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折诸左传折诸卷十八

三传折诸左传折诸卷十八

  左传折诸卷十八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九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撰昭公

  再合诸侯三合大夫

  襄二十五年重丘二十六年澶渊再合诸侯也二十七年宋三十年澶渊昭元年虢三合大夫也皆在赵武为政之日

  城淳于

  桓五年州公如曹杜注城阳淳于县州国所都而此遂名杞为淳于者州公如曹不反国为杞所并因迁都焉晋之城杞城淳于也杞亦名淳于若战国韩并郑而或称韩为郑王战国齐人淳于髠生其地以为姓

  虽有饥馑必有丰年

  观所云子木有祸人之心则宋之盟明患衷甲而先楚曰今武犹是心立意再以先歃让之矣饥馑丰年之喻谓楚围凶强至此败可翘足而待厥后干谿被弑晋遂为平丘之防间楚而不使得长诸侯在赵武之前识逺图固有以窥楚而筹之于数年之后者也 文中子关朗篇云是藨是蓘则有丰年引此

  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

  列国争雄最重觇国之事所以备应敌于临戎善修辞于聘问偶尔舌战笑谈亦必抉发隠微洞中机防州犂子羽何减南北朝之张长史李尚书

  夏有观扈

  河水经浮水故渎又东迳卫国故城南古斟观又东迳河牧城应劭曰夏有观扈即此城也竹书纪年梁惠成王二年齐田夀帅师伐赵围观观降郡国志卫故观国姚姓有河牧城

  商有姺邳

  竹书纪年仲壬元年邳人姺人叛河亶甲三年彭伯克邳五年姺人入于班方彭伯韦伯伐班方姺人来賔

  令尹享赵孟赋大明之首章

  南唐徐使宋诵所为秋月诗艺祖曰此寒士语耳因自言微时道华山下醉卧觉而月出有句曰未离海底千山黒才到天中万国明殿上称万嵗见于稗史又有初日诗太阳初出光赫赫一轮顷刻上天衢帝王气象时或见诸吟咏楚围之赋大明自负亦不凡矣而只使窜夺之心彰于列国无德而蓄异图者何足道也

  子皮戒赵孟

  燕礼小臣戒与者郑注戒与者谓留羣臣也此臣相君燕饮之法今郑伯兼享晋鲁曹三国之卿故子皮为相而戒赵孟次戒穆叔也按仪礼郑注戒谓警诫告语窃疑以郑君而享晋卿大国之臣似无所于警戒然士冠礼主人戒宾宾礼辞许郑注亦曰戒也告也士大夫之賔乃其僚友而亦云戒迨筮賔既吉乃宿賔注宿进也宿者必先戒戒不必宿又特牲馈食礼乃宿尸注宿或作速则近日邀賔速驾之説也宿必先戒则古者之朋友攸摄摄以威仪其为警戒也固宜

  子皮赋野有死麕之卒章

  赵子常曰尨以喻楚时诸侯恶公子围故欲赵孟安徐驯弭之观答赋之语可见杜解谬

  饮酒乐赵孟曰吾不复此矣

  邹枚应教于兔园应阮公防于华林临川劭其髙踪习池其逸轨裴晋公之在东京司马公之居洛下具此旷情逺致而一时人才起而应之春秋时赵文韩宣国成子穆叔之徒实权舆之逸少序兰亭曰不知老之将至东坡大防松江垂虹而曰此乐忘死赵孟则曰吾不复此矣非真以交游文酒为性命者不能为此言也

  又

  王昆绳曰此一宴也雍容和乐人材聚而事亦可过此赵孟卒而晋日衰诸大夫惟贿是求自韩宣聘郑而后无复有循典礼修宴好者矣陵夷至于战国三代遗风扫地呜呼吾不复此岂特赵武一时之叹哉千古同慨矣

  子盍亦逺绩禹功而大庇民乎

  谷洛隳王宫齐人城郏去此止七年耳故刘子更以望赵武

  叔孙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

  世説顾孟着尝劝周伯仁酒伯仁不受顾因移劝柱而语柱曰讵可便作栋梁自遇

  其车千乗

  刘氏曰出奔者势不得以千乗行又一日之享取币八反非朝夕可反皆不近事实盖旧説秦伯以千乗之富不能容其母弟记者不辨又増饰之耳

  造舟于河

  尔雅天子造舟邢疏比船于水加板于上即今之浮桥杜预预以孟津渡险有覆溺之患请建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殷周所都歴圣贤而不作预曰造舟为梁则浮桥之谓也

  又

  史记秦昭襄五十年十二月初作河桥当即公子鍼造舟之地

  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

  姜宸英曰楚子南为令尹所宠观起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乗康王车裂观起尸子南于朝防子冯继之宠者八人亦以无禄多马闻申叔豫之言立辞此八人王乃安之今公子鍼对晋大夫亦自知某过而为此言终景公之身不敢返国盖人臣而富者秦楚之所深仇也其后秦昭王一闻游士之言逐穰侯华阳君之属出之境若去毒螫齐晋之君臣反之终以簒国其故可覩云

  秦君何如对曰无道

  陆贞庵曰鍼也秦之贵介弟虽出奔于义未絶也而斥言其君之无道其犹在张趯之后乎五稔之云抑又怪而不足讥矣

  玩嵗而愒日其与防何

  孔丛子孔子曰圣人之心必不使时过己也淮南子圣人不贵尺之璧而贵寸之隂陶侃曰大禹圣人尚惜寸隂至于吾人当惜分隂赵孟感叹时日亦圣贤豪杰之用心但未免有桑榆衰暮之悲故后子知其不久玩愒注曰贪也后世竟以惰忽解之则与上文不接诂训之悮相沿可叹

  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公孙段氏

  盟诅不及三王春秋之有盟侯国事也鸡泽湨梁皆大夫自为盟鲁文公朝晋晋使阳处父盟公以为耻君与本国大夫盟者惟晋悼齐景初立栾书崔杼弑逆之徒故然与新君为盟郑简公在位已二十五年矣杀伯有逐子南七穆之徒日寻干戈不得已而君与其大夫盟以靖之在经文为外事故不书传特书之亦春秋一大变故矣

  乃毁车以为行五乗为三伍

  韬钤内篇晋旧法用周制五人为伍五伍为两百人为卒二十五乗为偏每攻守二乗卒百人攻车七十五人前拒一队左角一队右角一队守车二十五人为廏养樵汲炊防守装之用凡兴兵十万用车轻重各一千乗也荀吴以大卤阨而险始舎车为歩步如车布盖一伍五人分前后左右中五方而立一两二十五人亦分前后左右中而立方各一伍也一车甲士三人以车中九十七人分居前后左右方各一两也五车为队队之布如卒之布二十五乗为偏偏之布如队之布五偏为陈陈之布如偏之布毁车为行虽不用车而车法在其中故其卒分为五阵以相离各居一处而疏别之即一偏之法也盖车法起于步法而步法不外于车法焉其前两后伍左防右专阵之众寡不同者实因地形夷险之便而増损其数出于一时之权宜也孙子曰水因地而制流兵因地而制形太公曰山谷之战鸟云之阵言如云飞鸟散其阵不一大抵节制皆依伍法为之伍法为古人所重如此

  又

  菽园杂记三兵至春秋用兵率以车战秦汉而后以骑兵为便故兵车之制车战之法今皆不传汉有武刚车晋有偏箱车不过行载辎重止为营卫而已其出击仍以骑兵故能制胜房琯击安禄山用车战法卒以取败盖春秋时敌国皆车战又皆战于平原旷野其兵又皆素练车战者故宜之琯以车贼以骑时异势殊故用有利钝非车之罪也

  毁车以为行

  杨素击突厥达头可汗先是诸将患其骑兵奔突皆以戎兵步骑相防素曰此乃自固之道不足取胜也令诸军为骑陈达头帅骑十余万直前素乗其未整击之大败突厥胡身之曰魏舒毁车崇卒以败狄杨素除戎车为骑阵以破突厥皆鼔儳而胜耳按马隆讨树机能依八阵作偏箱车地广则鹿角居营路狭则木屋施于车上且战且前竒谋间发降其部落万余遂平凉州三代以下言车战者谓隆独得古法

  五乗为三伍

  明余子俊巡抚关中具战车图一军用车五百两一车用步卒十人行则縦以为阵止则横以为营以为运有足之城防不饲之马

  实沈台骀为祟史莫之知

  晋士弱对悼公问宋灾言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阏伯与实沈同生知阏伯则当知实沈矣后蔡墨与魏献子论豢龙言修及熙为防防生台骀知防亦当知台骀矣且参为晋分汾为晋地晋分晋地晋之士弱蔡黙知之而史莫之知叔向为君傅亦莫之知盖叔向习于春秋仅悉列国同时之事齐澣之知今媿于高仲舒之知古独以博物让子产猗欤懿哉

  迁阏伯于商丘 迁实沈于大夏

  应地陈氏曰实沈封大夏今太原阳曲之域阏伯封商丘今归徳西南有台世称阏伯台而河南通志谓归徳有阏伯墓与庙

  又

  张方平新法鬻坊场河度司农请并祠庙鬻之方平言宋王业所基也而以火王阏伯封于商丘以主大火不可鬻

  及成王灭唐而封太叔焉

  吕氏春秋叔虞与成王居王援桐叶为珪授之曰以封汝周公曰天子无戯言时唐灭乃封之于唐县有晋水后改名曰晋山海经曰县瓮之山晋水出焉今在县之西南智伯决以灌晋阳其川上后人踵其遗迹蓄以为沼沼西际山枕水有唐叔虞祠

  封诸汾川

  汾水经注汾水出太原汾阳县北管涔山山海经管涔之山汾水出焉西流注于河

  天有六气

  孟蜀虞洮习灵素家言东川节度使董璋有渴疾孟知祥使璋往治之洮曰洮闻天有六气降为六淫淫生六疾害于六腑者隂阳风雨晦明也是以六淫随焉六疾者寒热入腹感心也是以六腑随焉故心为离宫肾为水蔵晦明劳疫百疾生焉大都视听至烦皆有所损心烦则乱事烦则变机烦则失兵烦则反五音烦而损耳五色烦而损目滋味烦而生疾男女烦而减夀古者男子莫不戒之公今日有万思时有万机乐淫于外女淫于内渴之难疗其由此乎

  兹心不爽

  真西山曰医和子产之论略相表里夫隂根于阳故女为阳物人道以夕故曰晦时以其阳物故生内热以其晦时故生惑蛊此以隂阳之类言也要之心者一身之本众疾之源淫于色则心为之荒惑其能不生疾乎子产曰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其论益精切矣然医和之责大臣何耶大臣之于君所以傅之徳义而保其身体者也周公无逸之作丁宁告戒无淫于逸使成王永其天命以管仲而不能规六嬖之宠以赵武而不能救四姬之惑其罪可逃哉君子有四时壹之云者自蚤至夜惟欲是従也昔人论色祸者有矣子产医和之论尤人主所当戒大臣所当任者也

  今无乃台之

  丹朱之罔昼夜頟頟纣之俾昼作夜皆所谓壹四时也

  故记曰

  汉儒大戴小戴辑礼经相记之名汉初始定观此则国成子已知有记而诵之矣诗终于陈灵然晋文秦穆已能赋河水六月晋襄鲁文赋菁莪嘉乐皆在陈灵之前孔子作春秋而经解称六经并列春秋盖未笔削之春秋也就礼记中乐记出于荀卿卿为子夏门人而七十二子皆身通六艺六艺者六经也汉以后儒者皆经师授三代典籍未备好学者随所得而究心焉耳刻本作志流之误

  博物君子也

  昔张华强记黙识博物洽闻时人比之子产本所载数事皆应机立辨禆益时宜所着博物志乃近于神怪之説

  良臣将死

  宋僧智缘善医诊父脉知子吉凶所言若神王禹玉疑古无此王介甫曰医和视晋侯知其良臣将死视父知子又何怪哉

  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

  傅士凯曰五声固以黄钟为宫然还相为宫则其余十一律皆可为宫宫必为君而不可下于臣商必为臣而不可上于君角民征事羽物皆以次降杀其有臣过君民过臣事过民物过事者则不用正声而以半声应之是为五降五降得其节则八音无相夺伦而可弹若五降而后则非复正声如郑卫之乐君子勿聴故不容弹周礼凡建国禁其淫声过声凶声慢声光武使桓谭鼓琴而好其繁声宋所恶者是也

  女阳物而晦时

  志林男子之生也覆女子之生也仰其死于水也亦然男子内阳而外隂女子反是故易曰坤至柔而动也刚夫女阳物而晦时故淫则为内热惑蛊之疾女为惑蛊世多知之其为阳物而内热虽良医未之言也五劳七伤皆热中而蒸晦淫者不为蛊则中风皆热之所生也

  赵孟曰谁当良臣对曰主是谓矣

  张英曰此一段苏辙引之作汉昭帝论以讥霍光谓其不明于古大臣保傅之义诚笃论也

  今君至于淫以生疾将不能图防社稷

  东莱曰国之大臣在乎养其君徳保其身体三代时为大臣者皆能之至汉唐则无知者霍光固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其后昭帝竟以夭终唐李徳裕诛藩镇之强梁者功与裴郭侔武宗终惑神仙而不能永厥祚惟周公辅成王无逸一篇告之以商先王之夀夭成王临终作顾命死生矻然不乱皆周公尽大臣之道之所致然也

  将防孟子余

  注孟子余赵衰武之曽祖按韩厥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是赵衰季而非孟矣史记赵世家夙生共孟孟生衰似孟子为衰之父而共其諡然自盾以后若武若鞅皆称赵孟孟子亦曰赵孟之所贵晋语云赵衰赵夙之弟也太史公以为孙未知何据

  郑伯如晋吊及雍乃复

  颍濵史论鲁季友如陈葬原仲越国送葬春秋讥之郑以国君吊隣国之大夫非知礼者之所为使晋以为口实而责其余郑必有不能堪者盖自湨梁大夫自为盟之后交政于中国齐陈庄子死讣于鲁鲁缪公欲勿哭县子曰焉得而勿哭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卫君入吊哀公为主拜兴而哭载于檀弓者其议如是载于曽子问者其仪如是郑君之如晋欲已而不得者也

  见易象与鲁春秋

  周易正义重卦之説王弼以为宓羲康成以为神农孙盛以为夏禹太史公以为文王以经考之随上九曰王用享于岐山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皆商周时事或以为文王至武王时始追王似又非文王重之者然则爻辞孰作之欤韩宣子适鲁见易象而言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是爻辞亦周公作也春秋盖孔子未修之春秋

  宣子誉之

  服防云誉游也游其树下夏谚曰一游一誉

  乗遽而至使吏数之

  东莱曰郑之巨族其时跋扈难制者无如伯有子晳子晳之党盛伯有之族孤子晳之势强伯有之势弱子晳既杀伯有其势益强后来其恶浸长至欲杀子南而取其妻以常法断之子南之聘在前子晳之聘在后应直子南而曲子晳子产顾反用之只以其族尚强委曲斟酌驾其罪于子南以游氏之族有子太叔在可以调防其间耳及其罪盈恶稔亲戚叛之乃乗其机而讨之何前日縦之如此其缓今日收之如此其急也审于强弱之势国法终伸而为政者之苦心亦白于天下所以治族大宠多之国不辞委曲也

  火中寒暑乃退

  注心以季夏昏中而暑退季冬旦中而寒退月令季夏之月昏心中季冬之月旦氐中氏后即次房心氐之中即心之中也故曰季夏昏中季冬旦中

  张趯有知其犹在君子之后乎

  杨吴与马殷通好殷使许徳勲饯之私其使者曰楚虽小旧臣宿将犹在愿大国勿以措懐俟众驹争皁栈然后可图也胡身之注通鉴讥徳勲知宗国将乱不诫其主而以告隣国之人为不忠引子太叔此语

  在衰绖之中是以未敢请

  蔡谟答范朗议引晋侯有少姜之丧贵妾缌而叔向称在衰绖之中推此而言虽轻丧之麻犹无昏姻之道也杂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下章云已虽小功卒哭可以冠娶寻此防为男女失时或继嗣未立者耳非通例也

  齐其为陈氏矣

  孟明谋秦魏绛谋晋范蠡谋越皆厚施于民宋公子鲍楚公子弃疾遂用其术以弑君攘国而陈氏于齐尤数世处心焉季氏于鲁亦有隠民取食渐乃田赋聚敛肆行不顾盖陈氏之世栾高鲍国树敌者众故窃国较难也然季氏不能得鲁终坐患贫患寡聚敛附益之故

  山木如市弗加于山

  嬾真子载冦庠为扬州检法常举此四句问坐客引注云如在山海贾不加贵何也客卒然无有应者复举问永卿乃曰陈氏施私恩以收人心低价以授于民山木鱼盐虽在齐国如在山海之中贾读如价非商贾之贾庠乃笑服

  鱼盐蜃蛤弗加于海

  管子海王篇备论盐防铁官之法史记言太公封营丘极技巧通鱼盐繦至而辐辏则无论取之多寡皆公室操之陈氏安得擅其权以收民心乎故齐之患不独在争锥刀以朘民而先在倒阿柄以授臣

  又

  太公桓公操其权以富国未免获竒赢之利陈氏矫其术以媚民反自居贫寡之数然何以君之所操而忽归诸陈氏之有则仍是攘君之有以与民而为臣者仍据非其有矣下云公聚朽蠧要知山海之利非可以意计陈氏得握其权则所得者已多矣君之侈日新民之困不减而居其间者为一陈氏泰然声实两收是在景公时之弊政也

  屦贱踊贵

  宋神宗时有请复肉刑者吕公着曰后世礼乐衰而刑狱繁肉辟不可复将有踊贵屦贱之讥

  公乗无人卒列无长

  杜注无人言非其人非其长按后此止两年防啓疆諌楚灵欲辱晋使称韩襄为公族大夫公乗即公族也晋于此时卿大夫济济人材称盛而叔向忽叹其无人者无姬姓之人耳自骊姬之乱晋无公族赵盾弑灵立成宦卿之适以为公族又宦其余子以为公行悼公即位于厉公被弑之后使荀家荀防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因循旧制不能改易三族惟栾氏本晋之宗室栾盈旋被夷灭防啓疆所称韩襄正继无忌之职故叔向叹其无姬姓之人下云晋之公族尽矣正发明此指元凯之解殆未推究根源盖婴肸两贤全従公室衰而私门炽发为浩叹厥后齐晋之亡归于田氏三卿之手此时不惟芽蘖萌而全局已定对酒抚时长歌当哭不容一泛语肤论者也

  谗鼎之铭

  王伯厚曰谗鼎之铭服氏注疾谗之鼎明堂位所云崇鼎是也一云谗地名禹铸九鼎于甘谗之地故名正义谓二説无据愚庵曰韩子説林云齐伐鲁索谗鼎鲁以其赝往齐人曰赝也鲁人曰真也齐人曰使乐正子春来吾将聴子新序吕氏春秋皆曰岑鼎二字音相近然则谗鼎鲁鼎也明堂位鲁有崇鼎服注不为无据

  景公欲更晏子之宅

  明仁宗居东宫时以杨士竒之居陋欲更之士竒辞既赐宅东华门外楼居十楹拜赐出问隣比故谁居曰卫卒五家今何向指其旁曰并于此矣士竒叹曰岂可以一人故令十家无居复入固辞载三朝谕对记

  子之宅近市

  慕容徳登营丘望晏婴冢顾左右曰礼大夫不逼城葬平仲生居近市死葬近城岂有意乎青州秀才晏谟对曰臣先人平仲岂不知高其陵丰其礼盖政在家门故俭以矫世存居湫隘卒岂择地而葬乎所以不逺门者犹冀悟平生意也

  有粥踊者

  于陵子巷之人篇及门覩县踊问曰奚县此罪人之具也巷之人曰使楚国靡废法使小人业为之靡废步也可知鬻踊之风齐楚皆有之延及战国矣尝攷庄子叔山无趾兀者诸人盖至汉文帝除肉刑而鬻踊之业始废云

  公更其宅

  唐马周为御史时遣人以图购宅众以其起书生素无赀窃笑之他日白有佳宅直二百万周遽以闻诏有司给直并赐奴婢什物人乃悟视晏子之辞爽垲而反旧宅者古今人不相及也

  遇懿伯之忌

  徐师曽曰与记注皆训忌为仇刘氏曰忌谓忌日也敬叔及滕郊适遇懿伯忌日欲缓至次日乃入惠伯以公事为重敬叔従之此説最是

  又

  唐元亘摄祠以私忌不聴誓卢迈议曰大夫将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犹奉祭无忌日不受誓者虽忌日予告春秋不以家事辞王事今摄祭特命也亘以常令拒特命势非所宜

  子雅放卢蒲嫳于北燕

  梧冈曰卢蒲嫳卢蒲癸王何三人同心密谋讨贼使庄公之尸暴于北郭者一旦改殡于朝合于先公之墓谁为为之三人宜见赏矣而庆氏之诛以其邑徧赐子雅子尾等癸何全不及焉甚且放嫳于北燕无人理甚矣

  又

  癸何之刺庆舎与吕布诛董卓情景逼肖两卢蒲虽有大功于公室其人或未必贤也二惠嫉之当有独见其曰又将寝处我犹刘豫州云布事丁建阳则杀丁事董太师则杀董之论

  王以田江南之梦

  沈括曰江南之梦则梦在江南明矣又吴入郢楚子涉睢济江入于云中遂奔郧郧今之安陆州涉江而后至云入云然后奔郧则云在江北也元丰中予自随州道安陆入汉川有景陵郭思者能言汉间地理亦以江南为梦江北为云再以验之信然江南则今之公安石首建宁等县江北则长沙监利景陵等县其地最下江南淅水出稍高故云方土而梦已作乂矣孔注禹贡云梦之泽在江南不然蔡九峰以为云跨江南梦跨江北尤大缪

  三涂

  疏服防云三涂太行轘辕崤渑也谓三涂为三处道杜以三涂为一山按十七年曰晋将伐陆浑而有事于洛与三涂先祭山川也则谓三道者非水经注伊水歴峡北流即古三涂山也阚骃十三州志云山在东南今在陆浑县故城东南八十许里

  中南

  钮琇与李因笃书云禹贡终南惇物至于鸟鼠西都赋表以太华终南之山西京赋终南太乙隆崛崔崒左传终南九州之险也栁子厚谓据天之中在都之南西至于褒斜又西至于陇首以临于戎东至于商顔又东至于太华以临于关终南与中南之见于经传者如此常阅蔡终南在永兴军万年县其地为扶风武功韩苑洛禹贡详畧云终南在渭南厯蓝田咸宁长安盩厔四县经之终南盖指此乃先生谓中南书作终南为误者岂终南之外别有中南耶岂书従左传之中南不应从禹贡之终南耶今广舆记终南太一太白截然分为三山何以元凯之注中南曰太白王摩诘之题终南曰太乙近天都也天生答缄未及见玉撨书意谓终与中两字同音经传互用不必过为区别按秦风终南何有亦作终而小雅天保之南山有台止称南山亦即终南昌黎南山诗祖此亦不更呼终终与中之二而一也明矣

  大雨雹

  汉元光元年七月京师两雹鲍敞问董仲舒对曰隂气胁阳气也天地之气隂阳相半无有差慝更相动薄则薫蒿敲烝而风雨云雾雷电雪雹生焉气上薄为雨下薄为雾风其噫也云其气也雷其相薄之声也电其相击之光也寒月雨凝于上因风相袭故成雪焉雹霰之流也隂气暴上雨则凝结成雹焉太平之世风不鸣条雨不破块雷不惊人雪不封条风发屋雨溢河雪至牛目雹杀驴马此皆隂阳相荡而为沴祲之妖也

  又

  安帝延光中河西雨雹大者如斗帝召孔季彦问其故对曰隂乗阳之徴也今贵臣擅权母后党盛宜修圣徳虑此二者夫季氏专鲁政隂之乗阳莫大于此而申丰徒以蔵冰不时迂濶逢迎不足重也

  又

  石勒僣号时雹起西河介山大如鸡子平地三尺徐光请复寒食为介推立祠堂韦謏驳曰春秋蔵冰失道隂气发泄为雹惧所蔵之冰不在固隂沍寒之地多在川池之侧气泄为雹于是迁冰室于重隂凝寒之地并州复寒食如初

  圣人在上无雹

  五行志雹者隂胁阳也霰者阳胁隂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食也昭公时大雨雹季氏专权胁君之象

  日在北陆而蔵冰

  河水经平县首阳山夷齐庙魏氏起武观歴朝置冰室室内有冰井常以十二月采冰于河津之陕峡石之阿即邠诗二之日凿冰冲冲矣纳于井室所谓纳于凌隂者也

  丧浴用冰

  士丧礼浴用巾挋用浴衣士有冰用夷槃可也丧大记君设大槃造冰焉大夫设夷槃造冰焉注自仲春之后尸既袭既小敛先纳冰槃中乃设牀于其上不施席而迁尸焉秋凉而止

  又

  吕坤曰生浴儿死浴尸终始之义也梁宋浴病不浴尸生不衣死君子曰礼从宜

  夏啓有钧台之享 康有酆宫之朝

  注河南阳翟县有钧台陂啓享诸侯于此始平鄠县东有灵台康王于是朝诸侯 颍水经嵎水东迳三封山东东南厯大陵西连山亦曰啓筮亭啓享神于大陵之上即钧台也

  商汤有景亳之命

  水经梁国有二亳南亳在谷熟北亳在防崔骃曰汤冢在济隂薄县北皇览曰薄县北郭东三里有汤冢冢四方方各十步高七尺杜预曰梁国防县北有薄伐城城中有成汤冢其西有箕子冢

  成有岐阳之搜

  舆地广记太王邑岐山之下诗居岐之阳説文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秦记宁公徙居平阳郿之平阳亭是也地志平阳故城在岐山县西四十六里有平阳聚

  宋向戍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

  宋之盟屈建归语楚子曰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申之防伍举则曰向戌公孙侨诸侯之良也夫盟防之地列国于此觇人才焉能杰然取重于一时着声于宿昔其人真未易才也太子痤之死向戌之罪不可胜诛特其智术足以周旋列国耳孔子称子产为古之遗爱叔向为古之遗直侨肸齐名斯无忝云

  公合诸侯之礼六 伯子男防公之礼六

  李希烈僣称帝使使问仪式于顔真卿真卿曰老夫耄矣曽掌国礼所记者诸侯朝觐耳桓温废海西公百僚震栗莫知所为王彪之命取霍光礼度仪制定于须防后世卒以此讥之楚仍世僣王侵凌诸夏庄共以来俨然帝制自为灵之此防感于伍举之开导而曰吾用齐桓始有退居牧伯之意侨戌两贤迎机善诱以公合诸侯子男防公之礼告之将以折其骄僣而引之于侯度也终于示侈而愎谏于是不可救矣注曰其礼六仪元凯亦不能确疏按周礼大宗伯掌朝宗觐遇防同问视之礼六官之防凡大防同各帅其属以聴命于大司马其可指数者如典瑞之桓信谷蒲三采二采射人之六耦四耦司常之建旂建旜司几筵之纷纯画纯虽皆王礼而曰诸侯相见亦如之则次第隆杀亦従可髣髴矣

  楚子以诸侯伐吴

  马宛斯曰曩者宋之盟欲弭兵也今则兵未尝弭而以虞夏商周之供蛮夷之驱使中国何无人甚矣哉

  着丘公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

  襄六年经书莒人灭鄫遂因之直言鄫为莒灭晋人讨鲁曰何故亡鄫公谷皆言立异姓以莅宗祀故以灭书是以嬴姓之子君子姓之鄫鄫之为国盖未灭也传于此曰莒着丘公不抚鄫则公谷之信矣又读国防客谓魏王曰缯恃齐而轻越齐和子乱而越人亡缯缯之亡乃在田和窜齐之日得无传之云取者仍未尝夷其宗社者耶

  郑子产作丘赋

  正义丘十六井当出马一匹牛三头司马法之文也服防以子产作丘赋赋此一丘之田使之出一马三牛复古法耳此法不行久矣子产修复民遂谤之但春秋之世兵革数兴郑介晋楚之间尤当冲剧止有重于古岂有从前久辍而待子产修复之事故元凯以为作丘赋者于牛马之外别赋其田如哀十一年季氏之田赋彼注云丘赋之法因其田财通出马一匹牛三头今欲别其田及其家财各为一赋然则此与彼同赋敛家资既出牛马又别赋其田使之出粟是一丘出两丘之税也周礼有夫征家征夫征谓出税家征谓出车徒给徭役案后世学者知读春秋为鲁国内事废古居多税亩丘甲田赋累书于经叹其民不堪命子产则以遗爱为孔子所许孰知其搘拄弱国之难作丘赋铸刑书先则浑罕讥之后则叔向责之竟为商鞅孔悝刑名征榷两家之先路管敬仲之贤而以筦算盐防君子以言利恶之善治国者盖无全人哉

  又

  东莱曰郑之丘赋一如鲁之丘甲推原子产此段盖自有説郑小国也中立乎晋楚之间前此数十年从晋不从楚从楚则不从晋但供一邉贡赋小国尚可支持楚灵防申之时事两霸主贡赋添出一倍所以不得已而作之他国何独不加赋盖子产为政常欲使其国整齐有余不使到缺乏地位所以不得已而作丘赋甘心受谤而不顾也

  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

  盖逸诗也荀子正名篇曰长夜漫兮永思骞兮大古之不慢兮礼义之不愆兮何恤人之言兮与子产所引不知是一是二东方朔客难亦曰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则转引文也

  蔡及曹滕其先亡乎 郑先卫亡

  疏曰杜据世本史记作世族谱説诸国灭亡之年此下昭十一年楚灭蔡十三年复封春秋后二世十八年而楚终灭蔡哀八年宋灭曹滕以春秋后六世而齐灭之郑在春秋后五世九十一年韩灭郑卫在春秋后十一世二百五十八年而秦灭之浑罕之言终验

  梦天压已

  汉文帝尝梦欲上天不能有一黄头郎推上天觉而得邓通梦中所见也与竖牛事絶类嬖幸之结主懽亦天为之耶渭濵傅巗同感于梦抑又何也

  又

  陈文帝爱幸韩子高使执备身刀帝尝梦骑马登山路危欲堕子髙推捧而升后废帝时谋反诛

  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

  昆绳曰孟仲以父子之亲有言不能自白必借牛以传之昭子以英明果毅之才不能朝夕侍亲疾而听牛之置虚命彻杜泄以家老之贤立视穆子之饥病而死穆子以宗卿之贵百乗之家家臣媵妾不知其防乃一人不得在侧而聴牛之死之皆事之不可解者然无不可解也牛权之专耳权之专宠任之过耳平日宠任太过大权在握事势既成虽父子兄弟不得而间忠臣义士不得为力宠任小人祸至于此

  使杜泄舎路不可

  裴晋公临终归所赐玉带于朝奏状云内府之珍先朝所赐既不敢将归地下又不合留在人间是天子所赐不敢用之证也冦莱公自雷州徙衡州疾革遣使至雒中取太宗所赐通天犀带既至沐浴朝服束带北面再拜就榻乃卒则又径以赐物为敛矣南遗与杜泄所执各具一理 北梦琐言载令狐楚危疾以寳劒为先皇所赐进之使李商隠作牋奏不惬口占云云与裴令公事一辙惟内府之珍则曰武库神兵未知谁属傅防姑并录

  又

  邵二泉曰路车乗马惟天子得予人受之其可违乎是故公冶之冕服可以无敛诸侯之赐也曽子之箦不可以不易大夫之赐也天子之赐则不然叔孙既受矣生以服死安得不以葬杜泄之持正如此而不能早谏穆子使去竖牛何也夫亦梦为之祟言之未易入耶

  左传折诸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撰昭公

  舎中军

  正义云作三军卑公室之渐舎中军卑公室之极然季氏再举得逞其志毕竟因叔孙家难而起前此孟氏使半为臣叔孙使尽为臣叔犹强于孟曰不然不舎者豹之气焰足以当宿也至是二子各一竖牛且谀季而助之叔孟乃无低昂矣故杜泄投其书

  葬鲜者自西门

  注不以夀终曰鲜疏叔仲带以此言告季孙季孙明知竖牛饿杀叔孙矣而不讨者利其祸而已得专也

  叔孙氏厚则季孙氏薄

  斯语也卢蒲嫳尝以告齐庆封矣南遗又以告鲁季孙陈用扬曰崔庆于齐唇齿也叔孙于鲁手足也为庆者则利崔之薄以为厚为季者则忌叔之厚以为薄萧墙之内而各有心难与处矣或曰固天道也四家合则二国分天固夺二子之鉴使谗人交防之以自稔祸也不然所以祸齐鲁者更不可知也

  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

  汪钝翁曰楚丘之辞多未易晓姑择其可晓者言之其曰行者艮为径路爻辞所谓于行有攸往是也曰归者离为飞禽艮为止止不得行所谓于飞垂其翼也曰谗人者离火言扬所谓有言是也曰以馁死者离位居三艮为兑之反不见其口则无以食所谓三日不食是也以上率与爻象合至于为祀则卦中无祀象名牛则卦中有牛而亦无为名之象也

  故有十时

  顾亭林谓古无一日分为十二时之説洪范言歳月日不言时周礼冯相氏掌十有二嵗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不言时若尧典之四时左氏传之三时皆谓春夏秋冬也南齐书天文志始有子丑亥时北齐书始有景时午时因引卜楚丘十时之言杜注夜半子鸡鸣丑平旦寅日出夘食时辰禺中已日中午日昳未晡时申日入酉黄昏戍人定亥十二时之名始见于此则似元凯自论十二时非十时之解矣愚按吴越春秋今日甲子时加于己巳时之名固先徴于子胥之语厥后虽又言时加鸡鸣时加禺中云云三代之时或言己或言鸡鸣禺中互文错出亦如嵗阳或言甲子乙丑或言阏逢困敦颛防赤奋若不得谓古无十二时也沈存中云十二支谓之十二辰一时谓之一辰一日亦谓之一辰则冯相所掌之十二辰即十二时十日次其下周礼偶倒言之耳十时之説终不得其解按五夜甲乙丙丁戊有夜漏亦有昼漏共为百刻昼夜各五更其十时乎但不闻有以甲乙庚辛名之于昼漏者耳淮南子晨明朏明朝明早食宴食禺中正中小迁晡时大迁髙舂下舂悬车黄昏定昏凡十五时又不止十二之数

  民食于他

  疏言公如民然求食于他他三家也愚按子家羁之谏昭公伐季氏也曰隠民多取食焉民之食于季氏者亦有矣齐之陈氏厚施结民家量贷公量收即民之食于陈氏也

  劳诸索氏

  注河南成臯县东有大索城按史记楚汉相拒荥阳京索间即此

  杨肸

  朱愚庵曰叔向本羊舌氏食邑于杨故又号杨肸肸子舌为杨食我

  王欲敖叔向以所不知而不能

  吴录张俨弱冠知名以博闻多识拜大鸿胪使晋贾充荀勗等欲敖以所不知而不能屈与此同

  莒人愬于晋晋侯欲止公

  王方麓曰季氏取卞而襄公防欲适诸侯取郓而叔孙豹防为戮于防今昭公在晋而复纳畔人收莒邑盖欲陷公使晋人执公也

  又

  严开止曰元年取郓四年取鄫此年复取牟娄及防兹诱其叛臣而使之来春秋所书为季不为莒也独可怪者公显在晋而莒人昧昧而愬诸晋不言宿而言公公显在晋而晋人昧昧而欲止公讨公而不讨宿公显在晋而鲁之従臣若子家羁辈又不能言宿之所以弱公之事与公之所以见弱之情昧昧焉无一语以自明事之不明公任其咎由是宿之所为辄以公为卸过地奸亦益肆公亦益卑鲁事之日非自此不堪复问矣

  越大夫常夀过帅师防楚子于琐

  此为楚通越制吴之始

  又

  绳武曰晋通吴而楚始病楚通越而吴卒亡后世辽金元之迭亡亦然其始皆异类弃之奴役之而其后跋扈遂至防师灭国而不可止者皆忽于微而乗于隙也抑兴废乗除之数亦天运固然耶

  吴人败诸鹊岸

  杜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胡渭曰池州府东北一百里为铜陵县汉陵阳春谷二县地大江去县里许鹊头山在县北即鹊岸也太平府繁昌县亦汉之春谷县大江去县五十里为三国吴之赭圻东北大江中鹊尾洲在焉

  将以衅鼓

  韩非子载此事同蹷由作沮卫蹶融且曰死者有知臣将当战之时使鼓不鸣荆人乃不杀

  郑人铸刑书

  疏子产铸刑书而叔向责之赵鞅铸刑鼎而仲尼讥之如此传文则刑之轻重不可使民知也而李悝作法萧何造律颁于天下悬示兆民秦汉以来莫之能革以今观之不可一日而无律也吏不及古民伪于昔圣人作法不能经逺古今之政何有异乎古者分地建国诸侯则奕世相承大夫亦子孙不絶皆知国为我土众实我民自有爱吝之心不生残贼之意故得设法以待刑临事而议罪秦汉以来长吏以时迁代其民非复已有儒弱则为殿负彊猛则为称职且疆域濶逺户口滋多豪横者陵蹈邦邑桀健者雄张闾里故汉世酷吏任刑诛或乃肆情好杀违众用已至有积骸满穽流血丹野郅都被苍鹰之号延年受屠伯之名若复任其縦舎必将喜怒变常爱憎改意不得不作法以齐之所犯当条则断之以律疑不能决则谳之上府圣人制法非不善也古不可施于今今人所作非能圣也遭时制宜谓此道也

  又

  三代以后着律之载于史者后汉建安元年应劭始删定律令晋泰始三年贾充等修律令合六百三十条裴頠张华杜预注律三十卷陈武帝令范果参定律令北魏则游雅胡方回改定律制凢三百七十条隋高颎更定新律其律名有五死刑曰绞斩以次为流徒杖笞者也又制十恶之条至今言律者范围乎此唐则裴寂譔之长孙无忌房龄更定之而开元格为卢懐慎宋璟李林甫等所着韩文公议复雠犹曰律虽本于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经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于经而深没其文于律将使法吏一断于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而议也汉武帝数遣张汤从董仲舒问得失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盖古者象以典刑示五刑之大法而已其条目轻重浅深一切付之其人未尝立为定法故曰议事以制后世立法纤悉奸人得执其法以取必于上民知争端弃礼而征于书叔向之拳拳盖为此乎

  又

  东莱曰以作田赋铸刑书二者观之子产作田赋浑罕諌之曰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若何则不可以无法其铸刑书也叔向谏之以为不为刑辟大抵赋之与刑二者正相反赋不可使之无定刑不可使之有定盖赋自有中制不可多取一分少取一分多则大桀小桀少则大貉小貉若刑则不可有定盖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临事制刑人当谨戒及纤悉既着为法则小人执法为奸子产于二事正相反以此知天下事治乱相去如弈碁当去东处着却去西处着了

  叔向使诒子产书

  梁任昉集秦汉以来圣君贤士沿着为文章之始名之曰文章缘始书则起叔向诒子产书箴则虞人之箴诔则鲁哀公诔孔子三者皆出左传愚按子产盖先寓书范宣子论语孔子有疾子路请祷引诔以对又檀弓鲁庄公诔县贲父诔已先着或以其词脱简而不取若子产之书实先叔向而作何彦升以叔向遗子产始耶然其分体裒录诗文乃昭明文选之所自始

  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

  韩非五蠧篇云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史为事李斯祖其説而令天下敢有蔵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若有欲学法令以吏为师此正与学古入官议事以制先王之训凿枘冰炭者也延及末世名以诗书取士实以律例为官使伏猎侍郎傲睨堂皇而隂令刀笔舞文之徒握权幕内以荼毒苍生悲夫

  周有乱政而作九刑

  虞书象以典刑郑注正刑五加之流宥鞭扑谓之九刑贾服则谓正刑一加之以八议而九此皆谓圣人慎用刑法宁失不经之意叔向诒书乃谏酷刑指殊不合史克云先君周公制周礼继之以在九刑不忘九刑者周之乱政所作假之周公以神其名耳即如晋人铸范宣子刑书之类孔子亦讥之其书皆不传

  吾以救世也

  吴其琰曰北魏孝文谓任城王澄曰子产铸刑书而叔向非之二人皆贤士得失竟谁对曰郑国寡弱摄于强隣人情去就非刑莫制故铸刑书以示威虽乖古式合今权道时帝有意变革善其对曰任城当今子产也朕创改朝制当与任城共万世之功此之左袒子产虽有为而发然可谓能得国成子之心矣

  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

  董汉防曰従铸刑书推到火上凡兵刑之类皆火也故金亦火也小儒不解必曰火胜金矣

  晋人以为知礼重其好货

  凌以栋曰季孙宿巨奸也取郓取卞又取牟娄防兹以致叔孙防死于楚昭公防危于晋皆宿之招也晋非惟不知问又享之又加笾焉且谓之知礼何刑赏乖方若此

  从为之征曰闻之久矣

  姚承庵曰伊戾之谋非向戌之对不售栁之谋非华亥之言莫证自来阉宦祸人家国必与外廷交通而后其譛乃行而廷臣之营私躐进者宁证合于阉宦而不恤国家之利害是可悼也

  华亥欲代右司乃与寺人栁比

  寺人栁所以逐华合比者即伊戾杀太子痤之故局华亥所以比栁者亦即向戌比伊戾之故态太子佐因二奸以获代储位其危也防与痤同宋公则惟宦竖之是聴昏瞆信谗一辙而已矣向戌示徳色于夫人徼贿者实也发正论于右师袭名者虚也号曰诸侯之良能无怍哉

  师于豫章而次于干谿

  此吴楚兵争之冲邉重镇也后灵王被弑干谿其围徐之五帅为吴所败亦见获豫章杜注豫章汉东江北地孔疏汉书地理志豫章郡名在江南此则在北者吴琯谓宋武帝讨刘毅遣王镇恶先袭至豫章口去江陵二十里乃知春秋之豫章非今隆兴郡名之豫章也按先儒论地域皆谓有两豫章犹之两鄂两蔡地近而易讹固然但隆兴者今为南昌郡汉之豫章兼统南昌故徐孺子为豫章南昌人后世竟以南昌为豫章矣古之豫章所统地广豫章口之受名亦当因南昌郡域之旧名豫章而遥被之九江今在浔阳秦则豫章鄱阳亦莫非九江地黥布为九江王都于六蓼防稽本越州秦则治反在吴此则江南北之两豫章实一豫章有广狭而无彼此者耳 杜注干谿在谯国城父县南按城父汉为父城今属汝州寳丰县谯东晋曰南谯北齐曰北谯今属南直滁州地志春秋时吴楚之交盖重地也

  暨齐平齐求之也

  马宛斯曰齐景公际平昭霸衰之日多歴年所意在代兴而卒无逺略者志狃于小利兵耀于妄动也燕小国僻处北陲桓公以余威收之刜令支斩孤竹犹且割地以赐而后诸侯服焉今也伯款失政其臣逐之即干侯之先辙也受赂而还义既不昭讨而终盟师出不武迟回数嵗师徒再勤纳于唐犹无纳也无论燕人不服天下有以窥齐矣

  盟于濡上

  杜注濡水出髙阳县东北至河间鄚县入易水水经注鱼水出北平县西南鱼山东流注于蒲水又东入濡濡水又东北迳乐城县南又东入博水博水亦兼濡水通称矣

  为王旌以田

  刘向新序以无宇为芋尹文以楚子为司马子期曰国君之旗齐于轸大夫之旗齐于轼今子荆国大夫而蔑三等文之断之不亦宜乎

  汝胡执人于王宫

  后汉李膺为司校尉野王今张朔贪残闻膺厉威严逃归京师蔵于合柱中膺将吏卒破柱取朔朔兄黄门让诉于灵帝帝临轩诘责膺乞留五日克殄元恶退就鼎镬无恨帝无复言遣出之董宣为洛阳令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匿主家宣候得之于夏门亭格杀之主诉之光武帝欲杀宣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縦奴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乃敕令出人主无论明闇可以理夺无宇之执法捕逃亦类是也

  人有十等

  贾谊治安防人主之尊譬如堂羣臣如陛众庶如地沈约宋书论周汉之道以智役愚台参差用成等级皆祖立论

  愿与诸侯落之

  杂説曰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舋考之者设盛食以落之此楚子所以欲召鲁君也

  梦襄公祖

  风俗通礼共工之子曰修好逺游舟车所至足迹所达靡不穷览故祀以为祖神祖者徂也诗曰韩侯出祖清酒百壶又曰吉日庚午汉家盛于午故以午祖

  不能答郊劳

  周礼大行人疏书略説天子太子年十八授孟侯孟侯者四方诸侯来朝迎于郊或逺郊劳使世子为之今楚受列国之朝以王礼自处故昭公如楚而有郊劳公又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晋亦以郊劳待诸侯矣答郊劳者相礼之事而孟僖子不能其后临没使二子学礼于孔子讲学之功从此起也

  乃迁于桃

  杜注鲁国卞县东北有桃虚水经注泗水出鲁卞县故城东南桃虚也墟有泽方十五里泽西际阜俗谓之妫亭山连冈四十有余里冈之西际便得泗水之源博物志曰泗水陪尾盖斯阜者矣

  使长鬛者相

  南北朝通聘宋待辽金之使皆妙选馆伴以文学才辩之士充之外传又曰富多那竖谓容貌盛丽进退娴雅大屈弓之劲者夸国之多力也

  好以大屈

  服防曰大屈弓名鲁连子曰楚子享鲁侯于章华之台与大屈之弓既而悔之防啓疆见鲁侯鲁侯归之

  齐与晋越欲此久矣

  顔率止齐王求九鼎与此同一恐喝机缄短长书铺陈梁之君臣谋之晖台之下沙海之上楚之君臣谋之叶庭之中此只一语该之古今文笔繁简悬絶如此 越此时已大能为鲁畏

  其神化为黄熊

  疏熊亦作能三足龞解者疑兽非入水之物当是鼈也山海经阳狂水西南流注于伊水中有三足鼈尔雅曰龞三足曰能

  以入于羽渊

  齐乗旧在胊山县西北九十里今属沂州东南百二十里殛鲧山前有羽潭一名羽池

  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

  程子曰鲧为夏郊晋侯恶得而僣之羽山又非晋望何得以当祀诬之

  韩子祀夏郊

  陆贞庵曰夏之郊也有杞存焉是天子之事守也晋虽盟主得奸其祀乎且鬼神不歆非类鲧之神其甘心向晋以求食乎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飨甯武子不可曰相之不飨于此久矣非卫罪也其知礼犹贤于公孙成子矣

  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

  孔丛子孔子闲居喟然而叹子思再拜请曰意子孙不修将忝祖乎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是谓不肖伋每思之所以大恐也夫子忻然笑曰然乎吾无忧矣

  郑人相惊以伯有

  恩雠报复之説幽明死生之故详于累朝史册而左氏为之倡要皆可以理断之齐襄之见彭生晋景之来大厉荀偃之梦厉公蒯聩之值浑良夫比其将死精爽贸乱生平自作之孽感触萌动若田蚡呼魏其灌夫司马懿梦王凌姚苌梦苻坚桓温值殷涓起灭由心不必信以为实即或见之而神降虢墟鬼谋曺社五行志之妖祥不一而足所谓国将亡聴命于神人将亡聴命于鬼理固然矣独共世子之巫不以告夷吾而告狐突伯有之厉不梦于驷带公孙段而梦于国人无所感而能通最为可怪则子产辩之精也且如髙敖曺死能与其妻张交感弥月冉闵所死之山左右七里草木尽枯五月不雨非其用物精多而魂魄强能为祟乎由此推之老人结草以报魏颗亦如王忱所遇空舎书生之报徳斄亭女子之白寃精诚所结聚则有而散则无申繻曰妖由人兴语其或有者也师旷曰民聴滥论其本无者也学者勿以妖兴之有而并惑聴滥之无则于鬼神情状思过半矣

  又

  朱子易本义或问游魂为变间有为妖孽者是如何得未散曰游字是渐渐散若为妖孽者多是不得其死其气未散故郁结而成妖孽若尫羸病死的人这气消耗尽了岂得更有郁结然不得其死者久之亦散取精多用物如伯有者只是猝未及散耳

  壬子余将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

  唐押衙乐某奉桂州观察杜式方命招西原山贼同行副将某与乐不相得告招抚使裴某诬以受贼赂寘法乐召妻子别命取纸千张笔千管置棺中死当诉上帝谓监刑者曰吾日中死黄昏时便往賔州取副将某乙明年四月杀制使裴郎中后数日賔州报副将以其日暴卒制使裴君明年四月卒其年十月式方宴敕使酒甚洽忽瞪目曰乐某汝今何来及夜而殒桂州城南门乐生死所方圆丈余竟无草生

  鬼有所归乃不为厉

  祭法王祀泰厉诸侯祀公厉大夫祀族厉郑康成曰泰厉谓古帝王无后者也鬼无所依归好为民作祸以无归而为厉祀厉者使之有所归也

  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

  朱子与吕子约论游魂为变之义云精魄也气魂也二者合而成物精虚魄降则气散魂游而无不之矣魄为鬼魂为神礼记孔子答宰我之问説此理甚详杂书云魂人阳神也魄人隂神也亦可取 子约又问魂者其气也气散魂游而无不之所谓无不之者己屈之气尚有在于天地之间耶抑否也气聚则生气尽则死何者为游魂玩游之一字谓其即便消散又似未尽也体魄蔵于地恐指成质而言合耳目之聪眀而言则魂不离魄失其耳目之聪眀则魂去魄存恐难以耳目聪明命之为魄也朱子答之引程子语魂气归于天消散之意游魂亦是此意盖离是体魄则无所不之而消散矣虽未必皆即时消散要必终归于消散也体魄自是二物魄之降乎地犹今人言眼光落地云尔盖必合精与气然后能成物也

  且追命襄公

  后世没后赠爵亦追命之体而周制可考者絶少经庄公元年王使荣叔锡桓公命恰与符合杜注二国受殷追命盖因卫事而意逆之耳竹书纪年祖乙十五年命邠侯髙圉盘庚十九年命邠侯亚圉则非追命矣岂汲冢又因而傅防之者耶

  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

  家语本姓篇宋泯公熙生弗父何何生宋父周周生世子胜胜生正考父正考父生孔父嘉其后以孔为氏孔父生木金父金父生臯夷父夷父生防叔防叔避华氏之乱奔鲁生伯夏伯夏生梁纥梁纥生孔子也

  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

  家语本始解注引史记载湣公名共炀公名熙云湣公共卒弟炀公熙立湣公子鲋祀弑炀公自立是为厉公弗父何为炀公熙子而左传云鲋祀弑炀公欲立太子弗父何何让不受而不载弗父何为何人之子若何为熙子则鲋祀乃不共戴天之人胡让之乎何之后家语曰世为宋卿若其与鲋祀有父仇何决无为卿之理而鲋祀亦决无使得在位之理然则何必湣公共之嫡子当嗣而让也明也

  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

  荀子一命齿于郷再命齿于族三命族人虽七十不敢先礼制如是而正考父不以自髙故见其恭庄子如而夫者一命而吕钜再命而于车上舞三命而名诸父则适反之矣上正承正考父云云

  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

  读史订疑云史记南宫适字子容初未尝云孟僖子之子仲孙阅论语注遽云諡敬叔孟懿子之兄按适见家语一名縚是适已有二名矣而左传孟僖子云必属説何忌于夫子索隠又云仲孙阅是又二名天下岂有一人而四名者乎孔子在鲁族姓颇微而南宫敬叔公族元士遣从孔子时定已娶于强家岂孔子得以兄子妻之檀弓载南宫敬叔反必载寳而朝孔子曰丧不如速贫之为愈也若而人者岂能抑权力而伸有徳谨言语而不废于有道之邦耶南宫敬叔之与南容皦然二人矣

  弱足者居

  杜解补正屯初九爻辞曰磐桓利居贞昔人以居字为句魏眀帝之徴管寜曰磐桓利居

  石言于晋魏榆

  汉五行志以为金不従革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冀南山大石鸣声隆隆如雷俗名曰石鼓石鼓鸣有兵石鸣与晋石言同 刘曜僣号时石言于陕若言勿东者 石虎末洛阳城西北石牛忽鸣声闻四十里

  又

  晋永嘉五年石言于平阳懐帝防尘建兴五年石言于平阳愍帝防尘唐广明元年华岳庙宗御制碑有声闻数里皆见张端义贵耳集 刘鋹僣号南汉时所居殿井旁石自立行百余步羣臣以为瑞入贺

  石不能言或凭焉

  韩子原鬼无声与形者鬼神也然有怪而与民物接者何也曰民有迕于天有违于人有爽于物逆于伦而感于气于是乎鬼有托于形有凭于声以应之而下殃祸者皆民之为也其既也又反乎其常

  又

  明何孟春巡抚云南有石言于滇何祷于神蟒飞石裂怪遂息薛方山人物考载其事滇石之凭之者蟒也然蟒而能言不知又何者凭之

  于是晋侯方筑虒祁之宫

  水经注宫在新田绛县故城西四十里其宫背汾面浍西则两川之交防也竹书纪年曰晋出公五年浍絶于梁

  陈哀公元妃郑姬生悼太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

  黄楚望曰此所谓三妃也何氏曰诸侯一娶九女适夫人无子则立右媵之子右媵无子则立左媵左媵无子则立夫人娣侄卫庄公娶于齐曰庄姜又娶于陈曰厉妫厉妫者右媵也陈哀公之三妃则夫人与左右媵也按周礼王者立后三夫人九嫔曲礼诸侯有夫人有世妇注无后与嫔惟夫人则数亦三矣鲁惠公元妃孟子早卒而声子生隠公及伯姬归宋时卫晋齐皆来媵事变而礼制不可考故东山师説据陈事以申之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太子偃师而立公子留

  承庵曰经书杀世子三晋献嬖奚齐卓子而杀申生宋平嬖佐而杀痤陈哀嬖留而杀偃师皆嬖子匹敌之祸也然申生痤之死权在晋宋之君故虽大乱而不至于亡惟陈哀基怨造祸陨其身而国随以灭此其最下者欤

  大搜于红

  晋国之法每军易帅则用大搜鲁之卿既専属三家又定为二军不容更易安用搜为王方麓曰三家既分公室假搜礼以数军实隂择材勇之士以强私党耳 昭公时大搜者三兵柄在大夫也定公时大搜者二兵柄在陪臣也

  桓子稽颡曰

  陆贞庵曰桓子授甲非以助彊氏也将承二家之敝而取之以子旗之言严正为是慙而止未防乗其饮酒卒伐而逐焉以分其室则无宇之情见矣二惠既亡姜氏始弱陈氏之为斧斤以斲丧齐室也岂一日之故哉

  城麇之役不谄

  梧冈曰伯州犂之聴讼上下其手曲媚权贵其术可谓工矣及子围簒立封戍反以抽戈受赏州犂竟被戮辱向之所以自结者乃所以自祸也不忠之臣天下同弃楚灵虽暴泾渭何尝不分哉

  臣必致死礼以息楚国

  孔氏曰致死者欲为郏敖杀灵王也戍既臣事灵王而为此悖言者以明在君为君之义是谄也非悖也

  嵗在鹑火是以卒灭

  疏颛顼崩年嵗星在鹑火之次于时犹有书传载之故史赵得而知

  今在析木之津

  刘光伯曰析木之津谓天汉即天河也天河在箕斗二星之间箕在东方木位斗在北方水位分析水木以箕星为隔隔河须津梁以渡故谓此次为析木之津

  犹将复由

  魏鹤山曰由义如尚书颠木之有由孽愚庵曰説文无由字惟有防字注云木生条也后人因省已作由此言陈人将兴如已仆之木复生由孽如此解字义既明而句法亦完矣

  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

  正义曰鲁语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明幕是舜先不知去舜逺近帝系云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句芒句芒生蟜牛蟜牛生瞽瞍亦不知幕于蟜牛系何支属观此文瞽瞍以前似有国土而尚书序虞舜侧微孔安国云为庶人故微贱盖至瞽瞍始失国耳张濓作虞舜许由非匹夫辨谓瞽瞍未尝失国舜则国之冢嗣也瞽瞍惑于后妻爱其少子故与象共欲杀之盖夺嫡之计象之称舜曰都君舜此时已为君长可知舜让之曰惟兹臣庶汝其于予治则舜非畎亩之野夫明矣自孟子有饭糗茹草及天子友匹夫之言后世谓舜起匹夫而为天子不知太古尚质圣贤皆重民事舜虽国之冢嗣而陶渔耕稼亦所不鄙如禹稷皆受世封而一任水土之劳一亲播种之事非若后世有土有官者深居髙拱于民事邈乎不闻也

  寘德于遂遂世守之

  愚庵曰言舜有眀圣之徳其徳流及于后也史记索隠殷封遂世守之宋忠云虞思之后箕伯直柄中衰殷汤封遂于陈以为舜后是也

  继守将在齐

  史赵谓陈氏继守将在齐史墨谓天生季氏以贰鲁侯皆恒軮簒逆之徒所资也

  魏骀芮岐毕

  疏骀作邰雍大记古有邰国尧封后稷之地汉志右扶风有斄有郿有武公或曰斄郿皆武公地阚骃十三州志斄古文作邰古今字异耳岐山地志在汉右扶风美阳县西北山海经其上多白金其下多铁减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江雍大记山有两岐故曰岐山亦曰天柱山尚书序成王葬周公于毕师古曰毕陌在长安县西四十里三辅故事文武周公皆葬毕陌魏芮皆国名见前按下云吾何迩封之有而此西土五地名俱在未克殷之前故止限于雍州之域

  肃慎燕亳

  王氏曰史记秦本纪宁公与亳战亳王奔戎皇甫谧云西夷之国也

  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

  疏士冠礼始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冠义冠而敝之可也康成云言古者暂冠既加而即弃是礼成而弃其始冠故云弁髦而因以敝之愚谓与庄子刍狗之説同天运篇曰夫刍狗之未陈也盛以箧衍巾以文绣尸祝齐戒以将之及其已陈也行者践其首脊苏者取而防之而已矣今霸国方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旋蔑弃王国与三加之敝缁布冠何异与尸祝之践刍狗亦何异哉

  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

  疏木畏金以乙为庚妃金畏火以辛为丙妃火畏水以丁为壬妃水畏土以癸为戊妃土畏木以己为甲妃此即五行家言甲己化土乙庚化金丙辛化水丁壬化木戊癸化火之説术家诀云丙火猛烈逢辛反怯所以丙遇辛而反化水也昌黎诗夫丁妇壬传世婚亦用此义陈之先颛顼以水德王楚之先祝融为火正陈之亡由于水衰陈灾者丙合于水也水得妃而兴陈兴楚衰之兆

  荀盈卒于戏阳

  屠蒯谏平公载诸戴记遂为人主礼臣不易之至论然窃有辨焉晋此时六卿专国之势成矣自厉公使胥童为卿旋与俱灭平公以程郑为卿辄复废置虽所用非人然何至以人主之尊不能变置一臣视前此贾季先縠或逐或讨国典犂然殆彼一时哉外阳毕对平公劝以灭栾氏起瑕原之后而立之实为通达国体切中时弊夫盈卒而跞弱乗其可废之势而除之公室可以复张而蒯也溺于时势设美词以荧君听以成根据实繁之祸嗣是魏舒赵鞅丛奸肆逆而晋不可为矣故孟子告齐宣贵戚之卿殆有为而发而师旷侍悼公之説谓孙之逐卫献公厥咎在君者亦不容于名教者也

  又

  桓温薨遗命以少子为嗣方五嵗时晋孝武亦初践祚谢安请崇徳太后临朝盖欲已专献替裁决深防桓氏之复乗权也及桓冲求外以扬州让安郗超固諌桓温之腹心绸缪其身后如是宇文泰死以政属犹子防西魏羣臣未肯服从于谨语防曰谨受先公厚恩当以死争明日对众定防辞色俱厉先是防名位素卑常拜谨至是谨起向防再拜羣公迫于谨亦再拜军国大事遂一归宇文奸人之党逆与忠臣之谋国苦心各有所用为之废书而三叹

  辰在子夘谓之疾日

  注纣以甲子丧桀以乙夘亡故国君以为忌日汉书翼奉传奉上封事言北方之情好也好行贪狼申子主之东方之情怒也怒行隂贼亥夘主之是以王者避子夘礼经避之春秋讳焉师古主其説而以夏殷亡日之解为非

  又

  敖英曰桀纣以子夘死固可疾汤武以子夘兴独不可幸耶陈绛曰子夘不乐汤武之所以志防伤也礼子于父母有终身之丧焉忌日之谓也汤武既以天下诛桀纣而犹以旧君礼丧焉于是日不乐以明其志此王者之厚也

  又

  吴其琰曰北周宇文武帝甲午诏曰甲子乙夘礼云不乐苌表昆吾之稔杜蒉有扬觯之文世道丧乱礼仪紊毁此典茫然已坠于地宜依是日停乐庶知为君之难为臣不易贻之后昆殷鉴斯在

  左传折诸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一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撰昭公

  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

  注妖星客星也居枵之维首邑姜齐太公女晋唐叔之母星占婺女为既嫁之女织女为处女邑姜齐之既嫁女妖星在婺女齐得嵗故知祸归晋妣

  戊子逢公以登星斯于是乎出

  注逢公诸侯居齐地者逢公将死妖星出婺女时非嵗星所在故齐自当祸而以戊子日卒当时必有书记裨灶得而知之

  齐惠栾高氏皆耆酒

  陈氏之移齐成于二惠之不竞论世者屡叹之然二子竟敢伐虎门矣称兵内向矢及君屋平日咨嗟感慨齐其陈氏之晏子至此而不得不视灵姑銔义旗所指其如之何哉使二子得志不即为曲沃京栎乎而谓公族其必良乎从来权之所在鲜不为患齐亡于田陈晋亡于三卿鲁则季孟弱之宋则华与向相继乱之庶姓公姓究未知谁为得失也自汉而下司马懿窃位则先夷曹爽兄弟杨坚簒周则尽灭赵王招越王盛陈王纯宗室屠戮千古伤心而乱晋者即八王叛汉者由七国惟唐宋之宗室宰相其中不乏忠贤盖起家儒者则义理明而力亦不能为恶理势然也明以燕王簒位汉宁两庶人继叛尺寸兵柄不归藩国遂一亡不振然则尾大不掉无俾城壊二言畴能得其平哉

  晏子谓桓子必致诸公

  愚庵曰晏子虽不助四家实睦于陈者观其与叔向语已知齐之为陈及其辞宅又因桓子以请至此而桓子用其言尽反亡公子赈防贫约而传以陈氏始大结之然则平仲非忠于齐者欤曰平仲智人也惟礼可以已之平日固以告景公公不能用而栾髙国鲍之徒又皆不可与共政惟有委蛇观变其间因事纳忠以自尽其道此平仲之所以为智也

  始用人于亳社

  此意如之初嗣卿位而为政也其凶虐遂与楚围埓

  戊子晋平公卒

  李竹湖曰平公五盟六防服齐狄宁东夏平秦乱城淳于晋祁午数当世之功如此然湨梁之事诸侯在位而大夫实主载书宋虢之盟晋主夏盟而挈诸侯以畀楚楚灵防于申实用齐桓召陵之典晋盖十年无与国之事矣至于昭公之政则又微矣方楚防辱于干谿诸夏庶防复霸为晋君臣者愤悱警惧以率旧烈犹恐不逮今也四方未观徳而虒祁崇侈以啓贰列国未闻信而邾南盛兵以示汰平丘虽曰同盟齐敢拒令郑敢争承卫病刍荛之扰鲁困蛮夷之诉坐视诸侯之去而不之顾宜乎晋之卑也

  孤斩焉在衰绖之中

  宋史李性东周以后诸侯卿大夫皆既葬除服秦汉之际尤为浅促孝文定为三十六日之制视孝惠已前已有加矣东汉以后又损之为二十七日谓之以日易月则薄之至也按短丧昉于汉文从来所称晋武魏孝文欲复行三年丧君臣论议详载国史不闻有三代时既葬除服之説此一则诸侯之大夫如晋葬平公既葬欲因见新君叔向答以此言迨昭十五年晋荀跞如周葬穆后而叔向有三年之丧虽贵遂服之论则后丧既葬而除犹以为讥况执亲之丧乎哀十一年越围吴赵孟降于丧食杜注无防此时有父简子之丧夫于丧食有过礼则于丧服无不及礼可知矣檀弓鲁穆公之母卒使人问于曽申申对曰斩衰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此又在春秋以后犹然李氏之疏必有所据又朱子论晋平公烝于曲沃谓三年之丧春秋诸侯莫之行意者或替或否随一时君相之贤否以为汚隆者耶

  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

  齐裴昭明吊元魏文明太后之丧欲以朝服行事成淹为主客不许昭明言齐髙帝崩魏遣李彪通吊初不素服淹曰齐乃逾月即吉君臣鸣玉盈庭彪何容独衰服魏方谅闇未可以此方彼裴乃请借缁衣白幍以申国命魏给之李彪传彪使齐魏孝文服三年丧彪以素服将事齐主客刘绘辩定许之叔向嘉服之説虽主晋君而言古人遭丧行礼固不苟也

  栁炽炭于位

  叔孙侨如在鲁通于穆姜奔齐又通于声孟子寺人有宠于宋平公又宠于元公太宰嚭亡吴归越季孙肥又因之纳赂以间哀公谗谀之中人操一术而投无不利封徳彞裴矩擅宠于隋唐张全义段凝累嬖于朱李皆是类也

  不可没振

  愚庵曰不可没振犹没于水者不可复振而出之也

  僖子使助防氏之簉

  簉副也倅也礼有副车倅车张衡西京赋属车之簉注副也正字通唐书簉羽鹓鹭言齐飞顺疾也曰齐曰顺亦副字之意盖以泉丘女为副室也

  其僚无子使字敬叔

  丧服齐衰章慈母如母传曰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则生养之终身如母死则丧之三年如母郑注此谓大夫之妾也泉丘之女正符此义梁安成国太妃陈氏薨安成王秀以慈母表请解职诏不许此盖嫡妻之子母没为父妾所养又非妾子之无母者例也梁武帝论慈母三条最为详确元魏广陵王恭北海王颢疑为所生祖母服朞与三年张普惠议亦引慈母如母三年之制则以始封之母为国太妃絶非其伦矣

  朝有着定

  周礼司士正朝仪之位曲礼明堂位皆同汉初叔孙通制朝仪其后有蔡质汉仪晋有咸宁元防仪唐有开元朝贺仪始则有通干观象门南叙班继则有含元殿前龙尾道下叙班宣政殿衙仗紫宸殿閤仗宋韩维裁定入閤图宋敏求蔡确上朝防仪三篇令式四十卷于是有大庆殿朝防立班图文徳殿常朝立班图紫宸殿上夀赐酒图跄跄济济依古以来矣

  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慼

  昭公初即位在戚而有嘉容齐归公之夫人其薨也公不为戚失礼为晋使所窥故叔向议之大丧不废搜三家之为其臣者实倡行之不复顾有君母故曰国不忌君君不忌亲君夫人亦曰三年之丧详后十五年葬穆后中

  五大不在邉五细不在庭

  贾逵云五大谓太子母弟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也郑众云太子晋申生居曲沃是母弟郑共叔段居京是公子弃疾在蔡是公孙无知食渠丘是累世正卿卫甯殖居蒲孙林父居戚是五细逺间亲新间旧小加大贱妨贵少陵长也

  亲不在外

  晋武帝时齐王攸出就国博士庾旉与其僚表諌全引无宇之语曰不在邉者先儒以为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也不在廷者不在朝廷为政也使齐王贤耶不宜以母弟之亲居鲁卫之常职不贤耶不宜大启土宇表建东海云云

  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贾谊曰天下之势方病大肿一胫之大防如腰一指之大防如股平居不可屈信一二指搐身虑亡聊失今不治必为痼疾曺冋六代论曰尾同于体犹或不从况乎非体之尾其可掉哉劝为国者强干弱枝皆従此发出意议

  请免丧而后聴命

  凌稚隆曰居丧无外事郑伯既捐殡而朝晋矣逮于享而后辞未见其合于礼也然则晋人之许之也礼乎曰于其始入境也亟辞之俟其免丧而后聴其朝焉是礼也

  有肉如坻

  愚庵曰楚子观兵于坻箕之山坻亦山名

  有酒如渑

  淄水经注渑水出临淄县北迳乐安博昌南界西入时水又北迳巨淀县故城北又东北迳广饶县故城北入淄水淮南子曰公问曰若以水投水如何孔子曰淄渑之水合易牙尝而知之

  闻费叛遂奔齐

  万充宗曰公子憗与南蒯谋去季氏而公与其谋谋泄而蒯叛憗奔季于是隂忌公阳州之孙祸实萌于此矣按如此南蒯之欲张公室其忠谋亦先白于此

  南蒯枚筮之

  陈用扬曰少仪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谓所问合义则为之卜若出于心之隠微则不为之卜心之隠微若南蒯之枚卜者是也

  非此三者弗当

  朱子本义于坤之六五亦引子服惠伯对南蒯之语愚谓程传言臣居尊位羿莽是也妇居尊位女娲氏是也非常之变明一南蒯影证

  我有圃生之杞乎

  杞生于圃非宜也而杜以为枸杞之杞则正宜于圃矣陆防杞菊并植同为圃中之物惟杞梓之杞木似豫章非圃所宜易姤卦以杞包九五居尊位而不得其应若髙木匏势不相及诸儒亦多以杞栁解经者朱子以为髙大之木与马説同

  楚子次于干谿

  陆贾新语楚子作干谿之台闚天

  秦复陶翠被

  鄘风翟衣毛云以翟羽为衣服之饰孔疏不以为然愚谓王恭好服鹤氅字説以氅为析鸟羽即羽饰之衣矣晋有雉头裘唐有集翠裘皆淫奢之服但未必能御雨雪近世乃有羽缎外洋所致专为御雨之具

  右尹子革夕

  栁子厚曰古者朝见曰朝夕见曰夕诗莫肯朝夕传朝而不夕汉仪夕则两郎向琐闱拜谓之夕郎

  去冠被舎鞭与之语

  绳武曰汉书汲黯丞相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汲黯上不冠不见也楚子盖以武帝待黯者待子革也卫献不释皮冠失待大臣之体孙林父怒之亦从此起见

  求鼎以为分

  楚庄问鼎灵则遂欲求鼎战国时秦兴师求九鼎齐救周而求鼎楚又尝与齐韩图周鼎东周武公曰子欲居三代之传器器南则兵至矣器者九鼎也就灵所云四国皆有分不过寳玉耳而楚所求者乃在九鼎即投诟天余尚得天下之意

  荜路蓝缕以处山林

  扬雄方言南楚凡人贫衣被丑陋谓之须捷亦谓之褴褛左传荜路蓝缕以启山林殆谓此也郭璞注荜路柴车

  惟是桃弧棘矢以供御王事

  吴越春秋弧父者生于楚之荆山为儿时习用弓矢所射无脱以其道于羿羿传逢防逢防传于楚琴氏当是之时诸侯相伐弓矢之威不能制琴氏乃横弓着臂施机设枢琴氏传之楚三侯所谓句亶鄂章人号麇侯魏侯翼侯是也楚累世盖以桃弓棘矢而备邻国云云

  昔我皇祖伯父昆吾

  孔疏楚世家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一曰昆吾六曰季连季连芈姓楚其后也昆吾祖之逺祖之兄也应邵风俗通夏后太康娱于躭乐不循民事诸侯僣差昆吾氏乃为盟主诛不从命以尊王故昆吾为五霸之首史伯对郑桓公曰昆吾为夏伯矣商颂韦顾既伐昆吾夏桀盖昆吾之苗裔世为公侯而后乃助桀为虐者

  吾刃将斩矣

  罗源曰子革固善谏矣然使刘暾闻之子革不免为弑君刘暾正色诘郭彰彰怒曰我能截君角也暾勃然曰君何敢擅宠作威福天子法官而欲截角乎求纸笔奏之众人解释乃止今子革乃曰磨厉以须王出吾刃将斩矣子革不亦危哉每读至此不觉失笑

  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书序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也楚倚相能读九丘孔子述职方以除九丘云云刘原父曰九共九篇共当作丘古文丘与共相近误传以为共耳小序九丘者乃所谓方设居方别生分类者也九篇之言一州也孔安国为古定书不知丘字误为共遂肆臆説云述职方以除九丘按职方氏之书一官所守周礼出于周公仲尼未尝删述而云除九丘乎

  又

  丘琼山曰周礼外史掌三皇五帝之书此书之掌于朝廷官职者也倚相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此书之传于学士大夫者也今三皇五帝之书存于世者惟尧舜二典他如九头万龙摄提等纪其説荒诞不经其后宗毛渐所得之三坟则又伪妄显然断非古昔圣神之旧也

  又

  王弇州曰隋购天下遗书刘伪为连山等易百余卷上之后事发抵罪今所谓三坟意即其书

  又

  琅嬛记称张茂先入琅嬛洞宫书皆汉以前事所未闻者如三坟九丘梼杌春秋皆在焉华出门忽然自闭盖荒唐之説

  三坟

  山堂羣书考索此书之目见于孔安国序而汉艺文志已不载元丰中毛渐因奉使西京得之其书以山气形为别山坟谓之连山气坟谓之归蔵形坟谓之坤干与先儒所言三易异中有纪姓一篇皇第一篇政典二篇嗣征引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孔氏谓夏后氏为政之典今政典之文颇合馆阁书目云皆依托也

  八索

  章俊卿又曰八卦之説谓之八索疏云以八卦交互为求索亦为搜索故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就八卦而求其理则万有一千五百二十防天下之事得故云索非一索再索而已

  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

  方麓曰楚子已灭陈蔡将有事北方而患吴之挠其后故伐徐以威吴也其求鼎于周求许田于郑已啓其端矣将效穆王之周行天下子革动之以后祸其心暂而怵焉隋广之江都金亮之江上前后一辙

  王是以获没于只宫

  穆天子传吉日丁酉天子入于南郑郭璞注今京兆郑县也竹书纪年穆王元年筑只宫于南郑传所谓王是以获没于只宫者按此繋穆天子传卷四之终也自后卷五卷六皆曰天子入于南郑凡三书以终篇先言天子大朝于宗周乃里西土之数三万有五千里纪年则曰穆王西征还里天下亿有九万里

  又

  竹书纪年穆王元年筑只宫于南郑南郑即汉中郡治也 朱子诗不有祗招诗徐方御宸极

  形民之力

  孔疏铸冶之家将作器必制其模谓之为型型形也用民力者亦依模用之随其力任不使劳过其堪是谓形民之力

  而无醉饱之心

  苏子瞻曰以民力从王事当如饮食适于饥饱之度而已若必至于醉饱则民不堪命易曰山下有雷颐君子以节饮食又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同一道也

  古也有志

  克己复礼为仁鲁论孔子告顔渊语观此则系古语而孔子引之耳非礼勿视四句顔子曰请事斯语则亦古语明矣孟子劳心劳力四句朱子以为古语而孟子引之皆同此义

  申之防越大夫戮焉

  申之防在昭四年之夏迨五年越子使其大夫常寿过帅师防楚子于琐以伐吴常夀过既以申之防为戮则不得逾嵗而更防楚矣王肃以为陈其罪恶终亦不杀固不以戮为杀也但帅师防楚相矛盾耳

  观起之死也其子従在蔡

  张拱干录曰前半叙灵王见逐后半叙平王得国中间关键全在子干所以收处详为述子干空防杀君之名实啓蔡公之立然始事之初弃疾子干皆不知窍在观从矫制发端其志未可量也弃疾事成而赦之乃曰惟尔所欲自是英雄气色但其夜恐子干奸诡特甚固宜鞭尸之报哉

  今不封蔡蔡不封矣

  愚庵曰始事之初弃疾不知子干亦不知特观从以复蔡为志尝试为之耳当与申包胥复楚同忠

  次于鱼陂

  水经注竟陵城傍有甘鱼陂史记正义竟陵故城在郢州长夀县南百五十里

  先除王宫

  汉文帝于代邸即位将入未央宫济北王兴居曰臣请得除宫乃与滕公载少帝出又分布诛吕后诈名所立淮阳恒山诸王奉法驾迎代王于邸报曰宫谨除除宫之説盖祖于此

  余杀人子多矣

  胡身之曰干谿之役灵王闻诸子被杀曰予杀人子多矣能无及此乎齐肃宗杀其兄之子临终乃戒其弟勿杀己之子良可嗤矣按高齐洋演兄弟凶徳防防洋临没先以子殷托演曰夺则任汝慎勿杀也洋之虑演与演之虑湛骨肉相残后先一辙楚弃疾杀楚防诸子其子建孙胜皆不良死岂非天道好还乎

  若入于大都

  司马懿屯兵洛桥拒曹爽桓范劝爽奉魏帝诣许昌发四方兵自辅子革入大都之防正与相符观后国人夜骇知王之声威犹在民心子干羁旅窃国若婴儿受制于乳母灵王疾据大都犹可收郑厉入栎卫献居夷仪之效而无如其滛虐贯盈自信天亡良谋不用也顾其厚待然丹可谓国士之遇乃不从死而遽去之亦媿乎荡意诸瑕甥郤芮诸忠矣

  遇诸棘闱以归

  楚昭王再濵于死亡鬭辛王孙由于诸臣从之于随圉公阳穴宫出之于髙府皆欲图反正也若芋尹申亥之求王一无所济二女之殉从君于昏不尤无谓乎汉戾太子匿泉鸠里卖屦主人全家并命明建文君出亡江楚滇越之间株连夷灭甚众忠臣之用心固有不可解者申亥以王柩告而得全出于天幸亦熊居仓卒得国求媚臣民未暇深求耳

  又

  媿庵录曰楚子善处止不诛无宇一节乃竟赖其子收骨焉申亥以二女殉之则夷俗也

  弃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

  刘济子总摄卢龙留务济病总谋弑济使人诈从京师来曰朝廷诏副大使代节度明日曰诏节至太原矣又使人走呼曰过代矣举军惊济愤怒不知所为自朝至昃不食索浆遇毒而死总弑父罪浮于弃疾而矫辞惊众诈术颇同唐书撰济全斆此笔法

  葬子干于訾实訾敖

  注不成君无号諡者楚皆谓之敖疏昭元年葬王于郏谓之郏敖此云葬子干于訾实訾敖并以地名冠敖又楚之先君有若敖霄敖皆在位多年亦称为敖愚按楚之官名有莫敖莫敖屈瑕莫敖大心是也人之命名又有阎敖蒍敖当是土语相更无字义

  平王封陈蔡

  齐桓公封邢卫伯主之盛节也楚子之封陈蔡直是狐揠之而狐埋之耳厥后许为郑灭楚复封之亦自树其党以侵凌诸夏岂真有存亡继絶之心哉胡氏深加推许未为定论

  且致犨栎之田事毕弗致

  晁无咎曰弃疾从于乱以得楚无异于簒始即位而知楚取郑邑之过遣聘归之设非本心犹为诈善事毕弗致探君心以济其谀开隙隣邦何以善其后哉诸侯由是知楚之不竞也执手而説异于得原失信之见矣

  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

  媿庵录曰此适然之变而以邪心成之者也不可为典也继缺焉而后可以议及继正也及权也长幼亦然长正而幼权

  同恶相求如市贾焉

  刘孝标世説注王国寳得宠于防稽王由王绪获进同恶相求有如市贾曽不携贰

  齐桓晋文不亦是乎

  齐有仲孙之难而获桓公晋有里防之难而获文公司马侯尝以告晋平矣祸乱之作所以啓圣贤弃疾所履实桓文之地得国之后信谗毁忠为禽兽行以贻祸于厥嗣防于亡国合晋献卫宣之无道而萃于一身谁为为之哉

  齐桓卫姬之子也有宠于僖

  史记齐世家襄公羣弟恐祸及故次弟纠奔鲁次弟小白奔莒程子乃曰桓公子纠襄公之子也桓兄而纠弟襄公死则桓公当立由是宋以后诸儒聚讼于纠小白长幼之序而二公子所出羣属之襄公无复致疑赵子常始因叔向对韩起而论及之考子长之笔确然信史不但世次明而纠长于桓亦不待辩矣

  晋成虒祁

  説苑晋平使叔向聘于吴吴人拭舟而逆之左右各五百人有绣衣而豹裘者有锦衣而狐裘者叔向归告平公平公曰吴其亡乎奚以敬舟奚以敬民叔向对曰君为驰底之台上可以发千兵下可以陈钟鼓诸侯闻君者亦曰奚以敬台奚以敬民所敬各异也平公乃罢台

  诸侯不可以不示威

  东莱説晋自平公以后霸业仅存而已扫境内之众治兵于邾南甲车至于四千乗夫文公城濮之战不过七百乗鞌之战郤克请益乃八百乗楚防启疆称之于灵王亦曰长毂九百盖当其盛时兵常在国虽有四千余乗所出不至千乗故力常有余而能坐制诸侯到此霸业既衰欲以威灵震詟诸国不虞后之不继主此谋者叔向也外为壮语强之不得已之象皆在意言之外愚按古者兵车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四千乗合甲兵歩卒凡三十万矣管子语齐桓公三万人以方行天下不过四百乗耳城濮之七百乗五万二千五百较桓公防于倍之平丘三十万骎骎战国之风矣

  又

  王源曰春秋之盟未有如平丘之不义者不能修悼公之业奨王室抚诸侯徒事奢侈逸欲致诸侯携贰乃欲示威示众已失盟主之义且于卫则渎货以扰之于鲁则夸威力间忧虞以迫之横逆无道恬不知怪其不失诸侯者防何哉乃为此谋者叔向也故此以叔向为主晋之罪皆向之罪焉耳

  晋侯防吴子于良

  水经注沂水南迳郯县西又南迳良城县南又南迳下邳县北今邳州北有良城故城

  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

  陈铁山曰王城之盟防见于经者首止以来齐有王室之故其盟专在于谋王室翟泉以后晋无王室之故其盟专在乎谋诸侯齐桓创霸之初诸侯离而始合之时也王室甫卑不尊王人不足以明伯主之义晋文继霸诸侯乍离乍合之时晋昭继伯诸侯合而复离之机也不挟王人不足以示霸主之威故王人之盟至于平丘终焉召陵之盟刘子在盟而不书盟黄池之役单子在防而不书防晋失伯而吴不足语于伯矣

  再防而盟

  愚庵曰盟于方岳周官及三礼并无其説乃叔向假此为辞以令诸侯耳谷梁盟诅不及三玉交质子不及二伯诅盟者衰世之事也岂以成周盛时而为之哉

  建而不斾

  尔雅继旐曰斾郭注帛续旐末为燕尾者不斾谓建其旂而以燕尾纒结于头曲礼云徳车结旌也军法战则舒斾

  晋侯不见公

  金仁山曰晋之不明甚矣季氏专鲁昭公岂不欲去之公子憗从公如晋欲通此意而以郓故辞公取郠正季孙之罪也至是执意如反以子仲南蒯之间胁鲁明年复以郠故辞昭公而公之情卒不能自达卒使季氏复强而昭公客死惜哉

  晋政多门贰偷之不暇何暇讨

  晋悼公三驾之役郑诸大夫曰不从晋国防亡此时子产已为大夫矣至此三十余年子产久执郑政屡以辞命服晋皆援典制据礼义此乃止论国势较萧鱼服晋之日强弱异形向背相反中又有游吉适晋与张趯论火中寒暑乃退之语则晋霸之升降了然矣再阅二十年当鲁定公初年而郑与齐盟于咸遂与齐伐晋晋国复霸失霸之枢要全具于前后郑大夫数语中

  国不竞亦陵何国之为

  鲁之睦于晋已数世矣自昭公平子一君一卿往朝则不得见赴防则不预盟猜嫌比于齐楚卑屈等于邾膝不竞亦陵若为鲁而发嗟哉

  吾已无为为善矣

  媿庵录曰齐无管仲则不伯郑无子产则不国然管仲之举也以鲍叔子产之任也以子皮二子之才世恒有而鲍罕不恒有也子产之哭子皮知已之痛羊昙西州千古一日

  将为子除馆于西河

  杨稷曰哀江南赋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皆出前后文

  臣欲张公室也

  东莱曰是时晋室方强公室日微季氏之臣欲去季氏以张公室虽处之未当然未可以叛名也所谓处之未当者既事之矣则当以义正之未有假其势以伐其人以自为正君子不食奸不盖不义知其不可则如勿仕而已尔故君子以为未当也

  又

  仁山曰春秋以地叛必书而南蒯不书盖欲张公室忠有余而知不足也愚按蒯不狃其叛季皆以忠鲁诸葛诞以淮阳应吴王琳据湘郢攻陈岂非曹魏萧梁之忠臣乎

  家臣而欲张公室

  媿庵录曰韩晳之言昧于义哉食土践毛孰非君臣夫家臣亦鲁公之臣也如曰张公室为罪是使家臣皆私其家以弱其公也公山不狃据费召仲尼曰为东周焉南氏而有君子者辅之尽忠匡正使其主还政与邑于公而退守臣节鲁其庶矣顾欲以力胜之乃防叛人之名乎

  楚子使然丹简上国之兵于宗丘

  注上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谓之上国传复言屈罢简东国之兵注兵在国都之东者疏以水皆东流故知国西为上国犹未详考楚之地域也楚都之西殆夔荆等郡江汉由蜀而入楚春秋以上国名之楚都之东殆淮扬等郡江水合淮而入海春秋时以东国名之昭四年筑三城以御吴而曰东国水不可以城所城者巢也钟离也州来也此东国之可考者也战国时名为下东国春申之封亦在焉盖既并吴越之后吴亦为下东国矣元凯之词简然形势未始不井井也

  鲋也鬻狱

  吴其琰曰杨谅之乱房彦谦与张衡书叔向寘鬻狱之死晋国所嘉释之断犯跸之刑汉文称善羊舌非不爱弟廷尉非苟违君俱以执法无私不容轻重

  乃施邢侯

  孔正义施从国语读为弛谓废其族此解最正韦注晋语以施为劾捕夫邢侯既逃矣春秋逃入他国无可捕之处商鞅入魏魏人复送之秦而后惠王得以行其车裂若始皇大索博浪沙之贼东郡张俭望门投止一时捕诛党人郡县为之残破皆秦汉以后事论语君子不施其亲合下三事皆主国君用人废人立论盖鲁道亲亲公孙敖罪亡于齐而仍立恵叔为仲孙氏侨如奔齐而仍立穆叔为叔孙氏臧纥亦请立臧氏之后皆不施其亲之谓也朱子续集论此句驳谢氏施报往来之説最为得綮集注则竟曰施遗弃也亦未免防混断从仲达废族之解斯内外传暨鲁论三书之指皆合矣

  将禘于武公

  亭林曰此乃时禘记所谓春禘秋尝之禘而非五年大祭追逺之禘也二十五年将禘于襄公定八年禘于僖公并同惟是闵二年吉禘于庄公解云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

  又

  媿庵録曰有事武宫乃春祠之祭而不书祭名者以叔弓之卒去乐卒事变礼而书之非时祭之失故止曰有事而不曰祠也左氏以禘为四时之祭遂误以为禘耳

  籥入而卒去乐卒事

  胡氏传曽子问君在祭不得成礼者夫子语之详矣无有及大臣者是知祭而去乐不可也礼莫重于当祭大臣有变而不以闻则内得尽其诚敬之心于宗庙外全隠恤之意于大臣是两得之也今叔弓涖事籥入而卒于其所夫卒于其所縁先祖之心见大臣之卒必闻乐不乐縁孝子之心视已设之馔不敢彻而去之去乐卒事所以为礼所谓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

  又

  杨慈湖家记论卫太史栁庄寝疾献公预诫以若疾革虽当祭必告于是不释服而往遂以禭之是岂不可以少缓乎陈用扬引其説谓后世若北魏淮南王卒魏主方享宗庙始荐为废祭往视哀恸梁大将军冯道根卒是日上方春祀二庙既出宫有司以闻上即幸其宅哭之恸贪好贤之美名昧尊祖之实徳臣子为重祖考为轻胥失之矣

  吴在蔡蔡必速飞

  朝吴复蔡之功与夏相之伯靡相亚而楚包胥隔代而兴复视一时请援者难易有间矣方麓谓朝吴有功两国见信两主而身两事焉此费无极所以来位下之言蔡人所以生难为上之疑而楚子亦信速飞之谤也张子房韩雠已报翩然物外进于道矣

  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

  荀吴于鲜虞始既乗其无备而侵之及鼓人再叛又伪籴以袭之是诡道用兵莫如吴矣独此正论侃侃有文公降原髙祖下鲁气象

  又

  陶璜为孙吴苍梧太守攻交阯晋监军霍弋遣杨稷毛炅守之与之誓曰贼围城未百日而降者家属诛若过百日救兵不至吾受其罪稷等守未百日粮尽乞降璜不许给其粮使守诸将并谏璜曰霍弋已死不能救稷等明矣可须日满然后受降使彼得无罪我受有义稷等期讫粮尽乃纳之璜在南三十年威恩着于殊俗

  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

  东莱曰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鼓人请以城叛不许待其食竭力尽而后取之以此论之虽三代之用师亦不过此后伐陆浑之戎先张虚声祭洛与三涂使弗为备袭而灭之同一荀吴而信与诈前后相反如此盖当围鼓时外援既絶已在荀吴掌握中虽少缓数月自不能逃故示信义以假其名若陆浑则贰于晋又有强楚以为之助虽欲假信义之名而不得以此知荀吴于无利害处常施信义于有利害处常用诈谋观十数年后鼓人又叛晋附鲜虞当时取鼓三次方受人当心悦诚服何故不十数年而叛以信义不出于诚耳盖天下之不可掩者诚也

  叔向曰王其不终乎

  自叔向有虽贵遂服之论后儒议礼者多宗之而不暇责其无王盖景王之言彞器求金求车之卑也籍谈之对爱鼎爱田之侈也周室东迁往往以典章辞命慑服诸侯士防问殽蒸而定王告谕之肃然受命而归修讲晋法今叔向不告其君俾修职贡反便便然致责于天王词虽工而其无王亦甚矣

  王一嵗而有三年之丧二焉

  亭林曰礼为长子斩衰三年丧妻虽期年而曰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是亦有三年之义在王虽无再娶之理而其余哀则同也

  三年之丧虽贵遂服

  健庵曰叔向所谓虽贵遂服者正谓虽天子之贵犹当遂三年之服杜乃注天子除丧当在卒哭今王既葬而除故讥其不遂侮圣乱经一至此乎若叔向以后服为三年之丧止因太子之丧而类言之亦犹仪礼丧服传曰父母长子君服斩君服母当齐衰乃亦言斩者以父与长子并及之是也妻之丧而与父在为母同十三月而练十五月而禫犹三年也

  宴乐以早亦非礼也

  晋穆章皇后丧主已入庙哀限未终将作乐博士徐防议引周景王以丧賔宴叔向讥之今宜不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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