店堪充课税者,宜令所繇即为租赁,不得因兹妄有欺隐,主到即却令分付。

比者不急之务,寻已诏停。如闻所司未全减省,载求人瘼,实切朕怀,固当革弊息人,励精为理。自今已後,内外不得另有徵求,妄为进奉。诸色人力役造作,非军国灼然要急及诸色率税,亦一切并停。太常寺音声,除礼用雅乐外,并教坊音声人等,并仰所司疏理,使敦生业。非祠祭大祀及宴蕃客,更不得辄有追呼。其内将作少监及诸供司丁匠等,各仰长官逐要量留,馀者并委御史台专加纠察,如有违犯,具录奏弹。宣示中外,令知朕意。

○节减常膳服御诏

朕闻古者皇王,乘时致理,莫不上稽天象,下顺人心,所以革弊移风,推诚布化也。朕自纂膺鸿业,再复寰区,何尝不勤己励精,兢兢业业。一物失所,爰轸纳隍之忧;四方未宁,深怀驭朽之惧。顷虽沿革之令,随事每下,而弛张之要,未得其宜。遂使人瘼尚繁,寇虞犹梗,有乖政本,谅在朕躬。用怀酌损之仪,庶叶维新之典。自今已後,常膳及服御等物,悉从节减,周身之外,一切并停。武德中尚作等坊,除造赏物赐蕃客将士器物,及军戎祠祭所要,馀并停。

○删除律令诏

刑狱之典,以理人命。死无再生之路,法有哀矜之门,是以讼必有孚,刑期不用。周穷五听,天下所以无冤;汉约三章,万人以之胥说。言念钦恤,用谐不变。自今已後,诸色律令,杀人反逆奸盗及造伪十恶外,自馀烦冗,一切删除。仍委中书门下与刑部大理法官共详定,具件奏闻。

○申明赏罚诏

百姓之间,务在优恤,前诏已有处置讫。其或事妨於政,法害於人,尚有因循,理资改革。前後诏命,非不丁宁,至於颁行,多有掩蔽。盖缘赏罚未著,所以恩信或稽。自今已後,如有奸吏弄法,割剥黎元,因公徇私,害物伤政,委御史台访察,具状弹奏,当议刑章。比缘军国务殷,或宣口敕处分,诸色取索及决配囚徒,虽务从权,实为乱政。自今已後,一切并停,如非正宣,并不得行用,中外诸务,各归有司。英武军虞候及六军诸使诸司等,比来或因论竟,即行追摄,既紊纲纪,复扰黎。自今已後,一切须经台府。如所繇处断不平,即任具状奏闻。京城诸色所繇,先缘与逆贼追捕,比今招捉,矜其迫胁,一切并放。其受贼伪官人庄宅不合收纳者,一切并还。如有已将借赐,即准估量还价直,仍委所繇勘会处分。

赏罚二柄,国之大纲,令在必行,人则无滥。自今已後,朝廷及军府,畴庸议罪,宜各精详。如举或因情,事有不当,所繇长吏,必严典。王师所往,为人除害,必使秋毫不犯,信义俱明。如闻比者诸军,有乖於此。或干戈之下,杀戮无辜;或营垒所经,恣行暴虐。乃贻怨毒,岂曰安人。自今已後,各委本将,严加训誓,明申赏罚。傥师徒不搅,则凶丑自平。如有违犯,悉从军令。其御史台所欲弹事,不须更进状,仍服豸冠。所被弹劾,有称雠嫌者,皆冀迁延,以求苟免。但所举当罪,则仇亦不嫌。如宪官不举所职,降资出台。傥涉阿容,仍重贬责。

今残妖未殄,国步犹艰,共体至公,以康庶政。朕推诚御物,与众共之。四海之人,皆朕耳目,则何功不就,何化不成?思与苍生,臻夫至道,下诏之後,百司及诸州府,事有非便,文有不该,仰各条件奏闻,即当厘革。宣示中外,知朕意焉。

○求言诏

昔公卿面谏,载在简册,令仆陛奏,亦惟旧章。所以下竭其忠,上闻其过,君臣同德,岂不盛欤。公卿已下,有能论时政之非,箴朕躬之阙,有益於国,有利於人,宜尽昌言,以救时弊。朕必当行,终无讳者。朝廷用一人擢一职,或有不当,亦任奏论。京文武五品已上正员清资官,各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一人,任自封进。两省官十日一上封事,直论得失。无假文言,冀成殿最,用存沮劝。

●卷四十三

☆肃宗(二)

○命赵王系充天下兵马元帅诏

握兵之要,古先为重,命帅之道,心膂攸凭。是知靖难夷凶,必资於金革;总戎授律,实仗於亲贤。盖将宁邦家,保息黎献者矣。朕以薄德,缵承鸿绪。往属元凶暴乱,中夏不宁。上凭宗社之灵,下藉熊罴之力,由是廓清咸洛,拯此生人。顷以河朔残妖,尚稽天讨。蛇豕窃依於城堡,涂炭久被於齐。朕为人父母,宁忘闵念。虽好生息虞,每冀其归降,而馀孽昧恩,靡闻於悔祸。所以轩后亲征於獯鬻,周文致役於昆夷,古之用兵,盖非获已。

赵王系,幼禀异操,夙怀韬略。负东平之文学,蕴任城之智勇。性惟忠孝,持爱敬以立身;志尚权谋,有经通之远智。知子者父,方有属於维城,择能而授,俾克申於戎律。且凶徒啸聚,颇历岁时,恶既贯盈,理当扑灭。君亲有命,可不敬乎?俾展龙豹之韬,永清枭獍之类。可充天下兵马元帅,仍令司空兼侍中郑国公光弼副,知节度行营事,应缘军司署置。所司准式。

○加恩处分流贬官员诏

刑政之本,皇王大要。政事或失於厥中,帝道则乖於御下。王者持平慎恤,盖在於此。朕缵服洪绪,躬临庶政,何尝不内轸泣辜之念,外覃解网之恩。诏书所下,期於必当。往以衣冠之伍,受职贼中,量其重轻,俾申贬黜。比闻三司处置,未甚均平。或同科之中,升降有异;或谪任之所,风宜不一。颇招情故,殊非至公,是以绅之间,不无窃议。有司奉法,其若是邪?又流降量移,久申诏令,省司类例,事亦稽迟。遂使岭嶂逾时,积流荒之叹;雨露凝泽,壅如丝之旨。逖听遐迩,颇闻咨嗟!斯乃主者怠官,甚无谓也。宜令中书门下类例三司先所贬官,各据科目,均平改拟。仍审勘前後制敕,应合г恩,并速处分,准制合量移人。亦令吏部速比类闻奏。

又缘顷经逆乱,中夏不宁,士子之流,多投江外。或扶老携幼,久寓他乡,失职无储,难归京邑。眷言悯念,实恻於怀。宜令中书门下牒本道责取名品,应五品已上官并即与进取,六品已下官合序用名品可收者,亦量才叙用。仍据中外员阙,均听授官。其授京官者,仰本道勾当装束,即令赴京,授外官者,各令之任。馀不合授官,是士流者,所在州县一切安存。无害公私,勿令干扰。

○申戒刺史考察县令诏

朕闻效官者必量力而授任,致理者亦择才而简能。况风化之源,本资於长吏;升降之义,用明於朝典。古之建万国,亲诸侯,盖以抚绥黎民,宣布王化。则今之令长,古称子男,矜孤恤寡,均徭省赋,皆是职也。朕以薄德,恭膺宝位。属残孽犹聚,戎军未戢,虽忧国之计,且务於济时,而恤人之心,每深于惠物。将求厚俗,必在审官。至於刺史治中,皆制命所授,辨其材术,盖在朝廷。先令中书门下,精加择访,务德惟良。如非理人之材,并即量宜改授。且诸县令,员数应多。如闻处理之间,廉平者少;或使司所奏,以功见称;或主司所拟,循资而授。傥乖任用,空忝亲人。或有案牍之间,曾未闲於令式;征赋之际,皆委任於胥徒。繇是吏转生奸,遂为蠹政,人不堪命,因而失业,兴言及此,良用怃然。

夫易柱以调弦,声之和也,革弊而从理,政之体也。汉宣帝曰:“与我共理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乎!”因知方岳之任,足以委黜陟之权矣。凡诸道节度,皆职备防戎,政在理兵,岂遑廉问。必令郎官御史,分命巡察,则乘驿往,难於委知,谅无益於澄清,反有增於劳扰。其天下县令,各仰本州府长官审加详察。如有衰耄暗弱,或贪财纵暴,不闲时政,为害於人,并具名录奏,即与改替。其才职相当者,并依旧奏定。已後有不称者,所繇官长,量加殿黜。庶理人之职,无或谬焉。

又入仕之流,本期展用,且无事实,岂可徒劳。今员外之官,所在甚众,既不厘务,空效驰驱。将适乡闾,复拘职守,念其旅寓,良可优矜。应州县见任员外官,并任其所适,计秩满後,各与成资,仍於本色内减一两选与留。其先缘罪累贬授者,不在此限。如员外官中,材识干济,曾经任使,州县所资者,亦任量留。上州不得过五人,中州不得过四人,下州不得过三人,上县已上不得过一人。

古之任官,必寄成政,如长吏数易,则纲条不恤。所以人怀苟进之心,俗靡居常之业。比者或开此弊,实谓未便於时。片今已後,刺史县令,更不得数有移改。善政闻於上,则当议擢迁,如道失厥中,亦自申惩诫。黜陟之道,固有彝章。又比来刺史之任,皆先奏州县官属,苟为改作,孰免颜情?自今已後,除带刺史判官外,一切不得奏改官吏。到任之後,察有罪累及不称职者,任具状奏闻请,然後无所与替。其刺史非兼节度但有防御使者,副使判官委於本州官中推择,亦不得别奏人,并委中书门下,著为常法,庶使官无失位,政有常经。宣示天下,宜知朕意。

○亲征史思明诏

昔昆夷作患,周宣兴薄伐之役;陈称乱,汉祖发亲征之师。盖所以禁暴除凶,取威靖难,上以保宗社,下以拯黎元,古者帝五,兹道无替。顷者禄山称兵构逆,背义负恩,恶既贯盈,寻已殄灭。而思明残寇,尚敢扌延妖,聚其蜂虿之馀,邀我雷霆之伐。朕以干戈屡动,黎庶未康,繇是按甲延诛,冀其来格。而乃窃兵干纪,自取灭亡,副元帅光弼,纠率锐徒,恭行天罚。爰启绛宫之略,克摧青犊之师,曾未浃辰,大破凶党。此皆穹昊垂,宗社降灵,是以戎律用贞,祸淫斯在。

如闻蓬艾之下,蚊蚋犹虞,故当乘破竹以追奔,同燎原而扑灭。朕为人父母,深念涂炭,是用大整戈矛,方申吊伐,抚绥河雒,以致和平。即以今月十七日幸东京,率六军取北路进发。但巡幸所过,自有行营,应缘祗供,并有司自办。其路次州县,一切不得别有徵敛,亦不得辄有进献及时新野味等。王公以下文武从官,每顿主人供蔬饭,不得辄置鱼肉饼果及铺设,亦不得妄差人力,别有祗承。行从官及州县所繇,有如违犯,王公以下五品以上,具名录奏,当日贬官。馀并从军令。仍令知顿使左右巡使御史相知纠察,具状弹奏。如涉阿容,及不能举奏,所繇议在必行,母贻後悔。仍令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第五琦充置顿使,应行幸供拟及兵马粮料,续撙节作条件奏闻。其从官委中书门下定名录奏。务从减省,不欲劳烦。宣示中外,宜知朕意。

○答文武百官表贺河阳陕东破贼诏

朕为人父母,时属艰虞,东夏不康,近郊多垒。除妖扑燎,戎马交驰,父出夫行,征徭未息。蓬头汗甲,今已累年,忧我人斯,寝兴诚切。达精诚於天地,委长策於庙堂。宗社假灵,王师克胜,残逆穷搏,聚而相持。造舟横河,树栅凭岸,一鼓齐进,应时歼荡。陕东连捷,吉语骤来,平贼安人,指期可待。自古王者,得神以兴,城梁不假於人功,士马或称於幽赞,休徵斯在,灵应不违。凡百具寮,相同庆慰。

○授萧华魏州刺史诏

萧华素有材能,擢居省闼。间者见迫狂虏,陷於艰危。遂能徇节本朝,乃心王室,潜通诚款,以表忠纯。杀身独难,通其不死之理;行权有赏,道其归有之心。终以见疑,妄遭禁锢。事则昭著,理可甄明。今魏郡既收,疲思,黔黎载请,允叶人心。宜更剖符,仍思御侮。可魏州刺史。

○赠李嗣业武威郡王诏

临难亡身,为臣之大节;念功加赠,经国之常典。故卫尉卿兼怀州刺史充北庭行营节度使虢国公李嗣业,植操沈厚,秉心忠烈。怀干时之勇略,有戡难之远谋。久任边陲,备经任使。自凶渠构乱,中夏不宁,持感激之诚,扌骁果之众,亲当矢石,频立勋庸。壮节可嘉,将谋於百胜;忠诚未遂,空恨於九泉。言念其功,良深悯悼,死於王事,礼有可嘉。宜增裂土之封,用广饰终之义。可赠武威郡王,其赠及缘葬事,所司倍於常式。仍令官给灵举,递还所在。以其子佐国袭其官爵,实封二百户。

○州县奏替官具履历诏

自来诸州府多有奏请官者,或先无阙员,所司杂授,深紊纪纲。自今以後,州县官有灼然衰暮,暗弱无政,及犯赃私,切须与替者,仰具事由闻奏。如缘军州文要官,吏部任简择,并具阙由闻奏。所奏人皆须具历任考第甲授日月同奏。

○令百官议罢新钱诏

泉府之设,其来尚矣。或因时改作,则制有重轻。往以金革是殷,邦储稍阙,属权臣掌赋,变法非良,遂使货物相沿,谷帛腾踊,求之舆诵,敝实由斯。夫易柱调弦,政之要者,今欲仍从旧贯,渐罢新钱。又虑权行,转资艰急,如或犹循所务,未塞其源,实恐物价虚腾,黎人失业。静言体要,用藉良图。且两汉旧规,典章沿革,必朝廷会议,共体至公。盖明君不独专法,当从众议,庶遵行古之道,俾广无私之论。宜令文武百官九品已上,并於尚书省议讫,委中书门下详择奏闻。

○追赠兴王亻召为恭懿太子诏

厚礼所以饰终,易名所以表行。况表锺天属,宠及封。载畴加等之美,式备元储之赠,永怀轸念,有恻彝章。第十二子故兴王亻召,育庆源,分华若木,天资纯孝,神假聪明。河间聚书,幼闻乐善之旨;延陵听乐,早得知音之妙。顷以暂婴沈瘵,殆积旬时,而资敬益彰,颖悟逾爽。爱亲之恋,言不间於斯须;告诀之辞,事先符於梦寐。顾惟至性,实切深哀。将胙土析,载崇藩乾,闻《诗》对《易》,爰就琢磨。方冀成立,岂期夭丧。瑶英始茂,遽摧於当春;隙驷俄迁,忽沈於厚夜。兴言痛悼,悯惜良深。宜贲宠於青宫,俾哀荣於元穸。可赠太子,谥曰恭懿。庆缘丧葬,所司准式。仍令兼京兆尹刘晏充监护使,少尹陶锐为副。主者施行。

○命郭子仪充诸道兵马都统诏

朕闻昆夷作患,周王授钺於方叔;大宛不诞,汉主委兵於广利。则知昏迷之党,舞干不足以怀柔;圣哲之谋,伐叛必资於用武。事将禁暴,盖非获已。司徒兼中书令朔方坊宁等节度使代国公子仪,庆锺五百,运符鱼水,挺文武之宏才,蕴韬钤之远略,积苍生之重望,有命代之元勋。负鼎和羹,已申於启沃;登坛制胜,实伫於谋猷。万里长城,倚赖攸属。今残袄未殄,戎事犹殷,爰资一举之功,以靖四方之难。宜令子仪都统诸道兵马使,管崇嗣充副使,取庆朔方路过往,收大同横野清夷,便收范阳及河北。仍遣射生衙前六军英武长兴宁国左右威远骁骑等左厢一万人,马军三千,步军七千人,以开府李光进充都知兵马使,特进乌崇福充都虞候。右厢一万人,马军三千人,步军七千人,以开府仪同三司李鼎充都知兵马使。特进王З充都虞候,渭北官健一万人,马军三千人,步军八千人,以开府辛京杲充使,朔方留後蕃汉官健八千人,马军八百人,步军七千二百人,以兼御史中丞任敷、浑释之同充使。蕃汉部落一万人,马军五千人,步军五千人,以兼御史中丞慕容兆与新投降首领奴赖同统押充使。坊等州官健一万人,马军一千人,步军九千人,以摄御史中丞杜冕充使。宁州官健一万人,马军一千人,步军九千人,以摄御史中丞桑如充使。泾原防御官健二千人,马军五百人,步军一千五百人,以大将军阎英奇充使。乘练卒,籍马赋车,合四海以齐心,率九夷而同力。金鼓作气,铁骑争雄,合野喷山,殷天动地。以服顺之师旅,讨从逆之凶徒,人事天时,指期可定。今将略高阙,出□中,驱蚊蚋於幽燕,扫枪於巩雒,削平天下,混一车书,然後献凯清庙,策勋盟府,克宁区夏,岂不盛欤!兵马既众,恐路次难为供应,仍备六十程粮驮遣发。马畜草料,所在量事支供,不得妄有烦扰百姓,仍委子仪即差人先於诸道计会,分般次进发。仍与回纥兵马犄角相应,逐便讨除。所关军务,应须处置,并委子仪续具状闻奏。

○张守节致仕诏

卿父子相从,大膺儒术,既精且博,其道可师。出入禁庭,勤劳侍读,岁月滋久,宏益颇多。今以暮年,俾令致仕,仍加子职,用资孝养。兼赐紫金鱼袋,绢三百匹。

○迎慧忠法师诏

皇帝信问:朕闻调御上乘,久安中土,常怀大士,共济群生。师以法鉴高悬,一音演说,藏开秘密,境入圆明。大悲不倦於津梁,至善必明於兼济,尊雄付嘱,实在朕躬。思与道安,宣扬妙用,广滋福润,以及大千。传象罔之元珠,拔沈迷之毒箭。良缘斯在,勿以为劳。杖锡而来,京师非远,斋心已久,副朕虚怀。春寒,师得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贬李揆袁州长史诏

持衡当轴,体备股肱。若鼎饣束之不知,虑鼓妖之有(阙一字)。台司稍紊,王度则乖,宜峻彝章,以惩不道。银青光禄大夫行中书待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崇文馆大学士兼修国史上柱国姑臧县开国伯李揆,本以艺文,累阶资序,周旋近密,参掌丝纶。庶其翼亮之勤,列在︳谟之地,任惟过力,诚匪奉公。无闻忧国之心,不惧旷官之责,具瞻何取?进退求容,仍怀罔上之谋,更漏省中之语,端居相府,潜构祸胎。扇湖南之八州,阻江陵之节制,将图不轨,ㄈ扰方隅。考验甚明,发奸斯在。私乘驿传,自越章程,式按秋官,合从徽纟墨,但以位叨宰辅,久侍阶墀,特宽丹笔之书,犹任朱︶之职,俾从远黜,以肃朝伦。可袁州长史员外置同正员,仍即驰驿赴任。

○罢役兴农诏

百司及州县,兴王力役不急之务,一切并停。诸军兵健,应在行营。有羸老病疾不任战阵者,各委节度使速拣择放还,路次州县,量加济恤。诸色番役,各令所司减省,放其营农。

○赠李齐物太子太师诏

故金紫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兼宗正卿齐物,宗室璋,士林桢干,清廉独断,刚毅不群。历践周行,备经中外,威名益振,忠效弥彰。三尹神州,一登会府。擒奸掩钩距之术,恤狱正喉舌之官,遂令调护储闱,再登师傅。从容宾友,师长官寮。桑榆之时,壮志逾励;松柏之性,晚岁常坚。天不遗,奄然殂谢,念亲感旧,深轸於怀。宜锡宠章,载光营魄,可赠太子太师。

○答郭子仪等表请宣示俭德诏

俭德之恭,约失者鲜,格言为重,理道在兹。朕志复淳源,用济海内,振其元化,镜以至清。非谓艰难之时,自崇朴素之本。无声之乐,庶闻於四方;曳地之衣,将比於前古。且率人而自我,亦揉木而销金。为君之难,事当乎增惕;股肱之义,务在乎弼违。期於启沃之勤,不在延君之誉。为人上者,此道惟常,岂可付以史官,宣於中外。载循来表,殊匪朕怀。

○加李辅国兵部尚书诏

八座位崇,是资望实;七兵寄重,必藉勋贤。况见危致命,为臣之大节;存旧录功,有国之常典。贶兹名器,允属当仁。元从开府仪同三司判院帅行军司马充闲厩五坊宫院营田栽接总监等使兼陇右群牧使京畿铸钱使长春宫使勾当内作少府监及殿中都使上柱国成阝国公李辅国,精明洞物,宏毅冠时。锺河岳之秀气,禀人伦之高识。悉心无隐,应物推诚,洁己不杂於风尘,临事无忘於夙夜。义形造次,绩著始终。顷在殷忧,备同甘苦,身率先於草创,功有成於缵服。洎大兵之後,戎务实繁,职统中外,事无大小,克徇恭敬之节,用申协赞之勋。比陈利害,多所宏益,永言忠谠,实表公才。未尝矜伐,弥自谦损,星霜几变,夷险一心。岂有业构经纶,任兼军国,尚居散列,独谢崇班?宜膺喉舌之宠,仍受腹心之,钦乃攸司,以副佥望。加兵部尚书,馀并如故。

○命有司举行郊庙大礼诏

皇王俯仰,应协於灵祗;典礼废兴,式存於告。盖重成命,以崇祗肃。朕获嗣鸿猷,敢志虔敬。顷以三代正朔,所尚不同,百王徽号,无闻异称。顾兹薄德,思创常规。爰因行庆之日,将务惟新之典,而建元立则,制命膺符,受於天地祖宗,申於百辟卿士。今既循诸古法,让彼虚名,革故之宜,已宣於臣下,昭报之道,未展於郊庙。因时备礼,择日陈诚,克明恭己之心,庶降庇人之福,至诚斯感,其在兹乎。宜取今月二十八日朝献太清宫,二十九日享太庙元献庙,来月一日祭圆丘及太一坛。

○收葬遇害王妃诏

祸福之源,天不可问;报应之道,理或难凭。遂使积善深仁,并罹荼毒;元恶大憝,得恣凶残。自古以来,未免斯咎。日者禄山作逆,穷据两都,涂炭我生灵,伤夷我骨肉。於礼院门遇害王妃及男子等,或闺闱令德,妇道柔闲,或藩邸象贤,幼年聪慧。苍黄之际,隐没贼中,嗟其无辜,并遭非命。兴言及此,痛悼良深。宜令所司即择日收葬,一事已上,并令官供。其失骸骨者,亦令招魂,神而有感,庶从改卜之安。魂兮来归,将就新营之吉。

○追谥靖德太子琮为奉天皇帝诏

圣人立号,天下至公,膺其美者,必归有德,有其德者,或无其位。苟徽烈可纪,则追崇之典行焉,况义贯因心,礼优加等。稽夫往策,抑有前闻,盛业鸿猷,久不可替。故靖德太子琮,庆锺霄极,亲则朕兄。性与天道,行高时望,宣慈惠和,聪明睿哲。四科兼综,一以贯之,而福寿不遐,既随往运。缅惟友爱,实轸於心。朕昔践储宫,顾诫非次,於君人之命,所不敢违。以少长而言,岂忘其序,每思恳谏,竟莫获从。遽顺圣慈,嗣兹宝位,安可不申夙志,有阙推恩。宜加尊异之名,载茂哀荣之典。敬用追谥曰奉天皇帝。

○封郭子仪为汾阳郡王诏

命之选,当仁实难。非夫文可经邦,不能安人和众;武可禁暴,罔以克敌成功。允籍宏才,爰申锡命。司徒中书令灵州大都督府长史单于镇北副大都护持节充朔方节度关内支度营田盐池押诸蕃部落副大使知节度事六城水运使兼宁坊等道节度副大使上柱国代国公子仪,河岳闲气,岩廊重宝。器量深识,宽而有谋;术应通方,用而无滞。自经艰阻,实拥旌旄,遂能克复二京,折冲千里。厥戎将殄,时乃之功,久勤启沃,载竭忠谠。人之望也,天实赉予。今残寇示宁,兴师颇广。镇守经制,已有区分,而筹画指麾,必资专制。将军辞第,无以家为,丞相忧边,思平国难。固以︳谋之用,宜申总统之威。其将戡定外虞,澄清列郡,光膺藩屏之寄,式崇社稷之勋,对扬休命,以永终誉。可封汾阳郡王,知朔方河中北庭潞仪泽沁等州节度行营兼兴平定国等兵马副元帅。仍充本管内观察处置使,馀如故。

○答中书门下表贺崔亻先献定国宝玉诏

太宝祯符,时膺昌运,皇天不秘,紫府降灵。敷上帝之耿光,悟神祗之有鉴。荷斯戬谷,宏济艰难,冀与兆人,同登寿域。股肱奉上,宗庙福予,岂唯朕躬,致此嘉瑞。卿咸有一德,寅奉休徵,将使发挥,克谐辅弼。所请宣示中外编入史册者依。

○命皇太子监国诏

天下之本,属於元良;四方之明,资其冢嗣。是有传归之义,必膺监抚之重。克广前烈,与人守器,非君父之独亲,俾生灵之同载。朕号慕弓剑,寝居,顷以疾苦,未能康宁。残寇犹虞,中原多垒,军国大务,理须参决。乃眷匕鬯,恭承宗祧。皇太子豫,天纵聪明,日跻圣德,中兴宸构,已有大功。问安寝门,知九国之梦;制胜戎阃,高五品之才。时方艰难,礼在谅ウ,且以庶政,委之元子,宜令权监国。

○命皇太子即位诏

於戏!奉天地者,是称大宝;承宗庙乾,必在元良。吾以薄德,纂承丕绪。今以忧劳所积,遘疾弥留,用申顾命,诫尔元子。尔性禀生知,幼有明德,蒸蒸之孝,言必因心,温恭睿哲,允文允武。往在西土,爰讨凶渠,命尔总戎,克宣王略。收复中夏,唯尔之功,遂以储闱,将中我鸿业。尔有令闻,万方宅心。吾大渐之後,即宜膺宝位。夫天下至广,神器所重,丕承累圣之德,虔奉大中之道。必当任贤勿贰,去邪勿疑。以慈惠为心,开谏诤之路,兢兢业业,无怠无荒。呜呼戒之,无替厥命!

○遗诏

敕:帝王享国,天命有常,大历传归,皇纲无易。朕幸以凉德,继承宗祀。在长乐问安之日,属元凶间衅之初。南奉圣皇,北集戎事,赖将相同德,社稷降灵,爰发五原,成师一旅。丕图克振,华夏宁。旰昃之心,每勤思於兆庶;晨昏之礼,尝不匮於庭闱。而天祸上延,神心未悔,正当金革,罹此凶灾。遂遘膏盲,惟兹大渐,及兹理命,获著誓言。庶安国以保人,岂嘉生而恶死。审以大计,属於公卿。皇太子豫,仁孝元良,聪明齐圣,佐成大业,能事神祗。朕既弥留,可守宗社,宜令所司,当日具礼。於柩前即皇帝位,应缘朕丧事制度,并准圣皇遗诏。其诸道节度使都督刺史等,并不须赴哀。又为兵革未宁,邮驿艰弊,一切不须专使奉慰。朕执丧在疚,不食荤膻,所设馈奠,皆须如在。有违本意,神亦不歆。其祭祀之礼,一切不得宰杀。且国储非广,虚费稍多,宫掖之间,须有厘革。所有三宫内人,宜量事减省。及至德已来籍没家口,非切要者,并与放出。诸王院内,亦宜准此。其文武官僚,合须褒赏,天下百姓,宜在优矜。每当变易之时,皆下惟新之命,并委皇帝节级处分。呜呼!股肱勋臣,敬保元子,事居送往,谅在於兹。宣示万邦,宜从朕意。

●卷四十四

☆肃宗(三)

○宣慰京城僧道父老敕

敕:西京缁黄耆寿百姓,顷者逆兵暴至,侵逼长安,王事西巡,修集兵马,遂使卿等陷於贼手,不得奔逃。或骨肉之间,枉罹屠害;子女之辈,多遭虏掠。朕每念此,流涕痛心。又比来米盐匮竭,人多饿死,道堇相望。或贼徒逼胁驱使,事穷力屈,尽是胁从,朕甚悯焉。今已京城再复,贼寇歼灭,岂独宗庙之福,社稷之灵,京师等兆民恳诚感达天地之所致也。方与卿等雪耻辱,布维新,大弃疵瑕,宏宥罪戾,恐未达意,或惶恐焉。各宜宁居,勿怀反侧,各令宣谕,与卿等不久相见。

○宣慰西京官吏敕

✎ 编辑模式  —  全唐文卷六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