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虎演义第三十八回铁太子抢亲招祸女豪杰寻夫射虎
第三十八回 铁太子抢亲招祸 女豪杰寻夫射虎
杨世汉上了小轿,太子铁豹十分高兴:“哈哈哈哈!岳父大人,请您放心,一月过后。我定带令爱回府。住上俩月,然后,再接全家一块进城,去享请福。”
“有劳太子挂记。”
“来呀,回城!”
“是!”霎时间,人们簇拥着花红小轿,颤呼颤呼直奔英唐国而去。
王员外送走来人,急忙吩咐:“家奴、院公们,我要携带家眷外出省亲。这里不可久留,你们随便拿些衣服,各自谋生去吧!”接着,命车夫赶起车辆,带领全家逃奔性命。这话不提。
单说太子铁豹。他押着小轿,一溜小跑回到英唐国的皇城。等来到皇宫门口,不走正门,从后门把小轿抬到院内。
此时,太子的长随宫娥、彩女早已等候在那里。小轿刚刚进院,她们急忙围到鞒前,把轿帘撩起,由两个宫娥搀着世汉下轿。
杨世汉头上蒙着一块红色的搭头幅,随宫娥来到洞房。接着宫娥又把他扶坐到龙凤床上。
太子进屋一看,骨酥肉麻:“咐哈哈哈!宫娥们,你们先好好陪着新娘,待我到前厅与大家吃酒贺喜。王小姐,不要害怕。这一回呀,你算到了福堆禄罐里了。”说完,转身走出洞房。
此时,宫娥又摆了一桌交杯酒席。诸事齐备,侍立在两旁。
杨世汉稳坐在龙凤床上,心里头好不平静。此番男扮女装,我是为图而来。岳父说图在公主手中,可公主又在那儿呢?若图在这个屋内,那该有多好!
杨世汉正在合计心思,就听谯楼上更梆两响,天色已是二更时分。梆声一落,又听外边有人说话:“太子,今日你已经喝得不少,回到洞房,千万不能再贪杯了。别忘了。你可有心疼的病啊,御医早就叫你忌酒。若饮之过量,把老病犯了,可就有性命之危呀!”
“休得罗嗦。你们都给我滚开!”
太子铁豹确实已经酩酊大醉,一栽一晃地走进洞房。宫娥见了,围到他身边:“奴婢给太子道喜!”
“同喜,同喜。天色不早,你们都歇息去吧!”
“是!”宫娥们刚要动身离去,太子又忙喊了一声:“回来!这件事,你们要守口如瓶,不许给张扬出去,更不许让我父王知晓。否则,我要你们的脑袋。”
“是!”宫娥们答应一声,吓得躲了出去。
宫娥走后,太子铁豹迫不及待,走到门前把门关上,转身来到杨世汉跟前,一伸手,拽下搭头幅,定住醉眼,在灯下一瞧:面前坐了一位绝色美人!
那位说:“太子不是见过王小姐吗?杨世汉男扮女装,他就认不出来?当初见王秀英时,本来他就没看太清。再加上他今日醺醺大醉,又色迷心窍,他哪儿还多那份心呢?
太子铁豹灯下观美人,越看越动情:“王小姐,我的少王妃。快快过来,陪我饮几杯。不瞒你说,我从小就得了心疼的病,御医和父王、国母都不让我喝酒。今日喜事盈门,有美人相陪,我非喝个一醉方休。另外,你我之事,我是背着父王、国母和妹妹,偷偷把你娶过来的。这也无妨,待咱俩成亲之后,木已成舟,他们也就无话可讲了。来来来,美人,快给为夫倒酒。”
杨世汉听了铁豹的一番醉话,心里合计,原来他爹不知此事啊!这小子还有心疼的病!他略思片刻,朝两旁一瞅,西边有十几个笼箱,不知里边装着什么。再瞅那太子铁豹,眼珠子也红了,嘴也合不上了,舌头根也硬了,脚底也没根了。世汉灵机一动,站起身来:“太子,奴家能有今日,这是我们老王家的福啊!从今往后,一定用心伺候太子。来,我绐您倒酒。”说着话,提壶在手,把酒杯斟满。
太子一看,真魂都快出窍了:“好,好,你斟我喝。”他端起杯来,咕咚干了一杯,对世汉说:“美人,我一人喝乏味,你得陪着我!”
“好。太子请!”说活间,二人把杯碰在了一起。这洒杯挺大,能装二三两。太子今天高兴了,咕咚又咽下去。杨世祝乘他饮酒之机,偷偷泼在地下。
就这样,左一杯右一杯地灌着,最后把太子灌成了一摊稀泥:“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美人,与我……上床-…安……眠……吧!啊呀,心疼得厉害!……”
杨世汉听他说“心疼得历害”,忙到跟前向:“太子,怎幺样了?”
“不好!我要犯病……”只见他一栽一晃,来到龙凤床边,一头栽到床上,两手紧捂胸口:“啊呀,我…心,……疼……”一边呼喊,一边在床上来回骨碌。过了片刻,不骨碌了。
杨世汉一看,不动弹了?他忙用双手推太子:“太子,太子!”推了半天,还是一动不动。世汉想。嗯,准是睡过去了,待我翻他的笼箱,看看有没有塔图!杨世汉站起身来,急忙上前打开第一个笼箱,定睛一看,里边是绫罗绸缎。他略一思索,就要撤下这个笼箱,准备翻腾下一只。
正在他要辙还没有撤笼箱的时侯,忽听外面传来嚓嚓嚓嚓的脚步声响。接着,有人说话:“在哪儿?”
“就在屋内。”
“上前叩门!”
“是!”霎时间,砰砰砰房门作响,有人叫门:“皇后来了,快快开门。”
杨世汉听说皇后来了,赶紧把笼箱盖好,收拾利落,稍定心神,坐在床边,故意高声说话:“太子,你这是怎么样了?唉哟,奴家可没见过这个。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依靠何人?’
“开门哪,快点儿!”
“哎,谁呀?”杨世汉款动碎步把门打开,往外一瞧,门前站下二十多个宫娥,中间有一位皇后,皇后身边站着一位公主。这位公主长得容貌俊俏,肋下佩着宝剑,看样子是员武将。
杨世汉看了一番,问道:“你们都是谁呀?”
宫娥忙过来引见:“少王妃,这位是老皇后,这位是公主。”
“噢!”世汉赶紧走出门来到在皇后跟前,道了万福:“国母在上,儿妻给您施礼!”皇后面沉似水,看了看说:“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王秀英。”
“你是怎样来到皇宫的?”
“嗯……是太子把我娶来的。”
“那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这我就不晓得了。反正,是太子看上我了,把我抬到这里的。”
“这个小冤家!”说罢,老皇后进步走进屋内一看,见铁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情知不好,忙说:“唉呀宫娥们,赶紧把御医找来,这个冤家一定又犯老病了。”宫娥们一听,不敢怠慢,转身出去不大工夫,把御医找来。御医诊了诊脉,说道:“皇后,太子贪杯过度,有性命之危啊!”
“唉呀!这个冤家,不让他喝酒,他却喝成这十样子。若有个三长两短,那还了得?快,赶快把他抬下去,好好调治。”
“是!”御医和宫娥遵命而行。这且按下不提,
众人走后,公主对皇后说:“国母,兄长娶亲之事,可曾对您讲过?”
“没有。”老皇后转脸又对杨世汉说:“王秀英!”
“国母!”
“别这么叫。你们成亲之事,是那不肖的奴才背着双亲,自作主张干的。自古婚姻之事,讲究门当户对。你乃民家之女,我乃帝王之家,岂有如此结亲的道理?再说,今日之事,我没敢对老王爷讲。单等天亮,我暗派人送你回家,叫你爹爹另选才郎。”
杨世汉听了,心想,坏了!我为盗图,好不容易才混进城来。你若送我出去,那盗图之事,岂不是竹篮打水?他想到此处,眼珠一转,扑通跪到皇后膝前:“国母,您可不能送我走哇!如今,左邻右舍、乡里乡亲,都知我与太子成亲。而且已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若再把我送回,是我行为不端啊,还是我容貌丑陋、配不上太子?叫我回去以何脸面见人哪?”
“这——,他从小就有心疼病,最怕饮酒。今日他醉成一捧稀泥,曾恐性命难保。若有不测,岂不殆误了你的终身?”
“别说太子现在还平安无恙,纵然有个三长两短,我宁可在宫中守节立志,也决不再返回故里。”
老皇后一听:“这……”
此时,公主说:“国母,我看她也怪可怜的!可不是嘛,一个大站娘,跟人家拜了天地,又让人家送回去,这个名声不好听呀!依女儿之见,她既然不愿意走,那就将她留下。等哥哥病体痊愈,再与她们完婚。”
“这,倘若你父王知道,他能答应吗?”
“国母,那您就说说吧!”公主说到此处,见国母再没言诺,知她已经默认,所以,忙对杨世汉说:“嫂子,别跪着了,快起来吧!”
杨世汉站起身形,冲公主飘飘下拜:“多谢小姐玉成。”
“休要客气。国母,事情已定,等我哥哥病好再说。”
“唉!你哥哥已病成那般模样,把她一人留在洞房,那成什么样子?”
公主说:“无妨。现在,我一人住着三间闺房。把她带到我的屋内,我住东屋,她住西屋,我们俩人在一起,也免得寂寞。”
老皇后听罢,合计片刻,说道:“好吧。王秀英!”
“国母!”
“先跟金花去吧。从今后,你二人姊妹相称。婚姻之事嘛,以后再说。”
“多谢国母照应。”
接着,世汉跟着公主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暗暗高兴;真乃天助我也!
此时,东方发自,天光大亮。老皇后一宿也没台眼。怎么?她为这事害怕呀!思前想后,不敢瞒着国王,便来到王爷的皇宫。
老国王铁赤尔刚刚漱洗完毕,见皇后走来,忙说:“王妃,这么早就来了,有什么事吗?”
“这——,王爷,一来请安,二来告诉您件事。不过,我说出口,你可不要生气。”
“请讲无妨。”
“唉!咱那不争气的冤家,看上了民女王秀英。背着咱们把她抢进宫来,昨夜已拜了花堂、入了调房啦!”
“啊?!这个冤家!你把他给我叫来!”
“咳!叫什么呢,现在人事都不省了。”
“怎么?”
“昨日他多贪了水酒,老病又复发了。”
老国王一听,生气了:“好,都是你教养的好儿子。我是一国之君,庶民敬我如神,不料太子竟随便强霸民女!此事若传扬出去,我这脸面该往何处去放?快,先把那女子给我轰出宫去!”
“我也是这般打算;可那女子死活不走。无奈,我和公主商量一番,先把她留下了。”
“啊?!不能留!”
“王爷,你就答应留下吧!这孩子虽是民间之女,可是模样俊俏,品行端庄。再说,太子愿意,她也愿意。成婚之后,不光了却了儿子的心愿,也能把太子抢亲这件丑事遮掩过去。”
“休要罗嗦!我这么大个国王,纵容儿子强霸民女,成何体统?你轻重不分,竟替儿子说话,你,你……你给我滚出去!”老皇后听了,吓得磨身走去。
老国王铁赤尔可气坏了。他埋怨儿子,又埋怨王妃,心中一团闷气无处去撤,便信步来到御花园。
御花园内不但种着各种奇花异草,而且还养着各种奇珍异兽,正当中还有一个虎笼。
这阵儿,正是浇水、喂食的时候。一名内侍端着一盆内,来到虎笼前边。王爷铁赤尔心中烦躁,来到此处,停止脚步,想看看喂虎。他刚站定,就见那个内侍拿钥匙打开锁头,伸手就去开门。铁门一开,他得赶快把肉进进笼内。可是,门一打开,还没等回手端肉,这只虎饿极了,呜地一声,嗖!从笼子里蹿出来,一伸前爪,把这个内侍摁倒在地,“啊唔”就是一口。
铁赤尔一看,不由大声喝喊:“来人呀,老虎出笼了!”他这一喊不要紧,老虎回头一看,好!前面还有一个!它把尾巴一摆,“哞儿”的一声,照老国王铁赤尔就扑了过主。
铁赤尔可真吓懵了:“来人哪!”可是,大清早晨刚起来,哪儿有人呢?
正在这千钩一发之际,前边的月亮门一开,公主铁金花闻声赶来,托着手中的宝剑,定睛一看,老虎正奔向父王。公主是练武的,往前一进身,把父王往旁边一拽,两手一捧宝剑:“嗨!”奔虎就是一剑。这老虎一扑楞脑袋,“哞儿”!虎脑袋往前拱去,那虎的劲儿有多大,公主哪行呢?被虎这么一拱,把她顶得退了几步,“咣当”!仰面朝天就躺倒在地。这老虎往前一蹿,两只虎爪一扬“哞儿”!把嘴一张,就象个大血盆,冲着金花直瞪虎眼。老国王铁赤尔可吓坏了,忙喊:“金花……”他那意思是:我女儿没命了!
正在这个时候,就见从皇宫的墙上,嗖!射来一支雕翎。你就说射得有多准吧,嘭!正射在老虎的左跟上。老虎挨了一箭,疼得它“哞儿”,一声大叫。紧接着,第二支箭又到了,唆!又正好射在它的右眼上。虎的双眼都瞎了,疼得它在地上直打滚。
这阵儿,御林兵才拿着虎叉、挠钩和各种兵刃,闯上前来,经过一番搏斗,终于将虎打死。
老国王铁赤尔见虎死了,才大大舒了一口长气。众人等也赶上前来,为王爷道惊。老王爷不顾回话,忙走到公主跟一前,伸手把女儿搀起身来:“皇儿,吓着了吗?”
“没有。父王,今日之事,好幺哗!”
“儿呀,快找御医看看。”
“父王,不必多此一举。但不知这箭是何人所射?若不是这两箭,恐怕父王与我都落入虎口了。”
“是啊!箭是谁放的?我得大大封赏这位恩人。”
这些御林军听了王爷的话,一个个都往后捎。他们低声议论:“谁干的?是你?”
“不是,我哪有这两下子!”
大伙往后倒退,老国王抬头一看,对面的花墙以上,金鸡独立,站着一人。此人观看片刻,冲下边喊了一嗓子:“老王爷,受惊了,此箭乃草民所射也!’说着话,嗖!从上边跳了下来。
老王爷和公主往后退了儿步,抬头一瞧,院墙上跳下之人,长得别提有多漂亮了!此人十七八岁,白色脸膛,浓眉环眼,头戴粉缎子扎巾,高搭茨菇叶,左鬓边一朵素白绒球,英雄不动,绒球不动,英雄要动、那素白绒球突突直颤。身上穿一套粉缎子箭袖,腰系白色丝鸾大带,肋下佩剑,脚踏抓地虎快靴。那真是娇而不艳,美而不妖,一副英雄气概。国王铁赤尔看罢,心想,这是何人?
原来她是小姐司马云英,女扮男装来到这里。这是怎幺回事呢?前边已说过,司马林随曾奎、世汉到前敌去见穆元帅。小姐在家能放心吗?她惦着爹爹,又惦着世汉,便把家中之事安排一番,也进了宋营。她得知世汉单人独骑到英唐国盗图,心里就合计,他去异族,人地两生,能将图盗来吗?若露了马脚,岂不白白送条性命?云英左思右想,打定主意,要前去助他一臂之力。可是,她不敢对别人讲,自己就偷偷换了套衣裳,女扮男装,向英唐国走来。她也不认识路呀,一边走,一边打听。等她走到一片树林外边,往里一看,路旁停着几辆大车,车旁边站着个老员外,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姑娘。她正想上前问话,巧了,就所老员外对老夫人说话:“夫人,快点,喝点粥还得赶快赶路。唉!咱们金家逃活命了,人家杨世汉单人进皇宫,九死一生啊!”
小姐云英听了这几句话,紧走两步,来到车辆跟前:“老员外,您说杨世汉现在哪里?”她那个意思是,等打听明白,我好跟踪找他。可是,她这一问呀,把王员外吓了个够戗!心里想,唉呀,难道世汉的事情败露、有人跟上来了?想到此处,王员外哪还敢讲实话?忙说:“啊……嗯……你问这事呀…夫人,快,上车!”老太太和小姑娘神色仓惶,赶快上了车。车把式把粥锅也搁了,老员外噌一下跳到车上,忙说:“这位相公,你问的杨世汉,我不知道!”说话问,主仆四人,急忙走去。
云英正要追赶,忽然心想,不行!看样子,他是知情不报。不过,他刚才说的“杨世汉单人进皇宫”,我可听明白了。对,待我也进城击,到皇宫内去找他!就这样,她进到城内,刚溜达到皇宫外边,就听里面呼喊“救命”,她噌地一下,跳上花墙,才对准老虎射出两箭。随后司马云英跳下花墙,紧走几步,冲着王爷抱腕拱手:“我叫司马英!”
“司马英!你是干什么的?”
“从小失去双亲,流落江湖以打把式卖艺为生。”
“哎呀,要不是你救了我们父女,我们早已喂了老虎了,哈哈哈哈!儿啊,你说是吗?”
老王爷不见女儿答话,回头一瞧,金花两只眼正盯着司马云英,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呢!一边打量着,一边露出了笑容。
老国王铁赤尔一看,说道:“哈哈哈哈!这我就明白了!”
第三十九回 御花园豪杰比武 西跨院夫妻相逢
老王爷铁赤尔猜出公主的心思,乐坏了,思忖片刻,对铁金花说:“快快回宫去啦,呆会儿与你压惊。”公主嫣然一笑,转身走去。
老王爷扭回身来,对云英说:“这位壮士,你救驾有功,本王欲意封你高官,从此在我英唐为官,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小姐司马云英合计,在路上听那老员外讲,杨将军就在皇宫之中。如今,我已经来到宫内,若不遵王爷之命,转身走去,怎能见到将军之面?再说,现在杨将军去向不知,恐怕那塔图也未曾到手。见到将军更好,见不到将军,我设法把图弄到手,不也能替将军立一大功?想到此处,说道:“王爷,我办了这点小事,您老人家就要封官。只恐武艺不精,力不从心哪!”
“暧!休要过谦。好了,本王封你为镇宫大将军,从此。出入在皇宫以内,保护本王。”
云英一听。忙单腿点地:“多谢王爷提挈!”
“起来,哈哈哈哈!”老王爷两只眼睛直盯着云英,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这时,两旁的兵丁将佐也都明白了,封他为镇宫大将军,今后就得听他的。所以,大伙赶忙过去与她见礼。
老王爷说:“来人,速领镇宫大将军沐浴更衣。从今日起。皇宫再有什么事情,本王就找你了。哈哈哈哈!”说着话,众人领云英下去更衣,这且不表。
老王爷离开御花园,转身回到寝宫。老皇后急忙迎上前去:“王爷,听说你差一点被虎伤了?”
“可不是嘛!若不是有人前来搭救,岂只是我一人没命,就连咱女儿金花也都要身亡了。”
“救命之人是谁?’
“司马英。”
“咱可该好好酬谢人家。’
“酬谢什幺,我已经封他为镇宫大将军了。”
“哟,这可太好了。”
“哈哈哈哈,王妃,我正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幺事儿?’
“公主年龄也不小了,到今日也未选中驸马。依本王看哪,这个小伙子就挺好。刚才听他言讲,他已父母双亡。只身一人闯荡江湖。若把他招为东床,不光女儿终身有靠,而且他还会永远呆在这儿。常言说,一个姑爷半拉儿嘛!这就好比咱老来得子,岂不快哉!再说,咱那儿子不成器,哼!我早把他撇到九霄云外了。我看这个小伙子,倒是咱们的依靠。”
“王爷。你慧眼识君子。这件事,任凭王爷作主。”
“对!过个一天半天,待我跟他说明。”
老王爷正在说话,就见外边噔噎噔噔跑来一个宫娥:“启禀王爷、皇后,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太子他……”
“他怎么样了?”
“咽气了。”
“啊?!御医没给他调治?”
“治不了啦。什幺办法都用尽了,也无济干事。太子的死尸现在后边停着,王爷、皇后看如何料理?”
“啊呀,儿啊!”老皇后听了噩耗,抽抽泣泣,痛哭起来。
老王爷掉了几滴眼泪,啪!把桌子一拍:“该死!这个东西,谁让他不听我的话!吩咐下去,装入棺匣,将他悄俏埋掉就是!”
“是!”宫娥应声而去。
老皇后略一恩索,说道:“王爷,那个姓王的姑娘该如何处置?”
“不是让你将他打发走吗?”
“她死活不走。”
“那也不行!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能让人家守望门寡吗?赶紧派人把她送回家去。”王爷铁赤尔说完,转身走去。
老皇后无奈,把眼泪一揩,到后边把太子盛殓起来,悄悄埋在城外。然后,又转身奔东跨院的花园走去。
此时,杨世汉和铁公主正在花园坐着唠嗑。世汉心里合计,不知太子病情如何?若就此死去,那才称人心愿呢!不然,将来再要合卺,那还是个麻烦。现在,我虽与公主到在一起,可是初来乍到,又不敢多问。唉,我该从何入手呢?
杨世汉正合计心思,老皇后迈步走来。公主赶紧起身,迎上前去:“参见国母!”
杨世汉也站起身来:“参见国母!”
“罢了。你们俩坐下。”说着话,三个人都坐定身子。
皇后说:“王秀英!”
“国母!”
“不要这样称呼了。”
“怎么?”
“我儿铁豹死了!”
“啊?!”杨世汉一听,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但是,他没有喜形于色,忙用双手紧捂眼睛,哭泣起来。公主一听,也痛哭不已。
老皇后抹了把眼泪,说道:“秀英,不要难过,他这也是命中注定,不能怪你。既然太子已死,你也该离开皇宫了。刚才,王爷己传下圣命,让内侍送你回家。秀英,你速作准备去吧!”
杨世汉一听,立时就急了。哼,若塔图到手,你留我也不在。现在,没弄到塔图,我怎能离开这里呢?他定了定神,扑通跪到地上:“国母,我不能走!”
“怎么还不能走?”
“我已跟太子拜了天地,结成夫妻。太子抛下我,自己离去,也是我命该如此。如今,尸骨未寒,我就回家另行择夫,岂不吃人耻笑?国母,我情愿呆在这里,守节终生。如若您非要撵我回家,我只有碰头一死,与太子到九泉相逢。”说着话,站起身来,就要撞头。
公主一看,急忙把她拉住:“嫂子,你可万万不能如此,国母,如今,人们都知嫂子与我皇兄成亲。倘若把她送回家去,叫她见了乡亲何言答对?国母啊,嫂子她人缘好,品行好,您就把她留下来吧!叫她与女儿作伴,也免得我孤单。”
世汉说:“对。国母,妹妹所言极是,我愿伺候妹妹。”
老皇后说:“此事呀,我倒愿意;怎奈你父王贵贱不依啊!”
公主说:“国母,您再跟父王说说。若实在不允,您就撒个谎,就说已经将她送走。难道父王还不信您的话?”
老皇后琢磨一番,笑了:“好办法。秀英啊!”
“国母!”
“从今往后,我就拿你当我的干女儿。你先在宫内呆着,等过三过五,多咱你不愿意呆了,我再进你回家。”
“多谢国母关照。”
“休要客气。好了,你先回屋去吧!”
“谢国母。”杨世汉拜别皇后,转身进了东跨院内。
老皇后对金花说:“儿啊,你父王已经给你择好了驸马。”
“谁?”
“就是救你的那个司马英。”
公主一听,小脸蛋腾一下就红了,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低下头来,羞答答地说道:“国母,您看怎样,嗯?”
“你父王愿意,国母我也愿意,就看女儿你的了。如果你也愿意的话,你父王找个时机,就去向他提亲。”
公主把眼一睃:“国母,自古婚姻之事,都靠父母作主,何必再来问我?”
“好。去了个不称心的儿子,来了个如意的姑爷,我膝前还是一双儿女,哈哈哈哈!”老皇后心里痛快,乐呵呵地转身走去。公主心里更是高兴,只盼着父王早日提亲,择定喜期,早日完成花烛。
国母高兴,公主高兴,老王爷也挺高兴。他来到御花园内,令太监召来二十多位老臣,分君臣坐定,老王爷说:
“众家爱卿,今日本王遇虎之事,你们可曾听说?”
“俱已听说。是王爷洪福齐天,才逢凶化占。”
“话虽那样所讲,可也多亏那位打虎的恩公!”
“谁呀?”
“他就是闯荡江湖的英雄司马英。”他没说打把式卖艺的,因为那是下九流,作他的女婿,对他脸上无光。
众位大臣一听,都说:“既然如此,王爷就该重重奖赏!”
“嗯,我已封他为镇宫大将军了。”
“理该如此。”
“本王还有一事,要与众位卿家相商。”
“王爷请讲当面。。
‘司马英救驾有功,非一个镇宫大将军所能答报。我想将公主金花许配与他,但不知众卿家意下如何?”
“王爷把他招为东床,既报了他的恩情,又为我英唐选了良才,此乃一举两得也!”
正在大家畅言欢笑之际,就听有人喊了一嗓子:“且慢!”
老王爷铁赤尔回头一瞧,喊话的不是别人,乃英唐国兵马大元帅野熊。
野熊站起身子。走到王爷近前说道:“王爷,您这样做,未免过于轻率了。”
“噢?”
“他打死老虎,救了王爷,这事不假;可是,单凭着一招一式,怎能看出他的能为?您把司马英叫来,当着大伙的面,在御花园内给咱们练练武艺,看看他的功夫如何!如若艺业超群,再招他驸马也不为晚!”
老王爷一听:“好!元帅言之有理。来呀,把镇宫大将军司马英,宣到御花园来!”
“是!”御林军答应一声,出花园传命。
此时,野熊傍在王爷身旁,想开了心思…”
原来,野熊有个儿子叫野猛。野猛这小子,早暗暗算计上公主铁金花了。野熊知道儿子的心思,也想着借此高攀一步。不过,总也没敢向王爷提亲。没曾想,王爷今日要把公主许给别人,野熊当然不会同意!野熊有心说,王爷,那公主应是我的儿媳!可他又不敢妄讲。怎么办?他急中生智,才奏了一本,把此人叫来,想借比武之机,把他整死。到那时,凭武艺选驸马,公主自然是儿子的了。所以,王爷传旨去找司马英,他也悄悄派人去找他的儿子。
时间不长,司马英来到花园,走到王爷面前。脆倒叩头:“参见王爷!”
“起来,起来,哈哈哈哈!”
“谢王爷。”说罢,云英侍立一旁。
老王爷说;“司马将军,见过众位大臣。”
司马英抱腕拱手,原地转了一圈儿,就都有了。
众大臣忙说:“不用见礼,哈哈哈哈!”
老王爷笑眯眯地说:“司马英,众位大臣得知你打死猛虎,人人敬佩你的武艺。今日来到花园,当着众人练趟拳脚,也好让我君臣饱享眼福。”
小姐心想,哎,他这是什么意思?管它哩,练就练,叫他们看看大宋天朝英雄的能为。想到此处,拖腕拱手:“众位大人,末将献丑了。”话音一落,往后一退身形,把两个拳头一攥,就在御花园内,啪啪啪走开了武步。她这一练呀,把老王爷和这帮大臣们的眼睛都看直了:“好!好!好!”一个个赞不绝口,直拍巴掌。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说道:“休要大惊小怪,我看不怎么样!”
司马云英回头一瞧,旁边闪出一人!此人二十来岁,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穿一身便服,肋佩着宝剑。霎时间,撇着大嘴,来到王爷近前,抱腕拱手:“与王爷见礼!”
王爷一看,原来是大帅之子野猛。王爷说:“野猛,你来做甚?”
“王爷,方才我听说来了个打把式卖艺的,被王爷封为镇宫大将军。还说他要在这里演习武艺,我也来开开眼。刚才一看,大失所望。我有意与他比试比试,请王爷传令。”
王爷一听,犹豫了,野猛这小子武艺超群,若把司马英战败,岂不与我脸上无光?……
小姐司马云英见王爷犹豫不定,忙说:“王爷,要说比武,我可不敢!”
“为何?”
“王爷您想,比武较量,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真要把这位英雄碰坏,我可吃罪不起!”
“哈哈哈哈!”老王爷一听司马云英的这番言语,知他武艺一定高强,心中也就有数了:“无妨。司马英,这是元帅的公子,名叫野猛。你一人练拳不热闹,二人交交手更好。来,练练吧!”
野猛眼珠一转,又说:“王爷,光练拳脚,看着也不起劲,我们俩练练剑吧!’
王爷说:“练剑就练剑。来人,宝剑伺候!”
“是!”军卒应声取出来宝剑,交给司马云英。野猛一看,也从胁下抽出兵刃。这二人各持宝剑,找好角度,同时往前进身,“喀嚓”一声,两口宝剑就碰到一起,霎时间火星直迸。
众文武瞪着眼睛,连大气也不敢出,直盯盯地在两旁观觑。
野熊这小子真不含糊,力大不算,武艺也很纯熟。云英心里琢磨,看他这副凶狠的样子,不是跟我比武,是想下毒手整死我呀!哼!司马云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两个人打了有二十多个回合,云英往前一蹿,啪!室剑往上晃去。这小子一看,忙抬起头去。司马小姐出其不意,在下边腾就踢出一脚。野猛光顾往上看了,没顾往下看。云英这一脚飞来,把他踢得噔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扑通”一下,躺倒在地,把宝剑扔出好远。
野熊见儿子跌倒在地,忙跑上前去,扶起儿子,捡起宝剑,扭回头来:“你——”冲着云英直喘粗气。
小姐云英宝剑还匣,微微一乐:“怪我先手了,请元帅多多海涵!”
此时,王爷铁赤尔笑着说:“众位爱卿,你们瞧见了吗,大伙说怎样?”
“王爷,没错,就依您的心愿来办吧!”只有野熊呆在一旁,不发一言。
王爷听了群臣的话,点了点头说:“司马英!”
“王爷!”
“适才看你练拳、比武,确实武艺出众。本王有一公主名叫铁金花——就是你救下的那位,今年二十岁了,尚未成亲。本王意欲招你为东床驸马,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司马小姐一听,心想,这个糊涂的王爷!封我什么官不好,怎么偏偏要招为驸马呢?想到这儿,她一时无了主意:“王爷,这——”
“嗯?难道我女儿配你不过?”
云英见王爷威逼太急,心想,若再推辞,必然招来麻烦。反正我是为图而来,暂时应下又有何妨?便说:“多蒙王爷厚爱,父王在上,受小婿大礼参拜!”说罢,跪倒叩头。
老王爷忙说:“这就是了。起来,起来。来人哪,将驸马进到西跨院,三日后与他们完婿。”宫娥遵命,将云英送到西跨院内,然后又跑去给公主报信。
宫娥一溜小跑来到东跨院,进了东上房,笑盈盈地说道:“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喜从何来?’
宫娥把刚才之事细说了一遍,又说;“三日后就要与您完婚。”
公主一听,乐得坐都坐不住了。她喝退官娥,不由自主地跑到菱花镜前,自己看看自己发笑。
就在这时,吧嗒!帘笼高挑,杨世汉走进屋内:“哟!公主,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嫂子,什么事我也不瞒着你,是这么回事……”接着,把详情述说了一番。
杨世汉一听:“噢?三日后你就要成亲?”
“可不是嘛!”
“你这位驸马爷叫什么名字?”
“司马英!”
“司马英?”杨世汉心里话:哎,司马云英……,司马英……,难道说小姐来了?不能!驸马爷是男的,她是女的呀!再说,她一个女流之辈,怎敢上这儿来?杨世汉琢磨片刻,有了主意:“我说妹妹,照你刚才这么说,这个人箭法高,又知礼,他人品一定很好了。”
“那可不!”
“他住在哪里?”
“西跨院。”
“既然在西跨院,离咱们不远,咱何不去瞧瞧呢?”
“着什么急呀!三日后我们就完婚,到那时,他还得许你叫嫂子呢!”
铁公主话音刚落,宫娥进来了:“公主,老皇后叫你到后宫去一趟。”
“好!嫂子,国母找我,定是为我的婚姻之事。等我打听明白,回来告你。”说罢,随宫娥一同走去。
世汉见公主走了。回到西上房,疑心不定,这个驸马到底是谁,是不是云英?嗯,我得去看个明白。
此时,天色已晚。杨世汉趁公主不在屋内,迈步出门,进了西跨院,抬头一瞧,有一人背朝院门,倒背双手,站在天井之中。
杨世汉只瞧见背影,瞧不见脸庞,他眼珠一转,故意咳嗽了一声。
那人听到咳嗽声,就把头扭了回来。世汉借月光一看,啊?!此人真象云英小姐。
司马云英回头看见杨世汉,心想,哟,这个女的她是何人?为何站在门外?
此时,世汉走上前来。小姐更仔细观瞧,嗯?这个人怎么象将军世汉呀!嗳,是我想他想心迷了。杨将军怎么会变成女人呢!她转身就要离去。
世汉一看,忙说:“前边这位相公,请你留步!”说着话,又走上前去。
云英回头一看:“啊!你是何人?”
“你是……”
他二人对看片刻,终于互相认出来了。这小夫妻俩凑到一起,叙谈起别后之情。谁知他俩正在交谈之时,突然从西跨院的后边,蹿出一条黑影,来到假山石后边,隐住身子。此人是谁?野猛。他认出了司马云英。心里话,好啊,你们到此谈情说爱来了。待我悄悄藏在此处,听你们讲些什么?
第四十回 月光下夫妻幽会 闺房中掩藏双男
野猛来到西跨院,忽然看见前边有一男一女,以为是公主来找司马英谈情说爱。这小子藏在假山石后,便侧耳细听起来。
此时,杨世汉和司马云英已经相认。云英见世汉满脸官粉,一头鲜花,浑身上下穿红捧绿,不觉心中纳闷:“将军,你这是怎么同事?”
杨世汉见云英也改扮了装束,‘噗哧”一笑,说道:“先不要问我,你这是怎么回事?”
云英看了看自己,抿嘴一笑,说道;“将军,我正是为我你而来。”接着,夫妻二人,各叙了详情。
云英听罢,忙问:“将军,你可打听到塔图的下落?”
“没有。我进得宫来,几经周旋,刚刚立住脚根,还未来得及打听。我已有了打算,要从铁金花口中得知真情。不过,不可操之过急,若询问紧了,怕引起她的猜疑。夫人,三日后你就娶完婚,这该如何应付?”
“将军且放宽心,我已有了主意。三天之内,咱尽量拿到塔图。如若盗图不成,我只好来个不辞而别。”
“嗯,那咱就得抓紧时机。”
“不光抓紧时机,还需多加小心。他们大元帅的儿子野猛,见我当了驸马,已怀恨在心,免不了要下毒手啊!”
“对,咱需谨慎行事!”
他二人这一番言语,假山石后边的野猛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心里合计,哈哈!闹了半天,这驸马是女的,那王秀英是男的。野猛得知真情,把他乐得连东西南北都不知道了。为什么?云英是假驸马,哪真驸马还是他的呀!可是,又一合计,这俩人前来盔图,别问,准是宋国的细作。这么办,我来个一箭双雕!先到银安殿报信,让王爷派人捉拿他俩;然后,凭着报信之功,再向王爷提亲。这小子想到此处,就要前去禀报。
就在这个时候,嗖!由打房上跳下一人。谁呀?曾奎。
曾奎这是从哪儿来呢?前敌。杨世汉只身一人来盗塔图,穆元帅放心不下,和众将商量一番,便派曾奎暗中保护。他夤夜进了皇宫,就在四处溜达,心想,我先得打听杨世汉的下落。若是找不到人,瞅机会盗图也行。他溜达来溜达去,刚溜达到西跨院的房顶上,就听下面有人小声谈话。他伏下身来听了片刻,听明白了。曾奎正要准备下房,去见世汉和云英;可他低头一看,哟!假山石后边隐着一人。他
又仔细瞧了片刻,心想,坏了,这小子指定是来偷听的,若走露风声,那还了得?想到此处,竹纵身跳下房来。
曾奎落到院内,高抬腿,轻落足,腰足潜踪,来到那小子背后,一伸手,噌!挥起点钢镬,照着他的后腰眼就捅了进去。野猛“哎哟”一声,“哺咚”!栽倒在地,蹬了蹬腿儿,咧了咧嘴儿,翻了翻眼儿,完啦。
杨世汉和司马云英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谁?”
“我。”说着话,曾奎蹿到他俩跟前。
二人一看,忙说:“啊?!叔叔!”
“你二人可真行。男变女,女变男。你俩胆可真大,在这儿嘀咕,难道就不怕有人偷听?”
“这是皇宫跨院,不会有人。”
“你们太大意了。过去看看,那是何人?”
俩人走到假山石后,果见一人躺倒在地。云英一瞧:“啊?!这小子就是那个野猛!”
“他早在此处偷听上了。我知他不是好人,一镬才把他蠼死。”
“哎呀,多亏表叔您呀,不然,事情就会闹大。表叔,您是怎么来的?”
“元帅派我来的。哎,那图有影儿设影儿?”
云英见问,为难了:“哪有影啊!”
世汉也说:“表叔,此事着急也不行。您先找个地方,藏起身来。”
“我倒好办。你们俩昵?”
“我自有办法。夫人,你还装你的驸马,我也先回房去,今日晚上,无论如何也得从公主口中掏出塔图的下落。”
曾奎一听;“事不宜迟,就这么办。”说话间,把脚尖一拧,噌!蹿到房上,隐藏起来。接着,云英也转身走去。
杨世汉回身一看,那儿倒着一具死尸。四外一看,正好,假山石后边有个大养鱼池。杨世汉伸手把他的大带解下,又抱来两块大石头,把人和石头紧紧捆牢,拉到养鱼池边,扑通!就推到水中。世汉心想,石头那么沉,一两天浮不上来。等你浮上来,我们也就走了。他又用双脚蹭去地上的血迹,才转身朝东跨院奔去。
杨世汉回列东跨院,挑门帘往里一瞧,公主铁金花已经回到屋内。金花问:“嫂子,你干什么去了?找了你半天,也未找到。”
“唉!你走后,我独自一人呆得实在烦闷,我就溜达到花园里去了。若知你回来,我也早就与你作伴来了。”
“好,那就上我屋里来吧!”
“我正想跟你坐一会儿。”说着话,公主把世汉拉到自己屋内,二人双双落座,公主便说:“嫂子,方才国母跟我说,喜期已定,三日后完婚。命我回来整理嫁衣,看还有什么没预备停妥。嫂子,你是出嫁的人了,比我明白,帮我收抬收拾,看拜天地时,穿哪套合适?”
世汉心想,正好,我见机而行。忙说:“公主,这事我倒是明白。不过,我知你都有哪些衣裳昵?”
“你看,那些笼箱里都是。你叫我穿哪套,我就穿哪套。”
杨世汉心里话,好笑,把我当成内行人了。又一想,暖!说不定塔图就在笼箱以内,咱正好乘机看看。所以,他赶忙虚酬:“好,我帮你。来。看看!”于是她两人便把笼箱捅下,打开一看,里边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蜡灯一照,直闪金光。
公主拿起一件,对世汉说:“嫂子,我穿这件好吗?”
“嗯,不好,太素。”
公主又拿起一件:“嫂子这件呢?”
“嗯,不好,太艳了。”
“这件怎么样?。
“太肥!”
“这件呢?”
“太瘦!”
“我说嫂子,我到底穿哪件好呢?”
“别着急,咱再找找看。”说着话,又换着个儿翻别的笼箱。
这俩人翻来翻去,一直翻到最后一个笼箱,公主拿起是后一件衣服一抖,就见掉下一件东西。杨世汉眼尖,伸手就拎了起来。他上眼一看,是胳膊粗细的一个小卷几,外边用黄绫子包着,二尺多长。世汉拿到千里一捏,挺软手,好象是一卷儿纸。他想,啊呀,这是不是那个图?他眼珠一转,刚想把它揣起来,到无人处看看;可是,公主己经看见了:“嫂子,拿来!’
“噢,我正想结你呢。妹妹,这是什么?”
“这个吗,告诉你也不明白。”
“噢!若是皇宫里的宝物,也好让嫂子我开开眼界!”
“你可猜对了,这正是无价之宝。对你说吧,这是我们英唐国的一张图,它的名字叫金塔图。前些年,鄯善国就按照这个图,盖了座金塔。他们盖完之后,给我们送来,我父王一直把它珍藏在皇宫以内。后来,鄯善与太宋开仗,来了个以阵赌输赢。当时,我父王十分害怕,万一知道这个图是我国的,宋将来盗图该怎么办?父王想了多时,说我是女孩儿家。没人注意,就把它放到我的绣房,让我好好存放。我也害怕呀,才把它卷到嫁衣之中。这没什么好看的,看你也看不懂。给我,等我明日交给国母。反正。我是快出嫁的人了,我也不管了。”说着话,公主铁金花把它揣到兜囊之中。
杨世汉一看。好哇!总算知道图的下落了,带到你身上就好办。打定主意,杨世汉匆匆给公主找了几件衣裳,搁到一边,将其他衣服装入笼箱,又把笼箱摞到原处。一切收拾完毕,对公主说:“妹妹,都给你挑选好了。今日天色不早,快快安寝吧!”
“嫂子。你瞧那天上的月亮多圆,我能睡得着吗?”
杨世汉听了,眼珠一转,忙说:“是呀!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眼看临近佳期,你三宿不睡也不困。走,咱到外边赏月去!”
“走!”说着话,二人就到在了天井院内。世汉心里话,等把她熬困了,今天我就盗图。
这二人在院里边赏月,边唠嗑,一直呆到三更半夜。公主有点困了:“嫂子,更深夜凉了,咱们回屋吧!”
“嗳!明月如盘,多么爱人,咱何不再观赏一番?”
“我身体困倦,眼睛都睁不开了。”
“既然如此,明日咱们再唠。”说话问,公主进了东间屋,世汉进了西间屋。
世汉回到自己屋内,把蜡灯息灭,时过片刻,悄悄来到东屋门外,侧耳细听着屋内的动静。开始有点响动,过了一会儿,动静没了,公主睡着了。
这时,天将四更。杨世汉向四处踅摸了一番,慢慢就去推门。公主的门忘插了。杨世汉慢慢将门推开,迈步走到屋内。他心里话,你若没睡着,开口问我,我就说找点儿水喝。他进屋一瞧;屋内点一盏银灯,公主把粉纱床帘已经撩下。世汉来到床前,慢慢挑起纱帘,借着灯光往里一瞅,公主铁金花,穿着粉红色睡衣,脑瓜朝里,躺在床上。世汉在床上扫视一番,心里说,唉呀!我亲眼见她把图揣进兜囊,谁知她把衣服宽去,换上了睡衣!那么,她那个兜囊放到了何处?想到此处,又在床上仔细观瞧,啊!看到了,公主两只手里正擎着一个兜囊。
杨世汉略一思索,伸出双手,摸着了兜囊之中的塔图,就轻轻往外拽。他这一拽不要紧,就听那个兜囊突然发出哗铃铃铃的响声。
原来,人家这个兜囊上装有暗铃。他这一拽,铃当一响,那公主腾一下,就坐起身来:“谁?”
杨世汉一看,坏了!忙向后倒退了几步。
公主定睛一看:“啊,是你?王秀英,深更半夜不睡觉,钻到我的房中,拿我的兜囊,你想于什么?”公主说到这儿,往床头上一伸手,刷!把宝剑就抽了出来。
这阵儿,杨世汉是赤手空拳。他心想,我该怎么办?现在还说我是王秀英,可真不好办。嗳!我不如实话实说,只要塔图在她手中,一个女孩儿家,怎么也好对付!想到此处,往后一退身子,抱腕拱手:“铁金花,公主!你拿我当成何人?”
“啊?!你不是王秀英吗?”
“非也!我乃宋国的大将,杨——”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可把公主吓坏了。为什么?战将是男的呀!虽然是各居一室,但也观之不雅。这话若传出去,公主的脸该往哪儿搁呢?她心中合计,再过两天,我就要当新娘了。可是,屋内却住了个男的。她越想越行气,变眉变脸地说:“你到底是谁?快说实话!”
“公主,请不要生气。我的名字你也不要打听,一句话,我是为你这张图而来。请公主把它交给我,击破金塔阵。公主,咱言而有信,用后必还。”
“啊!你当真是个男的?”
“正是。”
“啊?!气死我了。你男扮女装,混入宫中,我真是有口难辩,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哼,我先宰了你再说!”
这阵儿,公主可真急了。她双手捧剑,就冲世汉刺来。世汉见公主来势凶猛,忙倒退几步,摆开了搏斗的架势。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外边有人叫门;“公主,睡着了吗?”
“啊?你是何人?”
“镇官大将军司马英!”
“你,你,你来干什么?”
“公主,是我刚才挨着宫院巡查,来到你的窗外,听屋内有男人说话,还是什么大将!公主,你已经许配与我,为什么还在暗地里干如此勾当?”
公主一听,哎哟,这可怎么办呢?她忙人无智,心中想要辩解,就紧走几步,把门打开了。
此时,杨世汉心中很稳当。为什么?他知这是司马云英在暗中保护自己,听见公主摆剑要杀他,云英才来这么一手。这也叫随机应变。
公主把门打开一看,正是驸马司马英。她急忙迎上前去:“司马将军,我跟你说实话,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才得知他是为图而来。你千万不要声张,咱俩一起把他杀死得了!”
“不对!他在这里与你住了好几天,定干下了无耻之事。就凭这个,我能要你吗?”
“不!位是我哥哥抢来的,不是我领来的。”公主急坏了,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公主的床底下有人说话:“公主哎,你把我藏在这铺底下,我可受不了啦!”
公主听了此话,大吃一惊,忙问:“你是何人?”
第四十一回 小曾奎索图订亲 司马林进塔救将
大家听到喊声,定睛一看,曾奎从铺底下爬了出来。
曾奎是怎么来的呢?他与世汉在西跨院分手之后,蹿上房去,隐蔽了好长时间,趁着无人,便在皇宫里来回溜达。他干吗要溜达呢?也是为找那张图呀!溜达来溜达去,就溜达到公主屋内。他进来的工夫,正是公主和世汉在院里赏月的时候。曾奎进得门来,这儿翻一把,那儿翻一把,来回乱翻腾。他正翻着呢,就听外边传来脚步声响。曾奎暗想,坏了,公主回来了!他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眼珠一转。急中生智,哧留一下,钻到铺底下去了。他那意思是;等公主睡熟之后,我再出去。公主上床安眠之后,他刚想钻出去,突然见外边进来一个黑影。他仔细一瞧,原来是杨世汉,心中就明白了;嗯,他准是为图而来。所以,他就没动弹,在床下观察动静。公主被惊醒后,二人刚说了三言两语,世汉就说出
了真情。曾奎正在着急,又见司马云英赶到屋内。他心想:得啦,我也出去吧,再给她搅和搅和。于是,他从床下爬起身来,冲公主铁金花说:“公主,你把我藏在床下,我可受不了啦!”
曾奎来到公主的闺房,杨世汉和司马云英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公主铁金花可一点也不晓得啊!所以,忙问。
“你是什么人?”
“哎,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不是你把我藏在床下的吗?”
“哟!你这个矬子,嘴上可得留德呀!我行得端,走得正,从来光明正大,岂能将你藏到床下?如今,你当着驸马爷的面,竟讲出这般言语,我纵然浑身是口,也难以分辨。我,我,我不活了!”你说公主还有什么办法?她伸手操起宝剑,就要自刎。
云英一看,急忙上前拦阻:“公主且慢。你要死,也该死个明白。放心吧,我不能跟你成亲,我也不能当驸马。”
“啊?!莫非你嫌我行为不端?”
云英说:“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跟你说实话了!公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跟你一样,也是个裙钗!”
“什么?你是个女的?”
世设笑了笑说:“你别看我这身打扮,其实,我才是个男的!”
公主一听,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乱七八糟的!”
司马云英说:“公主休要着急,听我从头道来……”接着,她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又说:“公主我们此番前来,都是为那张图呀!这位是将军杨世汉,我们俩是夫妻;这位是我们的表叔,叫曾奎。体听说过有个曾杰吗?”
“听说过,有名的豪杰。”
“对,那就是他爹。现在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将野猛杀掉了。”
杨世汉接着说:“公主,我宋军自征西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那真是所向披席。只因鄯善国摆下这金塔大阵,拦住我军去路。我们才来贵国索图。宋国与英唐,一向和睦相处,两国友好往来,亲如兄弟。如今,我宋国有事,英唐理应相帮。为了不让鄯善记恨于英唐,请公主不要声张,把图借给我们一用。待破阵之后,我们原封送还。公主,若能如此,我们决不忘你的好处。”
“哎哟,原来如此。”公主说,“你们这事做得也太绝了。若是借图,早就该当面讲明,何必这样兴师动众,装男扮女?如今,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这成什么样子?纵然我把图借给你们,那你们走后,我该怎么办呢?杨世汉在西屋居住,这倒有情可原;可他,钻到我的床底,这话若传出去,人言可畏呀,我怎能受得了呢?”
曾奎一听,笑了:“这还不好办,哈哈哈哈!”
云英一琢磨,明白了。说道:“公主,常言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表叔能耐高强,是我国有名的大将。公主,郎才女貌嘛,如不嫌弃,请将终身许配我家表叔。单等我们平了鄯善,让穆元帅来见你家父王,成全你们的婚事。这样一来,谁能说什么闲话呢!”
曾奎性格诙谐,听到这里,也说:“云英所言极是。我看这个办法还真不错。”
公主一听:“这—一”她扭头一瞅曾奎,虽然个儿矬点儿,模样长得也算将就。再加上是老英雄曾杰的后代,与自已倒也相配,不由面红过耳。
曾奎看出了公主的心思,笑着说:“公主。别看我个儿长得矮,可心眼儿好,能打仗。若不是赶上这个机会,成全你的清白之名,你就是请我招驸马,我还不来呢!”
杨世汉也说:“公主,你就答应了吧!”
公主想了片刻,说道;“既然事已至此,只好这么办了。”
杨世汉说:“这就好了。那么,公主你这图——”
“我可以借给你们。可是,你们装男扮女之事,若张扬出去,该怎样收拾?”
司马云英一听,忙说:“此事无妨。你先将图交给表叔,叫他带到前敌,破那金塔大阵。我和杨将军留在皇宫,三日后咱俩拜堂成亲。等过些日子,杨将军去找国母,就说他不想住了,要回娘家省亲。趁此机会,也叫他回前敌出征,我一人留在这里,陪伴公主。单等征服鄯善,表叔到这儿完婚,我再对你父王当面讲清。我想,老王爷乃开明之人,一定能应允此事。”
公主听了云英的这番话,觉得有理,便说:“好,就这么办吧!”说着话,公主一伸手,掏出塔图,交给曾奎。
曾奎接图在手,说道:“公主,我替穆元帅谢谢你了。放心,多咱征服鄯善,我就回来完婚。我要走了,这里的事情,公主多费心吧。”
云英说:“表叔,您到前敌,请向元帅细禀详情。”
“不劳嘱咐。”曾奎说走就走,出了房门,噌!蹿到房上,穿房越脊,迈开双腿,直奔宋营而去。
再说大元帅穆桂英。自世汉走后,曾奎又到英唐国暗中相助,一直未见回音,心中十分着急。她与众将再三议论,又想派人到英唐国打探。司马林说:“元帅休要着急。小女云英来到宋营,不辞而别,准是挂念自己的姑爷。也到英唐国去了。女儿也有一身本领,有她前去相帮,定能与杨将军协力同心,设法将图盗回。”
穆元帅说:“既然如此,咱再等几日。”
这时,忽听下边有人说话:“诸位,你们好哇?”话到人到,曾奎走进大帐,抱拳拱手,冲大家见礼:“大家同喜,同喜!”
穆挂英一听,愣怔了:他道的什么喜呢?便问:“曾奎,塔图可曾盗来?”
“元帅过目!”曾奎答应一声。放在帅案以上。
大家看了半天,都不认识,司马林凑到近前一瞧:“不错。元帅,正是这张图。’
穆桂英听了,十分高兴:“曾奎,这图是怎样得来的?你见到世汉和云英没有?”
“别提了!要不我怎么给大家道喜呢!”
穆元帅说:“喜从何来呀?”
“是这么回事……”曾奎连说带笑,当着众人的面,把详情述说了一番。
众人一听,乐坏了:“好哇!怪不得道喜呢,当驸马了!”
穆元帅也笑着说:“真得恭喜你呀!”
曾奎说:“别忙。我那老丈人还不知干不干呢!元帅,这话咱就说到这儿了。云英说,世汉过几天就会回来。元帅,图已到手,咱得设法教人哪!”
众人听了曾奎的话,立时收敛了笑容。穆元帅说:“司马英雄,你有何良策?”
“待我先把图熟悉熟悉,下晚天黑,我就进阵。”
“好!”说着说,穆元帅将图递给司马林。
司马林手捧塔图,回到自己的帐篷,眼看心记,背得滚瓜烂熟。
等到天黑,吃完晚饭,老英雄把图带上,换好夜行衣,把单刀往身后一背,出了连营。把腰一扶,噌噌噌噌直奔金塔阵。
司马林进了山口,再往里走,来到金塔脚下,站稳身子,往四外一看,鸦雀无声。心想,嗯,依图所示,这八个塔门,只有一个是活的。老英雄转来转去,转到金塔后面。在塔门左侧第三块砖上,用手一抠,“叭嗒!”这块砖就掉下来了。接着,他把一块块砖头全都拆除,眼前露出一个小月亮门。司马林冲四外看了看,一猫腰就钻了进去。这里边是个地道,幸亏他都记住了,不然,错走一步,都有性命的危险。这里头漆黑一遍。生手不见五指。司马林凭着脑子的记忆,背诵着上塔的口诀直奔塔顶。
司马林上了十三层金塔。借月光一瞧,金塔尖上这一层,呈圆形,象一间屋子。正当中有一根铁柱,柱子上捆绑着一人。见此人:发髻散乱,脸色焦黄,在他身旁还点着一盏万年灯。
什么叫万年灯呢?就是一个大皮缸,皮缸内倒着油,搁上棉花捻,让它老燃着。说是“万年灯”,其实,过些日子就得添油。不然,等油熬完,它也就熄灭了。
司马林见到此人,忙问:“被绑文人,你可是杨怀玉?”
老英雄这么一问,此人不由吓了一跳。他做梦也不曾想到此时会有人来!抬头一看,眼前的来人,身穿青皂褂,背背小单刀,不象每天送饭的鄯善军卒。他定了定心神,便说:“我乃宋国大将杨怀玉。”
“这就是了。”司马林往前进身,背后一伸手,噌!把单刀抽出,嘎嘎嘎就挑断了绑绳。司马林边挑边想,把绳索挑断,我二人赶快下塔。谁知等把绳子挑断,杨怀玉却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下。怎么?杨怀玉自掉进翻扳,天天这么绑着,俩腿都肿得老粗。这还不算,每天只留俩馒头,一碗水,爱吃不吃。杨怀玉不但腿肿,而且还病着,一点劲儿也没有,他怎能站起来呢?
杨怀玉倒在地上:,强打精神问道:“你是何人?”
司马林把单刀一背,赶紧将他扶起身来:“我叫司马林,咱俩已成了儿女亲家……”接着,他简单述说了一番。
物怀玉一听:“老英雄,你豁着性命前来救我,我怀玉感魁不尽;怎奈,我寸步难移,不能下塔。老英雄,此处不可久留,休要管我,你快下塔去吧!再耽搁时间,只恐怕连你的性命也得搭上。”
“嗳!何出此言!两个孩子,为了救你,去英唐国盗回了塔图,我才按图上塔,前来救你。走不动不要紧,我背你下塔!”说话间,伸手把怀玉的两只胳搏一抓,往后一甩,就背在身后。
杨怀玉搂着他的脖子说:“司马英雄,这能行吗?”
“行!我先把你救出击,再来摘他的红灯,可惜呀,我女儿一同前来就好了,不过,这也无妨,只不过我多费一点劲儿。”说着话,转过身形,一层一层往下走,一直到在底层,又从那个窟窿里钻了出来。
这个时候,司马林心里还稳当点,准算把人救出塔了。他不管别的,低头一直往前走去。
书中暗表:这个塔,离山口还有好几里地呢!出了山口到宋营,那又是好几里。
司马林背着怀玉往前走,走了不太远,还在阵里边呢,就听后边传来了嗒嗒嗒嗒的马蹄声响,接着,又听有人喊话:“呔!前面什么人,敢来夜间探阵?”
司马林回头一瞧,啊呀!后面蹿来一匹战马!他借着月光凝神一瞅:马上端坐一人,有盔有甲,掌中端一对双枪。
杨怀玉回头一看:“糟了!司马英雄,后边追来这人,就是那丧尽天良、与大宋为仇作对的双枪火将狄难抚!他追上来,咱就都没命了。快把我放下,你自己逃命去吧!”
“无妨。待我先将他除掉。”司马林朝四外一踅摸,见前边有片树林,他忙跑进去,把杨怀玉放在地上:“亲家翁,你先在此歇息片刻,待我前去战他。”
“你千万多加小心,他可不是等闲之辈。”
“不劳嘱咐。”司马林把背后的单刀抽出,跳到树林外边,高声喝喊;“站住!你就是狄难抚?”
“对。你是什么人?”
“明人不做暗事,我叫司马林,今日前来搭救杨怀玉。”
“啊?!你救出去无有?”
“已经救到树林之中。”
“啊?我的金塔,你怎么能上去?”
老英雄一听,笑了:“哈哈哈哈!这你就别操这份心了。你这个东西,丧尽天良,罪不容赦。现在你赶快下马伏绑,我领你进宋营请罪,以保尔一条活命,如若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
“气煞我也!老匹夫,你给我拿命来!”说罢,把单枪一摆,往前刺来。
司马林轻舒旗臂,往旁边一闪,摆开了单刀。就这样,一个马上,一个步下,两人格斗起来。
司马林这两下不含糊,双枪大将狄难抚更是骁勇异常。虽然狄难抚厉害,那老英雄也不好惹。这两个人打了有三十余个回合,也不分胜负。
司马林边打边想,看来,一时难以胜他。嗯,我佯装败阵,离开树林先朝南跑吧!等他追去,我再钻树林把他甩掉,返回来再救玉面虎,司马林想到此处,把腿抬起来,就往南边跑去。狄难抚一看:“你往哪里走!”他撒马就追。
就在这时。忽听树林之中有人高喊:“弥陀佛!小冤家,杨五郎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