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折诸左传折诸卷三

三传折诸左传折诸卷三

  左传折诸卷三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四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譔闵公

  狄人伐邢

  通典邢州治龙冈县祖乙迁于邢即此十三州志殷时邢侯国周公子封于邢

  请复季友也

  叶石林曰左谷皆以是盟为纳季子夫子般弑而季子奔陈庆父请于齐而立闵公庆父季子不并立于鲁者闵公生八嵗安能内拒庆父之强外召季子而请诸齐鲁人亦安能违庆父召季子乎何休以为季子畏庆父权重后复为乱如齐闻之奉闵公托齐桓而为此盟盖季子因陈援以诉于齐落姑齐地即其地为盟其事主于齐非出于鲁既盟而庆父之奸不得行于是季子乃可挟齐令以归鲁是盟固季子定公位非鲁人纳季子也

  又

  赵子常曰落姑之盟虽自闵公为之然公此时八龄耳哀姜庆父专国岂欲季友之归者陈氏以为国人为之呉草庐则谓鲁之世臣必有不当权而忠国如卫石碏者难以臆度其人以经传推之陈方为齐所厚季友尝一再适陈或季友援陈人以请于桓公故能制庆父而季子亦安然归国耳

  季子来归嘉之也

  史记庆父杀子般季友奔陈二年庆父杀闵公季友自陈与闵公弟申如邾庆父奔莒于是季友奉子申入立则季子来归当在闵二年齐伯恒曰考之闵公虽立尚幼庆父哀姜当国季友者子般之党谁为复之假使来归既不能消除祸乱临难苟免何以称贤史记为是恐经文错简

  又

  陆伯冲曰季子之出不书者庆父之难季氏力不能正违而去之权也君立见召而来义也圣人善其归不讥其去以明变而得中进退不违道也

  又

  张拱干録曰列国大夫惟季子髙子称子圣人必有深意

  齐仲孙湫来省难

  先是季友奔陈齐虽盟落姑以复之未知季之果贤与否至是使来省难仲孙知乱由庆父齐始助季而讨庆父

  灭耿灭霍灭魏

  刘知几曰晋自闵公以前未通上国灭三邦大事也以无告而阙之夫子既譔不刋之书垂后王之则岂可仍其过失而不中规矩乎

  又

  汾水经汾水又西迳耿乡城北故殷都也帝祖乙自相徙此为河所毁盘庚以耿在河北迫近山川乃自耿迁亳晋献灭之以封赵夙

  又

  汾水又南迳霍城东故霍国也晋献公灭霍霍哀公奔齐晋国大旱卜之曰霍太山为祟使赵夙召霍君奉杞晋复穣也霍太山有岳庙庙甚灵鸟雀不栖其林猛虎常守其庭又有灵泉以供祭祀鼓动则泉流声絶则水竭

  为呉太伯不亦可乎

  士蒍之筹申生最为上策后多祖述之者白居易曰祸之将兆则譲位去国为呉太伯可也郭子章曰周太伯行之于前东海王行之于后皆所谓权也何共君之必于死耶惟临川呉氏则曰申生死孝与屈原死忠一也申生但知从父之为孝屈原但知爱国之为忠而一身之死生不计其心纯乎仁未可以轻訾也

  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

  沈彤曰五子之歌子临兆民仲虺之诰彰信兆民汤诰兆民允殖伊训説命周官吕刑莫不称之天子称兆民者多矣惟鲁颂閟公之篇万民是若可为诸侯称万民之证然汝万民乃不生生见于盘庚周公师保万民见于君陈似万民亦属天子之称盖上可以兼下也

  遇屯之比

  辛廖之占毕万仕晋史朝之占孔成子谋立公子元其繇相同皆以遇卦初爻为主灵公与毕万之后同于得国公侯之卦也侯而曰建者以大夫而得为诸侯以嬖人之子而为太子有振兴创树之功焉又曰盘桓逡巡嵗月迟待而后至胥臣论晋文公之占反国亦取建侯彼盖贞屯悔豫所谓三爻发动而占本卦及之卦彖辞者如此筮繇理数了然真教人占易之法

  吉禘于庄公速也

  杨诚斋曰自成王念周公有大勲劳赐以郊禘重祭圣人已叹其非礼然鲁之有禘特祭于周公之庙而上及于文王以文王者周公之所出也其后闵公二年僣用礼乐行吉祭不于周公之庙而行之于庄公之宫而禘之礼始紊自僖公八年用禘礼合先祖叙昭穆用致夫人于庙而禘礼始与祫混淆无别春秋常事不书特书闵公僖公两禘者记失礼之始也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跻僖公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谓大合毁庙未毁庙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祭之也天子有祫诸侯亦有祫于文公乎何讥讥其逆祀跻僖公也郑康成乃谓禘祫皆为鲁礼夫谓祫为鲁礼可也鲁之有禘行于周公之庙己非礼矣况僣而行之于庄公之宫又禘于太庙以致妾母可以谓之礼平禘宗庙之大祭也故惟禘礼为盛观明堂位之言可见闵僖窃禘之盛礼以侈一时之美观犹周公庙有八佾其后窃而用之于季氏之庭此圣人之所深恶也况三年丧毕而吉祭此祫礼也闵公丧未毕窃禘之盛礼以行吉祭合先祖叙昭穆此祫礼也僖公窃禘之盛礼以致夫人禘祫之混自此始矣

  又

  马贵与曰禘有二名有大禘之禘大传所谓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祖配之礼运所谓鲁之郊禘非礼也是也有时禘之禘祭义所谓春禘秋尝王制所谓天子祫禘诸侯禘一犆一祫是也赵伯循必以禘为非时祭之名因不信郑氏而并诋礼记左传其意盖谓禘只是大禘无所谓时禘然禘之名义它不经见惟礼记详言之耳赵氏所言亦是因不王不禘之説鲁郊禘非礼之説见得禘为天子之大祀故不可以名时祭然大传礼运礼记也王制祭义亦礼记也今所本者大传礼运所诋者王制祭法是据礼记以攻礼记也至于烝尝禘于庙一语虽左氏所言然其载昭公十五年禘于武公二十五年禘于防公定公八年禘于僖公防公十六年晋人曰寡君之未禘祀则皆当时之事赵氏皆以为左氏见经中有禘于庄公一事故于当时鲁国之祭祀皆妄以为禘则其説尤不通矣安有鲁国元无此祭晋人元无此言而凿空妄説乎盖鲁伯禽尝受郊禘之赐则鲁国后来所行之禘其或为大禘或为时禘亦未可知至于左氏所谓烝尝禘于庙晋人所谓寡君未禘祀则时禘之通行于天子诸侯非止鲁国行之而已恐难侪之郊望而例以僣目之也

  又

  魏校曰礼家谓禘祫皆合食非也大祫乃羣昭羣穆已毁未毁之庙皆合食于太祖礼盛而繁禘则上尊太祖之自出故配不及羣庙礼大而简特縁太祖起此义若又旁及羣庙则凟矣又曰祫合祭也天子七庙诸侯五庙縁孝子之心春特享以各全其尊縁祖考之心三时合享象生时之燕聚也逺祖亲祧矣时享弗之与矣子孙未忍忘则又为之大祫已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象生时大合族之义也其大夫三庙适士二庙官师一庙祭皆弗及髙祖先王曲尽人情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于祫及其髙祖使亦得以自伸也

  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

  仁山曰左氏于晋楚之事皆不系春秋之笔削率先经以详其始末盖其时晋乗楚梼杌与鲁春秋并行所得防攷致详也独庄闵之篇齐鲁之事多阙不详虽间因经解事而前后事情多不具若闵弑季友出夫人庆父何以出奔僖公得入之后先髙子来盟皆无考也

  成季以僖公适邾

  张媿庵録曰季友始絶叔牙继杀庆父立二君以存鲁之社稷古大臣之功曷以加此后人狃于平子逐君僣礼并季友之功没之类指而目之曰季氏是不讲于春秋毋相及之义矣

  共仲奔莒

  庆父方弑闵公将擅鲁国何以奔莒非有齐桓讨庆父之兵旦莫且下季子必不能胁之使出也其谋甚秘非时史所能言故本末不见简牍且二弑之事亦以僖公之世追论而约畧之不可以详求也

  又

  严开止曰始逃死也出奔莒无生路矣使公子鱼请不许乃缢夫庆父之横岂一区区之国论所能惧而使之出哉则齐桓之欲讨焉必也桓欲讨而季子始得因其势以不许而使之缢于是季子之讨贼始着于春秋于是齐桓之讨贼亦始着于春秋是亦圣人之所取也

  齐人取而杀之于夷

  媿庵録曰哀姜通于庆父与谋弑君罪不容诛鲁不能杀桓公杀之雄断若此乃称伯讨或乃谓妇人业已适人不宜杀谬矣

  成季之将生也

  前二传直叙弑事未表季友之功此举卜筮而特言之成季之功遂不言而喻矣左氏文却在言外类如此

  间于两社

  孙莘老曰诸侯建国皆立两社其一国社其一亡国之社鲁之亡国之杜亦亳社也哀公四年经书亳社灾谓此

  鹤有乗轩者

  唐明皇好鬭鸡胜则纒以锦教舞马百匹施三重榻令壮士举之马乗而上旋转如飞谓之倾盘乐昭宗有弄猴能随班起居赐以绯袍号供奉较之乗轩之鹤似犹有雅俗之分

  皆曰使鹤

  毛晋曰皆曰使鹤一语怨而谑冦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亦是此语妙然口吻轻去此逺甚

  公与石祁子玦

  君之于臣赐之环则反赐之玦则絶时狄患已深懿公自知不返而托国于祁子与之玦絶君臣之际亦足悲矣晋伐臯落则制胜在己乃以金玦佩申生故狐突诸臣不得不以为怪也髙齐百年太子被杀斛律妃死之手握玦不开与妃为决意亦相同

  及狄人战于荥泽

  正义禹贡导沇水入于河溢为荥是荥在河南卫都河北为狄所败乃东徙渡河此荥泽当在河北尚书疏郑云荧今塞为平地荥阳人犹谓其处为荧泽盖在春秋时此泽跨南北而得名者也

  又

  述征记泽在中牟西西限长城东极官渡北佩渠水东西四十里许南北二百里许中有沙冈上下二十四浦津流迳通渊潭相接

  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

  呉其琰曰髙昻好建旗鼓以凌阵河桥之战西魏识其旗尽鋭攻之遂败没殷孝祖亦好以鼓盖自随战于鹊洲中流矢死关羽破顔良于滑台亦望其麾盖策马直前刺之也

  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

  烝淫大恶也公子顽宣姜秽徳着于邶鄘之风后世读者犹嫌其汚齿颊而乃曰齐人实使之齐人者襄公诸儿也使者化导也当朔入卫在庄之五六年齐防恣其淫恶与文姜为防禚防谷之行宣姜姑侄姊妺舆腻濡染始焉新台有漼不能执节以拒籧篨犹邀宠于一君曰不可曰强之则如河间妇人始为修洁而一朝败于强暴者矣独所生之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戴公立未朞年遇乱早世外此一男两女或振国祚于颠蘖或守妇徳于寒筠犂牛骍角克迈厥种定之方中载驰河广诸什殆劳者之自为歌抑穷而后工也欤

  立戴公以庐于曹

  迹戴公为君不过数十日以灭而后兴不是嗣位故成丧为諡年表亦以此年为戴公元年明年称文公元年

  又

  是时齐之戍曹盖为戴公非文公也戴公于其年卒而立文公传遗公初立一句而于此年传尾足之故知错简于彼实于此相接也

  又

  愚庵曰诗卫风并鄘尽得商畿内之地盖大国也懿公之败渡河东徙而故都为墟地理志齐桓公更封卫于河南曺楚邱而河内殷墟皆入于晋郑康成云楚邱与曺不甚相逺皆在东郡界中汉东郡今大名府滑县开州曺诗作漕

  郑人为之赋清人

  何楷毛诗古义清人篇曰是时狄入卫卫在河北郑在河南故使髙克将兵防御河上此郑文公遣克将兵河上之由而传及诗序皆言克见恶于君是郑文以将予敌而克复以师予敌两失之矣胡氏传言晋出帝时景延广专权诸藩擅命及桑维翰为相出延广于外一制书所敕十有五镇无敢不从者以五季之末维翰能为之而郑国二三执政不能退之以道何政之为

  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臯落氏

  河水经注沟水出清亷山之西岭东流迳臯落城北服防曰赤翟之都也世谓之倚亳城盖读声近传因失实也

  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

  晋献公欲立夷齐而又不忍于长子故明示以意趣之使行为申生者可以悟矣诸臣皆言逃而不言君欲使之逃以故终守不去而毒公之计生矣是以为共世子也

  且子惧不孝毋惧弗得立

  媿庵録曰里克告父以慈告子以孝处人父子之间可

  谓至矣

  又

  郭钊姊为宪宗妃生穆宗宪宗不豫宦竖或妄议废立者穆宗以问钊钊曰殿下为太子当旦夕视膳何外虑乎时称得元舅体里克见君则极谏以防储位对太子则逊词以教孝真大臣风也

  羊舌大夫为尉

  晋叔向祖父谱羊舌氏晋之公族羊舌其所食邑也或曰羊舌氏姓李名果人盗羊而遗以头受而埋之后盗羊事发辞连李氏李掘埋示之舌存得免

  狂夫阻之

  韦昭国语注狂夫方相氏之士也阻古诅字将服是衣必先诅之

  僖之元年齐桓公迁邢于夷仪

  传踵无亏之戍曺因挈僖元年事邢乃陪宾本为卫作传耳观下接卫文可知

  卫文公大布之衣

  王导云苟能卫文大帛之冠无往不可遂以节俭为江左立国杜注布衣帛冠谅闇之服宋孝宗为髙宗服三年丧御大布之衣以视朝盖因斯礼过秦论缟素而正先帝之过当丧君复国又有哀痛与民更始之意

  左传折诸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五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譔僖公

  元年春不称即位

  万斯大春秋随笔曰闵公弑而僖公不书即位见其有不忍而削之也隐公弑而桓公书即位见其无不忍而笔之也子般弑而闵公不书即位子恶弑而宣公书即位其义亦如之削之即知弑由于贼笔之即知贼由于公谨严之法是即鈇钺之诛也然则桓宣之书即位何以异于文成襄昭哀五公之书即位乎曰僖宣成襄定得正其终则文成襄昭哀之书即位为正其始矣隐公子恶不正其终则桓宣之书即位不正其始矣比事自明无烦多辩

  女子从人者也

  邵二泉曰女子从人固也不曰与弑二君乃稔恶乎此説行天讨不加于武瞾矣

  入自颠軨伐鄍三门

  穆天子传天子自颠軨乃次于浢水之阳水经注巅軨坂有东西絶涧左右幽空穷深地壑中则筑以成道指南北之路谓之軨桥傅説佣隐于此

  齐寺人貂始漏师于多鱼

  漏师多鱼盖漏师于楚齐方服江黄以间楚楚亦通竪貂以间齐管仲子文机锋相对左氏深眀兵要连而志之杜氏以为乱齐起误

  又

  寺人貂管子作竖刁管子与桓公论竖刁自宫以求用非人情不可近后果立公子无亏乱齐明宣宗朝金吾卫指挥同知傅广自宫请效用内廷上曰此人已至三品更欲何为而勇自残以希进用下法司问罪削职不复仕事载弇州国朝丛记

  虢公败戎于桑田

  郡国记稠桑泽古之桃林也隋置桃林县以此名

  齐方勤我弃德不祥

  陈铁山曰春秋之初先诸侯以抗王室者郑也春秋之中先诸侯以事楚者郑也春秋之末先诸侯以抗伯者郑也人知齐晋楚之争郑不知郑实自伐而后人伐之也

  公怒归之未絶之也蔡人嫁之

  庄僖之间晋楚之无道甚矣桓公图霸出师宜莫先晋楚而齐非晋楚敌也晋献内乱可以亡国而齐终不一加兵焉惟楚僣王之罪万不可赦犹复纡途旁击江黄盟而蔡溃然后及楚侵蔡之役军机全系乎此而肯縁一妇人以号令诸侯者乎桓公虽有如夫人者六人若蔡姬为名则害霸已甚且何以异于楚文之嬖息妫而絷蔡献舞者乎或曰楚书造言以蔑齐桓左氏滥采其诬耳

  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

  嬾真子风马牛注未甚明仆尝以问刘元城先生曰乃丑诋之词耳齐楚相去南北悬絶马牛之病风者犹不相及今汝人也而辄入吾地何也即书所谓马牛其风注云马牛风佚正同一意

  南至于穆陵

  元于钦譔齐乗谓穆陵关即大岘山沂水东南曰大弁山大弁东南即大岘也其山峻狭仅容一轨为齐南天险刘裕伐南燕过大岘指天而喜即此地 刘长卿诗春风只到穆陵关题为次安陆作出句又曰暮雨不知郧口处则楚境非齐境矣

  北至于无棣

  淇水经清河又东北无棣沟出焉东迳南皮县故城南又东迳乐亭北又东北迳盐山入海太公赐履之所也京相璠曰旧説无棣在辽西孤竹县然管仲以表赐履无棣在此方之为近

  又

  大唐新语薛大鼎为沧州刺史界内有棣河隋末填塞大鼎开之引鱼盐于海百姓歌曰新河得通舟楫利直至沧海鱼盐至

  又

  笔麈曰青州界上有穆陵关在济南百余里湖广麻城亦有穆陵山其下有关不知太公赐履定在何地以青州为是则琅琊东海尚在其南不应如是之近以麻城为是则在大河之南直临楚之境非西至河矣不应如是之逺

  尔贡包茅不入

  钟惺曰僣王猾夏楚罪之大者包茅其细者耳昭王之不复又茫昧而不可考盖责之以其大者楚人无所逃罪而不肯服攻之未易克舍此而责其所不必责庶几不尽力以抗我而服之也易李凤雏曰汉献帝时荆州牧刘表多行僣伪郊祀天地拟用乗舆诏书颁下其事孔融以为齐师下楚惟责包茅今王师未能行诛且宜隐郊祀之事以崇国体云云伯敬之论盖祖诸此

  又

  郊特牲云缩酒用茅明酌也郦注水经引晋书地道志曰泉陵县有香茅气甚芳香贡之以缩酒泉陵后改零陵即今所谓零陵香也

  又

  包茅山在麻阳茅生三脊孟康曰灵茅雄曰璚茅三脊向读包茅如厥包橘柚以包字为筐篚之解今知包茅二字皆山名此升庵集之博雅异羣也

  昭王南征而不复

  吕氏春秋周昭王亲将征荆辛余靡长且多力为王右还反涉汉梁败王及蔡公抎于汉中辛余靡振王北济又返振蔡公髙诱注由传言之昭王为没于汉辛余焉得振王北济哉

  君其问诸水滨

  杜注当时汉水未属楚李善夷曰杜注谬楚寔殷之所封楚苦县濑乡在汉水东北则汉水于西周之际岂未属楚乎又诗云奋伐荆楚罙入其阻郑注云罙入方城之阻也方城在今汉水北岂昭王时未属楚乎屈完以齐桓所问之大不敢他对但请自问于水滨而人莫之知也汉水实属楚久矣

  又

  五代唐魏王继岌遣送灭蜀珍货浮江而下髙季兴掠之于峡口杀其使唐诘之对曰舟行下峡涉数千里欲知覆溺之故自宜按问水神

  师退次于召陵

  颍水经颍水承汝水别渎世谓之大防水东南迳召陵县故城城内有大井迳数丈水至清深阚骃曰召者髙也其地丘墟井深数丈故以名焉

  又

  朱子集注曰诸侯有罪则天子讨而正之故春秋每书诸侯战伐之事必加讥贬以着其擅兴之罪无有以为合于义而许之者但就中彼善于此则有之召陵之师之类是也

  与不谷同好如何

  周篆曰礼云蛮夷虽大曰子自称曰不谷不谷者楚子所称齐侯何忽以自号岂非楚人习为不谷其君而不知齐之不尔欤子朝既奸天位不俨然僣称予一人而下徇子男之不谷亦出自楚故也且及者为主及于人者为客经书楚屈完来盟于师左氏不以诸侯及屈完而以屈完及诸侯故召陵之盟楚国之简防左氏因之云耳包茅之为礼甚微昭王问诸水滨其辞甚傲皆楚人饰説以罔天下者也

  楚国方城以为城

  潕水经注盛之云叶东界有故城始犨县东至瀙水逹泚阳畍南北联联数百里谓之方城一谓之长城又汝水经注楚欲争强中国多筑列城于北方以逼华夏号为万城或作方城唐勒奏曰我是楚也世霸南土自越至叶垂境万里故号曰万城韦昭曰方城楚北之西塞史记索隐地理志叶县南有长城号曰方城杜注仅以叶县南一山当之恐未是 张衡南都赋廓方城而为墉盖在南阳宛县

  汉水以为池

  张平子南都赋流沧浪而为隍廓方城而为墉李善注引屈完之语沧浪即汉水也禹贡嶓冢道漾又东为沧浪之水沧浪在均州武当县汉水至此而别名沧浪初名漾又别名沔小雅沔彼流水是也

  屈完及诸侯盟

  吕伯恭曰桓公以庄十五年霸中国以僖之四年始伐楚置楚于度外且二十年岂不以骤加兵于楚万一不胜则霸威屈矣至于力强威盛而后一举服之晋文则则不然数年便欲服楚一战仅胜规模小于管仲逺矣桓犹妙于服晋晋献灭耿霍伐东山仲岂须臾忘晋哉齐之于晋犹家也楚犹邻也至强之晋而骤临之倘家人犹不能胜何以服邻一切置而不问逮于诸侯尽服夷狄皆宾声势既盛晋侯不召而自至服楚以兵服晋以不召桓文迟速之不同力有厚薄威有轻重非惟王道不可要近功霸者亦然

  又

  传与经情全不相顾不足信也僖之元年楚人伐郑齐桓公为之防诸侯于柽而谋救郑既而盟于贯防于阳谷凡所以为救郑计者不遗余力今之伐楚必以伐郑为言而管仲之言曾不相及顾取胶舟缩酒事而漫责之为当理乎及乎屈完如师明示欵纳以故齐师即退次于召陵召陵之盟盟不伐郑盖屈完之自为盟而非齐与诸侯降与之盟也经曰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则事理昭然矣顾曰屈完及诸侯盟又谁信乎葢其时齐之简牍了无可观左氏取楚简牍以足之其词半服半抗皆楚人之自鸣其国势而非当日之情实也后世舍经信传谓当年之问答实寔如此遂使管氏失言齐桓失势而楚国之使人居然共盟于八国矣

  归辕涛涂

  古人管乐并称乐毅欲以仁义服齐不忍急攻正是取法敬仲若楚熊赀晋诡诸灭人之国执人之君纯是战国暴秦作用迨后狐偃蒍敖荀呉于降原克鼓平郑封陈诸事颇用礼义皆敬仲转移之力也孔子曰如其仁谅哉

  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

  前三文止说献公此文专冩骊姬故复特以骊姬起通篇妖惑之谋皆就骊姬设色

  筮短长

  渐江之东阳有独松冢为水毁其砖文筮言吉言凶百年堕水中竟同繇矣浦阳江有琵琶圻古冢堕水甓隐字云筮吉凶八百年落水中谢灵运取甓诣京咸传观焉

  一薫一犹

  颍滨曰小人贪利忍耻击之则难去君子洁身重义沮之则引退古语云一薫一犹十年尚犹有臭盖谓此矣

  君老矣吾又不乐

  刘氏史通曰左氏载申生为骊姬所谮自缢而亡不加賛美而忠孝自彰所谓惟书其事迹者

  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

  崔铣曰夫反常之祸辞难明也快心之忿情难释也世子之虑审矣其心纯乎仁未可以瑕訾也

  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

  周礼太史颁告朔于邦国郑注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藏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受用之元凯注谓鲁君不能常修此故善公之得礼文公遂四不视朔矣得礼如僖公终春秋可多觏哉又按大史之掌正嵗年以序事颁之于邦国都鄙注中数曰嵗朔数曰年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若今时作日歴矣贾公彦疏节气一名朔气节气在晦则后月闰中气在朔则前月闰中气匝则为嵗节气匝则为年按今人曰年曰嵗总无分别止以周匝乎三百六十日之期考周礼命名各从节气中气而原其所自属然节气之后继之以中气合为一月三十日节气本从朔起不容撺从前月之晦在晦者朔虚也中气须至晦止不容迟入后月之朔在朔者气盈也贾疏又云节气有入前月法中气无入前月法故须置闰以调停之不则中气入后月将渐不定而嵗何由成尚书以闰月定四时成嵗蔡仲黙传详言其数合周礼经注与疏防考之而闰之道可识已余更详于文元年归余于终条内 汉书律歴志距上元十四万二千五百七十七嵗得孟綂五十三章首故传曰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是嵗正当歴元之期传之书此于歴法煞有关系

  不慎寘薪焉夷吾诉之

  东莱曰士蒍筑蒲与屈一段可以见重耳夷吾识度广狭逺近一人终于霸诸侯一人终于失国

  校者吾讐也

  邵经邦曰卫太子之傅石德教太子矫节收江充等系狱卒至湖城之祸岂非讐乎重耳之不校父命庶几知人子之道矣

  贾华伐屈

  缓追逸贼之义较披为得楚奋扬亦如之

  吾抚汝以从楚

  齐桓公尊王室固储位首止之盟所谓一匡天下也独郑以偪楚未服亦无所跳梁而惠王故使之从楚以启其擕志后歴齐晋两伯郑往往观望南北以召天下之兵由此始也惠王听后言欲立叔带合诸侯以奉太子非王所乐忠信见疑同车蹑肘未浃嵗而惠王晏驾襄王大位已正宰孔赐胙桓公始以定防功大辂龙旂诸侯称顺当夫防首止之时太子且有傫然北面之忧而东藩之羽翼老臣亦有期期不奉诏之惧非桓公兵力强盛义声塞宇宙人心摇而大事去霸功不由此乎甚矣嫡庶之际人臣所难言也

  又

  王方麓曰齐桓攘楚诸侯服从匡戴王室大义明于天下周室积衰之势自此可振而惠王以嬖孽之私弃义礼之正抚郑从楚惎间中国自是楚复张矣故知中国之卒不竞于楚非独楚之强与诸侯之罪亦王室有以啓之也

  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

  齐桓晋文皆以伐楚为尊攘之盛举若论春秋之始晋之罪殆浮于楚夫僣王侈拟孰与簒夺大宗之为甚解之者曰天王所命列国勿敢问矣乃其吞噬同列更有可议焉盖史伯之对郑桓公曰非亲则顽楚之所灭者多顽而晋之所灭者多亲韩霍皆文武之后其尤甚者为虞与虢自文王询于八虞谘于二虢世为王朝卿士子頽之难虢伯实与郑同纳惠王其去见灭不二十年勤王之勲不旋踵而亡国则桓文皆可以亡国矣吾意管仲相桓公于服楚之后必当率诸侯以伐晋俾复虞虢韩霍四国之封则与城卫迁邢功尤赫焉惜乎西畧之未能鞭长不及耳然晋献于葵丘之防躬往赴之遇宰孔而始旋盖强暴之人扪心未有不自知其可疚者先儒论世多因晋文而恕晋献故特着其説

  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

  呉世家云仲雍是为呉仲仲雍子季简季简子叔逹叔逹子周章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后得周章已君呉因而封之复封周章之弟于周之北故夏墟是为虞按呉音呉与虞同呉仲者虞仲也而周章之弟复号虞仲是前后两虞仲矣

  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

  虢仲为西虢晋伐而灭之者也虢叔为东虢先为郑所灭郑庄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盖国于虎牢也颍滨古史论云然按国语郑庄公问于史伯寄帑于虢而取之实东虢之事

  藏于盟府

  注司盟之官正义凡诸侯初受封爵必有盟誓之辞汉髙帝封功臣誓之曰使河如带太山如砺国以永宁爰及苗裔此其遗则也展喜对齐侯引成王赐周公太公之盟而曰载在盟府太师职之太公时为太师即司盟之官

  虞不腊矣

  风俗通礼传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改为腊腊者猎也田猎取兽以祭其先祖也或曰腊者接也新故交接故大祭以报功也汉家火行衰于戍故以戍腊史记秦惠王初腊观此春秋时已名腊矣程子言左

  传非丘明作以腊并庶长秦官等语

  龙尾伏辰

  疏东方七宿皆为苍龙其龙南首北尾角是龙角尾即龙尾日月之防为辰于是日躔在尾星与日同处共日俱出入故常伏不见也

  均服振振

  汉书五行志引此以均为袀注黑衣也均袀古字通呉都赋六军袀服则其为戎衣可知马贵与王礼考秦灭礼乐郊社皆用袀以从冕旒西汉承秦敝二百余年皆然蔡邕独断袀缯也以水德尚盖本戎衣而礼服用之且盛行于秦汉袀服之可考者如此

  天防焞焞

  史记天官书天防傅説星傅説殷髙宗之相死而托神于此星庄子傅説得之以乘箕尾

  故书曰晋人执虞公罪虞且言易也

  家则堂曰虢有二虢仲虢叔为文王卿士一封于东一封于西一在上阳一在下阳春秋不书灭虢而书灭下阳以别乎上阳耳上阳之亡在春秋以前以郑庄尝言虢叔死于制疑为郑所灭耳若虞公者外为诸侯入为天子三公者也晋诡诸以簒弑之余孽用诈逞暴灭虞而执其君是执天子之三公也春秋书晋人执虞公讨晋也

  及其大夫井伯

  楚国先贤传曰百里奚字井伯楚人少仕于虞晋欲假以伐虢奚諌而不听乃去之説苑曰秦穆公使贾人载盐于虞诸贾人买百里奚以五羊皮穆公观盐怪其牛肥问其故对曰饮食以时使之不暴是以肥也公乃令沐浴衣冠之公孙支让其卿位号曰五羖大夫

  许男面缚衔璧

  凌稚隆曰夫面缚者围急而出降之事诸侯救许楚师已还矣至冬数月蔡侯何縁以许男行此灭国礼乎或曰楚师秋还而冬复伐之未可知若尔许既从楚矣齐桓何以不讨且曾不旋踵许又与诸侯防盟于洮乎説者谓左氏楚人辞多右楚失之诬良然

  又

  杨升庵曰面缚背缚也史记马童面之张晏训背之

  昔武王克殷微子啓如是

  升庵谓此楚人诳楚王借名于武王而诬微子也史记微子抱祭器入周既入周矣岂待周师至而后面缚乎又引刘贡父曰古者同姓虽危不去国何入周之有论语微子去之去纣都也虽去不逾国斯仁矣

  又

  陆贞庵曰微子啓如是哉闻诸孔子微子去之且不辱于纣而何为面缚于周人之垒欤逢伯盖诡言以説于君而后儒信之且谓抱祭器往臣焉谬矣

  又

  康成云微国名在殷圻内今潞安府潞城县东北一十五里有微子城

  心则不竞何惮于病

  曹景宗竞病之韵此乃先之

  郑杀申侯以説于齐

  齐之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也与申侯何渉而曰吾知其所由来盖借齐伐以杀申侯耳然则传为杀申侯作不为伐郑作明矣左氏之文往往宾主易位如此 杀申侯何曾见説于齐齐若果説下无甯毋之盟矣

  且用陈辕涛涂之譛也

  凌以栋曰申侯由楚仕郑于郑之从楚盖必预有谋焉以故郑伯用涛涂之譛遂暴其罪以告齐此理之宜有者乃谓郑伯信譛本意欲杀申侯而姑借之以説于齐则申侯盖尝忠于齐者郑即驾言以杀适以激齐之怒耳此不可通

  我死汝必速行

  新序楚共王有疾告诸大夫曰申侯顺我所欲行吾所乐与处则安不见则思然未尝有得焉吾死之后必速遣之此以为文彼以为恭传闻者异也

  招擕以礼懐逺以德德礼不易无人不懐

  东莱曰管仲犹有三代气象其劝齐侯救邢而曰畏此简书同恶相恤云云至此諌勿从郑子华而曰君若绥之以德加之以训辞盖尝得闻先生长者之绪论故出其所见时有过人者至宰孔赐胙管子则亟教以天威咫尺王以上卿礼享管仲则不敢越国髙二守若咎犯相晋文则大异矣纳王甫定而遽然请隧岂不大壊名分管仲则专主于扶名分二霸之所以不相及由二佐之不相及也孟子曰桓公之于管仲学焉而后臣之犹着得个学字夫使桓公学于管仲管仲之学有本可知已

  齐侯修礼于诸侯

  齐语桓公知诸侯归已使轻其币而重其礼诸侯之使垂櫜而入捆载而归此所谓修礼也下句遂言诸侯修贡天子之礼

  诸侯官受方物

  疏周礼大行人侯服贡祀物甸服贡嫔物男服贡器物采服贡服物卫服贡林物要服贡货物王室盛明之时每国贡有常职天子既衰诸侯惰慢故霸主总帅诸侯尊崇天子量其国之大小号令所出之物按春秋初年求金求车宋公不王皆方物不修之事

  无国不记

  此即乘梼杌所自始后秦赵防渑池其御史各书鼓瑟击缶亦是类也

  君其勿许郑必受盟

  严开止曰郑犹惧楚故仅使太子华听命为两事之局而管仲即以郤华收之夫郑之背齐非爱楚而恶齐也郑近楚而逺于齐楚之力尝足以庇郑齐不合诸侯不能制楚师老财殚有不继之忧故郑之计以为宁得罪于齐毋开衅于楚仲知震之以兵不若绥之以德绥之以德无若郤子华郑所为心服而乞盟也英雄举事而不逹于物情之至当乌能顺物而各厌其懐哉

  以败狄于采桑

  水经河水又南为采桑津郦注里克败狄处也

  防于葵邱

  泗水经注黄沟自外黄城南东迳葵邱下齐桓公防诸侯即此地杜注葵邱在临菑县西按齐襄遣连称管至父戌葵邱似在齐境然外黄沛县宋齐壤错之地戍兵于此亦理所宜有况桓公防诸侯固必于中原四逹之境若甯毋更在河北沛宋尚在河南较与齐邦为近漳水经又引春秋古地云葵邱今邺西台是也郦氏之书自为两岐而总与杜注不符

  又

  葵邱之防亦以固襄王也观初命之言可知舍此不详而详其拜胙轻重倒置在僖公之世已然

  王使宰孔赐齐侯胙

  疏宋先代之后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以赐齐侯尊之比二王后也金仁山曰国语史记皆有弓矢车服九旒之赐此云加一级皇极经世所谓锡命为伯也然宰孔但以赐胙为辞盖以宗庙为重按庄二十七年传言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矣此止言赐胙而齐语史世家并载于一耳

  以伯舅耊老

  觐礼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邦则曰叔父异姓小邦则曰叔舅防王之称桓公以异姓大国尊之也晋文公既霸之后在春秋可谓大国矣而天子未有以伯父尊之者践土之盟王方防命之为侯伯筞文止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其先定王于郏却其请隧之辞曰予一人仅亦守府又不佞以勤叔父盖天子之待晋文始终不及齐桓迨晋景公以鞍之战胜齐使巩朔献齐防于周简王责之其辞曰今叔父克遂有功于齐仍叔父之称迄乎末造敬王使人如晋请城成周其辞曰伯父若赐大惠复二文之业以固盟主又曰其委之伯父伯父实重图之非晋定公之贤能驾乎文公也周室东而又东衰微益甚急而相求之情也又按仪礼止详同姓异姓之君曰父曰舅而未及其臣齐桓公尝使管夷吾平戎于王王飨之以上卿之礼而命之曰舅氏予嘉乃勲应乃懿德谓督不忘此天王称异姓之卿之辞也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王与之燕求彞器而责之曰叔氏而忘诸乎则天王称同姓之卿之辞也呼国君曰伯叔父伯叔舅呼其臣亦曰叔氏舅氏一隅三反传文真可补仪礼之阙

  先告荀息

  谋未发而闻于外者危里克之谋直以告荀息而不讳息岂能无备乎盖此时天怒人怨骊姬之恶稔而荀息之力遂不能支矣

  能欲复言而爱身乎

  晁补之左传杂论论语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然则不义以为信虽孔子犹不复也陈平尝许吕后王诸吕王陵骇怒诘之及产禄已王平与周勃举兵诛诸吕后世不曰陈平无信夫必以安刘氏为忠则不以不忠于吕氏为不信忠所在义也义所在信也呜呼曾谓荀息不如陈平乎

  斯言之玷

  司马文正公曰立嫡以长正也献公溺于嬖宠废长立少荀息为国正卿君所倚信不能明白礼义以格君心之非而遽以死许之是息之言玷于献公未没之前而不可救于己没之后也

  为子君者不亦难乎

  谢晦与徐傅杀义真废少帝而立文帝自疑不免以问蔡廓廓曰卿受先帝顾命任以社稷废昏立明义无不可但杀人二昆而以北面以古推今自免为难夷吾之罪里克亦以是执言也

  晋侯改葬共太子

  王弇州曰太子元士也士无諡是以太子无諡晋惠公改葬世子申生而諡之共后世因之太子有諡自申生始也

  狐突适下国

  水经注涑水又西南迳左邑县故城南故曲沃也晋武公自晋阳徙此秦改为左邑县诗所谓从子于鹄是也涑水自城西注水流激迅轻津无缓故诗人以激之水言不能流移束薪耳水侧即狐突遇申生处也春秋下国有宗庙在绛为下国矣

  将以晋畀秦

  宋末平江防道观主邓道枢一日谢后遣巨珰召至内后门泣谓之曰吾夜梦济王怒甚以为吾且将兵由独松关入灭汝社稷矣命邓于南髙峰顶为誊心章哀告上帝已而黄头先锋斩关而来宋亡此辍耕録所云也盖沂邸夺立之罪非夷吾可比果有鬼神子竑之恨宜其不解然神不歆非类惜无以狐突之义为济阳告者

  楚灭黄

  战国魏防客谓魏王曰昔曹恃齐而轻晋齐伐厘莒而晋人亡曹缯恃齐而轻越齐和子乱而越人亡缯郑恃魏以轻韩魏伐榆关而韩氏亡郑原恃秦翟以轻晋秦翟年谷大凶而晋人亡原中山恃齐魏以轻赵齐魏伐楚而赵亡中山此五国所以亡者皆有所恃也

  又

  邾呉二千里不三月不至邾子遂为鲁囚郢去黄九百里焉能害我黄终为楚灭故大国之援不可恃而其怒不可干

  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

  东莱云管仲为齐相而曰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知当时有官与职两者之分如汉霍光为大将军上又有丞相章奏称丞相杨敞大司马霍光论班爵丞相在上论事权霍光实秉国政周汉官制源流尚相接斯道也愚尝极论之齐语公帅五乡焉国子帅五乡焉髙子帅五乡焉世卿与君分国而治管仲未为卿而桓公任之以国政大权归之后孔子为鲁司冦摄相事而三家之世卿自如摄者若后世检校中书仆射守尚书令之类汉魏以降尤以録尚书事为真宰相而大将军丞相之名则以时进退之权之所归霍光王凤皆大将军杨敞张禹皆丞相而敞禹之不敌光凤逺甚窦宪袁安梁冀李固皆如是曹操迎帝于许自为大将军以袁绍为太尉绍耻为之下辞不受操惧譲位于绍后操自为丞相则大将军之名废矣魏则司马懿父子相袭为大将军而蒋济髙柔之太尉孙礼之司空直出其门下至唐始以同平章事为宰相统均海内权归于一然唐德宗与李泌论相曰宰相者必委以政事如肃宗代宗之任卿虽不受其名乃真相耳必以官至平章事为相则王武俊之徒皆相也明太祖去丞相之名而入阁办事相权归焉吕氏官职两分之言深探軄制典故者矣

  管氏之世祀也宜哉

  世祀杜注管仲之后于齐没不复见传亦举其无騐夫陈完奔齐为工正在敬仲之后子孙终执齐政管氏之行善无騐苗裔式微固为可慨但味传文抑咏叹似别有所谓世祀者意者如句践之以黄金铸范蠡冩像以思之或因敬仲之无后而功宗大烝复别祠以报之耶申无宇对楚灵曰齐桓公城谷而寘管仲焉至今赖之则敬仲非无后者迨楚白公胜作乱杀齐管修注云管仲之后此自出奔在楚非为后于齐者也

  又

  世本云庄仲产敬仲夷吾夷吾产武子鸣鸣产桓子启方启方产成子豫豫产庄子卢卢产悼子其夷夷产防子武武产景子能涉涉产带凡九代也

  事毕不与王言

  魏叔子曰齐仲孙湫古大臣也使之觇鲁而曰未可取使言子带而终事不言盖因乱取国及不为天子诛乱人而再三请复皆桓公极损伯业之事是以湫必不肯为却又托辞婉喻纳约自牖曲引其君于当道不然桓公庆父叠弑君父文姜哀姜恣行淫逆周礼何存至王方恃齐为命戎且平矣岂子带遂不敢言耶

  晋荐饥

  尔雅仍饥为荐又曰谷不熟为饥蔬不熟为馑果不熟为荒谷梁一谷不升谓之歉二谷不升谓之饥三谷不升谓之馑四谷不升谓之荒五谷不升谓之大饥又谓之大侵邢氏曰彼以谷熟多少立差等之名其实五者皆是饥也晋语防豹曰往年有难今又荐饥其殃也多矣

  命之曰泛舟之役

  疏秦都雍雍临渭晋都绛绛临汾渭水从雍而东至农华阴县入河从河逆流而北上至河东汾阴县乃东入汾逆流东行而通绛故杜云从渭水运入河汾也

  春诸侯城縁陵而迁杞

  史记索隐陈留雍邱县故杞国武王封禹后为东楼公在此至春秋时杞已迁东国故隐四年传莒人伐杞取牟娄牟娄东邑也僖十四年传杞迁縁陵地理志北海有营陵臣瓉以为即春秋縁陵淳于公所都之邑又周国名杞后改国号曰州而称淳于公故春秋桓五年州公如曹传淳于公如曹是也

  沙鹿崩

  汉书元后传春秋沙鹿崩晋史卜之曰隂为阳雄土火相乘后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王翁孺武帝时徙魏郡元城委粟里正直其地后八十年孝元皇后应之而雄诔太后亦引沙麓之灵按史家好言图防使沙麓之崩果为政君之符何以晋史卜繇三传皆未之及且左氏又最好图防家言而其传止载卜偃云期年将有大咎为惠公败韩之凶兆则元后传元城老人建公云云者亦张永铜璧之类王莽伪造以欺当世耳

  于是展氏有隐慝焉

  邵氏闻见録唐野史云明皇为李辅国所弑肃宗知其谋不能制不数日雷震死隐慝之干天谴亦或有騐

  晋侯之入也

  此文当作九段读首段原起卜徒父一段说兆读之如有起势庆郑韩简又入二段读之已烦叙战一段最为冷落遂令一篇削色矣秦穆归晋侯已有结势文亦可观子金一是另起势与防王城云云自为归晋侯作与前疑各自为篇史苏一浑插其中虽自有意然亦苦于安顿矣

  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

  索隐谓陜及曲沃等处正义谓同华州张仪説齐曰梁效河外指河之南邑若曲沃平周等説赵曰秦驱韩梁军于河外谓郑滑皆北临河

  又

  正义同华银绥并魏地谓之山北华州以东至虢陜谓之河外

  侯车败

  诸家皆作侯车注家因谓晋侯之车是时两军未遇悬隔尚逺晋侯车败何以即闻于秦且晋车果败正是秦胜之兆何反疑而致诘也细思乃是候车盖秦伯副车以供秪候者我车败而反获晋君故明推测之竒耳

  千乗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

  邵二泉曰千乘侯国之车数也去犹筭法所谓除也一除则三百三十三二除则六百六十六三除则九百九十九三除之余所剩惟一非君而何

  我落其实而取其材

  内卦为主占秦外卦为宾占晋晋山而秦风也当秋山木结实为风吹落所以晋必为秦所克

  乱气狡愤

  五代髙季兴为荆南节度使其论马曰凡马千万不如一骏骏不多得而用扇既免啼齧不假衔枚两军列阵万骑如一苟未经扇乱气狡愤介胄在身与马争力罄控不暇安能左旋右抽舍辔挥兵乎

  一夫不可狃况国乎

  韦謏仕冉闵闵拜其子为大单于以降胡一千处之麾下謏曰古有言一夫不可狃而况千乎晋惠之语后人亦有引之者

  壬戌战于韩原

  凡叙义而详则当以义为主使读其文者一若

  金鼓接于耳旗帜张于目而后两家之胜负始决也五大战惟城濮之战可观余俱索莫以故太史公钜鹿一战冠絶古今

  梁由靡御韩简

  晋此时仍二军惠公自将上军而韩简则下军也

  辂秦伯将止之

  吕氏春秋穆公乗马而车败右服失野人食之于岐山之阳缪公曰食骏马之肉不饮酒恐其伤也徧饮之处一年为韩原之战晋人环缪公之车梁由靡已扣左骖矣野人之食马者三百人毕力疾鬭于车下遂大克晋反获惠公

  使以免服衰绖逆

  廖文英正字通以袒免为免冠之免引程泰之董彦逺之説汪尧峰驳之曰如此则穆姬以免服衰绖逆赵鞅使卫太子絻其説皆不可解矣按士丧礼既小敛主人括髪袒众主人免于房郑注云齐衰将袒以免代冠明免为齐衰以下所用而戴记檀弓免焉乃朋友皆在他邦之礼大传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袒免杀同姓也袒免列于缌以下又为无服之丧经文互异使后学何所适从百子引宋诏宗族袒免之后不复推恩据大传以为国典礼制煌煌但免冠之解泰之亦未免臆説耳穆姬用遭丧之服以要秦伯与晋大夫反首茇舍同意古古人战胜犹以丧礼处之况军败主执尤凶哀之大者乎

  乃舍诸灵台

  刘向新序周文王作灵台及于池沼泽及朽骨汉地理志文王作酆师古注今长安西北界灵台乡酆水上是括地志今无复处所谓灵台孤立台髙二丈周四百四十步

  晋于是乎作爰田

  疏服防孔晁皆云爰易也赏众以田易其疆畔国语注唐氏云譲肥取硗也食货志下田三嵗更耕之自爰其处师古曰爰更互也此所谓爰田当分公田之税应入公田者易之于所赏之众

  士刲羊亦无也女承筐亦无贶也

  上爻震变为离离中女故为女承筐震为长男男称士故为士刲羊王弼以兊为羊羊谓三也上六处卦之穷仰无所承下又无应为女而上承则虚筐而莫之与为士而下命则刲羊而无所得服防以离为戈兵兊为羊震变为离用兵刲羊之象也三至五互坎之象坎为血血在羊上故刲无血也

  车説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邱

  杜注震为车离为火上六爻在震败无应故车脱輹在离则失位故火焚旗言皆失车火之用也车败旗焚故不利行师火还害母故败不出国近在宗邑

  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

  伯姬之有造于晋也大矣其始若非秦穆择于二公子而立之则晋祚未可知其终若非纳重耳而定之则晋霸无由兴即惠公被获于韩非登台履薪要之以死穆公或从公子絷之防惠将首领之不克保徒知怨天尤人防绎此繇左氏之言占防必騐独此騐凶而不騐吉意者伯姬卒于文公未入之前故筮词相告止此易为君子谋不为小人谋能者飬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晋惠小人而无能宜其叶此占也

  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

  愚庵撰周易广义象序首引传语发端曰观此知象居理数之先又读系辞广八卦六十四卦中凡近取诸身逺取诸物者无不于此乎探赜索隐今人读易废象不讲何异擿埴索冥自以为昭昭揭日月而行哉愚按韩简之言先曰象也筮数也明分卜与筮两涂而后贯以此三语朱先生意在论象故曰象居理数之先就易系辞广八卦始之近取诸身厥象凡八逺取诸物厥象亦凡八推而广之八卦之象凡一百有一加之以荀九家所增又三十有一而经文六十四卦中彖象之辞又各有象数则在上系所论揲蓍之法曰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又曰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百四十有四二篇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又曰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其数于是乎无穷邵尧夫则有皇极经世之编其数不可胜穷蔡西山又作启蒙之编其数亦不可胜穷二氏均为朱子所重朱子之説易所以专主数学也愚庵则欲申象学正义曰谓象生而后有数是数因象生也若易之卦象则因数而生故先揲蓍而后得卦是象从数生也仲逹之数仍因传文象也筮数也分别求之易学亦于此可见

  此一役也秦可以霸

  观此秦实以此称霸矣史记赵良以三置晋君为穆公之霸业韩防言秦穆公一胜于韩原而霸西州顾此事为晋所深讳故于王官之役而后云遂霸西戎出晋乘之偏词然秦穆既先霸矣而霸必以齐晋为首者桓文之功大且皆受王命孔子并予之秦穆楚庄皆胜敌而自为霸者耳

  左传折诸卷五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六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撰僖公

  陨石于宋五陨星也

  秦始皇三十六年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遣御史逐问莫服尽取石旁居人诛之因燔销其石 汉桓帝延熹七年扶风有星陨为石襄楷诣阙上疏石者安类坠者失势春秋五石陨宋其后襄公为楚所执今陨扶风与先帝园陵相近不有大丧必有畔逆唐永徽四年陨石十八于冯翊髙宗问羣臣于志宁对春秋陨石于宋内史过言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虽然陛下无灾而戒不害为福也

  又

  论衡于庄七年传星陨如雨与雨偕也驳之云辛夘夜明故星不见明则不雨之验雨夜隂晦安得明明则无雨安得与雨偕夫所谓雨者雨金雨粟之类以飘坠为义非霖之解经文既曰夜恒星不见又曰夜中星陨如雨当夜明之时而有陨如雨此固飘坠之为雨而非霖之为雨矣欲砭句法之迕者当问之孔子不当责诸丘明也僖十六年经书陨石传解之曰陨星也又驳之曰地有楼台楼台不坏非石明矣石霣轻何以从天坠説犹悖谬仲任先言天之去地六万余里人望见星之体质当得百里以百里体质之星化石而霣于地非特培塿之比则所倾陷岂惟台楼崩坏城郭亦且凌夷岂知汉唐以下星陨为石者尝有其事弇州史料治时陜西庆阳府雨石无数大者如鵞卵小者如鸡荳瑗于闽漳友人书馆见供藏星化之石大止如斗体圆质觕为明神宗时物天下理之所无而为事之所有者因书以志异闻

  君将得诸侯而不终

  晋五行志刘歆曰众庶惟星星陨于宋引内史叔兴之语魏明帝青龙三年正月乙亥陨石于夀光石隂类也臣将为君是后晋宣王得政

  是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

  因陨石于宋而内史以此对宋君之问按晋书五行志星坠者当其下有战塲自是襄公求诸侯用兵不止楚人执宋公以伐宋至败而后已战塲之占验矣

  又

  欧阳永叔曰夫所谓灾者被于物而可知者也水旱螟蝗之类是已异者不可知其所以然者也日食星孛五石六鹢之类是已孔子于春秋记灾异而不着其事应葢慎之也以为天道逺非谆谆以谕人而君子见其变则知天之所以谴告恐惧修省而已若推其事应则有合有不合有同有不同至于不合不同则将使君子怠焉以为偶然而不惧此其深意也

  又

  通志灾祥略曰春秋虽三王之乱世犹治于汉唐之盛时春秋二百四十年而日食三十六唐三百年而日食过百春秋地震五汉和平中积二十一日而地百二十四动春秋山倾者二汉文帝时齐楚山二十九所同日圯春秋大水者八后汉延平中一月之间郡国三十六大水其他小小灾异如李梅冬实鸜鹆来巢之类在后世不胜书使春秋之人而亲见后世事岂但恸哭流涕已哉夫后世之法度不及春秋之法度后世之人材不及春秋之人材其所以感和气而弭灾异者又安可望春秋乎呜呼天地之间灾祥万种人间祸福冥不可知奈何以一虫之妖一气之戾而一一质之以祸福之应其愚甚矣内史叔兴以为此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惟和气致祥乖气致异可为通论

  卜招父与其子卜之

  戴冏得曰父试子卜若尧夫之问伯温

  未归而取项

  程子曰灭人之国罪恶大矣在君则当讳故鲁灭国书取君在防而灭项季孙所为也故不讳愚按昭元年取郓亦以责季氏也邑小而国大圣人之咎季氏不一书矣

  齐侯好内多内宠

  叔子曰按汉书地理志齐襄公淫乱姑姊妹不嫁于是令国中长女不得嫁名曰巫儿为家主祠民至今以为俗而后世乃言桓公姑姊妹不嫁夫惟狐绥之襄公乃有之桓公当不如是禽兽行也吾寜徴信于班氏云

  内嬖如夫人者六人

  愚庵曰齐桓好内当以左氏为实荀子云内行则姑姊妹之不嫁者七人恐不可信果尔则四邻诸侯尚肯奔走其坛坫乎按管子小匡篇公曰寡人有汚行不幸而好色姑姊妹有不嫁者对曰恶则恶矣然非其急者也愚固疑管子之书有伪造别见管夷吾论

  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

  苏颍滨曰古之圣人为君臣父子夫妇之礼皆有本末不徒设也威公内嬖如夫人者六人其行甚秽管仲以为不害伯而不之禁季年知其将有适庶之祸与威公属孝公于宋襄夫使威公妻妾适庶之分素明家事素定则太子一言定矣他人何与哉次公此论葢祖孔子对齐景公之语桓公不早定世子故启无亏之祸伯业以衰景公不早定世子以成阳生之祸齐祚遂移于陈矣岂管晏二贤而皆短于此乎甚矣国本之难言也

  又

  不满敬仲者必以不能定国本为遗议观此则仲之为太子谋深且固矣使仲不死必能拥戴孝公而无亏之难不作无如己身垂殁不能保三竖之必黜同盟之中惟宋襄为最贤于是劝公以嗣子属之即汉髙遗命吕后安刘必勃之见也观后日宋襄之无负桓知从前管仲之能防孝矣以子房之智为汉定储而异日谋王诸吕者即在辟疆一瞑之后安能为百世虑乎人谓苻坚类齐桓公不用景略之言于身后是君是臣诚髣髴耳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

  陆翽邺中记永嘉末盗发齐桓公墓得水银池金蚕数十箔珠襦玉匣缯防不可胜数晋愍帝建兴中曹嶷发齐景公及管仲冢尸并不朽缯帛可服珍宝巨万按齐世家桓公尸在牀上六十七日尸虫出于户而厚葬之侈如此皆其生存所自为也管仲以富强治国至于欲图封禅是君是臣越礼至是景公葢不足咎矣 皇览曰桓公冢在临菑城南七里所菑水南

  无以铸兵

  女真部旧无铁乌古乃为节度使邻国以甲胄徃鬻者厚价售之得铁既多修弓矢备器械国势渐振杜注谓金银铜然铸兵足以强国郑铸三钟亦秦铸金人之意也

  用鄫子于次睢之社

  青溪暇笔曰两贵不能以相事用之者执而强臣之之辞也左传以用之为祭牲果有此事圣人当据实而书曰执归杀以代牲岂不明白何嫌何疑而为此隠词耶愚按晋人执虞公以媵秦穆姬强臣之者固有其事未尝书曰用之也楚灭蔡用隠太子于冈山及平王封陈蔡而隠太子之子庐归于蔡悼太子之子吴归于陈惟二太子已遇害故复立其子諡法中身早折曰悼违拂不成曰隠二太子之死于国难諡法可徴越句践尝请臣吴身为前马亦得曰吴执越子用之乎 李存朂破幽州执刘仁恭刺其心血以祭先王之墓后世亦有行之者

  古者六畜不相为用

  杜注谓若祭马先不用马疏马祖天驷也沈氏云天苑主牛又有天鸡天狗天豕以马祖类之此等各有其祖楚子灭蔡用蔡太子于冈山申无宇曰五牲不相为用况用诸侯乎

  又

  赵抃传茂州蕃部乞降愿杀婢以盟抃使喻之曰人不可用用三牲可也

  师兴而雨

  黄东发曰雨乃偶然天岂助虐甚矣甯子之逢君而左氏之好诬也

  文王闻崇徳乱而伐之

  诗大雅皇矣篇临冲闲闲崇墉言言临冲茀茀崇墉仡仡即传言三旬不降之事其曰四方以无侮四方以无拂则因垒而降之事也经与传固相表里郑笺谓子鱼欲劝宋公修徳故隠其战事而言其降耳大指亦无甚迕

  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

  齐桓既没陈穆公知孝公之不足恃急欲修好

  于楚以自全而难以愚齐托言修桓公之好实要楚人以入盟传言其外而遗其内然当时情事亦复约略可覩

  盟于齐脩桓公之好也

  赵企明云威公四十年图霸服楚于召陵艰乎为力哉坟土未干而诸侯合楚以盟乎其侧人之贤不肖父子之间遂尔霄壤又曰初邢有狄患威公却狄而城邢今邢不支折而从狄孝公下从狄而叅盟于邢前日盟楚今日盟狄惜夫威公后嗣之不令也按左氏传齐之盟陈穆主之以为无忘桓公之徳何休注公羊曰是后楚遂得中国赵氏主其説此二盟为楚预衣裳之防之始乃齐孝公之析薪弗荷更有不止此者桓公同盟诸国鲁宋最睦而二十三年伐宋围缗二十六年侵鲁西鄙恩仇离合事事与厥考相悖论者谓齐之不能复霸孝公寔有以致之晋则襄之继文可谓生子当如李亚子矣但墨缞兴戎所袭而败者乃三置晋君之秦穆故于战殽又别有説

  凡启塞从时

  服子慎曰阖扇所以开键闭所以塞月令仲春修阖扇孟冬修键闭从时从此时也

  公欲焚巫尫

  绳武曰檀弓嵗旱穆公召县子问欲暴尫不可公又欲暴巫语意与文仲之对相似岂暴巫暴尫鲁固有是俗故僖公穆公俱以此为问欤又岂一事而互传之欤

  楚执宋公以伐宋冬防于薄以释之

  合观左公二传宋兹父之在春秋大略与晋夷吾相伯仲其见执于盂犹晋之败于韩而被执也诸侯请于楚而释之犹晋大夫行成于秦而惠得归也公子目夷之设守械以拒楚犹瑕吕饴甥之作爰田州兵以抗秦也夷吾戮里防七舆大夫虐止行于国中兹父杀鄫子执滕君虐乃炽于邻封独子鱼初能让国故不为亡人重耳之见忌终又即能归国故又异于卫叔武之见杀而宋襄身后世子晏然嗣立则与惠怀之内外弃之霄壤不可同日语矣若其既为楚执辄不量力而与之战战而不击之于未济未成列以防国师而并丧其身后世论霸者犹或齿及之遂其求霸之心而即假以名彼楚灵尝合诸侯于申何尝不自命齐桓而论霸者于楚则称庄而不称灵用公孙彊言霸説于曺伯战国宋之君偃欲霸之速成此皆亡国之末造亦沾沾以霸是图者史记十二诸侯年表止以齐晋秦楚为霸未尝及宋谓宋襄为五霸者真妄説也

  因成风也

  之水平王获讥渭阳之篇君子有取于秦康公存亡恤小睦邻之大徳况加之以母氏之戚乎僖公反须句之君使太皥之祀不至与臯陶同殄一伐邾之力也康侯以为贬殆未得其平

  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

  襄十四年戎子驹支对范宣子所谓惠公蠲其大徳赐我南鄙之田者也秦虽逐之于瓜州晋惠之招纳实因秦起故传并称秦晋秦之逐之即缪公霸西戎并国二十之事也瓜州汉以后为炖煌郡降王内徙最为腹心之患汉建武中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入居西河美稷后汉董卓之乱于扶罗单于宼掠太原河东屯于河内魏武分其众为五部皆家于晋阳汾涧之滨驯致西晋永嘉之祸江统于晋初极论之周世屡有戎祸此亦其一端也 陆浑本炖煌地名徙之伊川仍以陆浑为名至今为陆浑县

  吾兄弟之不协焉能怨诸侯之不睦

  富辰所以告王者无非周道亲亲先王所以固磐石之宗笃友于之爱然使叔帯不复则隗后宫闱之隙无自而生汜水蒙尘之祸或犹可免危其君以及其身皆请召太叔之一言实阶之厉此时之言可无听而听听之误在王也异日谏以狄伐郑必不可不听而终于不听不听之误又在王也叔帯以狄师攻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王亦浸入乎富辰之语宁不忍人而自忍然叔帯之阻兵安忍觊国宣淫实无可召之道不达事权株守仁谊富辰者懐忠而误国者欤

  楚人伐宋以救郑

  叙战少叙子鱼语多即是传家之论断

  宋公楚人战于

  张元徳曰春秋以襄公主是战则知圣人罪其愎谏求欲昧大义而徇小节以取败国殄民自及其身之祸

  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

  钟繇拒郭援俟其济汾水未半击之大破斩援以击半济胜者也苻坚至淝水欲竢谢半渡蹙之麾兵小却遂退不可复止以击半济反得败者也李密与王世充战偃师不利谋待世充退兵半渡洛水击之候骑不时觉世充军悉济密奔虎牢此斆半济之军而不成者也徐禧与西夏战于银川砦髙永能请及其未阵击之禧曰王师不鼓不成列阵于城下曲珍白及其半济击之纵敌铁骑得地锋不可当矣又不听王师大溃死者二十余万此与宋襄全不少异旷千载而偾帅骄兵忽符一辙可为一叹

  门官殱焉

  疏周礼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诸侯之门官葢亦天子虎贲氏之类故在国则守门师行则在君左右

  戎事不迩女器

  傅士凯曰戎事尚严不近女子所御之物况使妇人至军中乎李陵传陵曰吾士气少衰而鼔不起者何也军中岂有女子乎

  齐侯伐宋围缗

  十三州记曰山阳有东缗县邹衍曰余登缗城以望宋都者也后汉光武封冯异长子璋为侯国

  吾以靖国也

  此则子文已看透子玉矣苟不急让必将无礼于子文子玉之杀机已伏于此

  夫有大功而无贵仕

  梁纪少瑜才藻新拔有髙名吏部尚书到溉尝曰此人有大才而无贵仕防将拔之

  怀公执狐突

  缩髙之子为秦守管魏信陵君使安陵君执缩髙以召其子髙不听自杀信陵闻之素服待罪子圉之不得与无忌颉颃也相去悬絶矣若从子道论则有王陵赵苞程名振诸人其不孝不免于圣贤之诛而春秋独未有议狐毛狐偃者论世者偶未之及耳

  书曰子杞夷也

  朱子曰杞国最小春秋初书侯已而称伯已而称子葢其朝觐贡赋之属率以子男礼从事圣人因其实而书之非贬也

  以叔隗妻赵衰

  才女贤夫君臣僚壻二隗二乔千古佳耦也吕后吕这婆子村不足言矣

  过卫卫文公不礼焉

  宋太祖微时逰凤翔节度王彦超不留乃见柴太尉于澶州屡建大功以至受禅既即位尽召诸节度入觐宴苑中从容问彦超曰卿当日不留我何也对曰涔蹄之水不足以泽神龙上若为臣留则安有今日帝喜令更作永兴节度晋文出亡归国而介介于曹卫之不礼视帝王渊度终有愧矣

  出于五鹿

  穆天子传天子舍于菹台于是白鹿一牾乗逸出走天子乗渠黄之乗焉是曰五鹿天子饮于漯水之上官人膳鹿献之天子天子美之是曰甘郭璞注皆因鹿以名所在地用纪之今元城县东郭有五鹿墟

  野人与之块子犯曰天赐也

  陈用曰梁大宝二年简文帝梦丸土而吞之寻为侯景所废以土囊压之毙晋桓之簒刘敬宣素晓天文知必兴复晋室寻梦丸土服之既觉喜曰丸者桓也丸既吞矣吾复本土乎寻与刘裕起兵共灭一兆两应各以人事

  齐桓公妻之

  金仁山曰齐姜存否不见于传而刘向列女传称晋文迎之以归为夫人此必有考愚按文六年赵孟歴数晋文之妃首秦嬴次□姞次狄隗杜祁未及姜氏虽尚有辰嬴班在九人者然姜氏贵则齐桓所妻贤则有周旋出亡之功必不班于姞隗之下难免于论世所疑也刘先主纳孙夫人三国蜀志妃传不载于甘思吴穆之列亦是阙典

  谋于桑下

  史记货殖传齐鲁千亩桑麻太公封齐劝其女工故齐冠带衣履天下管子修之桓公以霸桑土之兴有自来矣

  浴薄而观之

  荀子孔子曰晋公子霸生于曺当重耳居齐怀安不肯即行论者之以是测之亦宜

  僖负羇之妻

  汉武故事帝即位为微行至柏谷夜投亭长宿亭长不纳乃宿逆旅恶少年十余人皆持弓矢刀剑令主人妪出遇客妇谓翁曰吾观此丈夫非常人也天寒妪酌酒多与其夫夫醉妪乃出谢客杀鸡进食平旦上去还宫乃召逆旅夫妻见之赐妪金十斤擢其夫为羽林郎识白龙于鱼服逆旅之妪亦有负羇妻之风矣 慕容农收兵至列人逆旅之妻知其意不在馔亦一贤妇人

  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

  宋太宗谕陈抟往见诸王至夀王邸即回云王门下皆将相张耆夏守赟杨崇勲皆登枢府

  子盍早自贰焉

  于慎行读史漫録曰僖负羇非纯臣也方曺君之无礼于重耳也负羇在旁胡不疾谏谏而不听胡不隠以避祸以壶飱加璧结知公子此何心耶

  天将兴之谁能废之

  魏武不杀昭烈大有人君之度与楚成之不杀晋公子同齐神武不能杀周文朱温不能杀李晋王虽悔恨穷追隂谋袭击亦无如之何然使晋文竟死于子玉之谋与彼三霸者无一克全则楚竟迁鼎陆浑协干谿无复狎主夏盟之事而曺魏遂混一吴蜀髙齐吞噬江左朱梁扫荡十国靡有孑遗有是天道有是世运乎陈绛曰蝮蛇之上鸩鸟栖焉制之者与毒而俱生于此见造物之仁

  公子赋河水

  宋实颖诗论曰河水新宫未亡于春秋之世故晋文公宋元公皆能赋之则貍首骊驹祈招麦秀采齐肆夏王夏三夏九夏皆有其词亦非夫子逸之明矣

  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

  晋史乗盟河篇文公入国至于河令弃笾豆茵席顔色黎黒手足胼胝者在后舅犯闻之中夜而哭公曰吾亡也十有三年矣今将反国夫子不喜何也对曰臣闻国君蔽士无所取忠臣大夫蔽逰无所取忠友今至于国臣在所蔽之中矣不胜其哀故哭也公曰祸福利害不与舅氏同之者有如泉乃沈璧而盟按子犯之忠至矣反国之后霸功多用其谋原季所云三徳是出文公之待人亮能始终不宜有盟河之事晋乗楚梼杌本伪书因君臣形迹之嫌而譔此一则后赵武叔誉观九原以见利责偃即指此盟谲而不正或者是君是臣所不免乎 韩非子与此説同为晋乗所从出

  又

  子犯实心任事十九年内抵牾必多公亦必见顔色如去齐之时戈逐子犯其一端也若赵衰以壶飱从径馁而弗食公虽欲罪之不可得矣

  有如白水

  愚庵曰按河图云昆仑出五色流水其白水入中国名为河故文公投璧于河曰有如白水

  狐偃及秦晋之大夫盟于郇

  外传言吕甥冀芮帅师军于庐栁内传止言晋师军于庐栁又曰次于郇皆吕却二人为之将也怀公奔髙梁晋师胆落矣然为吕却者犹当一战而死以声重耳之罪数秦伯置君如奕碁之諐则义声振而忠节彰矣乃苟且与狐偃为盟继复隂谋以焚宫徼幸豫让所谓怀二心以事君者鼠窃狐揠所以为吕甥却芮也欤

  使杀怀公于髙梁

  水经潏水与劳水合乱流西北迳髙梁城西流入于汾水故髙梁之墟也竹书记年晋出公二十年智伯瑶城髙梁汉髙帝以为侯国封郦疥于斯邑

  寺人披请见

  吕却密谋何以得闻于披以披尝斩袪必不利

  公之立故挈之以谋弑事也然斩袪披实纵公故敢来见公实感披之意故亦欵言以逗之吕却浅人卒为披所卖耳 披之释公而不杀亦知献公无杀之意特欲逐之去耳狐突先丹木辈不能知献公之精而披独知之披之才胜于诸大夫逺矣楚平王不杀奋亦此意江充小人独不悟此

  汝为惠公来求杀余

  惠怀无亲外内恶之晋之舆论则然然已继世君国重耳刺怀于髙梁寜免于簒解免之辞全在责寺人披一语张西铭曰重耳兄也夷吾弟也攘晋而又使人求杀之弟道先絶能使其兄无报哉

  除君之恶惟力是视

  真西山曰丁公为项羽将私逸汉王终以被戮汉景帝为太子召卫绾绾不往以此见褒披事献惠时知有献而不知有重耳及文公既立即吾君也有难而不以告岂得为忠披可谓知君臣之义矣

  晋侯逆夫人嬴氏以归

  晋文纳怀嬴乱叔侄之伦论者屡讥之然怀嬴文嬴皆穆姬之女于文公皆甥也中表伦次之乖似其罪稍轻而未之议及周天子称同姓诸侯皆曰伯父叔父异姓皆曰伯舅叔舅谦词耳岂行序真有不必问者乎汉惠帝以张敖女为后鲁元公主之女于帝为甥成帝以许嘉女为后恭哀后之侄于帝为姑朱子纲目皆书以表之帝尧厘降二女于舜説者亦有几世祖姑之疑天家妃匹未可以常情拟也

  晋侯之竖头须

  韩诗外传晋文公过曺里鳬须从因盗重耳藏而亡重耳无粮馁不能行介子推割股以食重耳然后能行

  文公妻赵衰

  吴其琰曰叔隗季隗女兄弟也而伯儵叔刘季隗所出赵衰已取叔隗归国后文公复以伯儵叔刘妻衰生同括婴齐是始为僚壻而后复为甥舅春秋时之婚配诚有不可解者杜注孔疏皆未及特表之

  介之推不言禄

  孔武仲曰之推不言禄亦不忘禄也文公有王事未暇论功遂以为上下相防削迹而去推之用心亦已狭矣孔孟之去其国皆不欲速所以为厚也而推以小忿一絶其君封而谢之卒逃以死此皆怼极怨溢而不知其言行之悖也士之始欲有为而不得乃文其迹以遂其名如推者多矣夫窃人之财谓之盗而窃名者庸非盗乎

  献公之子九人惟君在矣

  杨稷曰汪藻浮溪文粹为隆祐太后告天下手书汉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云云勅下见者感泣以为建炎中兴之助

  以绵上为之田

  顾亭林曰杜氏曰西河介休县南地名绵上水经注石桐水即绵水出介休县之绵山北流迳石桐寺西即子推祠也汉魏以来传有焚山之事太原上党西河雁门之民至寒食不敢举火石勒禁之而雹起西河介山平地三尺前史载之无异辞然考之于传襄十三年晋悼公搜于绵上治兵此必近在国都之内又定六年赵简子逆宋乐祁饮之酒于绵上自宋如晋其路岂出于西河介休乎况文公之时霍山以北大抵皆狄地与晋都逺不相及今翼城县西亦有绵山万泉县南二里有介山汉书武帝纪诏曰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应正是其地雄传三月将祭后土乃帅羣臣横大河凑汾隂既祭行游介山回安邑顾龙门览盐池陟西岳以望八荒水经注亦引此谓晋太康记及地道记并言子推隠于是山而辨之以为非可见汉时已有二説矣

  又

  亭林又谓之推既隠而死乃以田禄其子史记云闻其入绵上山中于是环绵上之山封之以为推田号曰介山则受此田者何人乎愚按越语环防稽三百里以为范蠡地蠡泛五湖不反勾践以此封之晋文之封介山亦是此义古人葢有名地以旌遗徳者

  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

  愚庵曰郑众贾逵以二叔为管蔡此解不易马援以为夏殷叔世杜氏从之误也

  文之昭也 武之穆也

  酒诰乃穆考文王是文王实为穆也访落率时昭考是武王实为昭也穆所生者昭故管蔡十六国为文之昭昭所生者穆故邘晋四国为武之穆朱子与陆子书主此意

  先后其谓我何寜使诸侯图之

  晁旡咎曰襄王之于待其亲者亦厚矣唐太宗与建成争立太宗始造唐者也虽欲不有天下其舍诸难起而避之必有求而立之者何至援弓矢戕骨肉乎周之所以益弱而愈存虽文武之泽未竭亦其子孙义有以维之也

  王出适郑处于汜

  疏郑之境南近于楚西近于周王处于汜及楚伐郑师于汜皆南汜在襄城县南秦晋围郑秦军汜南则为东汜在中牟县南

  又

  汝水经注汝水又东南迳襄城县故城其城南对汜城周襄王出郑居汜即此城也京相璠曰襄王居之故曰襄城今置闗其下

  好聚鹬冠

  蔡邕独断建华冠以铁为柱卷贯大珠九枚形制似缕簏左传郑子臧好聚鹬冠是也天地五郊舞者服之

  又

  萧齐文惠太子长懋性奢丽织孔雀毛为裘光彩金翠过于雉头髙帝过太子东田苑见其弥亘华逺大怒谯责

  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

  郦食其从汉髙帝攻陈留曰臣善其令请得使之为足下内应遂入夜与同宿杀令而纳沛公兵与礼至同防

  同姓也故名

  晋灭虞虢韩魏齐灭纪楚灭防皆同姓而卫侯燬独名济南马氏曰邢周公之后卫之视邢则为同姓鲁之视邢则为同宗灭同姓春秋恶之灭同宗鲁之春秋恶之故生而书名春秋仅见愚按卫与邢皆有狄难齐桓公一城楚丘一城夷仪以封之今桓公之骨未寒而两国竞起兵争至夷其宗社不顾姬宗所同出卫燬之恶尤仁人所恶诸侯不生名卫燬之心死乆矣书名之诛不于此而谁施乎

  求诸侯莫如勤王

  大哉狐偃之善谋也其佐晋文定霸功亚夷吾所不及者纯襍之间耳终春秋之世晋之臣有大功者三狐偃劝纳襄王韩厥定都新绛与魏绛和戎也

  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

  史记轩辕之时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乃修徳振兵教熊罴貔貅防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志括地志阪泉今名黄帝泉在妫州怀戎县东五十六里

  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

  前人论传以此事为疑曰王居郑既来告鲁何独入王城不告晋之纳王必在城濮之后天王自郑之汜下劳晋侯于践土诸侯既皆朝王遂不复告王入耳杀叔带亦是防温时事左氏错简云云按战城濮防温为僖二十七八年事去晋文纳王隔越三年或四年传于搜被庐时歴叙文公致霸之由首曰定襄王再曰伐原城濮之胜全以勤王义声丕振以致人心豫附若先胜楚而后纳王情势颠倒必不其然且文之胜楚虽倚齐秦兵力之助穆之于文分居尊列纳王之役既辞秦师而独行践土列名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捷齐潘宋王臣莒期藏在盟府卫祝鮀诵之于定四年臯鼬之防与僖二十八年经文符合越一年而盟翟泉秦小子慗又在列矣经传皆明明可考独其诛带纳王之时鲁方睦楚而讐齐于晋之交犹未合襄王颠沛草莽告出而不及告入经文所以阙书亦可叅观而得当日情事之实严启隆之说亦然且谓天王狩于河阳今温县现有河阳驿盖开止最好驳丘明前评似因严说而起相为附和夫襄王居汜在僖二十四年防温为二十八年畿内旷年无王与子朝之乱不相上下然传于搜被庐时厯叙经传皆明明可考温为畿内近地晋襄初立而求诸侯亦因王在温而徃朝并非奔汜独其诛带与在温一气云云

  晋于是始启南阳

  水经注晋地自朝歌至中山为东阳朝歌以南至轵为南阳故应劭地理风俗记云河内殷国也周名之为南阳晋始启南阳秦始皇改曰修武按韩非书秦昭王越长平西伐脩武脩武之名乆矣韩诗外传武王伐纣勒兵于甯更名曰脩武此河北之南阳也若楚之南阳则在宛叶间秦所置郡汉光武所生也孟子一战胜齐遂有南阳则又在齐鲁之界今兖州鱼台有南阳镇

  秦晋伐鄀

  秦穆公既纳惠公则输之粟既纳文公则偕之伐鄀助之胜楚又与之围郑迨听烛武之説始私与郑盟而戍焉而晋人河上之役则辞秦师而下以专纳王之勋践土之盟独受侯伯册命后袭败之于殽复拒公子雍而败之于令狐皆晋人之谲也文公身没犹能以谲贻之后人晋人虎狼此语不出于他人而出于晋臣之口可畏哉

  晋赵衰以壶飱从径

  晋乘举原令云文公出亡箕郑挈壶飱从迷失道与公相失饥而不敢食及反国举兵攻原拔之公曰是轻饥馁之患而必全壶飱是将不以原叛乃使为原令吕览作七日而原不下与三日异

  又

  澹台子羽行不由径子余乃先之子羔之不窦不逾皆是道也径字连上句读正与由正路示周行相悖傅士凯以为宜属下句甚无谓

  防子不祀祝融与鬻熊

  鬻熊为周师自文王以下问焉受封为楚祖汉艺文志道家者流有鬻子二十二篇

  我先王熊挚有疾

  楚世家熊渠卒子熊挚红立挚红卒其弟弑之代立曰熊延谯周古史熊渠卒子熊翔立翔卒长子挚有疾少子熊延立史言弑不合宋均注乐纬云熊挚有恶疾不得为后别居于防为楚附庸

  楚成得臣鬬宜申帅师灭防

  江水经注江水又东南迳防城南注跨据川阜西北皆枕深谷东带乡溪南侧大江熊挚始治巫城后疾移此葢防徙也服防曰在巫之阳秭归乡矣

  公以楚师伐齐

  鲁桓公薨于齐庄公于齐仇也齐桓公使髙子定鲁难僖公于齐徳甚深矣乃庄则娶于仇国且如齐纳币如齐观社全忘其不共之义僖公于桓之九合殆无防不与桓公死五公子争立宋襄伐齐以立孝公鲁独救齐是助四公子为难矣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而鲁独不预庄僖父子其于徳怨之道悖缪若是至是如楚乞师以楚师伐齐取谷鲁颂曰荆舒是惩谓僖公尝与召陵之师而称之窃谓閟宫之诗人讽也非颂也

  有齐怨不废丧纪

  此为齐孝公卒嗣位者弟昭公潘也史记世家言潘因卫公子开方杀孝公子自立而传不详公谷皆无传开方者管仲临死以语桓公列诸竖貂易牙者也其乱齐之效乃在孝公之终绵延逮于懿惠故核而补之

  靖诸内而败诸外

  大臣有蔽贤之诛又有举非其人之罚以子文之忠而失之于子玉荐贤自代者不亦难哉管仲疾亟桓公与之歴论鲍叔诸人皆以为不可然齐寔无人敬仲无如何也子文以靖国取子玉即蒍贾亦未尝不以是许之惜其非晋文之敌一战而蹶殆所谓长于治国短于驭戎者文公闻其死而喜形于色盖较诸防吕臣之徒相迳庭矣

  过三百乗其不能以入矣

  东坡志林蒍贾论子玉不能过三百乗而却克自谓不如先大夫请八百乗将以用寡为胜抑将以多为贤也如淮隂侯言多多益善是用多亦不易古人以兵多而败者不可胜数如王寻苻坚哥舒翰者多矣子玉刚而无礼少与之兵或能戒惧而可不败耶

  説礼乐而敦诗书

  王世懋曰自古豪杰之兴固存之道在迹前人之所以亡者而反之隂冀既以乱诛三卿族惴不自保而魏犨介推之徒日忿忿于劳之不酬狐偃最亲功最大晋国之元帅舍偃谁归文公以为是隂冀之续非靖乱之图也公之意葢黙病焉而不可以示人而衰也知之礼乐诗书之言进帅定而晋国之乱靖矣城濮之役不幸縠卒而下军之佐先轸诈谋力战士也岂复有礼乐诗书之好超五阶而登之将其时衰不在行与则文公之意可知也左氏不知而为之辞曰上徳也何其辞之矛盾也文公两庸旧卿以靖晋国衰也逡巡退让为原大夫逮夫国是既定卿族渐落徐起而代之能以文公用人而又能以其身自用宜其长有禄于晋国哉

  徳义利之本也

  金仁山曰晋文公勤王以示义伐原以示信大搜以示礼所谓五霸假之也然霸图犹有此后世并此无之矣晋文之霸子犯先轸之谋居多先轸报施救患取威定霸之説己不如管仲二不可之言惟子犯诗书义之府礼乐徳之则其言为精而又曰徳义利之本则皆霸佐之心矣夫有恩则有怨救宋固报施也至于分曺困卫报怨亦已甚矣晋文谲而不正信哉

  二年欲用之

  钟伯敬曰于欲用之可矣乎见伯者急欲自见之意齐桓初年屡欲从事于诸侯管仲止之文公初年屡欲用其民子犯止之句践生聚之后屡欲伐吴范蠡止之皆去其功名自喜之气然后一举而功见名立

  作执秩以正其官

  执秩之官在汉为主爵后世为典铨今为选司是也

  一战而霸

  叙晋文致霸之由此一则抵外传齐语一篇狐偃晋之管仲也孙叔敖佐庄治楚略见于邲之战随防数语中百里奚治秦则有史记赵良见商君之説伍员范蠡各治其国吴越春秋详载之皆列国霸佐之功业表表者也

  又

  李竹湖曰晋楚之争乃闗夷夏之盛衰非系两国之得失春秋抑楚之深故予晋之亟桓文虽并称文固非桓匹也桓公蓄威二十余年始能向楚文公一驾而城濮之功多于召陵桓公屡盟防晚嵗始致胙于宰周公文公再合而温之事敏于葵丘桓公终身与诸侯周旋防鄄失鲁盟幽失卫首止失郑葵丘失陈文公三防大侯小伯无有不至其得诸侯又盛乎桓公而曰文非桓匹何也文公之功多乎桓公罪亦多乎桓公者也事速乎桓公义先坏乎桓公者也桓公得江黄而不用于伐楚文公则致秦以与楚争楚抑而秦兴矣此桓公之不肯为也桓公防则不迩三川盟则不加王人文公防畿内则抗矣盟子虎则悖矣此桓公之所不敢为也桓公寜不得郑不纳子华惧夫奬臣抑君不可以训文公为元咺执卫侯此又桓公之所不忍为也夫子正谲之辩不深切着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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