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五
元元之教,家国是资,匪为先宗,贵申道本。所以首岁元日,因行春令,清净之政,期诸相国乎,为官择才,可以先淳素也。
○答萧嵩手诏
爰开集贤,引进儒道,退朝讲读,盖亦其常。岁月周旋,颇寻章句。其雅诰则稽之於古,以质於今,其道真则取之於真,不崇其放。理国之要,可不然乎?宣付史官,依卿所请。
○遣萧嵩往秦州致祭山川诏
秦州地震,谪见后土,朕每克念,何以臻兹?仲尼有云:“某祷久矣”,而精意以告,或通神明。徐国公萧嵩,地在辅弼,朝之端右,欲重将命,暂为此行。宜往秦州,致祭山川。凡缘所损百姓间事,皆委嵩随事处置。回日以闻。
○考试博学多才道术医药举人诏
博学多才道术医药举人等,先令所司表荐,兼自闻达,敕限以满,须加考试。博学多才举人限今来四月内集,道术医药举人限闰三月内集。其博学科试明经两史已上,帖试稍通者。多才科试经国商略大策三道,并试杂文三道,取其词气高者。道术医药举取艺业优长,试练有效者。宜令所繇,依节限处分。
○祭社复用牲牢诏
春秋祈报,郡县常礼。比不用牲,岂云血祭。阴祀贵臭,神何以歆?自今已後,州县祭社,特以牲牢,宜依常式。
○令两监生徒赴学诏
风化之本,其在庠序。去秋不熟,生徒令就舍。讲习之地,安可久闲。其两监生在外者,即宜赴学。
○报祀九庙岳渎天下名山大川诏
春来多雨,岁事有妨。朕自诚祈,灵祗降福。以时开霁,迄用登成,永惟休徵,敢忘昭报。宜令所司择日享九庙,仍令高品祭五岳四渎。其天下名山大川,各令所在长官致祭。务尽诚洁,用申精意。
○刺史不准当年入考诏
朕忧於理人,委任牧宰,虽已分命,仍未尽诚。如闻刺史新除,所莅不过数月,即营入计。无心在州,政教阙如,朝计安在?自今已後,刺史到任,皆不得当年入考。若声绩稍著,奖拔未迟,何遽不安?自彰汲汲,其县令差使,先亦禁断。比闻在远,犹自故违。宜委诸道采访,申明处分,勿使如此。
○举贤良诏
每渴贤良,无忘鉴寝。顷虽虚伫,未副旁求。其或才有王霸之略,学究天人之际,知勇堪将帅之选,政能当牧宰之举者,五品以上清官及军将都督刺史各举一人。孝弟力田乡闾推挹者,本州刺史长官各以名闻。
○决断冤系诏
农作是时,人无弃日。所在狱讼,或有滞留。其都城已令中书门下疏理,其京城及北都各委留守,天下诸州委本道采访使及本州长官,随事决断,勿令冤系。徒以下罪,并量决罚便放。其官典犯赃,宜准常式。
○缓逋赋诏
如闻关辅蚕麦,虽稍胜常年,百姓所收,才得自给,若无优假,还虑艰弊。其先欠百司职田,及诸色应合至蚕麦时徵,已有处分讫。其公私旧债,亦宜停徵,贫下百姓,有佣力买卖与富儿及王公已下者,任依常式。
○禁买卖口分永业田诏
天下百姓口分永业田,频有处分,不许买卖典贴。如闻尚未能断,贫人失业,豪富兼并。宜更申明处分,切令禁止。若有违犯,科违敕罪。
○答萧嵩等请封嵩华二岳手诏
升中于天,帝王盛礼,盖谓臻兹淳化,告厥成功。今兆庶虽安,尚竭丰年之庆;边疆则静,犹有践更之劳。况自愧於隆周,敢追迹於大舜?顷年迫於万方之请,难违多士之心,东封泰山。於今惕厉,岂可更议嵩华,自贻惭恧。虽藉公卿,共康庶政,永惟菲薄,何以克堪。朕意必诚,宜断来表也。
○答张九龄等贺御注金刚经手诏
僧徒固请,欲以兴教。心有所得,辄复疏之。今请颁行,仍虑未惬。
○宗庙加笾诏
朕承祖宗福德,至於享祀粢盛,实思丰洁。礼物之具,谅在昭忠。其非芳洁,不应法制者,亦不可用。
○举孝弟力田诏
文学、政事,必在考言;孝弟、力田,必须审行。顷从一概,何谓四科?其孝弟力田举人,宜各自疏比来事迹。为乡闾所委者,朕当案覆,别有处分。
○诛武温等诏
武温聚合奸党,附权要,妄构异端,为其魁杰。兼有私秽,合当极法,宜重杖决一百。河南府福昌县主簿魏萱,前睦州桐庐县尉王延,相为党与,朝夕谈议,既涉非违。宜各决一顿,长流窦州。
○置寿星坛诏
德莫大於生成,福莫先於寿考,苟有所主,得无祀之。今有上事者,言仲秋日月会於寿星,以为朕生於是月,欲以配社而祭,於义不伦。且寿星角亢也,既为列宿之长,复有福寿之名,岂惟朕躬,独享其庆,天下万姓,宁不是怀。盖秦时已有寿星祠,亦云旧矣。宜令所司特置寿星坛,尝以千秋节日修其祀典,申敕寿星坛宜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著之常式。
●卷三十一
☆元宗(十二)
○放诸镇兵募诏
王者经略,以正区夏,武夫干城,式固封域,将以戢兵禁暴,安国庇人。朕所以选择忠良,镇守疆场,念践更之役,有徭戍之勤,备以武守,示之威惠,故得夷狄款附,靡然顺风,九有晏如,四方无事。虽备豫之诫,不可阙,而鳏茕之徒,思有矜悯。其天下诸州镇兵募及健儿等,或年月已久,颇亦辛勤,或老疾羸,或单弱贫窭,或亲老孤独,致阙晨昏。言念於斯,深用矜叹。宜委节度使及军州简择,有如此色,一切放还。咸宜精审,以称朕意。
○条制考试明经进士诏
致理兴化,必在得贤,强识博闻,可以从政。且今之明经进士,则古之孝廉秀才,近日以来,殊乖本意。进士以声韵为学,多昧古今,明经以帖诵为功,罕穷旨趣,安得为敦本复古,经明行修?以此登科,非选士取贤之道也。其明经自今已後,每经宜帖十,取通五已上,免旧试一帖。仍案问大义十条,取通六已上,免试经策十条,令答时务策三首,取粗有文性者与及第。其进士宜停小经,准明经例,帖大经十帖,取通四已上,然後准例试杂文及策,考通与及第。其明经中有明五经以上,试无不通者,进士中兼有精通一史,能试策十条,得六已上者,委所司奏听进止。其应试进士等唱第讫,具所试杂文及策,送中书门下详覆。其所问明经大义日,仍须对同举人考试,庶能否共知,取舍无愧。有功者达,可不勉与。
○贬卢怡诏
宰辅之任,简在朕心,亦既同德,是为一体。其有恶直丑正,以私害公,结构谗慝,图议离间,隳我轨度,莫甚於斯。御史中丞卢怡,累登清密,爰委绳准,宜遵国典,以正朝纲。而乃妄起猜嫌,辄为朋党,交通小吏,倾侧大臣,潜求罔极之言,欲陷无辜之善。虽浸润之谮,纵盈箧而不疑;而回邪之端,若燎火而难近。宜从远贬,以戒具寮。可潮州司马员外置。且清净者政之本,和平者国之福,朝多君子?可不务乎,如或妄动以干时,矫举以违道,递相好恶,便作比周,斯为乱常,必有明罚。凡厥在位,知朕意焉。
○免鄂王瑶妃韦氏罪诏
鄂王瑶妃韦氏,时标令德,作配藩邸。夫义已薄,妇道惟勤。规诫之言,无繇见纳,辅佐之道,空竭乃诚。但恭肃以奉上,每柔明以抚下,周旋礼度,固所未闻,不有家风,何至於此?今因罪累,例如本族。有善不纪,何以劝下?其韦氏不须为累。
○命诸道节度使募取丁壮诏
自天下一统,方隅底平,交趾西界於庸岷,流沙东洎於辽碣。烽亭既广,徭戍转增。朕永念征夫,无忘旰食,是用怀柔悍俗,宾礼戎臣,降子女以适其毡裘,捐缯玉以申其惠好,二十五年於兹矣。而情周万,信结群蛮,羌狄为父子之邦,瓯貊成冠带之国。海内无事,边方宁。加以志道而一理得,清心而庶务简,和气来应,穰岁以臻。群生乐业而自怡,有司措刑而不用。今欲小康戎旅,大致平,减停征徭,与人休息,诸方将相,三事公卿,宜协朕心,勉成良算。宜令中书门下与诸道节度使,各量军镇闲剧,审利害,计兵防健儿等作定额,委节度使放诸色征行人内及客户中召募,取丁壮情愿充健儿长任边军者,每岁加於常例,给田地屋宅,务加优恤,便得存济。每年逐季,本使具数报中书门下,至年终一时录奏。长驾远驭,事藉经久,无害始虑之谋,以规苟且之利。
○饬诸军不得辄赏借绯紫诏
绯紫之服,班命所崇,以赏有功,不得逾滥。如闻诸军赏借,人数甚多,曾无瓯别,是何道理?自今已後,除灼然有战功,馀不得辄赏。
○简括诸军兵募诏
近闻诸军兵募,逃丧者多,傥或临戎,如何破敌?自今已後,每致交兵之时,令御史分住诸军,与节度使计议,简括奏闻。随事褒贬,以存劝戒。
○选宗子授台省京县等官诏
至公之用,本无偏党,唯善所在,岂隔亲疏。四从叔知政等,咸有才名,见推公族。秉惟清之操,兼致远之资。朕每虑同盟,有勤於德,尝悬右职,以劝其徒。先委宗卿,精为内举,量能考行,历载逾时,名数则多,升闻盖寡。光膺是选,谅在得人,固可擢以清要,迁於台阁,将观志於七子,冀齐名於八人。宜各悉行,伫闻成绩。《书》不云乎:“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冀繇内而理外,必自近而及远。凡今懿戚,可不慎欤!违道慢常,义无私於王法;修身效节,恩岂薄於他人。斯於率先,励我风俗,深宜自勉,以副明言。
○答李林甫请宣示御制训诫手诏
周公圣人,摄行王政,诫伯禽曰:“无以鲁国骄人。”朕方圣虽惭,岂忘诫子?聊示廷训,何足以宣布中外耶?
○谕河南河北租米折留本州诏
大河南北,人户殷繁,衣食之原,租赋尤广。顷年水旱,廒庾尚虚,今岁属和平,时遇丰稔。而租米所入,水陆运漕,缘脚钱杂,必甚伤农。务在优饶,惠彼黎庶,息其转输,大实仓储。今年河南河北应送含嘉太原等仓租米,宜折粟留纳本州。
○停今年漕运诏
河东陕运两使,每年常运一百八十万石米送京,近已减八十万石讫。今据太仓米数,支计有舒。务在息人,不欲劳弊,其今年所运一百万石亦宜停。
○禁取同华人充兵防诏
同华两州,精兵所出,地资辇毂,不合外支。自今已後,更不得取同华人充兵防。
○答李适之手诏
卿文勒石,诚为可重,故令儿子题额及阴,何所发挥?而劳致谢。球场宴乐,咸睦深慈。岂伊斐然,少能申写。卿为宗子,欲名教有归,记之史册,亦随卿意。
○赐郑少微等诏
官之为法,法有其官,寄以深仁,能行禁令。日者丛棘之地,乌鹊来巢。今结诸刑名,才逾五十。虽化源自远,亦钦慎使然。其郑少微等一十七人,各赐一中上考,仍兼赐少物,以存劝赏。
○定屯官叙功诏
屯官叙功,以岁丰凶为上下。镇戍地可耕者,人给十亩以供粮。方春,令屯官巡行,谪作不时者。
○答牛仙客等表贺吐蕃安戎城得泉手诏
城之还我,乃复其初。天意神心,自常幽赞,克济军旅,涌出双泉。不假梅林,有过疏勒。编诸竹帛,任卿意焉。
○答朝集使蒋钦绪等上尊号诏
礼贵正名,法无虚美。朕以薄德,嗣守丕图。常恐不逮,安敢自足。今群岳称引众善,劳加荣号。闻之增惕,奚可当仁?惟圣与文,焉得轻议?况太宗睿宗,俱称圣谥,予末小子,安敢同之?宜断来表。
○禁卜筮惑人诏
古之圣王,先禁左道,为其蠹政,犯必加刑。至如占相吉凶,妄谈休咎,假托卜筮,幻惑闾阎,矜彼愚蒙,多受欺诳。宜申明法令,使有惩革。自今已後,缘婚礼丧葬卜择者听,自馀一切禁断。
○追谥孔子十哲并升曾子四科诏
宏我王化,在乎儒术。能发挥此道,启迪含灵,则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所谓自天攸纵,将圣多能,德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经。美政教,移风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到於今受其赐,不其猗欤!於戏!楚王莫封,鲁公不用,俾夫大圣,才列陪臣,栖迟旅人,固可知矣。年祀寝远,光灵益彰,虽代有称,而未为崇峻,不副於实,人其谓何?朕以薄德,祗膺宝命,思阐文明,广被华夏,时则异於今古,情每重於师资。既行其教,合旌厥德,爰申盛礼,载表徽猷。夫子既称先圣,可追谥为文宣王,宜令三公持节册命。其文宣王陵并旧宅庙。量加人洒扫,用展诚敬。其後嗣圣侯,宜改为文宣公。至如辨方正位,著自礼经,苟非得所,何以示则?昔缘周公南面,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坐岂依旧,宜补其坠典,永作成式。自今已後,两京国子监。夫子皆南面坐,十哲等东西列侍,天下诸州亦谁此。
且门人三千,见称十哲,包夫众美,实越等夷。畅元圣之风规,发人伦之耳目,并宜赠,以宠贤明。颜子既云亚圣,须优其秩,可赠兖公。闵子骞可赠费侯,冉伯牛可赠郓侯,冉仲弓可赠薛侯,冉子有可赠徐侯,仲子路可赠卫侯,宰子我可赠齐侯,端木子贡可赠黎侯,言子游可赠吴侯,卜子夏可赠魏侯。又夫子格言,参也称鲁,虽居七十之数,不载四科之目。顷虽参於十哲,终未殊於等伦,允稽先旨,俾循旧位,庶乎礼得其序,人焉式瞻。宗洙泗之丕烈,重胶庠之雅范,布告中外,咸使知闻。
○追赠曾参等六十七人诏
道可崇,岂限今古,追赠之典,旌德存焉。夫子弟子十哲之外,曾参等六十七,同升孔门,博习儒术。子之四教,尔实行之,亲奉微言,式扬大义,是称达者,不其盛欤?钦若古风,载崇元圣,至於十哲,亦被宠章,而曾子之伦,未有称谓。宜亚四科之士,以疏五等之封,俾与先师,咸膺盛礼。
○答牛仙客等请宣付元元皇帝灵应手诏
顷欲渭北近游,梦中有命,神不守职,事不可行,出必有名,何容易也。赖元圣垂告,灵应果然,朕夙夜惊怀,福庆斯在。《春秋》记异,况在此乎?所请宜依。
○为元元皇帝设像诏
不离於精,不离於真,以天为宗,以道为门,兆於变化,谓之圣人。吾祖也太上元元皇帝尝从事於斯矣。惟穹昊厥初,则配神明,飨天地,育万物,惟皇受命,则师列辟,熙以大一。利泽施於四海,不言所利;德教加乎万姓,不称其德。将晦迹也,安乎守藏柱下;将行道也,适乎流沙宾。所谓神无方而道无体,冲用可见矣。
流长者慎其源,蒂固者深其根,猗欤那欤,克开厥後,翳我列祖,光启大中。岂元元私乎有唐,惟元元迈乎种德,岂元元式受唐命,惟元元存乎其人。是以累圣缉熙,重光缵茂。大化渐被乎八表,淳德殷流乎万国,则与天地有与立焉。惟小子多於前功,夙夜敬止,上承祖宗之馀庆,下膺侯王之乐推,惕然深居,凛若驭朽。以为道德者百家之首,清净者万化之源,务本者立极之要,无为者太和之门。恭承垂裕之业,敢忘燕翼之训。故详延博达,讲讽精微,求所以理国理身,思至乎上行下效,亦云久矣。夫使天下万姓,饮淳德,食太和,靡然回心而向道,岂予寡薄,独能致此,盖凡百在位,所以咸熙。《书》曰:“元首康哉!股肱良哉。”又曰:“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斯一德而共理也,岂至於今炙乎!昔长缨紫衣,犹闻慕向,广眉高髻,且云变俗,何至道之难明,而元珠之久丧?古人有云:“王者之於天下,犹一堂之上也。”盖谓同心同德,化流四裔,是诚在乎击豕垂踵之惑,革面向隅之哀,故往年布令,各家藏《道德》,冀德立而风靡,道存而日用,则朕之承祖业,尚家书,出门同人,无丑於天下矣。
《易》曰:“象也者,像此者也。”《经》曰:“窈冥中有精”,则窈冥之精,可以寻象求,不可以名言得也。故考图史,凡圣祖降代出处之迹,敢立象以尽其意焉。将自家而刑国,由中而及外也,庶乎知道者盈量而归,迷方者不远而复云。
○严禁左道诏
蠹政之深,左道为甚,所以先王设教,犯者必诛。去其害群,盖非获已。自今已後,辄有称佛法,因肆妖言,妄谈休咎专行诳惑,诸如此类,法实难容。宜令所在长官,严加捉搦。
○答牛仙客表贺紫宸殿乌巢手诏
所闻不如所见,故引卿等观之。颁示寰中,俯依来请。
○答牛仙客表贺宣政殿乌巢手诏
两殿巢禽,其义一也。但有惭德,深谢仁慈。颁示四方,随卿所请。
○给复徐泗等州诏
如闻徐泗之间,丝蚕不熟,虽庸课已纳,虑百姓艰辛,今年地税,特宜放免。
○释奠令摄三公行礼诏
先圣文宣王春秋释奠,宜令摄三公行礼,著之常式。
○禁丧葬违礼及士人干利诏
古之送终,所尚乎俭。比来习俗,渐至於奢。苟炫於衢路,复何益於泉壤,又凡庶之中,情理多阙,每因送葬,或酣饮而归,及寒食上墓之时,亦便为宴乐,在於风俗,岂成礼教。自今已後,其缘葬事有不依礼法者,委所由州县并左右街使严加捉搦,一切禁断。其有犯者,官人殿黜,白身人所在决一顿。凡士庶人,不兼二业。或有衣冠之内,寡於廉隅,专以货殖为心,商贾为利,须革其弊,以清品流。有犯者,委京都御史台及诸道采访使具以状闻,当另处分,宣布中外,咸使知闻。
○令内外官荐亲伯叔及弟兄子侄堪任刺史县令诏
朕所求才,待之若渴。既旌於岩穴,亦贲於邱园,片善必收,冀无遗逸。然士人藏器,众何以知?岂若父子之间,自相推荐。昔祁奚之举祁午,谢安之任谢元,良史书之,咸以为美。贤彦之士,何代无人?宁限嫌疑,致有拘忌。其内外官有亲伯叔及弟兄并子侄中,灼然有才术异能,风标节行,通闲政理,据资历堪充刺史县令者,各任以名荐,其卑官所举人,听於所繇长官处通状,一时录奏,其考试通人任用之後,如後有亏犯典宪,名实不相副者,所举之人,与其同罚,如政绩著闻,终始廉谨为众所知者,其所举人,与其同赏。
○答宰臣贺元元皇帝玉像手诏
梦之正者。是谓通神,於惟圣容,果以诚应。岂朕德所及,而大道是兴,再省神灵,言犹在耳。将贻福业,代纪弥多。初告以行官,乃置於内殿,兼之大庆,允属朕躬。稽之《道经》以兹为宝,当慈育万姓,永答神明。卿等宗臣,宜同朕意,愿扬嘉应,安敢让焉。
○命两京诸路各置元元皇帝庙诏
三皇之时,兆庶淳朴,盖由其上,以道化人。自兹厥後,为政各异。我烈祖元元皇帝,禀大圣之德,蕴至道之精,著五千文,用矫时弊,可以理国家,超夫象繁之表,出彼明言之外。朕有处分,令家习此书,庶乎人用向方,政成不宰。虑兹下士,未达微言,是以重有发明,俾之开悟。期弱丧而知复,宏善贷於无穷。两京及诸州,各置元元皇帝庙一所,每年依道法斋醮。兼置崇元学,生徒於当州县学生数内均融量置,令习《道德经》及《庄子》、《文子》、《列子》,待习业成,每年准明经举送至省。置助教一人,委所由州长官,於诸色人内精加访择补授,仍稍加优奖。
○令写元元皇帝真容分送诸道并推恩诏
大道混成,乃先於天地。圣人至教,用明其宗极,故能发挥妙品,宏济生灵,使秉志者悟往,迷方者知复。以此救物,故无弃人,其孰当之?莫若我烈祖元元皇帝矣。朕纂承宝业,重阐元猷。自临御以来,罔不夙夜,每涤虑凝想,斋心服形,礼谒於尊容,未明而毕事,将三十载矣。盖为天下苍生,以祈多福,不谓微诚上达,睿祖垂鉴,顷因假寐,忽梦真容,既觉之後,昭焉以观,瞻奉逾时,殊相自然,与梦相协,诚谓密降仙府,永镇人寰。告我以无疆之休,德音在听;表我以非常之庆,灵贶有期。乃昊穹幽赞,宗社储休,岂朕虚薄,能致兹事。若使寝之,乃乖祗敬,宜令所司,即写真容,分送诸道采访使。令当道州转送开元观安置。所在道士女冠等,皆具威仪法事迎候,像到,七日夜设斋行道。仍各赐钱,用充斋庆之费。自今已後,常令讲习《道德经》,以畅微旨。所置道学,须倍加敦劝,使有成益。是知真理深远,宏之在人,不有激扬,何由励俗?诸色人等,有能明《道德经》及《庄》、《列》、《文子》者,委所由长官访择,具以名闻,朕当亲试,别加甄奖。
至如道有三宝,慈居一焉,钦若至言,爰兹宥过。天下见禁囚徒,其十恶罪者,及造伪头首,并谋杀故杀袄讹宵人等,特宜免死配岭南。官人犯赃,据情状轻重事贬降,馀一切免。且夫爱人之义,长之育之,务存清净,合於简易。至如州县造籍之年,因团定户,皆据资产,以为升降。其有小葺园庐,粗致储蓄,多相纠︳,便被加等。朕情为敦本,义在劝农,欲使野绝游人,国无旷土,安可得也。自今岁已後,且三五年间,未须定户。其中或有家资破散,检覆非虚,不可循旧差科,须量事与降。今者真容应见,古所未闻。福虽始于邦家,庆宜均于士庶。其亲王公主郡县主及内外文武官等,并量赐钱。至休假之辰,宜以素餐,用伸庆乐。诸道节度使及将士等,亦宜准此。其两京及诸州父老,亦量赐钱,同此欢宴。其钱以当处官物充。伊尔公卿,逮乎黎献,宜勉崇元化,共复淳源。宣布遐迩,明知朕意。
○遣使分巡天下诏
三载考绩,以鉴吏能,八使观风,因求人瘼,兹事体大,致理之繇。朕受命昊穹,临御寰夏,虑乎一物,有所不安,遍於万方,无忘轸念。而宇宙之内,官吏至多,倘有政失其宜,即万人受弊。崔翘等或文学有称,或贞白流誉,通於理道,励是公心。俾尔澄清,或当委寄。至於黜陟之道,国之所务,苟有不当,将何劝人?顷年使臣,例皆通状,其尽善者以多有请,求选调之资,不善者以凡碎见轻,贵奏课之数。若此衔命,岂副虚怀。卿等所到之州,宜具宣朕意。其百姓闲事,或有须厘革者,宜与所繇长官,商量处置,回日闻奏。其官吏中,有贪冒赃私,干犯名教,或衰老疾病无政理者,刺史已下,宜停务奏闻。其守职公清,为政尤异,事堪激劝,远近知者,具以名闻,其诸道有遭损下人,应须赈给,先频有处分,犹虑艰弊,岂忘矜恤,亦宜审与州县商量,务令周济。又闻河堤穿决,致有漂流,谅繇州县宽疏,不时修塞,亦便简行处置,勿使更然。其天下道学,固已有置者,并乡学等,此并切於生人,比来兴置,盖为教导,各宜敦劝,使有成益。其征镇之间,或有单贫老弱不自存济者,宜令怕繇,倍加优赏。其浮寄逃户等,亦频处分。顷来招携,未有长策。又江淮之间,有深居山洞,多不属州县,自谓莫徭。何得因循,致使如此?并与州县商量处置,一时录奏。卿等既当巡按,受委非轻,是宜勉尔良图,以副朝选,无或致有回避,不竭公忠。朕之责成,深宜自效。
○长流卢晖富州诏
晖素是妄庸,幸承资地,早升清列,爰典大藩。不能励彼公心,少申答效,而恣其鄙识,莫顾廉隅,黩货无厌,蠹政斯甚。或增加赋敛,或减截官钱,入己之赃,六百馀贯,自外所犯,数倍於兹。况又役使人工,殆三十万。复有何要,辄作为劳。慢法徇私,触类非一。朕志存抚育,情切好生,特宽斧之诛,俾从放流之典。可长流富州为百姓,与朕共理。伊尔列城,自顷以来,每加优异。凡在远近,固合周知,岂有受恩,而不尽节。照鉴若此,咸宜勉之。无或效尤,自投於网。
○停水驿诏
先置陆驿,以通使命,苟无阙事,雅适其宜。如闻河南江淮,兼有水驿,损人之费,驿甚觉劳也。且使臣受命,速赴程期,岂有自求闲安,故为劳扰?其应置水驿宜并停。
○放还老病军士诏
诸军行人,皆远离乡贯,彼疆场,动即逾年。言念艰劳,岂忘优恤。有疾病老弱不堪斗战者,委节度拣择放还。
○合祭天地诏
凡所祭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祗,宜就南郊乾坤合祭。
○令葬埋暴骨诏
移风易俗,王化之大猷,掩骼埋,时令之通典。如闻江左百姓之间,或家遭疾疫,因而致死,皆弃之中野,无复安葬。情理都阙,一至於斯。习以为常,乃成其弊。自今已後,宜委郡县长吏,严加诫约,俾其知禁,勿使更然。其先未葬者,即勒本家收葬。如或无亲族,及行客身亡者,仰所在村邻,相共埋瘗。无使暴露,庶叶礼经,诸道有此同者,亦宜准此。
○分道德为上下经诏
化之原者曰道,道之用者为德,其义至大,非圣人孰能章之。昔有周季年,代与道丧,我烈祖元元皇帝乃发明妙本,汲引生灵,遂著元经五千言,用救时弊。义高象系,理贯希夷,非万代之能俦,岂六经之所拟。承习前业人等,以其卷数非多,列在小经之目。微言奥旨,称谓殊乖。自今已後,天下应举,除崇元学生外,其馀所试《道德经》宜并停,仍令所司,更详择一小经代之。其《道经》为上经,《德经》为下经,庶乎道尊德贵,是崇是奉。凡在遐迩,知朕意焉。
○命李彦允等入宗正籍诏
古之宗盟,异姓为後。王者设教,莫遗其亲。殿中侍御史李彦允等奏称,与朕同承凉武昭王後,请甄叙者,源流实同,谱牒犹著。虽子孙千亿,各散於一方,而本枝百代,何殊於近属。况有陈请,所宜敦叙。自今已後,凉武昭王孙宝已下,绛郡、姑臧、敦煌、武阳等四房子孙,并宜隶入宗正,编诸属籍,以明尊本之道,用广亲亲之化。
○禁止生徒问难不经诏
古之教人,盖有彝训。必在劝学,使其知方。故每月释菜之时,常开讲座,用以发明圣旨,启迪生徒。待问者应而不穷,怀疑者质而无惑,宏益之致,不其然欤?或有凡流,矜於小辩。初虽论难,终杂恢谐,出言不经,积习成弊。自今已後,除问难经典之外,不得辄请。宜令本司长官严加禁止,仍委御史纠察。
○令天下诸观仍转本际经诏
善利万物,莫先乎大道,孚佑兆庶,实赖於尊经。朕每念黎庶,无忘惠养,尝冀尽登富寿之域,永无冻馁之虞。所以去年,具有处分,令天下诸观,转《本际仙经》。逮至今秋,果闻有岁。自非大圣昭应,孰臻於此。宜令天下道士及女道士等,待至今岁转经讫,各於当观设斋庆赞,仍取来年正月一日至年终已来,依前转《本际经》,兼令讲说,其所设斋度庆,亦宜准此。庶使远近蒙福,知朕意焉。
●卷三十二
☆元宗(十三)
○饬敬祀社稷诏
社为九土之尊,稷乃五谷之长,春祈秋报,祀典是尊。而天下郡邑所置社稷等,如闻祭事或不备礼,苟崇敬有亏,岂灵祗所降,欲望和气丰年,焉可致也。朕永惟典故,务在洁诚,俾官吏尽心,庶苍生蒙福。自今已後,应祭官等庶事,宜倍加精洁,以副朕意,其社坛侧近,仍禁樵牧。至如百姓私社,宜与官社同日致祭。
○答中书门下表贺河西大破吐蕃诏
坐运奇谋,诚难与战。河西捷书相继,谓之伐叛,可豫图之。所请者依。
○颁重注孝经诏
化人成俗,率繇於德本,移忠教敬,实在於《孝经》。朕思畅微言,以理天下,先为注释,寻亦颁行。犹恐至赜难明,群疑未尽,近更探讨,因而笔削。兼为叙述,以究源流,将发明於大顺,庶开悟於来学。宜付所司,颁示中外。
○两京告享各择吉日诏
朕肃承宗祀,不敢怠遑,诚有未安,夙夜祗惕。顷时有事於太庙,两京同日告享。虽虔卜吉辰,俱遵上日,而义深如在,礼或有乖。自今以後,两京宜各别择吉日告享。
○遣使分祀岳渎诏
务农劝穑,虽因於天道,人和岁稔,实赖於神庥。顷者春夏之交,稍愆时雨,收获之际,复属秋霖。虑害农功,每祈孚,遂得百神降福,群望效灵,既不为灾,仍多善熟。幽赞之德,普洽於生人,昭报之仪,式遵於祀典。宜令太子詹事嗣许王祭东岳,光禄卿嗣郑王希言祭中岳,宗正卿濮阳郡王彻祭西岳,少府监李知柔祭南岳,卫尉卿嗣天王祗祭淮渎,光禄少卿彭果祭河渎,所司择日录奏。其名山大川,有路近处亦合便祭,僻远处委所繇长官备礼致祭。务陈蠲洁,以达精诚。
○诛柳升诏
朕恭守丕业,临照百官,冀君臣一心,中外励节。长安县令柳升,往因推荐,彼周行,而乃禀性回邪,恣情聚敛,黩於货贿,紊我纪纲,是而可容,孰不可赦?故令鞠按,用致严刑。岂惟惩息奸源,抑欲庶寮知戒,况闻朝廷卿士,多与交游。比之匪人,门通赂遗。用宏宽典,咸为匿瑕。且古人以廉耻立名,清白贻范,苟亏斯节,谓忝前修。况身荷恩荣,家享重禄,陈力无纪,徇财已彰。取愧素餐,自投疏网,每念於此,良用怃然。凡在百寮,宜为殷鉴。仍宣示中外,令知朕怀。
○以今文缮写尚书诏
朕钦惟载籍,讨论坟典,以为先王令范,莫越於唐虞,上古遗书,实称於训诰。虽百篇奥义,前代或亡,而六体奇文,旧规犹在。但以古先所制,有异於当今,传写浸讹,转疑於後学。永言刊革,必在从宜。《尚书》应是古体文字,并依今字缮写施行。永念典谟,无乖於古训,庶遵简易,有益於将来。其旧本仍藏之书府。
○恤纩骑诏
育物者所贵於从宜,养人者必资於遂性,况加疾苦,岂忘哀矜。内外厢三卫广骑等,如闻因当上染患者,番满之後,既不胜皆致还乡,又不容在职掌将息,进退无据,何所依投,沟壑是忧,宜谋朝夕。永言及此,深轸於怀。自今已後,如有此色,宜移就三卫,厨给食料将养,各委左右金吾将军存意检校。所须药物,仍与太常计会,量事供拟,并差医人救疗。其诸门及街铺职掌人等,各移就本卫将食,所须食料,各委将军以当卫诸色回残官物等,且量事支给,其医药宜准内外厢例。自馀诸色当番人等,有疾者,并准此处分。其死者,各委所由,随事埋瘗,当日牒报本贯,令家人亲族,运致还乡。
○贬韩朝宗吴兴郡别驾员外诏
高平郡太守上柱国长山县开国伯韩朝宗,顷承荣奖,擢在神京。辄荐凶人,超登赤县,果彰贪秽,大获赃私。举非允当,己有比周之责,使之交易,更涉嫌疑之地。颇招物议,实紊朝章,宜从贬黜,用申惩戒。可吴兴郡别驾员外置。
○许上柱国外有馀勋回授周亲诏
顷叙功劳,累增勋级,上柱国外,许及周亲。是谓赏延,载荣宗族,回充赐物,用厚朝恩。其准格上柱国外,有馀勋回授周亲。
○答皇太子等表贺内道场灵异手诏
顷以献岁,亲祠百灵,岂精至之上昭,而祯祥之屡应。神言报休徵之庆,黄素飞□汉之间。皆宗社降灵,福流寰宇,岂予微感,独能致之。所请宣示朝廷光於史册者,依。
○答中书门下贺元元皇帝灵应手诏
朕精修道源,为人祈福,虽则每多昭应,未若此之殊祥。岂圣祖揆予之无私,灵真贶我之诚感,遂得休徵之应,出自神言,勤请之词,上飞空境。永惟虚薄,何以当兹?然福逮苍生,深为慰也。所请者依。
○答陈希烈奏道士萧从一见元元皇帝手诏
缵承丕业,遵修元训,精诚之至,冀在希夷。寡昧之德,宁期昭应。恭惟圣祖,屡降真容,仙卫接於云间,飚驾回於天路。又赐以无疆之寿,且欣以助成之言,严奉神休,良深祗庆。所请者依。
○定祀元元皇帝仪注诏
尊祖奉先,必在於崇敬,辨仪正礼,所贵於缘情。伏以大圣祖元元皇帝御气天,长生久视,体重元而不测,与元化以无穷。真容屡现,宝符仍集。恭惟孚,实表常存。比太清宫行事官皆具冕服,爰及奏乐,未易旧名,并告献之时,仍陈荚祝。既非事生之礼,岂是降仙之仪,且真俗殊伦,幽明异数,理有非便,亦在从宜。自今後,每於太清宫行礼,官宜改用朝服,兼停祝版,其告献辞及所奏乐章,朕当别自修撰。仍令所司,具仪注奏闻。
○引见诸州高蹈不仕举人诏
君子之道,所以正心志全贞吉也,逸人之学,所以励天下激浮躁也。朕每崇先训,以道化人,思致栖贞之士,用先咸在之列。是以频降束帛,冀空岩薮,虚怀式伫,明发不忘。卿等来应辟命,远致城阙,周文多士,既叶於旁求,虞舜畴咨,亦在於佥议。爰命台省,询於道业,或善行无迹,名实难窥,或大器晚成,春秋尚富。津涯未测,轮桷何施?事且隔於行藏,道以分於出处。其马曾、常广心、贺兰迪等三人,宜待後处分。崔从一、王允贻、韩宣、胡祭、赵元奖等五人,年鬓既高,稍宜优异。宜各赐绿衣一副,物二十段,馀并赐十段。不夺隐沦之志,以成高尚之美,并宜坐食讫好去,仍依前给公乘还郡。
○尊道德南华经诏
王者天其祖,学者父其师。义有尊崇,情归孝敬。况我元宗,道要无名,象先犹龙莫测。昔尝问礼,烹鲜有论,历代攸尊,永惟重元,众教之父者也。朕缵承圣绪,祗服元言,乙夜观书,将求於道。虽理归绝学,信无取於筌蹄,然垂代作程,义必存乎文字。俾之大顺,亦合礼经。其坟籍中有载元元皇帝、南华等真人犹称旧号者,并宜改正。其馀编录经义等书,亦宜以《道德经》列诸经之首。其《南华经》等不须编在子书。仍即令集贤院审详改定应旧号并科目讫,具宣付所司,仍颁示中外。
○改波斯寺为大秦寺诏
波斯经教,出自大秦,传习而来,久行中国。爰初建寺,因以为名,将欲示人,必修其本。其两京波斯寺宜改为大秦寺,天下诸府郡者,亦宜准此。
○定犯徒配军诏
刑之所设,将以闲邪,法不在严,贵於知禁。朕自临万国,向逾三纪。思宏至道之化,实务好生之德。比者应犯极法,皆令免死配流,所以市无刑人,狱无冤系。哀矜勿喜,冀洽於生灵,大小以情,宁忘於鉴寐。至於徒罪,虽非重刑,力役之外,不免拘絷,载罹寒暑,诚可矜量。自今以後,其犯罪应合徒者,并宜配诸军效力,庶感激之士,因以成功,宽大之恩,叶於在宥。且本置杖罪,是代肉刑,将以矜人,非惟重法。今官吏决罚,或有任情,因兹致毙,深可哀悯。其犯杖罪,情非巨蠹者,量事亦令效力。宜令所司作载限,仍立条例处分。
○答请宣示瑞鹿诏
宫苑之内,屡荐嘉祥。今又缟质霜毛,变林虞之兽族,殊姿驯性,实□驾之龙媒。允谓休徵,用为慰也。所请者依。
○遣使巡按天下诏
黜幽陟明,所以察风俗,求瘼恤隐,所以尉黎蒸。不有其人,孰可将命?礼部尚书席豫等,亮直清节,经通大才,多识前言,备闲时政。或久膺任使,尝参八使之列,或夙蕴公忠,必副四方之委。永怀兆庶,用寄澄清。豫巡河北道,钅共巡京畿、关内及河东道,隐之巡东畿及河南道,见素巡山南东道、江南西道、黔中、岭南等道。麟巡河西、陇西、碛西等道,翘巡剑南及山南西道,光誉巡淮南及江南东道。其百姓之间,及官吏之辈,如事或未该,须有厘革者,仍委量事处置,回日奏闻。其岭南、黔中、碛西,途路遥远,若使臣一一自到,虑有稽迟,任各精择判官,准旧例分往。
○禁弋猎诏
永言亭育,全慈为本,况乎春令,义叶发生。其天下弋猎采捕,宜明举旧章,严加禁断。宣布中外,令知朕意。
○停不急之务诏
今土膏既动,农事将兴,丁壮就功,不可妨夺。其不急之务,一切并停。
○量减祭祀应用牛牲诏
祭祀之典,牺牲所备,将有达於虔诚,盖不资於广杀。况牛之为畜,人实有赖,既功施播种,亦力被车舆。自此馀牲,尤可矜悯。况前圣有作,难为尽废,明神克享,亦在深仁。自今以後,每大祭祀应用も犊,宜令所司,量减其数。仍永为常式。
○增定祀典诏
皇王之典,聿循於百代,郊祭之义,允属於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缘情以革礼。朕丕承宝运,肃遵明,曷尝不克己斋心?虔恭夙夜,犹虑旧章或阙,诚敬未孚,有一於此,良深祗畏。且尊莫大於天地,祭莫大於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蒸尝之献,既著於常式,南北之郊,未展於时享。粢盛且略,对越何申?自今已後,每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上帝,其以皇地祗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从蠲洁,称朕意焉。祭神如在,传诸古训,以多为贵,著自礼经。率之仪,盖昔贤之尚质,甘旨之品,亦孝子之尽诚。既切因心,方资变礼,其已後享太庙,宜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仍令所司,务尽丰洁。发生振蛰,雷为其始,画卦陈象,威物效灵,气实本於阴阳,功乃施於动植。今雨师风伯,久列常祠,唯此震雷,未登群望,已後每祀雨师,宜以雷神同祭。朕承宗庙之福,为人神之主,事有未畅,义在得中,庶寅畏之诚,上达於郊庙,祈禳之典,载收於阙遗。凡在有司,各扬所职,倍宜恭肃,以叶灵心。
○许百官旬节休假不入朝诏
百工允厘,彰乎奉职,五日休汗,义在优闲。方贵无为之风,以宏多暇之政。朕钦崇至道,思致和平。今寰克宁,朝廷无事,将欲叶於淳古,岂惟臻於小康,当与群寮,畅兹娱乐。顷旬游宴赏,已放入朝,节假常参,未敷後命。公私叶庆,千载一时,上下同欢,自中及外。自今已後,每至旬节休假,中书门下及百官并不须入朝,外官等其日亦不须衙集。
○禁流贬人在路逗留诏
应流贬人,皆负罪谴,其中或舍其昧死,全彼余生,将宽常法,示有惩戒。如闻在路,多作逗留,郡县阿容,许其停滞,是何道理?自今已後,其左降官量情状稍重者,驰十驿已上赴任,流移人令押领纲典画时,递相分付。如更因循,尚有宽纵,所繇当别有处分。
○贬韦坚并免从坐诏
《书》曰:“无总货宝,生生自庸。”《传》曰:“官之失德,宠赂章也。”则古先哲王,不闻好货,垂以明戒,无易纪律。然法贵变通,罚宜平典,罪止其恶,过从宽宥,庶乎有劝,冀乎有惩。韦坚是司潭漕,妄事兴易,饷遗朝廷,计其积赃,数目甚广。朕以衣冠之士,岂往求之,而奸回之人,是为抑与。韦坚已别有处分,所司一切不问。咸令自新,冀有廉隅,成予德化,各思变节,无贰过焉。宣示中外,知朕此意。
○刊广济方诏
朕顷所撰《广济方》,救人疾患,颁行已久,计传习亦多。犹虑单贫之家,未能缮写,闾阎之内,或有不知。倘医疗失时,因致横夭,性命之际,宁忘恻隐。宜令郡县长官,就《广济方》中逐要者,於大板上件录,当村坊要路榜示。仍委采访使勾当,无令脱错。
○黜陟守令诏
朕忧彼黎元,寄之牧宰,尝虑授任非当,抚字乖方,顷所以设举亲之科,广得贤之路。爰初诣阙,亦既明试以言,及乎从政,必欲深考其实,悬之赏罚,要以始终。近日分遣使臣,因之巡察,善恶之验,事既足明,惩劝之端,言期可复。其杨懋等七人,黜陟使并奏清状,宜与改转。其所举主,六品已下付所司准此处分,五品已下各赐一上下考。李连等八人,既奏善状,除已改官者,至选日各减三两选,仍稍优与处分一中上考。赵忄登等六人,俱犯赃私,除已流贬者,自馀并速准律科断。其举主各量犯者罪状轻重,咸从贬黜。仍宣示中外,咸使知悉。
○贬王琚江华郡司马诏
琚久经任使,历典藩条,恃朝廷之见宽,冒宪法而无惮。凡所莅职,罕著善声,自顷移官,益彰喧讼。志由贪败,政以贿成,所犯赃私,动盈千计。正名论罪,合流刑,宥过推恩,宜从贬任。可江华郡司马员外置。
○详定来年庙享及南郊合祀仪注诏
孝享宗庙,所以达思诚也,格於神祗,所以崇严敬也。则祈谷上帝,春祀先王,永惟因心,敢忘如在。朕承累圣之丕业。应上元之福佑,聿修柴瘗,虔奉蒸尝,常虑备物未丰,馨香莫达。顷以详诸旧典,创以新仪,清庙陈牲,特加於常饩。昊天冬祭,重增以时享,庶乎罄齐敬之勤,叶殷荐之义。况履兹霜露,载感惟深,瞻彼郊坛,有怀昭事。念礼归通变。谅期乎达诚,教在率先,必贵乎亲奠。宜以来载正月,朕亲谒太庙,便於南郊合祭。仍令中书门下即与礼官详定仪注,择日奏闻。兴言拜献,先深祗感,凡百有司,各供尔职。
○颁示道德经注孝经疏诏
道为理本,孝实天经,将阐教以化人,必深究於微旨。朕钦承圣训,覃思元宗,顷改《道德经》“载”字为“哉”,仍隶属上句,及乎议定,众以为然。遂错综真诠,因成注解。又《孝经》旧疏,虽粗发明幽晦,探赜无遗,犹未能备,今敷畅以广阙文。且妙本逾元,微言久绝,或怡然独得,或参以诸家,庶宏圣哲之规,用叶君亲之义。仍令集贤院具写,送付所司,颁示中外。
○禁采捕诏
今属阳和布气,蠢物怀生,在於含养,必期遂性。如闻荥阳仆射陂陈留郡蓬池等,采捕极多,伤害甚广。因循既久,深谓不然。自今已後,特宜禁断,各委所由长官,严加捉搦。辄有违犯者,白身决六十,仍罚重役;官人具名录奏,当别处分。其仆射陂仍改为广仁陂,蓬池改为福源池,庶宏大道之仁,以广中孚之化。
○流彭果诏
岭南五府经略采访使光禄少卿兼南海郡太守摄御史中丞彭果,顷者擢以非次,镇彼方隅,不能慎守名简,克副朝寄,而乃贪忄林匪极,求欲无厌。官吏恣其侵渔,苍生受其涂炭,丑声转露,秽迹弥彰。及令推穷,并自招伏,计其赃数,十万有馀。议以常科,法当殊死,但尚宽死,但尚宽典,免致严诛。宜从杖罚,俾徙荒徼,即就大理寺门决六十,除名长流凑溪郡。仍即差使驰驿领送至彼,捉搦勿许东西。
○令正月夜开坊市门诏
重门夜开,以达阳气。群司朝晏,乐在时和。属此上元,当修斋。其於赏会,必备荤膻。比来因循,稍将非便。自今已後,每至正月,改取十七十八十九日夜开坊市门。仍永为常式。
○赐杨慎矜等自尽并处置诏
左道乱常,邦家所禁,凶谋逆节,天地不容。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杨慎矜,潜蓄回邪,率由艰险,猥承门绪,得齿朝行。爰自卑微,谬加超擢,寄之帑藏,总彼均输。殊不知外矫清廉,内怀贪冒,趑趄百变,以此徇身;首鼠万端,专为罔上。触途苛刻,归怨国家。还俗僧史敬忠,凶慝逆徒,狂愚贱品。乃妄陈谶纬,别觊异图,密与交通,将期委质。仍自以亡国之後,克复攸归,遂乃手记灾祥,窥觎时变,言肆恶悖,心在不臣。恶迹既彰,款验咸服。戴天履地,面目何施,枭首夷宗,未云塞责。但以务宏大体,志在宽刑,尚免严诛,容其自毙。其杨慎矜宜赐自尽。其兄少府少监慎馀、弟洛阳令慎名等,不合随从,并为同恶,亦宜令自尽。
其史敬忠首建逆谋,实为巨蠹,宜决重杖一百。鲜于贲诈称敬忠当王,附会凶人,宜决重杖六十,长流。其范滔妄说妖言,与之昵狎,宜决六十,长流岭南临江郡。其王庭耀既为佣作,终不论告,宜决四十,配隶黔中郡。杨慎矜外甥前通事舍人辛景凑,引致非类,成此祸端,宜决四十,配流岭南晋康郡。其义阳郡司马嗣虢王巨,虽则不涉凶谋,终与敬忠相识,宜解却官,於南宾郡安置。其太府少卿张,素以妄庸,专行险讠皮。比缘慎矜荐引,骤历班荣,因此结交,潜为党援。况犯赃私,情逾难恕,宜决六十,长流岭南临封郡。其右威卫执戟天马监副监万俟承晖,妄蓄图书,与慎矜解说,潜相党附,为蠹实深,宜决重杖六十。其闲厩使殿中监韦衢,忝膺重寄,不存公道,受慎矜嘱请,为承晖奏官,谄黩愈彰,比周斯在,宜贬与远官。
应配流及安置人等,所在即差纲驿领送。其杨慎矜及兄弟并史敬忠有庄宅等,宜并官收。其家口男女等,并令所司准法,即配流岭南诸郡。其张及万俟承晖、鲜于贲等男女并一房家口,亦准此配流岭南。其内外近亲,不可尚列班荣,及居京毂,宜令三司使即括实奏闻。且臣之事君,有死无二,匹夫徇义,犹或亡躯。岂有位亚六卿,任兼三独,父子相续,俱承重委,兄弟不次,皆列通班,而更阴图不轨,潜觊异望。静言此心,良可叹息。除恶务本,与众共之。令在惟行,盖非获已。中外寮庶,咸使闻知。
○赐故王男承宣等绯鱼袋诏
故王男承宣等,地惟戚属,器表温良,伯仲辉光,温温有裕。推恩之典,既叶於分官,赐服之荣,宜崇於宠命。
○答百僚表请加应道尊号手诏
祯祥者,所以合天人,鸿名者,所以彰德业。今封章继至,诚请甚勤,敬膺神休,允答人望。宜依来请。
○遣使祭岳渎四海诏
朕肃恭明祀,祈福上元,冀敷佑於黎蒸,将昭报於灵应。顷蛮夷款附,万里廓清,稼穑丰穰,群方乐业。岂惟菲德,以致元和,实赖神休,永绥景贶。思崇望秩,用展虔诚,宜令宗正卿信郡王ギ等,即分往五岳四渎及四海致祭。所经道次有名山大川,亦便致祭。务令精意,以称朕怀。
○却王公等请上尊号诏
朕欲使人述日用道,远亲誉。愿行其心,永守冲约。未允来请,宜识此怀。
○却群臣上尊号手诏
朕观上古人主,惟称帝王一字,秦汉以来,乃兼皇帝。朕以薄德,嗣守宝位,乾乾惕厉,惧不克胜,岂自崇饰,以招谴咎。虽迫公卿之请,终负平生之心。所请加尊号,甚无谓也。
○答李林甫等请颁示太子仁孝诗诏
诗者志之所之也,将以道达性情,宣扬教义耳。朕承五圣之业,万方之寄。主鬯叶於神心,元良贞於国本。美其克践仁孝,恭修友睦,深慰於怀,不觉形之讽咏。今请具写六章,颁示中外,兼编诸简策,以传不朽。亦欲自家刑国,以训人伦。宜依来请。
○停封西岳诏
自春以来,颇愆时雨,登封告禅,情所未遑。所封西岳宜停。
○敕吏部慎重注拟诏
吏部取人,必限书判。且文学政事,本自异科,求备一人,百中无一。况古来良宰,岂必文人。又限循资,尤难奖擢。自今以後,简择县令,但才堪政理。方圆取人,不得限以书判,及循资格注拟。诸畿望紧上中每等为一甲,委中书门下察问选择堪任者,然後奏授大理评事。其朝要子弟中庸,未历望畿县,便授此官,既不授文,又未经事,自今以後,有此色及朝要至亲,并不得注拟。
○致祭泾渭灞等水诏
五材并用,时表上灵,八水分流,实称善利。京师奥壤,秦甸王畿,灞、通於泾、渭,涝汇於沣、氵高,蓄泄雷雨,滋育稼穑,虽惠泽已及於蒸民,而虔诚犹阙於祀典,聿崇精享,庶达明神。其泾、渭、灞、等分水,宜令礼仪使左庶子韦述取今月二十九日一时备礼致祭。务陈蠲洁,称朕意焉。
○答冯绍正贺雨手诏
黍稷垂成,实滋甘泽。既属久旱,怀忧匪宁。思拯黎元,靡神不祷。灵心昭鉴,降此休徵。睹垂颖之可观,伫大获之为庆。编之青史,良有愧焉。
○禁刈禾充马藁诏
农为政本,食乃人天,必禾稼之及期,遂京坻之厚积。是以爱人存乎重谷,勤政在乎厚生,俗之所资,何急於此。如闻远近,每至秋中,谷禾熟时,即卖充马藁。苟求规利之心,殊害生成之性。静言期弊,实资惩革。自今以後,不得更然。其三京及天下诸郡,并委所繇长官,严加捉搦。如非成熟,不得辄刈。犯者量决四十,仍榜示要路,咸使闻知。
○禁赁店干利诏
南北卫百官等,如闻昭应县两市及近场处,广造店铺,出赁与人,干利商贾,莫甚於此。自今已後,其所赁店铺,每闲月估不得过五百文。其清资官准法不可置者,容其出卖。如有违犯,具名录奏。
○敕冀州刺史原复边仙观修斋诏
朕承唐运,远袭元元,载宏道流,遂有灵应。彼之女道丹台真人,白日上升,五云在御,不图好道,遂有明徵,深为喜慰。卿旧相之子,家上元元,能叶心志,自兹目视,果成朕愿。虽上清云远,而旧相犹存,辽海虽别於千年,缑山复期於七日,窃冥响像,故亦依然。今因奏使回,便付少物,卿可於观所,宜修斋行道,以达朕意也。卿能至诚,必有通感,然道之为政,本贵无为,宜用乃心,化彼黎庶。
●卷三十三
☆元宗(十四)
○许百官游宴诏
百辟叶心,交修皇极,所以天降休命,宝祚维新。今郊庙精,大礼克举,万方无事,九有忻心。属献岁芳春,上元望日,既当行庆之序,式广在镐之恩。自今後,非惟旬休及节假,百官等曹务无事之後,任追游宴乐。
○诸卫队仗绯色幡改赤黄色诏
三王继统,质文既不相袭;五德承时,服色遵於所尚。至於旗常改制,も翰异宜,所以表军国之容,合声名之度,事之大者,安可因循而已焉。国家膺枢纽之期,纂黄中之历。宪章垂范,运既属於维新;旗帜同色,义必在於革故。顷者俯纳群议,式明统绪,故得天人致和,风雨时若。岂朕躬菲德,克广睿图,实累圣鸿休,允膺景运。稽古之大,既有昭明,文物所资,理宜详正。其诸卫应队仗所用绯色幡等,并改为赤黄色,庶克遵於通变,谅有叶於从宜。其诸节度使并管内军使等,亦宜准此。
○答中书门下贺大同殿钟鸣手诏
朕斋心大同,缅觌真迹,岂精诚远感,而休应荐臻。今九华之钟,三清彻响,声闻金石,气含虚无。是知紫宸之宫,云降集;青童之府,烟景来游。将合律於云敖,表同和於阴则。灵仙坐接,福寿昭然,就惟嘉祥,良深庆慰。所请依。
○答中书门下贺写道德经五本手诏
朕躬承丕业,禀训无宗,霜露永怀,咸思罔极。伏以三清设教,五圣在天,克奉先灵,同心荐福。今玉版琼章,传之洞府;云囊缥帙,列在仙宗。庶以展永慕之心,兼以播淳风之化。编於简册,实用愧焉。
○答中书门下贺宫内柑子结实诏
枳橘之性,惟任土不迁,阴阳之和,实在感能致。且寒谷吹律,犹气变燕郊,则中枢化源,故物备京邑。今黄柑数株,丹实盈条,露迎风,香逾江剑,金光珠泽,秀溢林庭。岂斯果之足珍,喜元和之必应,故合天道,信何远焉。所贺已知,仍依来请。
○礼神用真玉诏
礼神以玉者,盖取其精洁表心,温润合德。为器有象,正辞乃信。以达馨香,其在壁。倾来礼神六器,及宗庙奠玉,自冯绍正奏後,有司并用珉。《礼》所谓君子贵玉而贱珉,不可用也。朕精郊坛,严敬宗庙,奉惟新之祚,庇太平之人,则人力普存,备物以享,安可以珉代玉,惜费事神?况国家之祈福,有万方之助祭,阙典必修,无文咸秩,岂於天地宗庙,奠玉有亏。自今已後,乾坤六器,宗庙奠玉,并用真玉,诸祀用珉。如以玉难得大者,宁小其制度,以取其真。
○以李林甫兼领朔方节度诏
经邦论道,允属於贤才;保大定功,聿求於长策。不有兼领,孰张宠贤。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崇元馆大学士集贤院学士太清太微宫使修国史晋国公林甫,器惟国桢,材乃人范,文标楷式,学究精微。沃启之诚,罄嘉猷於造膝;清贞之节,尽公心於匪躬。自登於三事,式是百辟,具瞻惟允,茂绪居多。任总庙堂,既赞雍熙之化;智高帷幄,更资决胜之谋。宜因公辅之得,兼受元戎之寄。可兼安北副大都督持节朔方节度关内支度营田盐池押诸蕃部落副大使知节度事六城水运节度管内军郡采访处置等使,馀并如故。
○令文武选人对众留放诏
政理之源,实惟选士;铨综之道,必在至公。比来文武选人调集者,及於留放,末日引通,甄鉴匪周,或纪纲不一,以资取舍,讵免流言。须议事以制法,亦因时而革弊。自今已後,吏部选人,宜审定格限颁示,令集铨之日,各量官资书判,状迹功优,据阙合留,对众便定。岂惟免淹时日,抑亦共表公平。见收者既无溢升,被放者亦当敛分,则自近及远,以绝幸求。其有宏词博学,或书判特优,超越流辈者,不过限以选数听集。其武部选人,试日较等功优,亦对众便从留放。仍永为常式,并作条件处分。
○禁官夺百姓口分永业田诏
周有均土之宜,汉存垦田之法,将欲明其经界,定其等威。食禄之家,无广擅於山泽;贸迁之伍,罕争利於农收。则岁有丰穰,人无胥怨,永言致理,何莫繇兹?如闻王公百官,及富豪之家,比置庄田,恣行吞并,莫惧章程。借荒者皆有熟田,因之侵夺;置牧者惟指山谷,不限多少。爰及口分永业,违法卖买,或改籍书,或云典贴,致令百姓,无处安置。乃别停客户,使其佃食,既夺居人之业,实生浮惰之端。远近皆然,因循亦久,不有厘革,为弊虑深。
其王公百官勋荫等家,应置庄田,不得逾於式令。仍更从宽典,务使宏通。其有同籍周期以上亲俱有勋荫者,每人占地顷亩,任其累计。某荫外有馀,如旧是无勋荫地合卖者,先用钱买得,不可官收,限敕到百日内,容其转卖。其先不合荫,又荫外请射兼借荒,及无马置牧地之内,并从合荫者,并不在占限,官还主。其口分永业地先合买卖。若有主来理者,其地虽经除附,不限载月近远,宜并却还。至於价值准格并不合酬备,既缘先已用钱,审勘责其有契验可凭,特宜官为出钱,还其买人。其地若无主论理,不须收夺,庶使人皆摭实,地悉无遗,百姓知复於田畴,荫家不失其价值。此而或隐,罪必无容。
又两京去城五百里内,不合置牧地。地内熟田,仍不得过五顷已上十顷已下。其有馀者仰官收。应缘括简共给授田地等,并委郡县长官及本判官录事相知勾当,并特给复业。并无籍贯浮逃人,仍据丁口量地好恶,均平给授,便与编附,仍放当载租庸。如给未尽,明立簿帐,且官收租佃,不得辄给官人亲识工商富豪兼并之家。如有妄请受者,先决一顿,然後准法科罪。不在官当荫赎,有能纠告者,地入纠人,各令采访使按覆,具状闻奏。使司不纠察,与郡县官同罪。自今已後,更不得违法买卖口分永业田,及诸射兼借公私荒废地。无马妄请牧田,并潜停客户有官者私营农,如辄有违犯,无官者决杖四十,有官者录奏取处分。
又郡县官人,多有任所寄庄,言念贫弱,虑有侵损。先已定者,不可改移。自今已後,一切禁断。今所括地授田,务欲优矜百姓,不得妨夺,致有劳损。客户人无使惊扰,缘酬地价值出官钱,支科之间,必资总统。仍令两京出纳使杨国忠充使,都勾当条件处置。凡在士庶,宜悉朕心。
○赐王钅共自尽诏
人臣无将,有必诛之义;王制所禁,在难舍之刑。银青光禄大夫御史大夫兼京兆尹殿中监闲厩使陇右群牧监使及天下户口色役和市和籴坊作园苑长春宫栽接并京畿及关内采访等使钅共,性本凶愎,行惟艰险。徒以早膺擢用,累践崇班,持宪尹京。委重斯大,八闲六尚,宠寄惟深。殊不知外饰公忠,干冒非据;内怀奸诈,包藏不测。任海川狂愚不逞,妖惑无良,而乃潜与通情,仍希非望。及觉彰露,便令灭口。韦会闻此事迹,话於私庭,遽令追掩,殒於县狱。邢纟宰久怀逆谋,专构恶党。其弟钅旱,始终结约,常与交通。云弟职其由,已令神明所殛。凶党伏辜,纵刑且疏,欲逃其罚。然天地虽广,何所容身,宜赐自尽。户部郎中王钅旱,蓄积枭獍之心,包藏狂悖之计,与逆人邢纟宰,久深交,供其资粮,同为凶恶。自申款匿,十载於兹,所有逆谋,咸供谋画,此而不罚,其若法何?犹宽殊死之典,俾从杖刑之责。宜於朝堂,集众杖杀。
○禁战功虚冒诏
王者制军诘禁,师旅惟贞,饮至劳旋,赏罚必信。《易》曰:“在师中吉,承天宠也。”《传》曰“赏不失劳,俾人劝也”。若黩前典,何以化成?诸军节度使等,委任尤重,虽奉谋受律,去则捷归,而甄赏叙勋,率多非实。且为君者以信御下,为臣者以忠奉上,信不可失,忠不可亏,朕保而行之,庶能激励。且往前立功,皆令简覆,至於叙录,亦委别人。朕以将者国之腹心,朝之方岳,舍此不任,谁则竭诚?所以每一立功,咸委录叙,推心之道,斯亦极矣。近来诸军,滋弊尤甚,乃至奏蕃中事意,爰及破敌录功,触类凭虚,皆非摭实。或久在行阵,反被弃遗;或不践军戎,虚г爵赏。银章紫绶,无汗马之劳;厚录崇班,皆亲援而致。使战士失望,侥幸竞驰,静言其繇,实在於此。且古者士农异处,军国殊容,所以国学上庠,以教胄子,撰车表貉,用训戎师,岂有家袭弓裘,身参卒伍。斯乃假名取进,其理昭然,皆因主将有私,遂乃公行嘱。已往之过,朕亦不言,将来自新,必期革弊。自今已後,朝要并监军中使子弟,一切不得将行。先在军者,亦即勒还。破敌叙功,事归案实。且虚妄事君,冒行惠,不惧於法,不畏於神,凡在庶僚,亦宜自戒。宣示中外,令知此怀。
○赠聂师道诏
询诸赠典,系乃彝章,启有厥由,於何不举。淮浙宣歙管内道门威仪逍遥大师问政先生为国焚修大德赐紫聂师道,早通元理,夙契真风,野鹤不群,孤云自在。昔太祖创基之际,已命焚修;及元勋匡国之初,早曾瞻敬。眷言道行,实冠元关。虽遐屡历於光阴,而遗懿益隆於寰宇。况教门一请,台辅奏陈,且将启元墟,即回故里。是用加之峻秩,锡以崇阶,式表休恩,庶昭往行。可赠银青光禄大夫鸿胪卿问政先生。
○令御史宣抚河东诸郡诏
河东及河淮间诸郡,去载微有涝损,至於乏绝,已令给粮。如闻郡县尚未恤。方春在候,农事将兴,或虑百姓艰难,未能存济。宜每道各令御史一人即往宣抚,应有不支持者,与所繇计会,随事赈给。如当郡无令及不充,听取比郡者分付。务令胜致,以副朕怀。
○削李林甫官秩诏
为臣之道,贰则有辟,事君之致,将而必诛。故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上柱国晋国公赠太尉广陵大都督李林甫,爰因宗室,奖以班序;逮履清贯,尤持矫饰。鄙诚患失,狡迹多端。朕待以勿疑,任当殊重,恩私逾分,崇高至极,乘据枢衡,二十馀载。岂知外表廉慎,内怀凶险,筹谋不轨,觊觎非望。昵比庸细,谮害忠良,悖德反经,师心蕴慝。祸福生於喜怒,荣辱由其爱憎,使缙绅箝口,行路侧目。淫祀夜祷於神祗,厌胜家崇於蛊道。尊空养素,实繁有徒,既卑礻会禳,旋剿其命。阿布思振降塞上,委於绥缉,敢行交结,输竭深衷。严室焚香,要之誓信。指期撤警,纵以叛离。且肆犬羊之群,侵轶我疆场;方申犄角之契,图危我宗社。可隐之状,所不忍言。以亲党荐引,咸归(阙);子息蕃多,曾无教诲。贪叨纳贿,依倚成奸,阋墙屡闻,败官相次。作伪滋久,晚节颇彰,含垢在予,犹示宏蔽。鬼得诛而溢尽,恶布露而难容。逮从讯鞫,事皆昭著,歼夷噍类,曷足惩愆;鞭斫尸棺,未云责塞。但以常经任使,特宽恒典。其在身所有官秩,并追除削,俾同凡庶,许其殡掩。
男前将作监岫,率由下劣,不承(阙)勖骄恣越度,过失弥深,且配流岭南及黔中延德郡。前司储郎中,配流苍梧郡;前太常少卿屿,配流临封郡;仍并除名,即纲驰驿领送。自馀男有官者,令所司即勘会,亦除名。各配流岭南及黔中送恶郡。女在室并男未有官者,取其情愿,任随兄弟。朕念其驱策,尚怀仁恕,既贷生成之恩,赦其殒嗣之罚。仍每房各乞奴婢三两,并与缘身衣服粮食,使其存济。自馀资产,一切官收,男孙有官者解却,无官者勒随父。并家口并续递途流,所至捉搦,勿许东西。纵会恩赦,不在量移之限。其林甫男女妻等,有罪非妄。惟其子胥谏议大夫杨齐,睹其不善,寻有薄(阙)迹异同恶,颇申诚款。并自馀至亲应合累者,续有处分。噫!尧谓达聪,四凶在列,周称盛德,三监ㄈ扰。知人之美,诚愧前言。明罚斯加,非无累叹。凡任咸自诫焉。
○严考课诏
循名责实,所以激群吏也;惩恶劝善,所以务至公也。苟黜陟之非当,何考课之足徵。其内外文武官员外同正员并判试不厘务者,既无别效,兼有多年,比来因循,或与进考。据额既标节限,缘此遂多逾越,致令课最者见弃,无功者获升,奖劝之门,殊非允当。自今已後,并不在进考之例。其内外官初效,亦不在与限。台省官考,各委长官,比类才能功课升,不得一例申送,俾侥竞息心,功能励节。
○命陈希烈兼领秘书诏
国之载籍,政之本源,故藏於蓬山,缄以芸阁者,以为义府之代。三五以还,皆率兹道也,故每加求购,冀补逸遗。四部名目,悉索而来;七略条流,兼该颇尽。岂直羽陵之蠹简,汲冢之残编。如闻顷者以来,不存勾当。或诠次失序,或钩校涉疏,或擅取借人,或潜将入己。因循斯久,散失遂多。思革前弊,允资盛德。宜令左相兼武部尚书陈希烈充监秘书,令省图书。爰假丹青之馀,以振铅黄之美。则金华侍讲,足继宠於班伯;石渠司籍,方嗣徽於刘向。至公之选,可不务乎。
○授安庆绪卫尉卿诏
王者出师,登坛择将,忠臣受任,干蛊成功。则君赏其勤,父成其训,名教斯在,宠秩是崇。银青光禄大夫鸿胪卿员外置同正员兼广阳郡太守同范阳节度副使上柱国柳城县开国男安庆绪,门传忠孝之义,庭禀韬钤之略。志气刚决,固敌是求。遂使榆塞息警,柳城罢锋,百胜深谋,举无遗策。可旌上将之功,用叶中行之吉。可特进行卫尉卿兼广阳太守,馀如故。
○谕岭南州县听应诸色乡贡举诏
如闻岭南州县,近来颇习文儒。自今已後,其岭南五府管内白身有词藻可称者,每至选补时,任令应诸色乡贡举,仍委去使准式考试。有堪及第者,具状闻奏。如有愿赴京者亦听。其前资官并常选人等,有词理兼通,才堪理务者,亦任此选,及授此官。
○禁弋猎采捕诏
阳和布气,庶类滋长。助天育物,须顺发生。宜令诸府郡,至春末已後,无得苡猎采捕,严力禁断,必资杜绝。
○平粜诏
嘉谷不登,古今荐有,劝分之义,皇王善经。且丰熟以来,岁时颇久,岂有馀粮栖亩。诚恐极贱伤农,所以积之京坻,用防水旱。爰自二载,稍异有年,粟麦之间,或闻未赡。比开仓贱粜,以济时须。虽且得支持,而价未全减。饣侯粮种子,尚虑不充。是用恤,俾之宽泰。在於处置,须均有无。今更出仓,务令家给,俾其乐业,式副朕心。宜於太仓出粜一百万石,分付京兆府与诸县粜,每升减於时价十文。河南府几,县出三十万石,太原府出三十万石,荥阳临汝等郡各出粟二十万石,河内郡出米十万石,陕郡出米二万石,并每升减时价十文,粜与当处百姓。应缘开场差官分配多少,一时各委府郡县长官处置,仍令采访使各自勾当。其太仓含嘉出粟,兼令监仓使与府县计会处分。其奉先、同官、华原等县,与中部郡地近,宜准诸县例数便於中部请受。其馀县有司者仰准此。
其天下府县百姓,去载有损交不支济者,仰所繇审勘责,除有仓粮之外,仍便据籍地顷亩量与种子。京兆府及华阳、冯翊、扶风等郡,既是近辅须另优矜。虽非损户,或有乏少种子者,亦仰每乡量宜准给,并委采访使与府县长官计会,即与处置使及营农使。其种子既须好粟,仍取新地税分付京畿府郡。就草虽已加价,尚闻难办。宜委度支各与所繇计会,支料得至今载终已来,用足之外,应未送者,量事停减。
赈给粜仓,矜贫济乏,务从抚实,无使隐欺。如官人及富有之家,曲正并僦揽诸色,辄私侵粜,兼有乞取,或虚著人名,诈来请受者,其自五品已上官荫人等录奏,当别有处分。六品已下并白身者,便决一顿,仍准法科绳。所繇等官,不能觉察,及自抵犯者,亦与同罪。
○遣官祭天地五星诏
关辅郡邑,霈泽屡施,京城在近,时雨未降,是用轸虑,匪宁於怀。其诸郡坛,虽已勤请,攸资遍祭,庶达诚心。宜令吏部侍郎蒋烈今月二十五日祭天皇地祗,给事中王维等分祭於五星坛。务申虔洁,以副朕怀。
○展诸军士防秋年限诏
践更之役,固是循常,限约之间,必资通变。虽载满合替,而处置随时,况己在军中,复谙戎务,功名未遂,何必往来。其今载诸军应文武士等,宜并延留一载,仍准式给赐,式外更加赐物两段。
○遣官祭元冥风伯雨师诏
近日以来,时雨未降,在於宿麦,虑有所伤。虽忧勤之心,不忘於黎庶,而精诚之至,冀展於灵祗。宜令太子太师陈希烈祭元冥,光禄卿李忄登祭风伯,国子祭酒李麟祭雨师。仍取今年二十三日,各申诚请。务令蠲洁,如朕意焉。
○报祭岳渎诏
朕永念蒸人,祈谷上帝,而阴阳式序,风雨不愆。今获稼穑阜成,允赖神明幽赞也。顷者虔心精享,已申昭告。其五岳四渎及天下诸郡山川,近令秋後展祭,收获既就,农亩事隙,报功咸秩,抑惟其时。宜令所在郡县长官,即择良辰,以崇明祀。
○贬吉温诏
太中大夫沣阳长史员外置同正员吉温,顷因任使,辄肆威福。行刻物之法,人殆不堪;奋自贤之心,士无敢忤。况徇私倾险,公行毁誉。饰伪言而售诈,崇诡行以钓名。离贰朝廷,猜携伦伍。近皆发露,薄从贬黜,而作孽未弭,隐慝更彰。且纵奸非,逼人子女,复受贿赂,莫惧彝章。或侵渔田宅,取纳口马。尚恐诬谬,当令按劾。及寻枝叶,咸悉根源。人之无良,乃至於此。国有常宪,合极刑,时属阳生,特从宽议。宜谪遐裔,以戒庶寮。可晋康郡端溪县尉员外置长任,所在驰驿发遗。
○亲征安禄山诏
黄轩抚运,既统蚩尤之旅;炎汉应期,亦有陈之伐。虽德合仁覆,或震雷霆之威;功侔载物,匪容原野之罪。盖所以除残救暴,伐罪恤人,圣帝贤君,孰能无此?朕以菲薄,缵承丕构。乘时御宇,惭继统於百王;旰食宵衣,轸纳隍於一物。多历年所,亿兆咸知。安禄山本自细微,擢之行伍,进小忠而自售,包巨猾以贪天。予每含容,冀其迁善,列在衣冠之右,授之师旅之权。赐予无涯,邀求罔极,凡经宠任,中外毕闻。今遂窃我干戈,欺我将士,妄宣密旨,假妖言。人畏凶威,苟从逼胁,称兵向阙,杀掠无辜。此而可原,孰不可忍?
前所出师命将,足以除凶去孽,仍闻阻兵西路,左次南辕。朕义在救焚,情存拯溺,虽螗螂举斧,自当屠溃;而蜂虿有毒,必藉讨除。今亲总六师,率众百万铺敦元恶,巡幸洛阳,将以观风,因之扫殄。太山压卵,未可喻其轻重;洪波注萤,不暇收其光焰。宜令所司,即择日进发。其河西、陇右、朔方,除先发番汉将士及守军郡城堡之外,自馀马步军将兵健等,一切并赴行营,各委节度使统领,仍限今月二十日齐到。既缘翦除凶逆,暂赴东京,宫掖侍从,并令减省。至於供拟,都无所须,其扈从文武官及飞骑闲厩马家并诸色人等应食公粮者,并以官物支供。仍从此身赍锅幕,缘路并不须置顿,在於黎庶,固免劳烦。布告遐迩,宜知朕意。
○命皇太子监国仍亲总师徒东讨诏
通三立极,正维之业大;明两作离,继照之功博。是以贞我万国,必在元良,弼予一人,归之上嗣。将寄丈人之律,实资长子之师,亦既戒严,当除群慝。皇太子亨,仁明植性,孝友因心。禀上德之粹灵,宅中和之正气。恭敬之虔,岂伊桥梓,刚柔之适,无取韦弦。韫公忠而事君,总文武而行己,既不绝驰之美,可称问膳之勤。以三善之明,助百揆之务,迩安远肃,天平地成。属凶险负恩,称兵向阙,人神同愤,命尔抚军。将徼福於宗祧,以保安於社稷。凭天之德,何响不济?顺人之心,所战必克。庶清彼氛,以宁我国家。宜令太子监国,仍即亲总师徒,以诛叛逆,取今月二十三日先发。所司准式,务从省便,无使劳烦。布告遐迩,咸令知悉。
○命皇太子即皇帝位诏
元子亨,睿哲聪明,恪慎克孝,才备文武,量吞海岳。付之神器,佥曰宜然。今宗社未安,国家多难,宜令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且天下兵权,宜制在中夏,朕据巴蜀,应座则难。其四海军权,先取皇帝处分,然後奏朕知。待克复上京,朕将凝神静虑,偃息大庭也。
○命群臣辅嗣皇帝诏
皇帝自幼仁孝,与诸子有异,朕岂不知。往十三年,已有传位之意,属其岁水旱,左右劝朕,且俟丰年。尔来便属禄山构逆,方隅震扰,示遂此心。昨发马嵬,亦有处分。今皇帝受命,朕心顿如释负,劳卿等远去,勉辅佐之。多难兴王,自古皆有,卿等乃心王室,以宗社为念,早定中原,吾之望也。
●卷三十四
☆元宗(十五)
○加魏知古实封敕
魏知古去年七月已前,屡申启沃,每竭忠诚。奸臣有谋,先奏其兆,事君之忠,良可嘉叹。可更赐实封一百户。
○受太上皇诰敕
王公文武百官等,迩者事出不虞,凶邪构逆。赖天地叶德,宗社降灵,应时诛翦,朝野宁谧。庆慰之至,与卿等同怀。太上皇志尚无为,捐兹俗务,军国庶政,委成朕躬。祗奉圣谟,膺斯负重,顾惟菲薄,何以克堪?若临大川,罔知攸济。冀王公卿士,百辟庶寮,戮力同心,辅相休命,各尽诚节,共洽维新。
○平戎告庙敕
边境为患,莫甚於林胡;朝廷是虞,几烦於将帅。车徒屡出,刍粟载劳,使燕赵黎氓,略无宁岁;而山戎种落,常为匪人。近有野心,穷而归我,曾是怀附,每所绥柔,而不变枭声,辄为兽搏。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等,乘间电发,表里奋讨,积年逋诛,一朝翦灭。则东北之,便以廓清,河朔之人,差宽征戍。皆上凭九庙之略,下仗群帅之功,今其凯旋,敢不以献。宜择吉日告九庙,所司准式。
○赈岐华等州敕
如闻三辅近地,豳陇之间,顷缘水旱,素不储蓄,嗷嗷百姓,已有饥者。方春阳和,物皆遂性,岂可为之君上,而令有穷愁。静言思之,遂忘寝食。宜令兵部员外郎李怀让、主爵员外郎慕容分道,即驰驿往岐、华、同、豳、陇等州指宣朕意:灼然乏绝者,速以当处义仓,量事赈给。如不足,兼以正仓及永丰仓米充。仍令节减,务救县绝者。还日奏闻。
○授徐有功子忄仑恭陵令敕
徐忄仑父有功,昔为理官。时密刑网,遂能坚守忠直,每抗回邪,海内称其不冤,朝廷赖其惟恤。永言种德,必归馀庆,宜甄嗣子,俾劝群臣。
○命张知运持节赴军敕
大漠南守,长河北介,地险可凭,天兵有警。夏潦方壮,冬冰未合,料敌安边,存乎备预。灵武道行军副大总管右领军卫大将军张知运,神气雄杰,兵谋果断。持军出塞,可使单于丧胆;抗敌临边,足令勇夫增气。宜令先持节赴军,简行处置,并缘边州军兵马等,亦委知运量事均融。仍与幽州刺史摄御史中丞强修计议,便宜支备。事讫,听入京奏事。姚崇职兼枢剧,未要即行,副既掌同,一依军令。
○遣使安抚江东敕
淮海惟扬。是称险,山川重复,水陆殷凑。去岁田收,稍乖丰稔,今兹人庶,颇致饥乏。朕为之父母,深用惕然。近闻两泽应节,亢稻有望,目前之困,糊口犹切,思从蠲省,用救荒弊。宜令给事中杨虚受往江东道安抚存问,观察疾苦,详理冤滞。百姓间有伟才异行,藏鳞戢羽,隐沦屠博,栖迟阎闾;官人内有贪冒苟得,背公徇私,或洁己自修,养望充位者,还日各以名闻。所至之州,具令宣布。求瘼恤隐,称朕意焉。
○授苏右补阙敕
苏父往处台衡,实为柱石,直言正色,挫彼凶邪。顷者念功,锡以真赋。兄又遵先诫,固辞令赏,泣血披诚,不忍移夺。自家刑国,父忠子孝,宜有崇,宠及兄弟。谏官之任,允属象贤,可右补阙。
○授薛讷陇右道防御大使敕
弃瑕录用,有国通典;舍罪责功,先王旧式。孽讷蕴韬钤之略,总文武之任,委以分阃,冀静边尘。遽闻丧律,实负朝寄,准其所犯,合严刑。言念老臣,宽其小衄,即舍孟明之罪,伫收冯异之功。可陇右道防御军大使。
○召募兵勇敕
戎狄凭陵,每劳征戍,比兴师旅,犹未扫除。缘边之人,颇有其患。朕为父母,实用忧勤。今欲亲按边疆,躬行吊伐,宜令朝廷召募勇夫壮士拔萃逸群者,称为屯卫飞骑,且各量与赐帛。行回之日,简入羽林。自馀之人,取为长行。仍令兵部侍郎韦抗、紫微舍人王即於朝堂简募。十日内具所得人姓名奏闻。
○行常平法敕
天下诸州,今年稍熟,谷价全贱,或虑伤农。常平之法,行之自古。宜令诸州加时价三两钱籴,不得抑敛。仍交相付领,勿许悬欠。蚕麦时熟,谷米必贵,即令减价出粜。豆谷等堪贮者熟,亦准此以时出入,务在利人。其常平所须钱物,宜令所司支料奏闻。
○罢亲征吐蕃敕
犬戎背恩,豕荐为孽,犯塞侵牧,乘洮涉渭。朕王公之上,居司牧之尊,悯彼苍生,情勤整旅,戒严有日。先命偏师,前驱进讨,扼喉拊背,拉朽摧枯。今诸将追奔,相望献捷。遁逃已来,边鄙方宁。夫出师天上,观兵塞下,所以用威武也。念人劳弊,与人休息,所以畅恩惠也。彼戎狄之为患,必在诛夷;苟黎元之获安,宁资顺动。况去有徒费,追无所及,兼怀供帐之劳,宜辍共行之典。前取今月十二日亲征者宜停。
○幸新丰蠲复敕
惟此新丰,汤泉是出,古之顺豫,义兼巡省。顷者观风,数临兹地,以察冤滞,询於故老。闾里欢康,田畴垦辟。况冬降积雪,春期有年,且谚王游,果符时迈。虽千乘万骑,咸给於主司,而累月再来,颇勤於除扫。宜下复蠲之令,慰其望幸之心。新丰县百姓,免其一年杂差科;县官及温泉监官,经两度祗承者,与一中上考。
○优给二王後及隋後敕
二王後,每年四时飨庙牲,及祭服祭器,并官给。其帷帐,几案有阙,亦官给。主客司四时省问子孙,准同正三品荫。隋後每年给绢三百匹,米粟二百石,并春秋支给。仍准见承袭人,亲兄无分袭者与三分,馀各一分。兄弟有得职事官者,其物即还见袭人。
○诛左感意敕
好生之德,虽叶於天意,止杀之义,用劝於先灵。仁者因而不犯,杀者岂以为暴。前廓州刺史左感意,顷居塞上,拨自行闲,薄效未输,率情狂鄙。轻侮彝宪,侵扰公司,赃数既多,割剥滋甚。曾饥狼之不若,固害马之宜除。比令按问,咸自承伏。且缘边人徭役辛苦,朕尝思惠养,特所哀怜。宁有作牧宣条,恣行非法,傥不悛於常典,何以塞彼深愆。宜其处置,以谢百姓。
○令蕃客国子监观礼教敕
夫国学者,立教之本,故观文之道,可以成化。庠序爰作,皆分泽於神灵;车书是同,乃范围於天下。近戎狄纳款,日归夕朝,慕我华风,孰先儒礼。由是执於干羽,常不讨而来宾;事於俎豆,庶几知而往学。彼蓬麻之自直,在桑葚之怀音,则仁岂远哉,习相近也。自今以後,蕃客入朝,并引向国子监,令观礼教,
○许卢怀慎去官养疾敕
留侯多病,汉皇许其颐养;吕蒙未瘳,吴王因而よ戚。此则古之义也。银青光禄大夫检校黄门监兼上柱国渔阳郡开国伯卢怀慎,大才宏识,资忠履信,学穷坟典,文纬邦国,朕之倚赖,人实具瞻。顷者忘身徇公,积劳为疠,竭诚抗表,固辞在职。方欲省其谋虑,专於导引,且凭针艾之术,副朕盐梅之期。宜听去官,许其养病。
○禁骊山樵采敕
骊山特秀峰峦,俯临郊甸。上分艮位,每泄□而作雨;下出蒙泉,亦荡邪而蠲瘵。乃灵仙之攸宅,惟邦国之所瞻。可以列於群望,纪在咸秩。自今以後,宜禁樵采,量为封域。称朕意焉。
○放姜皎归田敕
西汉诸将,多以权贵不全;南阳故人,并以优闲自保。观夫先後之迹,吉凶之数,较然可知,良有以也。太常卿上柱国楚国公监修国史姜皎,衣缨奕代,忠谠立诚。精识比於桥元,密私方於朱。朕昔在藩邸,早申款洽。当谓我以不遗,亦起予以自爱。及膺大位,屡锡崇班,茅土列爵,山河传誓,备蒙光宠,特冠等夷。朕每欲其戒盈,用克终吉,未若避荣公府,守靖私第,自宏高尚之风,不涉嚣尘之境,沐我恩贷,庇尔子孙。宜放归田园,以恣娱乐。散官勋封并如故。
○进蔬食并断都城屠宰敕
今在遏密,又逼忌辰。起今日後至来年正月上旬以来,并进蔬食,所司准式。此限内仍令都城禁屠杀。
○赐蒲州童子敕
蒲州童子吴豸之,薄缀小篇,兼记古事,不稍优异,无申奖劝。宜赐其父绢十匹,令更习学,便有成就。
○禁恶钱敕
古者聚万方之货,设九府之法,以通天下,以便生人。若轻重得中,则利可和义;若真伪相杂,则官失其守。顷者用钱不伦,此後深恐贫窭日困,奸豪岁滋,所以申明旧章,悬设诸样,欲其人安俗阜,禁止令行。
○度河南参军郑诜虢州朱阳县丞郭仙舟为道士敕
观其文理。是崇道法,至於时用,不切事情。宜各从所好,并罢官,度为道士。
○赐京畿县令敕
亲百姓之官,莫先於邑宰。成一年之事,特要於春时。卿等列在三畿,各知人务,宜用心处置,以副朕怀。农功不可夺,蚕事须勿扰,市狱在简,典正宜肃,徭赋须平,豪强勿恣。凡著贤能,必无旷职,即宜好去。
○令考试投匦人敕
诸投匦献书上策人,其中或有怀才抱器者,不能自达。宜令理匦使料简,随事探赜,仍加考试。如有可采,具状奏闻。
○禁屠敕
五月是斋,旧有常式。六月缘忌,特令断屠。宜令所事进蔬食,府县捉搦,勿令屠宰。
○复崔日用实封敕
唐元之际,逆党构凶,崔日用当时潜论其事。及於戡翦,实预元谋,而所食之封,後以例减。功既居多,特宜准初食之封,与二百户。
○流僧人怀照敕
怀照讹言,信无凭据,量其情状,终合微惩。宜遣播州安置,到彼勿许东西。冯待徵等事,已经恩赦,特从释放。
○定母服齐衰三年敕
惟周公制礼,当历代不刊,况子夏为传,乃孔门所受。格条之内,有父在为母齐衰三年,此有为而为,非尊厌之义。与其改作,不如师古。诸服纪宜一依《丧服》文。
○赐关内河东河西入朝蕃酋等敕
嘉尔蕃酋,慕我朝化,相率归附,载变炎凉,而忠恳不渝,明诚勤励。深宜辑乃戎落,捍彼方隅,使烽火无惊,障塞咸谧,必厚赏崇班,当取富贵。朕比加恩贷,尔实安堵,恐衣服未尽充,灾患且未恤,永言於此,良用怃然。其今春不入朝都督衙官,并箭头将军在蕃者,已令王、张说、杨敬述等,取军中库物,各赐尔等衣一副。部落有疾苦,量给药物。无令田陇废业,含养失所。递相勉谕,以悉朕怀。
○遣祠南郊华岳温汤敕
顷岁未登,水旱不节。今春事方起,农桑是忧,祈於上元,福兹下土。式展郊之礼,以申诚请之心。宜令左常侍元行冲摄侍中祠南郊,太常长官分祭华岳温汤。
○铨择内外官敕
刺史古之通侯,公卿国之重臣。百揆时叙,必在得贤;万邦咸宁,期於共理。郎官出宰,仰於前事;方伯登台,闻之往躅。顷来朝士出牧,例非情愿,缘沙汰之色,或受此官,纵使超资,尚多怀耻。亦朝廷勋旧,镇外台,却任京都,无辞降屈,且希得人,众以为荣。为官择人,岂合如此。自今已後,诸司清望宫阙,先於牧守内精择都督刺史等要人,兼向京官中简授;其台郎已下除改,亦於上佐县令中通取。俾中外迭用,贤良靡遗。庶绩其凝,九功惟允,即令铨择,以副朕怀。
○赐朝集使敕
卿等兼承朝委,分职外台,陈国之法制,为人之师长。将何宏宣政要,阜安俗,熙我淳德,以臻太和。顷年以来,户口逃逸,波逝而往,井邑虚弊,州县不以为事,逋亡乃是其常。言念下人,岂无怀土之恋;思皇多士,未有移风之术。缉宁政教,仁远乎哉。提振公方,道存於尔,宜加招抚,咸使安服。又去年诸州申有旱涝流亡,虽闻蠲放,莫能平允。多非清正守法,或以暗慢顺情,在於公私,俱不折衷。自今已後,务从於实。卿等职在亲人,稍存意於此。宜躬问疾苦,务从简惠,劝以桑穑,敦其学校,利而勿害,静则自安。卿等每还之时,朕亦尝有具诫。及闻至彼,多不遵行,咸以为朝廷常务,会同常礼,因循既久,罔以为意。卿宜敷宏朕意,宣慰人心,勉思政途,以奉朝奖。如仍旧相习,当别有处置。事有不便於人者,各与按察使商量奏闻。
○令内外臣僚各举县令敕
户口安存,在於抚育,移风易俗,莫先令长。知人不易,此选良难,专委吏曹,或未精审。宜令在京五品以上清官,及诸州刺史,及四府上佐,各举县令一人,并限敕到十日内,京官封状进,外官附状奏。所举人得官以来,一任之中,能有善政,及不称所举,其举主应须贬。
○策试贡举人含元殿敕
卿等知蕴韬略,学综古今,乔木将迁,虚锺待扣。既膺旁求之辟,伫闻明试之言。各整尔能,对攵所问。古有三道,朕今减其二策,近无甲科,朕将存其上第,务收贤隽,用宁军国。并宜即存,缓详思之。
○赐贡举人朝堂坐食敕
兴化立理,急於隽贤,呈才效用,属在文武。朕恭默思道,寤寐劳求,长想幽仄,屡申徵贲。今边隅未静,师旅时兴,属听鼓鼙,载怀屠钓。广求百夫之特,以作四方之守。总夫戎政,爰诏武臣,宏我风教,谅惟儒林。卿等或谋虑深远,或学艺该通,来应旌招,深副虚伫。并宜朝堂坐食讫,且归私第,即当有试期也。
○讨康待宾等敕
朕临御寰极,思养黎元。一物不安,则推沟轸虑;万方未,则分阃兴忧。近者兰池叛胡,无端构孽,蠢尔凶丑,敢忘恩化。再令招谕,仍未归正,理绝矜容,事资扑灭。既从斯而背德,不获已而用兵。朕今发陇右诸军马骑掩其南,徵河东九姓马骑袭其北,三城士卒截其後,六郡骁雄击其前,四面齐驱,万全直进,飞走无路,糜烂待毙。其蕃汉军将以下,战士以上,若生擒及斩获康待宾等一人,白身授五品。先是五品以上授三品。如临阵先锋,能破北胡部落,所获资财口马牛羊,并便入立功人等,一切不须官收,仍另加官赏。其叛人内有能自杀获送者,应酬官赏,乱常之罪,一切并原。正是忠臣愤激之时,壮士立功之日。恭行天罚,允叶人谋,摧枯拉朽,匪朝伊夕。布告军州,咸知朕意。
○禁重徵租庸敕
如闻天睛诸州送租庸,行纲发州之日,依数收领,至京都不合有欠。或自为停滞,因此耗损;兼擅将货易,交折遂多。妄称举债陪填,至州重徵百姓。或假贵要,肆行逼迫。江淮之间,此事尤甚。所由既下文牒,州县递相禀承,户口艰辛,莫不由此。自今以後,所有损欠,应须陪填。一事已上,并勒行纲及元受领所由人知。其受纳司不须为行下文牒,州县亦不得徵打。仍委按察使采访,如有此色,所由官停却,具状奏。
○流蒋宠藤州敕
朕以菲德,恭承大宝,执天下之政,奉宗庙之灵,於今十载矣。何尝不日慎一日,虽休勿休,夙夜忧劳,无忘鉴寐。永惟万事之统,恐累三光之明。幸天地休和,群生乐业。尚且内惟辅弼,外咨牧宰,徵谏纳善,举才任贤。伫求瘼以利人,思进道以益化。宇宙至大,军国事殷,虑一物之失所,当万方之重责。故设匦鼓以通谏,许士庶之进言,而政教未孚,浇讹日甚。献言者苟求自达,论事者多涉於妄。国子进士常州人蒋宠,学不师古,识未知今。或离间君臣,或非毁骨肉,固是异端阿僻之说,甚乘输忠效直之意。若浸以成风,则奸险道长,人而无礼,法所宜诛。朕志在好生,情求进善,恐求者未悟,傥默而不言。思存大猷,务设宽典,宜决杖一顿,移贯藤州为百姓。自今已後,贡举及陈奏上封者,必须景行循谨,无使侥幸成名。若制令有亏,礼刑致紊,失於政理,责在朕躬,则敬伫昌言,法当无隐。百辟兆庶,识朕意焉。
○停给职田敕
所置职田,本非古法,爰自近制。是以因循,事有变通,应须删改。其内外所给职田,从今年九月以後,并宜停给。
○诛裴景仙敕
有善必赏,所以劝能;有罪必诛,所以惩恶。代天理物,勤忧万姓,求瘼恤人,寄之牧宰。共理天下,实在於兹,裴景仙幸以绪馀,素无名简,恣行贪冒,不惮典刑。聚敛之赋,向五千匹,肆其威虐,剥我黎元。自作何逃,仍更亡命,此而将舍,罪孰可诛?虽法有常科,合置投窜,而情在难恕,用申惩肃。宜令集众决杀,仍宣告遐迩。
○宴朔方军节度及将士敕
总戎朔陲,经略万里,赋军籍马,精卒锐兵。自其有虞,莫不素练,而丑虏背诞,偏师致诛。谋若有神,取如俯拾,虽庙略之云远,亦将士之力焉。威武载扬,顽凶且慑,穷寇覆巢以奔北,群师掉鞅而来归。因其凯旋,聊加宴乐,各宜坐饮,相与尽欢。
○巡幸东都赐赉从官敕
出震雷豫,本乎观风,省方展义,期於利物。朕志惟忘己,情在顺人,爰采谣歌,式事巡幸。自转跸西镐,即宫东周,景暖风恬,无凛冽之惨;烟和气舒,佳晏温之色。俾夫军卫众庶,靡有郊寒之虞;岂非龟筮允臧,堪献卜征之吉。天人叶应,予之诚,感是休和,良以有慰。思覃庆泽,沃於行所。亲王赐物八十匹,嗣郡王六十匹,一品五十匹,三品四十匹,四品三十匹,六品二十五匹,七品二十匹,八品九品十匹。三卫引驾细引飞骑各四段,纩弩手募士主膳供饭及诸色白身人等各三段,知顿使知营幕使各六十匹。知顿御史三十匹,知驿御史及知顿判官和营幕官赐各加一等,入仗突厥吐蕃共赐物五百匹。令鸿胪据蕃望高下节级分付,供顿州百姓所据缘顿差科及充夫匠杂役供应等人,宜放今年地税,馀户等免今年地税之半。应定名供顿县官各与一中上考。
○减东都禁囚等罪敕
献岁肇春,阳和感气,且是发生之日,实惟布德之辰。朕将幸秦京,言离雒邑,既省方以观俗,思宏恩以济人。载念狴牢,又恻襟抱。宜敷宽大之典,用敦祝泣之意。其都城内见禁囚徒,除身犯十恶,及造伪头首,馀杂犯死流等,各减一等,徒以下并放。河南府遭水百姓,前令量事赈济。如闻未能存活。春作方兴,恐乏粮用,宜令王怡检问。不支济者,更量赈给,务使安存。
○幸并州推恩敕
朕躬承宝位,十有馀年。荷累圣之昌图,膺三灵之眷命,日慎一日,虽休勿休。今省俗观风,肆觐群后,陈诗纳贾,亲问百年。虽念劳人,事资展礼。太原旧国,王业所兴,乃眷成周,西巡丰镐。因惟嗣汉,东至沛乡,皆会彼旧都,眷兹社。况兴王始封之地,鸿图创业之初,含育生灵,大造区宇。永惟丕构,顾惭贻厥,且称用武,戎役是殷,宜锡怀旧之恩,以顺发生之泽。太原府境内见禁囚徒,除十恶及造伪头首,馀并放免。预宴官共赐物二千匹,父老及吏人等共赐物一万匹。百姓宜给复一年,九等户给复三年,元从家给复五年,其家籍见在,终身免征役。侍老年八十已上赐物五段,版授上县令,仍赐绯,妇人版授上县君;九十已上赐物七段,版授上州长吏,仍赐绯,妇人版授郡君;百岁已上赐物十段。版授上州刺史,仍赐紫,妇人版授郡夫人。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表门闾,终身勿事。基仍沈沦草泽,抱德栖迟,及武德功臣子孙,并元从子孙,才堪文武,并委府县搜扬,具以名荐。
○祠霍山敕
河东冀方,其镇惟霍,神为天吏,山有岳灵。在昔皇业初兴,肇蒙嘉祉,今者省方旋轸,重获休徵。同受三神之贶,独忘百邑之礼。其霍山宜崇饬祠神,庙秩视诸侯。蠲山下十户,以为洒扫。晋州刺史春秋致祠。
○命王检阅朔方诸军敕
王者之师,有征无战。将以怀柔服叛,非欲黩武穷兵。犯令凌政则杜之,贼贤害人则伐之,维其封疆,辨其旗物,此皆夏官之政也。咨尔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朔方军节度大使上柱国中山郡开国公王,寅亮天地,弼予一人,频总元戎,克清河朔,师徒效力,武威远振。遗怀仁以思顺,殊类望声而款服,勋载王室,朕甚嘉焉。盖《六月》、《出车》,周美仲甫,古训是式,俾修我戎。宜以来月巡朔方,兼往河西、陇右、河东、河北等诸军,简较兵马,点阅器械,各与所管节度处置,务令得所。备预之道,其在兹乎。
○诸州府马数阙额以监牧马充敕
诸州府马,阙数稍多,既合官填,复须私备。贫兵力致,实以为难,宜令所司,即勘会阙数,与闲厩使计会,取监牧马充。
○贬王同庆赣县尉敕
朕问俗观人,务存节俭,先有处分,清许烦劳。王同庆违法扰人,借敛无纪,望乡科被,率户出鞋。屏风花盘,计盈数百,徵求既广,般运又劳。以此字人,岂我良宰。宜书刑典,以诫具寮。
●卷三十五
☆元宗(十六)
○示节俭敕
朕闻舞者,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岂徒夸翊时人,眩曜耳目而已也。自立□韶内府,百有馀年,都不出於九重。今欲陈於万姓,冀与群公同乐,岂独娱於一身。且珠翠绮罗,孰非珍玩,尝念百金之费,每惜十家之产。是以所服之服,俱非绮罗;所冠之冠,亦非珠翠。若弋绨之制,大帛之衣,德虽谢於古人,俭不忘於曩哲。庶群公观此,当体朕之不奢。
○重牧宰资望敕
朕欲妙择牧宰,以崇风化,亦欲重其资望,以励衣冠。自今已後,三省侍郎有阙,先求曾任刺史者。郎官阙,先求曾任县令者。
○赐益州长史张敬忠敕
敕:益州长史张敬忠,顷者西南阻化,徭役殷繁,山川既接於夷戎,县道有劳於转输。自卿镇抚,百姓咸安。革弊迁讹,良多慰沃,岁阴寒极,比平安好。今赐卿衣一副,至领之。蜀州青城,先有常道观。其观所置,元在青城山中,闻有飞赴寺僧,夺以为寺。州既在卿节度,检校勿令相侵。观还道家,寺依山外旧所,使道佛两所,各有区分。令使内品官毛怀景、道士王仙卿往蜀川等州,故此遣书,指不多及。
○改丹水为怀水敕
不息恶木,忍渴盗泉,行道之人,避恶名也。朕常览《上党记》,称秦坑赵卒。血流丹谷,名其水为丹水者。省方此路,怀古恻然。邑号获嘉,地称修武,前王故事,将有所凭。宜改丹水为怀水,改丹水府为怀仁府。其乡里名号,亦仰州长官随事改易。
○令御史行斋敕
封祀告成,为万姓祈福,必资清洁,以副朕心。其行事官及斋郎应致斋者,宜令御史行斋,切勿容疏怠。
○慎选法官敕
比来所拟法官,多不慎择,或以资授,或未适才。宜令吏部,每年先於选人内精加简试,灼然明闲法理者留拟。其评事以上,仍令大理长官相加简择。并不得授非其人。
○令本州长官举人敕
朕闻以道得人者谓之儒,切问近思者谓之学,故以阳礼教让,则下不争,以阴礼教亲,则远无怨,岂非习无不利,教所繇生者乎。朕以厚儒林,辟书殿,讨论《易》象,研核道源,冀淳朴大行,华胥非远,而承平日久,趋竞岁积。谓儒士为冗列,视之若遗,谓吏职为要津,求如不及。顷亦开献书之路,观扬己之人,阙下之奏徒盈,席上之珍盖寡。岂宏奖之义,或有未孚,将敦本之人,隐而未见。天下官人百姓,有精於经史,道德可尊,工於著述,文质兼美,宜令本司本州长官,指陈艺业,录状奏闻。其吏部选人,亦令所司铨择,各以名荐,朕当明试,自观其能。若行业可甄,待以不次。如妄有进,必加明罚。
○以雨泽频降昭报山川敕
爰自首春,有愆时雨。朕忧勤祀献,精祷灵祗,遂蒙九元垂福,百神效祉,膏泽频降,嘉生繁育。眷彼山川,能兴□雨,报功享德,祀典存焉。诸州府所管名山大川,宜令当处长官设祭。务尽诚敬,以昭典礼。
○禁断奢侈敕
雕文刻镂伤农事,锦绣纂组害女红。粟帛之本或亏,饥寒之患斯及。朕故编诸格令,且列刑章,冀以还淳,庶皆知禁。如闻三公以下,爰及百姓等,罕闻节俭,尚纵骄奢。器玩犹擅珍华,车服未捐珠翠,此非法之不著,皆由吏之不举也。宜令所司,申明格令禁断。
○选皇太子诸王妃敕
所选皇太子及诸王等妃,既是百官子女,礼合避人。今追就府县,及过本司,未为得所。其应预妃者,宜令所司具名录奏,各令女及近亲,随使於命妇朝堂待进止。
○令州郡勾当诸税敕
诸州税及地税等,宜令州郡长吏专勾当,依限徵纳讫。具所纳数,及徵官名品申省。如徵纳违限,及简覆不实,所由官并先与替,仍准法科徵。
○禁和市反配违格敕
年支和市,合出有处,官既酬钱,无要率户。如闻州县不配有家,率户散科,费损尤甚。设令给假,亦虑隐藏。宜令所司更申明格敕:应欲反配,须审料度,所有和市,各就出处。
○加钱籴常平仓米敕
自今岁普熟,谷价至贱,必恐伤农,加钱收籴,以实仓廪。纵逢水旱,不虑阻饥,公私之间,或亦为便。宜令所在以常平本钱及当处物,各於时价上量加三钱,百姓有粜易者为收籴。事须两和,不得限数。配籴讫,具所用钱物及所籴物数申所司。仍令上佐一人专勾当。
○以元元皇帝真容应见宣付史馆敕
道体无方,元宗有应。形标柱史,名叶新兴。宗庙垂休,生灵蒙福。宜付史馆,宣示四方。
○戒勉京畿县令敕
诸县令等:抚绥百姓,莫先於宰字;煦育黎人,须自於厥德。卿等日在京畿,各亲吏理,务在用心,以安疲瘵,庶期成政,以副朕怀。
○贬责罗希张博济敕
前始安郡太守充当管经略使罗希,幸此资序,叨居牧守。地列要荒,人多窜殛。尤加委任,冀绝奸讹,翻乃啸结逋逃,群聚不逞。应是流贬,公然安置;或差摄郡县,割剥黎;或辍借馆宇,侵扰人吏。不唯轻侮典宪,实亦隳坏纪纲。擢发数愆,岂多其罪。可贬海东郡海康尉员外置。张博济往回邪,迹惟凭恃,尝自抵犯,又坐亲姻。前後贬官,岁月颇久,逗遛不赴,情状难容。及命按举,仍更潜匿,亡命逭刑,莫斯为甚。并当切害,合峻常刑,宜於所在各决重杖六十。使夫为政之士,克守章程,负罪之人,期於悛革。凡厥在位,宜各悉心。
○准令王妻为妃敕
准令王妻为妃,文武官及国公妻为夫人。母加太字,一人有官及爵者,听从高叙。但王者名器,殊恩或颁异姓,妻合从夫受秩。甲令更无别条,率循旧章,须依往例。自今已後,郡嗣及异姓王,母妻并宜准令为妃。
○编户籍敕
诸户籍三年一造,起正月上旬,县司责手实计帐,赴州依式勘造。乡别为卷,总写三通。其缝皆注某州某县某年某籍。州名用州印,县名用县印。三月三十日纳讫,并装潢。一通送尚书省,州县各留一通。所须纸笔装潢,并皆出当户户口,内外一钱。其户每以造籍年预定为九等,便注籍脚。有折生新附者,於旧户後,以次编附。
○禁隐蔽人户等第敕
天下户等第未平,降须实。比来富商大贾,多与官吏往还,递相凭嘱,求居下等。自今以後,不得更然。如有嘱请者,所由牧宰录名封进,朕当处分。京都委御史,外州委本道,如有隐蔽不言,随事弹奏。
○戒州县扰民敕
政在养人,人安其业。先王所以用明察之长,求忠信之师,务斯道也。朕勤恤庶政,保绥群元。济育之诚,不违於终食,听理之虑,每轸於宵兴。将使载其清净,息其劳费。如闻辇毂之下,政令犹烦。或广修器物,将有供亻待;或差敛人户,以充庖费。岂副朕薄赋轻徭息人减费之意。其雒阳令韦绍,县尉颜思宾,辄有科率,拟备祗供。虽事未行,终是专擅,宜贬出。河南尹孟温礼,虽不觉察,状异知情,宜特宽舍。自今已後,府县宜洗心惩革,不得更然。其或不悛,仍有劳扰,仰百姓即诣匦使,具状奏闻,辄不得稽壅。所犯之人,当有处分。
○颁示笺注道德经敕
昔在元圣,强著元言,权舆真宗,启迪来裔。遗文诚在,精义颇乖。撮其旨归,虽蜀严而犹病;摘其章句,自河公而或略。其馀浸微,固不足数,则我元元妙旨,岂其将坠。朕诚寡薄,常感斯文,猥承有後之庆,恐失无为之理。每因清晏,辄扣元关,随所意得,遂为笺注。岂成一家之说,但备遗阙之文。今兹绝笔,是询於众,公卿臣庶,道释二门,有能起予类於卜商,针疾同於左氏,渴於纳善,朕所虚怀。苟副斯言,必加厚赏。且如谀神自圣,幸非此流,悬市相矜,亦云小道。既其不讳,咸可宣言,勿为来者所嗤,以重朕之不德。
○破奚契丹告享陵庙敕
诛有罪,讨不庭,去其毒螫,登於仁寿,固以俯安庶类,仰叶灵心。顷以两蕃背恩,爰命龚伐,精意虔告,顺天行诛。干旄所指,不战而溃;山谷遗类,尽为俘馘。疾如震霆,动若神助。岂非昊穹垂福,陵庙降灵,故得万旅安全,一隅澄晏。就惟昭感之著,先洽顾怀之福,虔奉明灵,载深寅畏。宜令所司择日,发使告享诸陵庙。
○幸潞州敕
朕往在藩邸,游历潞城,岁月颇多,人情亦厚。今因巡省,再过此邦。初至欢呼,皆有繇衷之感;将去停立,益知恋生之诚。言念此心,孰不能变?虽天下为一,政有何殊?而王者无私,议不谓此,特宜优异,以纳群心。其潞府百姓丁壮等免征行,令其分番宿卫,定名长从。仍委长史韦虚心审问父老百姓等,如此处置可否?奏闻。
○赐百官九日射敕
大射展礼,先王创仪,虽沿革或殊,而遵习无旷。往有陈奏,遂从废寝。永鉴大典,无忘旧章。将射侯以观德,岂爱羊而去礼?缅维古训,罔大率由。自我而阙,何以示後?其三元射礼,即宜依旧遵行,以今年九月九日赐於安福楼下。
○命钱物兼用敕
货币兼通,将以利用,而布帛为本,钱刀是末。贱本贵末,为弊则深,法教之间,宜有变革,自今已後,所有庄宅口马交易,并先用绢布绫罗丝绵等。其馀市买至一千以上,亦令钱物兼用,违者科罪。
○禁屠宰敕
道家三元,诚有科诫,朕尝精意,祷亦久矣,而初未蒙福,念不在兹。今月十四日十五日是下元斋日,都内人应有屠宰。令河南尹李适之勾当,总与赎取。其百司诸厨,日有肉料,变责数奏来。并百姓间。是日并停宰杀渔猎等兼肉料食。自今已後,两都及天下诸州,每年正月、七月、十月元日,起十三至十五,兼宜禁断。
○给复京畿关辅敕
百姓屡空,朕孰与足?言及於此,良所疚怀。如闻京畿及关辅有损田,百姓等属频年不稔,久乏粮储。虽今岁薄收,未免辛苦,宜从蠲省,勿用虚弊。至於州县不急之务,差科徭役并积年欠负等,一切并停。其今年租八等以下,特宜放免。
○以突厥可汗卒辍朝敕
情义所在,礼固随之,岂限华夷,惟其人耳。突厥毗伽可汗,顷者虽处绝域,尝以臣子事朕。闻其永逝,良用悼怀。务广宿恩,以制权礼。宜令所司,择日举哀。
○禁资课税户徵纳见钱敕
天下百姓,正丁课轻,徭役所入,惟纳租庸,人以安之,国用尝足。比缘户口殷众,色役繁多,每岁分番,计劳入任,因纳资课,取便公私。兼租脚税户,权宜轻率,约钱定数,不得不然。如闻州县官僚,不能处置。凡如此色,邀纳见钱,或非时徵纳,贱卖布帛。既轻蚕织,争务货泉,农桑之间,颇亦为弊。朕每思敦本,将以便人,期於省约,使致通济。自今以後,凡是资课税户租脚营窖折里等应纳官者,并不须令出见钱。抑遣徵备,任以当土所司均融支料,尝令折衷。十道使明加简察,勿使乖宜。
○遣祭郊庙山川敕
时和年丰,神所福也,精意备物,祭之义也。朕每为苍生,尝祈稔岁,微诚有感,丕应乃彰。今宗社降灵,神祗效祉,三时不害,百谷用成,遂使京坻,遍於天下。和平之气,既无远而不通;祀之典,亦有期而必报。宜令兵部尚书兼中书令晋国公李林甫、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国公牛仙客即分祭郊庙社稷,尚书左丞相裴耀卿祭中岳,礼部尚书杜暹祭东岳,御史大夫李适之祭西岳,太子宾客王邱祭北岳,国子祭酒张说祭南岳。其四渎四海四镇及诸名山灵迹等,各委所繇州长官祭。仍令所司,即择日闻奏。务修蠲洁之记,以致精明之德。冀申诚恳。如朕意焉。
○戒牧宰敕
朕本求牧宰,务在理人。前所策试,恐有遗逸,载令中书门下铨择,得卿等高科,副朕旁求之意。然郡县者国之本,牧宰者政之先,朕每属意此官,有殊馀职。顷来刺史县令,我不得人,致令户口,未能安业,斯亦朕之不德,所以寤寐劳想,辞命旁求,搜扬所知,亲加试择。卿等实为举首,深副朕怀,今故与卿相见。卿等到任之日,百姓间有不安稳事,一一条奏,朕别加听察。伫卿政能,若一任之内,风化有闻,当擢以不次,有非常赏。若不达意,苟复因循,亦当有非常罚。朕此举可谓求仁得仁,何忧郡县不理。卿等且去,即与卿处分。
○赐刺史县令帛敕
卿等各能用心,副朕所委。今兹岁会,风政有归。是用激扬,以励清操。
○决杀张皇等兄弟敕
张皇等兄弟同杀,推问款承,律有正条,俱合至死。近闻士庶,颇有喧哗,矜其为父复雠,或言本罪冤滥。但国家设法,事在经久,盖以济人,期於止杀。各申为子之志,谁非徇孝之夫,展转相雠,相杀何限?咎繇作士,法在必行;曾参杀人,亦不可恕。不能加以刑戮,肆诸市朝。宜付河南府,告示决杀。
○与侍臣论服制敕
朕以为亲姨舅既服小功,则舅母於舅有三年之服,是受我而厚。以服制情,则舅母之服不得全降於舅也,宜服缌麻。堂姨舅古今未制服,朕思敦睦九族,引而亲之,宜服袒免。又郑元注《礼记》云:“同爨缌。”若比堂姨舅於同爨,亲则厚矣。又《丧服》传云:“外亲之服皆缌”,是亦不隔於堂姨舅也。若以所服不得过本,而须为外曾祖父母及外伯叔祖父母制服,亦何伤乎?是皆亲亲敦本之意,卿等更熟详之。
○听逃户归首敕
朕临御天下,二十四载,保尝不孜孜问政,业业兴忧。以一德一心,与万人请命,故宗庙降福,乾坤致和,使匈奴成父子之乡,犬戎为姻好之国。西南邛笮,皆曰内臣,东北林胡,是称边。何奉天之德,能远洽於戎夷;而安人之政,独不行於诸夏?使黎失业,户口凋零,忍弃榆,转徙他土,佣假取给,浮窳求生,言念於兹,良深恻隐。岂惟朕德所未及,教有未宏欤?亦由牧守专城,莫能共理,令长为邑,多或非才,俾猾吏侵渔,权豪并夺,故贫{宀娄}日蹙,逋逃岁增。若不开恩,何从迁善?天下逃户所在,特听归首,容至今年十二月三十日内首尽。其本贯有产业者,一切令还。若先无者,具户数闻奏,当别有处分。其有限外不首。潜匿亡归,靡怀亭育之恩,仍蓄逋亡之计,即当分命专使,在处搜求,散配诸军,以充兵镇,惩其犯命,替彼居人。仍各委采访使及刺史县令,明加晓谕,使知朕意。
○幸西京敕
以前议西幸,属岁不登,关辅之间,且欲无扰。今稼渐熟,漕运复多,而陵寝久违,蒸尝永感。农隙顺动,得非其时。前取今年十月幸西京者,以其月三日发东都,取南路。应缘顿所要,务从节减。所司明为条例,勿有烦劳。
○令诸州年终申报户口实数敕
朕以百姓为心,固非一人独理,委之牧宰,辑宁兆庶。若考论政绩,在户口存亡,不有甄明,何凭赏罚?自今以後,天下诸州户口,或刺史县令自离任者,并宜分明交付。州县仍每至年终,各具存亡及增加实数同申,并委采访使重覆报省,所司明为课最,具条件奏闻。随事贬,以旌善恶。
○疏决禁囚敕
朕每思政本,先教後刑,而难迁之徒,抵罪犹众,幽系囹圄,绵历岁时。今渐向郁蒸,岂忘恻隐,仍虑持法者不谨,得罪者有冤,若无省察,何云哀矜?天下见禁囚,犯十恶死罪,及造伪头首劫杀人,先决六十,长流岭南远恶处。自外死罪,先决一顿,并流岭南。流罪情状重者决六十,轻者决一顿,决讫并放。徒已下并放。其有隐没诈情官物及盗,仍责保立限,徵赋准节文处分。其官人犯赃合解免,仍勿令重上。都城内宜令中书门下,京城委留守,外州委本州长官,即疏决处分。
○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
圣人用心,方悟真宰,妇女勤道,自昔罕闻。寿王瑁妃杨氏,素以端懿,作嫔藩国,虽居荣贵,每在精修。属太后忌辰,永怀追福,以兹求度,雅志难违。用敦宏道之风,特遂由衷之请,宜度为女道士。
○千秋节赐父老宴饮敕
今兹节日,谷稼有成,顷年以来,不及今岁。百姓既足,朕实多欢,故於此时,与父老同宴。自朝及野,福庆同之,并宜坐食,食讫乐饮。兼赐少物,宴讫领取。
○自东都还至陕州推恩敕
朕永怀西土,陵寝在焉,至自东都,诚慰罔极。兼兹巡省,且无怨思,予之望,多谢哲王,饮至之规,岂忘前典。其供顿州应缘夫役差科,并免今年地税。行从飞骑万骑三卫引驾监门各赐物五百段,兵广掌闲及诸色当番人各赐物三段,缘路供顿刺史县令及专知官各赐一中上考,从行有职掌武官赐勋一转。京兆及岐、同、华三州,畿辅之间,百役所出,至於征镇,又倍馀州,其今年租,并依本州纳。其脚纵已支入京,亦令所司计折酬还。两京城内及京兆府诸县囚徒,反逆缘坐,及十恶故杀人造伪头首死罪,特宜免罪,长流岭南远恶处。其馀杂犯死罪,隶配效力五年。流罪并放。罪人犯赃,量罪贬降。缘近顿所损麦苗,宜令州县即简括,量酬价直。畿内侍老九十已上,量赐酒面。鳏寡茕独及征行之家,宜令州县长官亲自存问,如有疾患,量加医药。使近甸之内,咸有赖焉。
○流宋廷晖周仁公裴裔敕
朕思致时和,每矜刑典,而贪叨之吏,抵犯自多,犹冀耻格,岂在哀矜。宣州溧阳令宋廷晖等,各效官荣,非无禄利,不能砥砺,乃黩货赃。使者绳违,刑曹定罪,并当极法,合正严科。然而发生在时,布泽兹始,永言恻隐,能无惠恤。乃期改过,且用轻刑,宜并配流,即差纲领送。虽止杀之义,颇乖於国体;而好生之德,冀洽於人心。教而不诛,庶乎不及,何必峻罚,然後为善。凡今在位,宜副此怀。
○改太庙官名敕
宗庙所奉,尊敬之极,因以名署,情所未安。宜令礼官详择所宜奏闻。
○录开元以来名臣事迹付史馆敕
朕君临万邦,多历年所。於今行事,动必见书,循以旧章,传诸实录。岂朕之独理,所赖良臣:或询谋以济其事,或规讽以成其道。开元以来,勋庸德业者,咸宜备叙。其身已没者,宜令子孙具录事迹送史馆。
○勤停蒲绛等州兵士敕
今边隅无事,寰宇安,甸内置烽,诚则非要。其蒲、绛等二十二州,置兵士等共一万八千九十八人,宜并停,勒还本邑。
○迁擢宗正少卿崔秀等敕
古者官宿其业,吏不数变,实欲观其始终,因以别其能否。若用舍非当,迟速不备,是开趋竞之门,岂曰和均之道。宗正少卿崔秀等,名行早著,朝廷所推,各效一官,已经四载。器能有适,久次当迁,宜副佥谐,俾膺兹命。且承平日久,从任者多,必凭考绩,方为进转。但须慎守,岂滞其能,如或躁求,是招其累。速则不达,谦而必通,凡今庶寮,宜悉朕意。
○皇太子诸王改名敕
古之名子,必由象类,人道之大,可无慎乎。皇太子鸿及庆王潭以下,往所制名,或亦未当。今以德命,悉宜更之。太子鸿为瑛,庆王潭为琮,忠王浚为,棣王洽为炎,鄂王渭为瑶,荣王为琬,光王氵居为琚,仪王潍为遂,颍王为敫,永王泽为,寿王清为瑁,延王氵因为玢,盛王沐为琦,济王溢为环,信王沔为皇,义王ㄘ为比,陈王涣为,丰王澄为珙,恒王氵惠为,凉王氵从为,汴王滔为敬,及惠宁太子惠宣太子之子,皆改从玉。
○改诸庙署录宗正敕
宗正设官,司属籍。而陵寝崇敬,宗庙惟严,割隶太常,殊乖本系,奉先之旨,深所未安。自今已後,诸庙署并隶宗正寺。
○定关辅庸调敕
关辅庸调,所税非少,既寡蚕桑,皆资菽粟。常贱粜贵买,损费逾深。又江淮苦变造之劳,河路增转输之弊,每计其运脚,数倍加钱。今岁属和平,庶物穰贱。南亩有十千之获,京师同水火之饶。均其馀以减远费,顺其便使农无伤。自今已後,关内诸州庸调资课,并宜准时价变粟取米,送至京,逐要支用。其路远处不可运送者,宜所在收贮,便充随近军粮。其河南、河北有不通水利,宜折租造绢以代关中调课。所司仍明为条件,称朕意焉。
○赐朝集使敕
朕比择长吏,兼分命使臣,所冀安人,伫彼成绩。未知去岁之後,至今秋以来,郡县之间,如何致理?招携复业,何为处置?顷闻诸道路,远近稍熟,百姓贮积多少?卿等亲人之职,庶事合知。宜以实言,用慰虚伫。
○遣牛仙客往关内诸州安辑六州胡敕
古之降虏,皆置边郡,将遂畜牧之性,以示柔怀之德。河曲之北,先有六州,群胡编列,积百年馀。往缘康待宾等,辄构凶党,自取诛夷。诖误蕃落,损害良善,因兹移隶,令其失业。永言恋本,宁不怀归?朕每念及,昆虫犹虑失所,况於此辈,岂忘安辑。如闻已有逃在关内诸州,及先招携在灵、庆州界者,宜委侍中牛仙客,於盐、夏等州界内,选土地良沃之处,都置一州,量户多少置县。其有先所隶州未来者一放归,各另据簿籍勘会。勿容虚假,处置讫闻奏。
○停孝弟力田举人考试记词策敕
孝弟力田,风化之本,苟有其实,示必求名。比来将此同举人考试词策,便与及第,以为常科。是开侥幸之门,殊乖敦劝之意。自今已後,不得更然。其有孝弟闻於郡邑,力田推於邻里,两事兼著,状迹殊尤者,委所由长官,特以名荐,朕当别有处分。更不须随考试例申送。
○停每年小团敕
天下诸州,每岁一团貌,既以转年为定,复有籍书可凭。何至劳烦,不从简易?於人非便,事资厘革。自今已後,每年小团宜停,待至三年定户日,一时团貌。仍令所司条件处分。
○始读时令推恩敕
朕仰稽古训,思致人和,爰发繇衷之旨,以行顺时之政。今孟夏初吉,三农在朝,礼先决於薄刑,义必宽於轻系。既听其令,用轸於怀。囹圄之间,少闻於冒犯;澄清之使,咸尽於忠公。犹虑吏有烦苛,人或冤滞。是爽和平之义,殊乖敬授之心。其天下见系囚徒,及事发应推身不禁者放。即遣使分往诸道,量事疏决,及宣布时令。除犯赃贿名教,十恶死罪,自馀徒已下,特宜放免。回日奏闻,务在钦恤,以称朕怀。
○试文词举人赐食敕
古者求士,必择其才,考之以文,施於有政,自非体要,何用甄明?顷年以来,亦尝亲试。对策者众,而登科者少,盖繇宿构之词,不与所问相对,所以然也。卿等博达古今,聿膺推荐。朕之所问,皆有节目,宜指事而对,勿措游辞。并宜坐食,食讫就试。
○备辂车仪仗敕
古者分命公卿,巡谒陵寝,率皆乘辂,以备其仪。虽礼则是常,不可废阙,而事有适要,亦在变通。宜令太仆等司,每陵各支辂两乘,并仪仗等,送至陵所贮掌。既免劳烦,无亏肃敬。其公卿出城日如常仪,至陵所准此。
○以破奚契丹告庙敕
蕞尔狂胡,尚有馀孽,近令讨袭,应时摧败。岂朕菲德,能茂厥功,此繇宗庙之灵,所以然也。宜择日告庙。
●卷三十六
☆元宗(十七)
○命祭郊庙社稷岳渎敕
感而遂通,神之鉴也。祈而必报,礼之经也。今农已毕功,岁则大稔,就坻之积,寰海攸同。用陈蠲洁之荐,以答明之祉,宜令侍中牛仙客等分祭郊庙社稷岳渎等。其四海四镇及名山岳渎,使有道路由过者,亦宜便祭。
○定京畿职田敕
京畿地狭,人户殷繁,计丁给田,尚犹不足,兼充百官苗子,固难周济。其诸司官令分在都者,宜令所司具作定额,计应受职田,并於都畿给付。其应退地,委采访使与本州长官给贫下百姓。其应给职田,亦委采访使与所繇长官勘会同给。仍永为常式。
○令天下诸观转本际经敕
朕每念黎庶,无忘餐寐,冀其家给人足,富而且寿。宏济之方,莫如道教,大圣垂范,微言粲然。遵而行之,其应何速?况时将献岁,万物发生,既协阳和,或存惠养。宜令天下诸观,起来年正月一日至年终已来,常转《本际经》。其四大斋日,每百官斋之日,常令讲诵。庶泽及无外,称朕意焉。
○冀州献李嘉宠敕
李嘉宠土风所育,体干出群。因其器用之宜,俾在人门之次。可武卫长上,仍配左监门卫番上。
○赐张九龄敕
赠太师光庭,尝为重任,能徇忠节,忽随化往,空存遗事。其子屡陈诚到,请朕作碑,机务之繁,是则未暇。朝廷词伯,故以属卿。彼之行能,卿之述作,宛其鸿裁,因兹不朽耳。
○追赠邬元崇敕
洪州人邬元崇,往在文明年中,传元元皇帝真诰於天后曰:“我国祚无穷,当千万君。”遂遭禁锢,因兹沦丧。自非忠义之士,感激过人,孰能不避死亡之诛,竟达神灵之命。宜与追赠,以慰泉壤。其子琼,亦依资授一官。
○赐韦坚等敕
古之善政者,贵於足食;欲求富国者,必先利人。朕思关辅之间,尤资殷赡。比来转输,未免艰辛,故置此潭,以通漕运,万代之利,一朝而成。将允叶於永图,岂苟求於纵观。其陕郡太守韦坚,始终检校,夙夜勤劳。赏以懋功,则惟常典,宜特与三品,仍改授一子三品京官,兼太守判官等并即量与改转。其专知检校始末不离潭所者,并孔目官,及至典选日,优与处分。仍委韦坚具名录奏。应役人夫等,虽各酬庸直,终使役日多,并放今年地税。且启凿功毕,舟楫已通,既涉远途,又能先至。永言劝励,稍宜甄奖。其押运纲各赐一中上考,准前录奏。船夫等宜共赐钱二千贯,以充宴乐。
○加庄文列庚桑四子为真人敕
昊穹眷命,烈祖降灵,休昭之仪,存乎祀典。庄子、文子、列子、庚桑子,列在真仙,体兹虚白。师元元之圣教,洪大道於人寰。观其微言,究极精义,比夫诸子,谅绝等夷。其庄子依号曰南华真人,文子号曰通元真人,列子号曰冲虚真人,庚桑子号曰洞灵真人。其四子所著改为真经,崇元学置博士助教各一员,学生一百人。
○禁地租外徵桑课敕
如闻河东、河北,官人职田,既纳地租,仍收桑课。田树兼税,人何以堪?自今已後,官人及公廨职田有桑,一切不得更徵私课。
○赐朝集使敕
今之牧守,古之诸侯,抚育黎元,岁有朝会。盖问之疾苦,审以安危,必在适时,期於不扰,洎告辞处分,师古前规。如闻遥自朝廷,初到郡县,便远追僧道,广说滋彰,山谷往还,日夜疲弊。通贤当无此事,俗吏诚恐有之。朕夙夜在心,期之清净,顷闻此说,深疚及怀。宜觉前非,俾无後悔。当道采访固不得违,寮友之间,遽相戒励。宜知朕意,各守章程,并宜好去。
○赐朝集使敕
古者诸侯,岁时朝觐,将以陈其政理,用申考绩。今卿等受委亲民,远来会计,经途冒涉,曾并安好。朕每忧勤,念兹黎庶,悯其徭役未息,流寓莫归。是以当宁兴叹,中宵忘寝,永言共理,实冀分忧。凡有百姓,及鳏寡孤独,并乏绝之户,征镇之家,凡可矜恤,卿等此来,若何为养。今年稼穑,大率少似不丰,闾阎之间,有贮积否?至於百姓间事,朕欲委曲尽闻。卿等远来疲劳,卒难备对,且听寻亲知,续当序进,以问风化。
○致祭关内名山大川敕
敬惟明神,普存於祀典;咸秩群望,式重於邦畿。顷者分命使臣,致诚岳渎山川,便近亦已有处分。其关辅之内,屡有陈祈,王者所都,礼亦异数。应关内名山大川,各委所繇郡长官,稍优於常礼致祭。於京兆府界,宜委萧同与少尹分祭,倍崇精洁,以副诚祈。
○以冬至次日受朝敕
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所以昭孝敬之道,通神祗之德。朕虔奉明命,备稽大猷,实在缘情,不惟相袭。伏以昊天上帝,义在尊严,恭惟祀典,每用冬至。既於是日有事於圆丘,更受朝贺,实深兢惕。自今以後,冬至宜以次日受朝,仍永为恒式。
○均平户籍敕
朕听政之馀,精思理本,意有所得,庶益於人。且什一而税,前王令典,农桑异宜,旧制犹阙。今欲审其户等,拯贫乏之人;赋彼商贾,抑浮惰之业。优劣之际,有深察之明;闾里之间,无不均之叹。顷以人不欲扰,法贵从宽,所以比来,未全定户。今已经数载,产业或成,适可因兹,平於赋税。自今已後,每至定户之时,宜委县令与乡村对定。审於众议,察以资财,不得容有爱憎,以为高下。徇其虚妄,令不均平,使每等之中,皆称允当。仍委太守详覆。如有不平,县令录奏,量事贬降,其乡村对定之人,便与节级科罪。覆定之後,明立薄书。每有差科,先从高等,务兹不足,庶叶彝伦。
○迎李含光敕
尊师道德之重,仙真所钦,是以修斋,必有精感。况山惟地肺,会司命之福庭;坛迩天宫,则真人之旧馆。演弟子勤志,致苍生寿域,迢遥东望,日夕倾心。至於开春,伫回风驭,以慰渴贤之想,来敷元妙之教也。初秋尚热,尊师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命李含光建茅山坛宇敕
炼师李含光,道高紫府,学总黄庭,贲然来思,式敷至妙。既而属念茅岭,言访真经,近出咸秦,远游方外。朕载怀仙境,延伫勤修,将使九有之人,同归元教,三清之众,俯鉴遵行。岂徒梦寐华胥,驰诚碧落而已,想尊师建立真仪,所修坛宇,初至经构,殊用劳心。甚寒,得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置茅山修葺户敕
眷言仙府,帝连洞宫。青坛旧居,缅想灵迹;紫台新宇,焕启真宗。式彰崇奉之诚,爰置修葺之户。尊师等副朕兹意,清静宝持也。
○答李含光进紫阳观图敕
昨程元暹至,得所进图,具规矩矣。然崇饬仙观,祈望真游,若不幽邃清闲,岂降霓裳羽盖。且在科仪,犹有差降。至於仙真道众,故亦不可同居。所置紫阳观大院内,更不须著人居止。但作虚廊四合,清洁殿堂,以修香火,用候□驾。其道众等别院安置。今具图往,应所添加,亦入支科矣。尊师体真远识,含和内融,必能上合灵仙之心,下副钦崇之意也。甚寒,得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命诸道贺正表随京官元日同进敕
承前诸道差使贺正,十二月早到,或有先见。或有不见,其所贺正表,但送省司,又不同进,因循日久,於礼全乖。自今已後,应贺正使并取元日随京官例序立便见,通事舍人奏知,其表直送四方馆,元日仗下後一时同进。
○赐李含光号元静先生敕
道者是万有之宗,法者是九真之契。大圣以垂教,後学以进修。弟子比欲敬受经法,以未详严秘,又真经散逸,纰谬处多,近访得天真遗迹,至於科仪,无不条备,加以募写,一依戒旨。喜夙志之见遂,荷真灵之降恩。以今月十八日仰启三清尊君太师元师真师,洁斋受讫,载捧真文,恭披凤篆,将以运心太虚之境,以养谷神之寿也。其<贝危>信具依经传造足,今并投词,封以附往。尊师体道之要。含光之和,清简无为,与予合志。请为弟子以前件词及<贝危>信投茅山华阳洞天金坛灵府,以为明信,用证勤精。夫有德者尊以美号,则葛洪著抱朴之称,陶君有贞白之名。永言前修,事实不远,今号尊师为元静先生,以昭懿德彰高行也,故令使往。甚暄,尊师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答李含光谢赐法号敕
尊师秉德之和,探道之要,为弟子亲藏<贝危>信,以启灵真,且加号以表精修。衣服者所以展诚敬,是申崇尚之意,式赞仙阶之美也。所谢知。
○答李含光进灵芝敕
灵芝者,和气以生,真仙鉴植。昔轩辕至道,三秀屡芳。永惟贞符,载瑞兹日。黄辉朱采,八十一茎,色叶金方,数应阳吉。或连跗并萼,或双本同枝。出天洞以敷荣,就药坛而结秀。实旷代嘉贶,至感殊祥。尊师既陈词达诚,远致真锡,弟子敬受元吉,当服饵焉。甚热,平安好。
○答李含光贺仙药灵芝敕
炉开仙药,九真示传;院合灵芝,三茅鉴植。徵之元录,盖未曾闻。唯魏伯阳豫兆於前,今李越成效之於此。朕当斋心以伺,专使往迎,与尊师同承道锡也。所贺知。
○命李含光投谢茅山敕
尊师所奏灵芝,信殊祥也。若彩云繁布,比芳兰芬馥。当紫阳之福地,叶丹诚之吉徵,远与大同玉芝,遥为合应,斯仙真上,尊师洁诚,是降休征,用深庆慰。今令将词及香投谢天洞,式凭高德,以达虔心也。
○赐李含光养疾敕
朕每重清真,亲乎有道,而览兹诚请,义在难违。俾遂乃怀,以就医药,亦既痊损,当早来旋。
○答李含光谢赐诗及物敕
尊师抱一守中,探微昭远,能回真洁,发挥道门。遂与太和先生启是仙宗,起予虔奉,崇饬灵迹,广求真经。则诗以宠行,物将厚意,永慰岐路,以彰礼贤也。所谢知。
○命李含光奉词诣坛陈谢敕
尊师远访名山,精求至教,建立坛宇,载写真经,庶事用心,殊劳倦也。朕志求道要,缅想真仙,将凭洁诚,以修元妙。今以十八日清斋洁坛,以受经诰。灵仙降,祈有证明。今将词及香信等往,尊师当为宣扬科仪,奉词陈谢。庶上达仙宫,下垂昭应。甚暄,尊师得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遗使祭岳渎敕
朕祗肃群祀,祈在三农。冀幽赞之有凭,必昭报而无阙。宜令工部尚书郭虚己等分祭五岳四渎。
○停亲邻代输租庸敕
朕永念黎元,务宏爱育,所以惠政频及,善贷相仍,亦将克致和平,登於仁寿。如闻流庸之辈,渐变归复,浮食未还,其数非广。静言此色,并见其繇,盖为宰牧等授任亲人,职在安戢,稍有逃逸,耻言减耗,籍帐之间,虚存户口,调赋之际,旁见亲邻。此弊因循,其事遂久,寤寐兴念,良用怃然,不有厘革,孰致殷阜。其承前所有虚挂丁户,应徵租庸课税,令近亲邻保代输者,宜一切并停,应令除削。各委本道采访使与外州相知,审细简覆,申牒所繇,分其逃还复业者,务令优恤,使得安存。纵先为代输租庸,不在酬还之限。
○禁采访使兼理郡县敕
本置采访使,令举天下大纲,若大小必由,是一人兼理数郡。自今已後,采访使考察善恶,举其大纲,自馀郡悬所有奏请,并委郡守,不须干及。
○放举人并下第敕
朕祗膺宝历,殷鉴远图,虑草泽之遗贤,降弓旌於屡辟。是以三纪於兹,群材辐辏,或一言可纪,必适轮辕;一善有经,每加奖进。庶六合之内,靡然同风;四科之门,咸能一贯。何兹意之缅邈,而增修之寂寥!今者举人,深乖宿望。朕之所问,必正经史,卿等所达,咸皆少通。所问多否,以独鉴未周,必资佥议。爰命朝贤三事,精加详择。咸以为阙於聚学,莫可登科。至於每岁秀才,有司考试,帖经问策,兼以杂文。假如及第,在阶选序。今之将举,待以荣班,各非异才,孰可超奖?垦凿经传,且未精勤,俯拾青紫,岂宜幸觊?其怀才抱器举人并放,更习学,即好去,其有不对策罗嘉茂,既是白丁,宜於剑南效力。全不答所问崔慎惑、刘湾等,勒为本郡充学生之数,勿许东西。其所举官,各量贬殿,以示惩诫。
○答李含光谢赐诗敕
尊师以道枢宏济,以真宗启迪。来致元妙,去还□山。诗以见怀,用彰惜别也。所谢知。
○赐李含光物及香枣等敕
敬问元静先生:先生禀洁白之节,得黄中通理,学遍九流,逾守元默,心游八景,益混光尘,则密行高节,良可叹矣。然能屈独往之心,广宏济之道,缅迪真,深启淳源,知前後所修功德,皆有感应。瞻望东南,驰心日夕。今附物及香枣等,尊师更为九度修功德也。庶使苍生承日用之福,外化有归顺之心,天下和平,惟道所庇。修功德了,当迂风驭,一至京来。甚寒,尊师比清畅,唐师回,遣书,指不多及。
○答李含光谢修斋醮敕
斋醮之仪,顾有模楷。将致诚恳,必仗精修。故屈尊师,敬申妙旨。知已事卑,良多愧也。所谢知。
○赐李含光敕
尊师思虑熟精,虔心斋洁,致福利物,其功实多。况择高流,同勤至道,精修不怠,嘉尚弥深。香信之资,用昭诚意也。
○长至日赐李含光敕
尊师以至道妙用,精诚感真,荐福朕躬,居宁寰宇。俯及长至,来庆休祥,履端之吉,是与同也。迟至来春,当共尊师相见。
○赐李含光物敕
尊师上清真修,不宏仙教,为朕致福,以庇苍生。三皇秘文,已承嘉应,河图内记,祈延福祥。虔诚之心,遥属茅岭,所寄少物,岂答勤劳。春景渐和,尊师比加宜也。
○命李含光修功德敕
敬问元静先生:昨弟子唐若倩至,具知去月十一日功德事毕。夫以至诚之心,精修之感,坛在仙境,宜按冲科,下庇苍生,上资宗社,永求福应,元感昭然。及知天地至和,人神胥庆,以降甘露,以表休符,则视履考祥,其旋元吉。今岁聿云暮,玑运行,不愧再劳。事缘万姓,今附香信往,至年下,且请尊师於所居修功德,以助履新。至来载春和,复请尊师於茅山,上为宗社,下为黎元,修河图大斋。应缘功德之物,触新再造。无以多劳,所利者广。又道德相亲,气味县合,诸山圣迹,多有异人,若有寻访尊师,当为弟子招致也。甚寒,尊师道体安和。唐若倩还,遣书,指不多及。
○禁茅山采捕渔猎敕
敕:江南东道采访处置使晋陵郡太守赛董琬,山岳上疏分野,下镇方隅,降福於人,施□雨之惠。且茅山神秀,华阳洞天,法教之所源,群仙之所宅。固望秩之礼,中有典常;而崇敬之心,宜增精洁。自今已後,茅山中令断采捕及渔猎。四远百姓有吃荤血者,不须令入。如有事式申祈祷,当以香药珍羞,亦不得以牲牢等物。卿与所由,存心检校。渐寒,卿得平安好。
○令所司收换恶钱敕
钱货之用,所以通有无;轻重之权,所以禁逾越。故周立九府之法,汉备三官之制,永言适便,必在从宜。如闻京师行用之钱,颇多滥恶,所资惩革,绝其讹谬。然安人在於存养,化俗期於变通。法若从宽,事堪持久。宜令所司,即出钱三数十万贯,分於两市百姓间应交易。所用钱不堪久行用者,官为换取。仍限一月日内使尽,庶单贫无患,商旅必通。其过限辄违犯者,一事已上,并作条件处分。
○戒县令敕
唐虞分理,命以子男,周汉建官,委以令宰。朕稽古前哲,寤寐全才,委之铨衡,慎择铜墨。至於上敷朝政,下字淳人,亲其农桑,均其力役,使茕嫠者视之犹父母,俾匮乏者赖之以安全,然後八使类能,六条举最,擢以含香粉署,奖以秋简霜台。是乃立身效官,移忠入仕,荣家报国,岂不美欤!若徇己冒私,扰人败政,有怀润屋,无惧害公,岂惟刑网贻忧,抑亦名节隳替,盖士君子之所耻,亦名教之罪人,鸿渐於磐,岂不勉哉!今卿等将欲赴官,朕之所言,提撕之耳,所谓“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况今之人也,与古人不殊;今之官也,与古官无别。谷璧铜印,其犹昔荣,而旧茂鲁恭,迥然无继。将劝奖之道不至,岂淳朴之风未还。抚事君临,载深厉惕。今者庶乎卿等,能副此心。赏既超伦,刑必当罪,各宜勉励,敷我皇猷。无谓天高,四听必达。并即於朝堂赐食,食讫好去。
○赛祭畿内名山敕
顷缘少雨,遍於致祭,旋降甘泽,实荷灵祗。其先令中使祭者,别有昭报。京兆府比来应有祈请处,并畿内名山灵迹,并令府县长官,各申赛祭。
○听国子监诸生还乡习读敕
国子监诸生等,既非举时,又属暑月,在於馆学,恐渐炎蒸。其有欲归私第,及还乡贯习读者,并听。仍委本司长官,具名申牒所由,任至举时赴监。东京监亦准此。
○序定朝仪敕
九族既睦,百官用序,至於班列,宜当分位。嗣王实先於主祭,国老有贵於乞言,比在朝仪,尚为闲杂,非所谓睦亲敦旧之义也。嗣王宜与开府仪同三司等致仕官各居本品之上,用为永式。
○曲宥苏良嗣敕
苏良嗣往者频被言告,指验非虚。朕以其年迫桑榆,情敦簪履,掩其恶迹,竟不发扬。洎乎归壤之辰,爰备饰终之礼。不谓因子,重发逆踪,所司执法论科,请申毁柩之罚。朕念劳志切,惟旧情深,是矜因赦之科,特降非常之霈。式延恩於朽骼,俾流渥於幽魂。特免斩棺之刑,宽其籍没之典。
○赐徐坚敕
得所进诗,甚有佳妙。风雅之道,斯焉可观。并据才能,略为赞述。具如别纸,宜各领之。
○加襄乐县主等实封敕
故惠宣太子女襄乐县主等,德禀贤王,名高淑女,资其婉顺,遘此偏孤。念远之德,惟恩是属。宜受赐於汤沐,俾承荣於敦叙。可各赐实封一百户。
○赐司马承祯敕
司马炼师以吐纳馀暇,琴书自娱,潇洒白□,超驰元圃。高德可重,违萝薜之情;雅志难留,敬顺松乔之意。音尘一间,俄归葛氏之天台;道术斯成,顷缩长房之地脉。善自珍爱,以保童颜,志之所之,略陈鄙什。既叙前离之意,仍怀别後之资。故遣此书,指不多及。
○赐丹阳太守林洋等敕
敕:丹阳郡太守林洋及道俗父老百姓等,朕远遵元妙,载想灵仙。眷兹茅山,是为天洞,瑶坛旧观,馀址尚存。道要真经,散落将尽,永言法宝,良用怃然。今为黎元,大崇道本。故令清修之士,建立真仪,访迹灵山,以新观宇。庶使元宗再阐,瞻奉知归,降福寰瀛,致之仁寿也。又比年以来,每遵清净,官吏有修良之美,农桑属丰稔之期,百姓之间,庶无乏绝也。微寒,卿及道俗父老百姓等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卷三十七
☆元宗(十八)
○答张说谢赐碑额表批
朕礼贤之志,恨不同时,旌善之怀,何隔今古。卿业崇启迪,功济艰难,尽人臣之忠节,成天下之美事。方接婚姻之礼,长荣带砺之族,润叶流根,不足多谢。
○答张九龄进白羽扇赋批
朕顷赐扇,聊以涤暑,卿立赋之,且见情素。词刘理妙,朕详之久矣。然佳彼劲翮,方资利用,与夫弃捐箧笥,义不当也。
○答张九龄让起复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批
卿去岁礼闱,擢授枢密,实关政本,将倚为相。顷来升用,是会宿心。虽属家艰,已逾年序。不有至孝,谁能尽忠。若墨之义不行,苍生之望安在?谓此情难夺,岂成命可移?比日行在,伫卿促辔,今既至止,无劳固辞。朕以非常用贤,曷云常礼哀诉,即宜断表,今日便上。
○答张九龄以薛王有疾忧变容发请宣付史馆批
凡曰兄弟,岂同他人,况有疾疹,自成忧迫。不辞容发致改,且喜神心助人。虽用灵方,犹未痊平,顾兹德薄,实怀多虑。所请宣示,良或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