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春秋传说汇纂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七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七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七

  【丁灵王十未八年】十有九年【晋平四年齐灵二十八年卫献二十三年殇五年蔡景三十八年郑简十二年曹武公滕元年陈哀十五年孝十三年宋平二十二年秦景二十三年楚康六年呉诸樊七年】

  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柯公作阿 祝柯杜注祝柯县今属济南郡案礼记武王封黄帝之后于祝即此也汉爲祝柯县唐改禹城县今长清县丰齐镇北有故祝柯城】左【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

  【督扬杜注即祝柯也】

  集说【杜氏预曰前年围齐之诸侯也 孙氏复曰诸侯不序前目后凡也 陈氏傅良曰防无王卿士其亦申言诸侯何间有事也 汪氏克寛曰防有王臣而盟无王臣则再举诸侯防盟皆有王臣则不再言诸侯但曰盟于某防盟无王臣而再举诸侯间有异事若防盟殊地也故祝柯之盟书诸侯重丘之盟亦书诸侯经予诸侯同围齐故盟无褒贬而其辞平防夷仪不能讨齐故盟于重丘特书同着其同心爲恶也】

  晋人执邾子

  左【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

  集说【刘氏敞曰称人以执者非伯讨也此其爲非伯讨奈何邾仍伐鲁晋人疾焉执其君以劫其地然则何爲不言以归舍之也曷爲舎之未得其地故劫之已得其地故舎之 许氏翰曰执之舎之削取其田不以王命虽当罪非正也 髙氏闶曰既来同防又与同盟而乃执之非伯讨也故称人】

  公至自伐齐

  集说【刘氏敞曰此围也其以伐致何围而以伐致者以伐告也又曰十九年公至自伐齐公羊曰何以致伐未围齐也非也若诸侯实未甞围齐者春秋何得书之乎又曰谷梁曰春秋已盟而复伐者则以伐致盟不复伐者则以防致祝柯之盟盟复伐齐与曰非也然则何爲以伐致也曰与人同事或执其君或取其地非也执君取地邾事也以伐齐致齐事也今欲以齐明邾以邾明齐乎无义以通之且书晋人执邾子贬晋已明矣取邾田自漷水刺鲁已明矣又何不足而以齐明邾乎 程氏端学曰此与僖二十九年围许致围不同者盖彼以防出而遂围许故以围许告此以伐齐出而归以伐齐告围乃伐之一事耳皆鲁史之旧无他义也 湛氏若水曰书公至自伐齐谨君之出入也同围齐而云伐者围即伐也】

  取邾田自漷水【漷好虢反又音郭 漷水杜注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髙平湖陆县入泗案合乡汉县北齐省湖陆即湖陵在今鱼台县东北】

  左【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晋侯先归公享晋六于蒲圃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侯奄皆受一命之服贿荀偃束锦加璧乗马先呉夀梦之鼎荀偃瘅疽生于头济河及着雍病目出大夫先归者皆反士匄请见弗内请后曰郑甥可二月甲寅卒而视不可含宣子盥而抚之曰事呉敢不如事主犹视栾懐子曰其为未卒事于齐故也乎乃复抚之曰主苟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浅之为丈夫也】

  【蒲圃杜注场圃名】

  集说【杜氏预曰取邾田以漷水为界 孙氏复曰诸侯土地受之天子不可取也言取恶内也 刘氏敞曰其曰取邾田自漷水何非所取也漷水非所自也胁人之君而制其国介人之威而私其利晋鲁之恶又甚焉交讥之又曰公羊曰漷移也非也向者执邾子乃为此尔且如公羊言鲁以漷自移而取田春秋乃坐其君以盗地乎何悖也 苏氏辙曰成二年晋人败齐于鞌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书曰取汶阳田不言齐鲁地也本以晋命取田于邾故书曰取邾田自漷水言非鲁地也 髙氏闶曰邾之病鲁信有罪矣鲁以诸侯之力前既执其先君此又执其嗣君取其田盖已甚矣书取田于至自伐齐之后明公独取之非诸侯取之专罪公之意也又云自漷水者随漷水以为界盖着其取之多也 张氏洽曰言取邾田则非鲁之旧可知异于济西汶阳之取而恃霸威以彊取明矣鲁肆彊夺邾失漷水田而庻其畀我相继来奔邾自是衰乱矣 郑氏玉曰称疆我田盖鲁人以正疆为名而妄取邾田故没其疆田之说正其取田之罪 汪氏克寛曰后此哀二年取漷东田则又不止自漷水矣于此见鲁之陵弱小而深为利也】

  季孙宿如晋

  左【季武子如晋拜师晋侯享之范宣子为政赋黍苖季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谷之仰膏雨焉若常膏之其天下辑睦岂惟敝邑赋六月】

  集说【呉氏澂曰谢讨齐且取邾田也】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左传【晋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

  集说【髙氏闶曰十四年林父逐卫侯衎奔于齐故独伐齐林父逐君伯主所当讨而与之防伐则晋平伯业可知矣 张氏洽曰栾鲂不书孙林父并将也夫讨彊暴之罪而使逐君之大夫尸其事则晋何以服齐故特书林父主兵以罪之】

  附録左传【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臧武仲谓季孙曰非礼也夫铭天子令徳诸侯言时计功大夫称伐今称伐则下等也计功则借人也言时则妨民多矣何以爲铭且夫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彝器铭其功烈以示子孙昭眀徳而惩无礼也今将借人之力以救其死若之何铭之小国幸于大国而昭所获焉以怒之亡之道也】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环公作瑗】

  左传【齐侯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大子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戎子请以为大子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间诸侯难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今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大子光使髙厚傅牙以为大子夙沙卫为少傅齐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杀戎子尸诸朝非礼也妇人无刑虽有刑不在朝市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卒庄公即位执公子牙于句渎之丘以夙沙卫易已卫奔髙唐以叛】

  【句渎之丘地名襄九年执公子买于句渎之丘即此 髙唐杜注在祝柯县西北汉置髙唐县今为髙唐州山东济南府禹城县北四十里有古髙唐城】

  集说【家氏翁曰齐灵废嫡齐光簒父其所从来由髙厚赞其君伐本树蘖已为之傅崔杼隂谋更深辅光以簒杀厚而兼其室复杀光以媚于晋乱臣贼子患失为心其祸至于杀身丧邦覆其族也】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左传【晋士匄侵齐及谷闻丧而还礼也】

  公羊【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

  胡传【谷齐地也还者终事之辞古之为师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境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者则专之可也世衰道防暴行交作利人之难以成其私欲者众矣士匄乃有恻隐之心闻齐侯卒而还不亦善乎或曰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为士匄者宜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矣使士匄未出晋境如是焉可也已至齐地则进退在士匄矣犹欲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古者命将不从中覆专制境外之意而况丧不可伐非进退可疑而待请者故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善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详録所至及还者善得礼 陆氏淳曰谷梁曰匄宜墠帷而归命于介案不伐丧常礼也更待君命是诈让小善非人臣尽忠之道也刘氏敞曰还者何善辞也谷者齐地也其曰至谷而后称其义也非齐地则勿复乎曰止师而请之君曰可而后止不可则复之期可而后止臣之事君也凡在国无专焉子之事亲也凡在家无专焉臣子之大节也又曰谷梁曰还者事未毕也士匄外专君命故非之也非也谓之未毕则以为贬矣公子遂至黄乃复公孙敖如周不至而复复者谷梁所谓事毕也然则春秋反不贬遂与敖乎案士匄不伐丧可谓知礼不免于贬遂敖专命可谓非礼反无贬乎且士匄何贬哉大夫以君命出境进退在大夫者可也 王氏葆曰春秋之时侵伐四出或背殡帅师或冒丧伐人者众矣而士匄奉命出征既至齐地闻丧而还善矣朱子曰春秋分明处只是晋士匄侵齐至谷闻卒乃还这分明是与他 张氏洽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三军之进退将实司之总杀伐之柄以临有丧君子所不忍尚何墠帷请命以自累其作止乎 家氏翁曰墠帷反命未出疆之礼及谷则境外非俟命之地书其还善之耳 汪氏克寛曰公追齐师至酅弗及不当往而往也公救成至遇叔孙豹杀晋次于雍榆当往而不往也士匄侵齐不当往而不往也观此数者而行师进退之义可见矣 陈氏际泰曰春秋之大夫犹有义举焉纳防菑于邾而弗克纳也侵齐之役士匄闻丧引还恩动孝子之心义服诸侯之君此易及乎则胡宋襄之伐齐丧也】

  附録左传【四月丁未郑公孙虿卒赴于晋大夫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六月晋侯请于王王追赐之大路使以行礼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集说【程氏端学曰讥世卿也盖庆父为三桓之始以奔莒不书卒其子公孙敖亦奔莒至蔑而始书卒蔑之后仲孙速仲孙羯仲孙貜仲孙何忌皆执鲁政是以谨志其卒以见父卒而子继也 汪氏克寛曰此文伯之子孟献子也子速嗣为大夫是曰庄子】

  齐杀其大夫髙厚

  左传【秋八月齐崔杼杀髙厚于洒蓝而兼其室书曰齐杀其大夫从君于昏也】

  【洒蓝杜注齐地当在临淄郊外】

  集说【髙氏闶曰齐髙厚甞帅师伐我矣晋新行义于齐齐侯始立而欲亲晋故归罪于髙厚而杀之以说于晋此明年所以与澶渊之盟也 张氏洽曰杀髙厚者崔杼也杼虽擅诛杀之柄亦庄公之所欲也以累上之辞言之可谓着明矣 程氏端学曰此必齐光既立之后崔杼与光共杀之故以国杀而又曰杀其大夫也 汪氏克寛曰微崔杼之力庄公固不得立然杼杀髙厚庆封讨夙沙卫明年复使庆佐为大夫而诛牙余党崔庆自是专权而射股之祸兆于此矣】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嘉公作喜】

  左传【郑子孔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孔当罪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甲辰子展子西帅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书曰郑杀其大夫专也子然子孔宋子之子也士子孔圭妫之子也圭妫之班亚宋子而相亲也士子孔亦相亲也僖之四年子然卒简之元年士子孔卒司徒孔实相子革子良之室三室如一故及于难子革子良出奔楚子革为右尹郑人使子展当国子西聼政立子产为卿】

  胡传【案左氏初盗杀郑三卿于西宫之朝公子嘉知而不言既又欲起楚师以去诸大夫故楚人伐郑至于纯门而返至是嘉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展子西率国人杀嘉而分其室不称郑人者嘉则有罪矣而子展子西不防正以王法肆诸市朝与众同弃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意焉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此春秋原情定罪之意】

  集说【汪氏克寛曰庄公二十二年传例曰称国以杀大夫者国君大臣与谋其事不请于天子而擅杀之也故虽杀有罪亦书其官嘉召楚人伐其国则是背叛之臣国人之所同恶使子展子西正名诛之而不利其室则当如杀良霄之例称人以杀而削其官矣】

  冬葬齐灵公

  集说【髙氏闶曰齐鲁仍世昏姻之国前虽有怨今已易世故不废丧纪示不忘好】

  附録左传【齐庆封围髙唐弗克冬十一月齐侯围之见卫在城上号之乃下问守备焉以无备告揖之乃登闻师将傅食髙唐人殖绰工偻防夜缒纳师醢卫于军】

  城西郛

  左传【城西郛惧齐也】

  集说【王氏葆曰鲁备齐难城其国之郛则凡西境亦不敢保足见鲁之弱而齐之彊矣 汪氏克寛曰郛乃外城此云西郛实国都外城之西郭而所谓中城为鲁国都之内城可知矣】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

  左传【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叔防范宣子于柯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叔向曰肸敢不承命大隧杜注地阙或曰在今髙唐州境】

  集说【杜氏谔曰襄公之时政在大夫甚矣专相为防故详録之 许氏翰曰宣十五年书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成五年书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此书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以见政在大夫列国之事如此故屡言 髙氏闶曰鲁犹惧齐故为柯之防以自固 湛氏若水曰惧齐而援晋之权臣以自固非礼也】

  城武城【武城杜注太山南武城县通典费县有古武城今故城在费县西南九十里】

  左传【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集说【孙氏复曰城西郛城武城惧齐也 髙氏闶曰襄公四书城邑非本务也使民饥而散虽城之孰与守之 家氏翁曰国不能用贤纪纲陵迟百度废弛宼至则危矣多城何益 汪氏克寛曰子游为武城宰即此武城鲁于是时苟能信任仁贤修明政事使民效死而弗去则将制挺以挞邻国之坚甲利兵而何畏于彊齐今乃君弱臣惰安于不竞内则疲民于亟城之劳外则徼惠于霸国之援曽无一毫自立之志使齐庄而有报怨之圗则鲁之祸未有纪极也】

  附録左传【卫石共子卒悼子不哀孔成子曰是谓蹷其本必不有其宗】

  【戊灵王十申九年】二十年【晋平五年齐庄公光元年卫献二十四年殇六年蔡景三十九年郑简十三年曹武二年陈哀十六年孝十四年宋平二十三年秦景二十四年楚康七年呉诸樊八年】

  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速公作遫后同】

  左传【二十年春及莒平孟庄子防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

  集说【杜氏预曰向莒邑莒数伐鲁前年诸侯盟督扬以和觧之故二国复自共盟结其好 孙氏复曰仲孙速仲孙蔑子 髙氏闶曰向夲莒邑宣四年取之者也莒鲁结好自是十五年不交兵速代父为卿未练而从政无复三年之丧也 汪氏克寛曰孟献子禫县而不乐则始不三年其昉于速与羯与夫子称孟庄子之孝其他可能也可者仅可而有所未尽之辞耳】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澶市然反 澶渊杜注卫地在顿丘县南水经注浮水故渎上承大河于顿丘县而北出东迳繁阳故城案浮水即澶渊也繁阳故城在内黄县东北二十七里古顿丘约略在濬县之南汉元光三年河水徙顿丘东南流既而决瓠子今瓠子故城在开州西南二十五里则澶渊之地当在内黄之南开州之西北也】

  左传【夏盟于澶渊齐成故也】

  集说【孔氏颖达曰于经服异则书同盟此齐成而盟不言同者往年齐与晋平盟于大隧已服非于此始服故不言同也 髙氏闶曰齐以晋不伐其丧而感服居丧而出盟盖亦越礼畔道矣 薛氏季宣曰齐之无道诸侯围之而不服以士匄闻丧而还师遂防于澶渊修徳来远不诬也哉 汪氏克寛曰齐庄以既废而赖崔杼以有国崔杼以杀公子牙立庄公而专其国髙厚夙沙卫之余党岂无其人邦之杌陧固不敢搆怨于诸侯夫是以受盟之速也亦犹崔杼弑庄立景而同盟于重丘也】

  秋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

  左【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也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

  集说【孙氏复曰背澶渊之盟 许氏翰曰祝柯之防既执邾子又取其田报亦足矣而复伐之讥已甚矣且澶渊在彼何以盟为 季氏夲曰庄子父丧甫逾五月而即防莒盟向又汲汲于伐邾不可为善政矣】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燮谷作湿】

  左【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

  胡【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谋国之合于义者也国人乃不顺焉而杀燮此何罪矣故称国而不去其官公子履其母弟也进不能正国退不能远害惧祸而奔书者罪之也】

  集说【苏氏辙曰称国以杀非其罪也 家氏翁曰燮奉文侯遗言求成于晋不克而死春秋称国而不去其官録之也左传言不与民同欲固不明经防而刘原父乃有取焉曰燮之智足以杀身而已殆其舛欤履不与兄同志书所以贬 王氏锡爵曰燮之欲去楚而之晋也既以追成先志又惧楚役求纾其民皆谋国之合义者不幸见杀于国人而左氏遂以违众罪之以彊合国杀之例谬矣】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黄公谷作光后同】

  左【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

  谷梁【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集说【何氏休曰为二庆所谮还在二十三年 范氏甯曰郑嗣曰显书弟明其亲也亲而奔逐之所以恶陈侯 许氏翰曰二庆执陈之权外介大国以奔其君之弟而哀公力不能正则国何恃而不亡髙氏闶曰黄与履何以奔楚自理也黄以宠任太过权逼其卿庆氏谮之而陈侯不能为之辨明是以一国之大不能容一弟也 程氏端学曰异姓大夫不得于君有可去之义同姓无可去之道况兄弟乎为人弟而出奔天伦絶矣 李氏廉曰杜释例曰兄而害弟者称弟以章兄罪此例可施于陈黄秦鍼卫鱄宋辰弟而害兄则去弟以罪弟此例可施于郑叚然于通例不甚合又左氏以为罪公子燮不与民同欲者谬矣】

  【案陈黄书弟先儒多主谷梁以为陈侯不容其弟春秋恶之程氏端学谓兄弟无可去之道则以书奔为罪黄二说相兼其义始备故竝存焉】

  叔老如齐

  左【齐子初聘于齐礼也】

  集说【杜氏预曰齐鲁有怨朝聘礼絶今复继好息民王氏葆曰齐屡陵鲁及澶渊而始平今叔老之修聘欲固齐好也】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左【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褚师叚逆之以受享赋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

  集说【李氏廉曰鲁之报齐邾已甚故聘齐以觧雠聘宋以求援耳 汪氏克寛曰鲁自萧鱼以后连嵗与彊齐邾莒交兵是以不遑朝聘徃来之事虽向戌来聘而亦未之报也今始平于齐遂交好邻国以寻旧好耳】

  附録左【卫甯惠子疾召悼子曰吾得罪于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防曰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君入则掩之若能掩之则吾子也若不能犹有鬼神吾有馁而已不来食矣悼子许诺惠子遂卒】

  【巳灵王二酉十年】二十有一年【晋平六年齐庄二年卫献二十五年殇七年蔡景四十年郑简十四年曹武三年陈哀十七年孝十五年宋平二十四年秦景二十五年楚康八年呉诸樊九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二十一年春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也】

  集说【汪氏克寛曰僖公取济西田则使公子遂如晋拜之成公取汶阳田襄公取邾田则君亲徃拜其赐受霸主尺寸之惠而不忘其徳如此也然鲁君袭奕世之封端冕委弁以临于七百里之侯国而水木夲原不察所自襄公之立逾二十年未闻遣一介行李至于京师其何以为秉礼之子孙也哉 湛氏若水曰书公如晋着其如之非礼也朝聘防同礼有常期襄公特附晋之彊兵取邾之田而徃拜之是相交以利而不以义矣】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漆闾丘杜注二邑在髙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今邹县北有漆城即漆乡也显闾亭即闾丘】

  左【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于其从者于是鲁多盗季孙谓臧武仲曰子盍诘盗武仲曰不可诘也纥又不能季孙曰我有四封而诘其盗何故不可子为司宼将盗是务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盗而大礼焉何以止吾盗子为正卿而来外盗使纥去之将何以能庶其窃邑于邾以来子以姬氏妻之而与之邑其从者皆有赐焉若大盗礼焉以君之姑姊与其大邑其次皁牧舆马其小者衣裳剑带是赏盗也赏而去之其或难焉纥也闻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轨度其信可明征也而后可以治人夫上之所为民之归也上所不为而民或为之是以加刑罸焉而莫敢不惩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夏书曰念兹在兹释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惟帝念功将谓由己壹也信由己壹而后功可念也庶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

  公羊【邾娄庶其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

  谷梁【以者不以者也来奔者不言出举其接我者也漆闾丘不言及小大敌也】

  胡【庶其邾大夫也春秋小国之大夫不书其姓氏防也其以事接我则书其姓氏谨之也莒庆以大夫即鲁而图昏接我不以礼者也邾庶其以地叛其君而来奔接我不以义者也以欲败礼则身必危以利弃义则国必乱春秋礼义之大宗故小国之大夫接我以利欲则特书其姓氏谨之也漆一邑闾丘一邑而不言及者庶其之私邑所受于君而食之者也此叛臣何以不书叛书名书地而窃邑叛君之罪见矣书来奔而鲁受叛臣纳其地之罪亦见矣】

  集说【杜氏预曰以邑出为叛适鲁而言来奔内外之辞 孔氏颖达曰诸侯之臣入其私邑而以之出奔者皆书为叛卫孙林父宋华亥宋公之弟辰赵鞅荀寅等皆书为叛叛者背其夲国之大辞也此及莒牟夷邾黒肱亦以邑叛夲国但叛来归鲁据其至鲁为奔而言来奔内外之辞言俱是叛而辞异耳且传谓庶其等为三叛人明其来是叛也 陆氏淳曰啖氏云凡以邑来奔叛也不言叛为内讳也受叛臣非也故讳以示讥也 杜氏谔曰诸侯之地皆天子所封为天子守之也诸侯之臣皆王之臣故曰天子之陪臣也周衰诸侯之国地有侵轶者必志而罪之臣有奔叛者必録而贬之 苏氏辙曰春秋之法小国之大夫不书然纪裂繻来逆女则书以其接我也接我以礼而书贵之也小国之大夫来奔者亦众矣虽接我而不书者也惟以地来奔则书恶其接我以利也然鲁人非大夫而以地出奔犹不书何也以利接我虽防必书详内也以利接外以防故不书略外也略外而详内此圣人处己之厚也 王氏葆曰叛而归他国曰叛叛而归鲁曰来奔内外异辞也 髙氏闶曰庶其叛其君又盗其土地来奔于鲁其罪大矣时公在晋而季氏遂纳其邑受其叛臣是之谓以利主通逃恶自见也 陈氏傅良曰于是公犹在晋季孙宿纳之也向者莒太子仆弑其君以其寳玉来奔纳诸宣公矣季文子使司宼出诸境则不书公犹在晋而季孙宿纳庶其则何以书春秋诛叛人君臣之责也是故苟不纳之虽有公命不书苟纳之虽无公命必谨而书之 薛氏季宣曰天下之恶一也纳人之叛而疾人之叛己不可以言理矣公在晋而叛臣之受鲁之无政甚矣 吕氏大圭曰人臣之奔必适雠国栾盈之奔也必楚秦鍼之奔也必晋而庶其之奔也必鲁岂非以南鄙之怨欤鲁之于邾也既执其君取其田又伐其国而纳其叛人甚矣 黄氏震曰春秋三叛臣鲁受之皆非君命襄公如晋而庶其以漆闾丘来昭公如晋而牟夷以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而黒肱以滥来然则实为贼渊者惟季氏与李氏廉曰经书三叛人此年邾庶其昭五年莒牟夷昭三十一年黒肱左氏所谓名其人终为不义者是也然春秋内大恶讳郑詹之逃来春秋犹以不信讳公今直书不讳者何哉盖此三叛之受皆我公不在国而季孙受之也季孙受而不讳正犹公在防未归而师灭项不书取而书灭也观文十八年莒仆以宝玉来奔纳诸宣公而春秋不书则知在君则讳在大夫则不讳矣】

  附録左传【济侯使庆佐为大夫复讨公子牙之党执公子买于句渎之丘公子鉏来奔叔孙还奔燕 夏楚子庚卒楚子使防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牀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左【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怀子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賔通几亡室矣怀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专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又与吾同官而专之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专于国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其谋如是惧害于主吾不敢不言范鞅爲之征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怀子爲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秋栾盈出奔楚宣子杀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师申书羊舌虎叔罴囚伯华叔向籍偃人谓叔向白子离于罪其爲不知乎叔向曰与其死亡若何诗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嵗知也乐王鲋见叔向曰吾爲子请叔向弗应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室老闻之曰乐王鲋言于君无不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许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夫子觉者也晋侯问叔向之罪于乐王鲋对曰不弃其亲其有焉于是祁奚老矣闻之乗驲而见宣子曰诗曰惠我无疆子孙保之书曰圣有謩勲明征定保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乎鲧殛而禹兴伊尹放大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管蔡爲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敢不勉多杀何爲宣子说与之乗以言诸公而免之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初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谏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泽实生】

  【龙蛇彼美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女敝族也国多大宠不仁人间之不亦难乎余何爱焉使往视寝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栾怀子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于难栾盈过于周周西鄙掠之辞于行人曰天子陪臣盈得罪于王之守臣将逃罪罪重于郊甸无所伏窜敢布其死昔陪臣书能输力于王室王施惠焉其子黡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大君若不弃书之力亡臣犹有所逃若弃书之力而思黡之罪臣戮余也将归死于尉氏不敢还矣敢布四体唯大君命焉王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使司徒禁掠栾氏者归所取焉使出诸轘辕】

  【着杜注晋邑 轘辕杜注轘辕闗在缑氏东南舆地志其阪有十二曲道将去复还故名今河南府巩县西南有轘辕山】

  集说【刘氏敞曰不以范匄逐之爲文而以盈之自出爲说使盈无可逐之衅则匄不得逐矣匄之罪易见盈之失难知此春秋所以深探其情而大正其夲也 髙氏闶曰盈不能防闲其母遂爲范匄所逐既取奔亡复有作乱之志故特奔于楚焉以楚彊大今日可恃以逃难他日可挟以复归也 李氏廉曰栾盈以此年奔楚明年自楚适齐晋爲商任沙随之防以锢之二十三年齐助之入曲沃齐遂伐晋其冬晋杀栾盈栾氏亡 汪氏克寛曰士鞅之言曰栾黡汰虐已甚而盈又自言黡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则栾氏之稔恶有自来矣不然夫岂无秋毫之过而遽离于罪乎 季氏夲曰君子违不适雠国楚晋之雠也盈之奔楚欲因楚力以复国此无君之罪也 黄氏震曰案栾书弑君而免于讨栾黡汰而以内乱亡其家盈奔虽非其罪而积恶有自来矣】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集说【杨氏士勋曰此年与二十四年皆频月日食据今厯无有频食之理但古或有之 石氏介曰日食之变起于交也有虽交而不食者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而食才三十六有频交而食者此年及二十四年三年之内连月而食者再也诸儒以爲厯无此法或传冩之误然汉之时亦有频食者髙帝三年及文帝前三年十月晦十一月晦是也天道至远不可得而知后世执推歩之术案交防之度而求之亦已难矣 许氏翰曰比年食又比月食盖自是八年之间而日七食祸变重矣 髙氏闶曰厯家推歩之术皆一百七十三日始一交防去交远则日食渐少无频食之理此年及二十四年频食古今术者不能考知故日食虽天数之常圣人必以爲谴异而书之以警人君之自怠也】

  曹伯来朝

  左传【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

  集说【汪氏克寛曰曹武公即位三年而来朝此丧毕入见于天子之时也不朝于京师而朝于宗国曽是以爲礼乎】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任音壬 商任杜注地阙】

  左传【防于商任锢栾氏也齐侯卫侯不敬叔向曰二君者必不免防朝礼之经也礼政之舆也政身之守也怠礼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乱也知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奔齐皆栾氏之党也乐王鲋谓范宣子】

  【曰盍反州绰邢蒯勇士也宣子曰彼栾氏之勇也余何获焉王鲋曰子为彼栾氏乃亦子之勇也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隂之役先二子鸣庄公为勇爵殖绰郭最欲与焉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骖迫还于门中识其枚数其可以与于此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然二子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

  集说【苏氏辙曰锢栾氏非礼也古者大夫去国君使人道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往 许氏翰曰栾氏之出徒以权门私相忌怨而平公受其激怒勤动诸侯以逞范鞅之积憾必欲盈无所容于世故盈发愤卒兴祸乱此皆以私败公足以为古今之至戒是时列国无事晋无所发政以亟防诸侯则知徒以栾氏信不诬也 王氏樵曰案栾盈实奔楚楚非晋令所行也然则合诸侯而锢之何益哉盖盈入楚必歴诸国还而求入亦必歴诸国晋知盈必求入故预约诸国使皆勿容其踪迹所向以杜其还尔】附录公羊【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

  谷梁【庚子孔子生】

  集说【陆氏德明曰上有十月庚辰此亦十月也 杨氏士勋曰仲尼以此年生故传因而録之 李氏廉曰何休以此年为己卯杜氏以为己酉已不合史记世家以为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二年又不合未详孰是】

  【案公羊传襄公二十一年十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传襄公二十一年冬十月庚子孔子生史记襄公二十二年孔子生三家不同朱子论语集注序采用孔子世家则专以史记为凭也宋氏濂作孔子生卒嵗月辨力主公谷而亦无确然不易之证但谓史记纪载多失实公谷以次相授必有据依耳夏氏洪基曰孔子生于襄二十二年至哀十六年乃为七十三嵗史记所纪正得其实公羊书月已讹岂尽可据宋濂乃从公谷作七十四嵗似乎骇闻夏氏之见卓矣通鉴前编谓襄公二十一年日再食非生圣人之年亦颇有理盖孔子生于庚戌卒于壬戌相传已乆今折衷于朱子而叅以夏氏及通鉴前编之说则史记良不诬也圣人生年自宜附见于春秋而二十二年无传可附故仍存公谷而论之如此】

  【庚灵王二戌十一年】二十有二年【晋平七年齐庄三年卫献二十六年殇八年蔡景四十一年郑简十五年曹武四年陈哀十八年杞孝十六年宋平二十五年秦景二十六年楚康九年呉诸樊十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集说【呉氏澂曰着不朝正于庙也】

  附录左传【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国之蠧也令倍其赋】

  夏四月

  附录左传【夏晋人征朝于郑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在晋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于是即位即位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驷从寡君以朝于执事执事不礼于寡君寡君惧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于楚晋是以有戏之役楚人犹竞而申礼于敝邑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曰晋其谓我不共有礼是以不敢携贰于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蟜又从寡君以观衅于楚晋于是乎有萧鱼之役谓我敝邑迩在晋国譬诸草木吾臭味也而何敢差池楚亦不竞寡君尽其土实重之以宗器以受齐盟遂帅羣臣随于执事以防嵗终贰于楚者子侯石盂归而讨之湨梁之明年子蟜老矣公孙夏从寡君以朝于君见于甞酎与执燔焉间二年闻君将靖东夏四月又朝以聼事期不朝之间无嵗不聘无役不从以大国政令之无常国家罢病不虞荐至无日不惕岂敢忘职大国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命焉若不恤其患而以为口实其无乃不堪任命而翦为仇雠敝邑是惧其敢忘君命委诸执事执事实重图之】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集说【杜氏预曰子叔齐子 髙氏闶曰此叔肸之孙声伯之子其子弓嗣为大夫是为子叔敬子】附録左传【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聼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乆矣 九月郑公孙黒肱有疾归邑于公召室老宗人立叚而使黜官薄祭祭以特羊殷以少牢足以共祀尽归其余邑曰吾闻之生于乱世贵而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后亡敬共事君与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己巳伯张卒君子曰善戒诗曰慎尔侯度用戒不虞郑子张其有焉】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邾子下公谷有滕子】

  左传【冬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胡传【案左氏防于商任锢栾氏也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古者大夫去国君不扫其社稷不系累其子弟不收其田邑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之于其所往敕五典厚人伦也今晋不念栾氏世勲而逐盈又将搏执之而命诸侯无得纳焉则亦过也楚逐申公巫臣子反请以重币锢之楚子曰止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若无益于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其贤于商任沙随之谋远矣】

  集说【家氏翁曰入春秋以来大夫奔而极其所往未有若此之甚者也 汪氏克寛曰屈巫将聘于齐而窃妻以逃其废君命亦可诛矣栾盈特以父之汰侈而多怨遂为姣母所谗而见逐未有犯上可诛之实其罪视屈巫盖薄乎云尔晋平用范匄之谋屡防诸侯以锢之几致乱国楚庄虽不聼子反锢巫臣之请而嗣君卒灭其族亦致通呉之祸人君之不明而于权臣其患岂浅浅哉 王氏樵曰案晋以栾氏之故期年之间再合诸侯见大夫之彊也齐人终保盈是令不行也令不行者以栾氏世勲出不以罪士匄之义有不直也观春秋书二防见其以霸主之势而彊诸侯以不顺之令后书伐卫遂伐晋见晋国自乱而盟主至于受伐其戒深切着明矣 王氏锡爵曰晋以柄臣谗盈之故期年两合诸侯以锢之失霸主之义矣是以齐庄不服明虽为防而隂实保之明年遂敢于伐晋也 黄氏正宪曰晋平公自度才智威力不及其父诸侯畏晋亦不及悼公之时况齐之彊大同盟未乆尤其所深虑者今闻栾盈去楚适齐故复为此防以坚盟约以杜奸盟虽防十国之君意实专在于齐庄也】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左【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乗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毎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子南于朝轘观起于四竟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弗忍也遂缢而死复使防子冯为令尹公子齮为司马屈建为莫敖有宠于防子者八人皆无禄而多马他日朝与申叔豫言弗应而退从之入于人中又从之遂归退朝见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告子曰何故对曰昔观起有宠于子南子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自御而归不能当道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则可不然请止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

  集说【苏氏辙曰追舒罪不至死故称国以杀 髙氏闶曰追舒宠近小人故及于难然以楚国之力除一宠嬖之大夫顾岂难哉而康王始则与人之子图其父终则杀之轘其党于四竟由威柄失于上故刑不足以驭下也夫威柄既立则责谯足以折奸臣之锋及其失之则刀锯不足以当奸臣之罪其怨毒所钟遂发于灵王之世楚之不亡者幸而已】

  附録左【十二月郑游昄将如晋未出竟遭逆妻者夺之以馆于邑丁巳其夫攻子明杀之以其妻行子展废良而立大叔曰国卿君之贰也民之主也不可以苟请舎子明之类求亡妻者使复其所使游氏勿怨曰无昭恶也】

  集说【王氏锡爵曰子展之断狱最正】

  【辛灵王二亥十二年】二十有三年【晋平八年齐庄四年卫献二十七年殇九年蔡景四十二年郑简十六年曹武五年陈哀十九年孝十七年宋平二十六年秦景二十七年楚康十年呉诸樊十一年】

  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伯匄卒

  左【春孝公卒晋悼夫人丧之平公不彻乐非礼也礼为邻国阙】

  集说【髙氏闶曰自桓公以来晋悼为昏姻国国恃以兴而鲁礼有加焉 王氏锡爵曰礼诸侯絶期平公不得为孝丧不曰母有丧子可彻乐乎左氏不以母子言而但曰礼为邻国阙何居母有丧不乐礼也为邻国阙亦礼也】

  夏邾畀我来奔【公作鼻我】

  集说【杜氏预曰畀我是庶其之党同有窃邑叛君之罪来奔故书 孙氏复曰书畀我来奔恶纳也恶乡受邾叛人邑今又纳邾叛人也故是年冬臧纥出奔邾亦受之 刘氏敞曰公羊云以近书也此文过饰非之辞尔 家氏翁曰鲁受庶其二邑复纳其党天王不问方伯无讨春秋再书责鲁也亦责晋也】

  葬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左【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君子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

  谷梁【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及庆寅庆寅累也】

  胡【案左氏庆虎无道求専陈国暴蔑其君畏公子黄之偪而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奔楚愬之二庆以陈叛楚屈建围陈杀二庆夫人君擅一国之利势使权臣暴蔑其身而不能逺欲去其亲而不能保谮愬之于大国而不能辨则非君人之道也故二庆之死称国以杀公子黄之出特以弟书者讥归陈侯也凡此皆春秋端本之意】

  集说【杜氏预曰书名皆罪其専国叛君言及史异辞无义例 孔氏颖达曰被杀书名是罪之文故以専国叛君为二庆罪状成十八年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哀四年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皆不言及文九年晋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与此竝言及无其说知是史异辞无义例也 刘氏敞曰其言及庆寅何以罪及之也寅庆虎之族也杜氏云言及史异辞则是春秋非复圣人之法也専用史而已岂其然哉 髙氏闶曰书及着罪在庆虎以虎之罪而及寅也 家氏翁曰导陈侯以叛晋即楚者三庆也奔母弟黄于楚者亦二庆也楚人讨而杀之纳黄于陈二庆之诛黄之复楚皆専之春秋书法如此若陈人之自杀之自复之不与楚之専制也 汪氏克寛曰公子黄之奔为愬二庆而往也陈侯之如楚盖惑于权臣而将为二庆与黄和觧之尔屈建之围挟陈侯以讨二庆二庆之闭城知楚人之必诛己而拒之非叛陈侯也故不书二庆之叛陈人逼于兵杀二庆以说于楚故不以讨贼之辞言之讥其杀之不以其罪以着陈侯之无能为也 王氏樵曰案庆虎庆寅据国叛君其罪大矣不正其诛而称国以杀何也见陈侯之不能以罪讨也故不以讨贼之辞言之使陈能讨贼则必如栾盈良霄之例矣使楚能为陈讨贼则必如夏征舒庆封之例矣】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集说【何氏休曰前为二庆所谮出奔楚楚人治其罪陈人诛二庆反光故言归宋大夫山谮华元贬此不贬者杀二庆而光归谮光可知 范氏甯曰郑嗣曰光反称弟言归无罪明矣 苏氏辙曰楚屈建从陈侯围陈陈杀二庆而纳黄二庆之罪当死而陈不能诛也因楚而后克之故称国以杀所以病陈也二庆死则黄之归无难矣 髙氏闶曰二庆死则黄之归易矣谗诬不释则忠良不显奸宄不诛则淑善不遂君子小人相为伏见故陈讨二庆而公子黄返也 季氏本曰自楚者因楚力也自此当国用事矣】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左【晋将嫁女于呉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对曰不可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吾非爱死也知不集也盈曰虽然因子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焉许诺伏之而觞曲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徧拜之四月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初栾盈佐魏庄子于下军献子私焉故因之赵氏以原屛之难怨栾氏韩赵方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而固与范氏和亲知悼子少而聼于中行氏程郑嬖于公唯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子为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彊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丧王鲋使宣子墨缞冒绖二妇人辇以如公奉公以如固宫范鞅逆魏舒则成列既乗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请骖乗持带遂超乗右抚剑左援带命驱之出仆请鞅曰之公宣子逆诸阶执其手赂之以曲沃初斐豹隶也着于丹书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喜曰而杀之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乃出豹而闭之督戎从之逾隐而待之督戎逾入豹自后击而杀之范氏之徒在台后栾氏乗公门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栾氏退摄车从之遇栾乐曰乐免之死将讼女于天乐射之不中又注则乗槐本而覆或以防钩之断肘而死栾鲂伤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

  公羊【曲沃者何晋之邑也】

  胡【栾氏晋室之世臣故盈虽出奔犹系于晋复入者甚逆之辞为其既絶而复入也曲沃者所食之地当是时权宠之臣各以利诱其下使为之用至于杀身而不避莫知有君臣之分者也故闻语栾孺子者则或泣或叹以为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盈从之遂入绛乗公门若非天弃栾氏又有范鞅之谋晋亦殆矣原其失在于锢之甚急使无所容于天地之间是以至此极春秋备书之以见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其为后世鉴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集说【杜氏预曰兵败奔曲沃据曲沃众还与君争非欲出附他国故不言叛 孙氏复曰此栾盈以曲沃之甲入晋败而奔曲沃也经言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者栾盈复入于晋犯君当诛曲沃大夫不可纳也入于曲沃明曲沃大夫纳之当坐 杜氏谔曰春秋之法复入重于入入重于复归复归重于归然则复入者恶甚之辞 王氏葆曰鱼石未尝入于宋也入于彭城而已栾盈则先入于晋后入于曲沃故上言复入下言入也 髙氏闶曰曲沃即沃昭公分国以封沃沃盛彊昭公防弱国人将叛而归沃故诗人作扬之水椒聊杕杜之诗以见意然则沃者晋之腴饶彊盛必叛之邑也今曲沃大夫不由君命而擅纳盈以曲沃乃盈旧所食之私邑故盈帅曲沃之甲以入晋不胜而反入曲沃焉故书入于曲沃见盈有叛心又见曲沃知有盈而不知有晋君也 家氏翁曰盈挟齐之援复入于晋将不利于宗国非晋臣矣春秋犹书晋栾盈者一以明君臣之分而讨之亦以闵栾氏为晋世臣而自絶于晋耳宋鱼石义与此同 程氏端学曰宋鱼石入于彭城将引楚作乱也晋栾盈入于晋自作乱也皆乱贼也春秋书之不特为人臣之戒亦所以着君人者不能正身治国防防杜渐而封邑逾制假臣以权卒之乱国矣 汪氏克寛曰朱子谓不仁之人不能容之则必致乱盖不仁之人力能诛则诛之苟不能诛而徒疾之使之无所容其身事穷势迫则必为悖逆争鬬之事矣况栾盈非有弑父与君之大恶逐之去国则亦已矣何至动天下之诸侯一再防聚而禁锢之哉铤而走险急何能择盈之复入于晋实晋有以激之耳案经书复入于晋入于曲沃公羊曰由乎曲沃而入也非也盈虽帅曲沃之甲以入晋而兵败之后仍入由沃故春秋据其实而书之也如公羊之言当先书入曲沃后书入晋矣】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齐始伐盟主】

  左【秋齐侯伐卫先驱谷荣御王孙挥召扬为右申驱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为右曹开御戎晏父戎为右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蒲癸为右啓牢成御襄罢师狼蘧疏为右胠商子车御侯朝桓跳为右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宼崔如为右烛庸之越驷乗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徳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聼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聼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张武军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隂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

  【朝歌杜注属汲郡今淇县即古朝歌也 孟门杜注晋隘道司马贞曰在朝歌东北 太行地理志在河内郡野王县西北今河内县即野王县 荧庭杜注晋邑 郫邵杜注晋邑 少水即浍水也出开封府密县古郐城西北 东阳杜注晋之山东魏郡广平以北今临清州恩县西北六十里有东阳城】

  集说【杜氏预曰两事故言遂 杜氏谔曰以兵伐卫犹不可况遂伐晋乎言遂者甚其伐二国也陈氏傅良曰其书遂何齐始伐盟主也自袁娄以来齐世从晋于是始叛则晋霸之衰而诸侯贰矣晋之衰诸侯之忧也 汪氏克寛曰齐庄本意在伐晋而伐卫以先之亦犹齐桓本意在伐楚而侵蔡以先之也讨从楚之与国而后讨彊楚善之大者也伐从霸之与国而果于陵霸主恶之大者也春秋之书遂其中有大美恶焉】

  【案上书栾盈入曲沃而继书齐侯伐晋则盈之为齐所纳可知矣】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雍于用反榆公谷作渝 雍榆杜注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郡邑志黎阳县有雍城即古雍榆也今雍榆城在濬县西南十八里】左【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礼也】

  谷梁【言救后次非救也】

  集说【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凡言救者救急之名不当次止也 孙氏复曰次止也言救言次恶不急救患也君命救晋豹畏齐废命而止故曰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以恶之 刘氏敞曰非救攻之道也杜云待命于雍榆故书次非也救者赴急之师也受命以出又何待焉即待晋命者岂救人之急方待命而行哉公羊曰先救后次先通君命也非也大夫受命而出岂有君命而不通哉 孙氏觉曰不救则惧晋之讨往救则畏齐之彊 苏氏辙曰聂北之役先言次而后言救按兵待时卒能救邢故以救终之也雍榆之役先言救而后言次以救晋出兵而盘桓于雍榆不及于事故以次终之也 刘氏绚曰晋有栾盈之难重以齐侯之伐鲁命豹救之义也豹怠弃君命不恤同姓之忧次于雍榆卒不能救豹罪明矣 陈氏傅良曰次而救匿其救之之形也救而次宣其救之之声也书救晋何晋遂失霸也以区区之鲁何救于晋书救晋则天下益多故矣盟于宋而南北之势成防于申而淮夷至战于鸡父而呉之败者六国于越入呉春秋终焉盖于是焉始故谨而书之也是故自救盟主而后昭二十一年晋帅诸侯之师救宋三十年楚沈尹戌救徐之类皆不书 薛氏季宣曰次于雍榆有所畏也救晋而惮行也 程氏端学曰亦见三家之専而鲁君威命之不行也 汪氏克寛曰外记子服惠伯之言曰栾氏之乱齐人间晋之祸伐取朝歌我先君襄公不敢寜处使叔孙豹悉帅敝赋踦跂毕行无有处人以从军吏次于雍榆与邯郸胜击齐之左掎止晏莱焉齐师退而后敢还则穆叔非无功于晋也然春秋不着其救患之功但曰次于雍榆盖穆叔与赵胜皆畏齐师而不敢敌待其已去而蹑其后耳】

  【案伯国被伐鲁自当救救而书次则迟囬观望非能救者也春秋讥之左氏以为礼公羊以为先通君命皆误矣】

  己卯仲孙速卒

  左【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孙失色季氏以公鉏为马正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曰子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奸囬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孙喜使饮己酒而以具往尽舎旃故公鉏氏富又出为公左宰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点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再三云羯从之孟庄子疾丰点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公鉏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

  集说【孙氏复曰孟庄子也 汪氏克寛曰鲁自仲遂杀适立庶公室于是乎失政鲁卿自季孙宿以私意废长立幼于是家臣效尤孟氏之丰点废秩立羯叔孙氏之竖牛杀孟丙而立舎皆托废立以擅其权而三桓防矣作俑之祸其流弊可胜言哉】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左【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勲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孙曰无辞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毋或如东门遂不聼公命杀适立庻盟叔孙氏也曰毋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闗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闗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

  【铸杜注铸国济北蛇丘县所治今济南府肥城县有铸乡即汉蛇丘县治也】

  谷梁【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

  集说【杜氏预曰阿顺季氏为之废长立少以取奔亡书奔罪之 家氏翁曰季宿之纳邾盗也臧纥所与言者为何如今乃以媚道自结于季孙亦何异于盗季宿自乱己之嫡庶复乱人之嫡庻又蔽罪臧纥而逐之纥固有罪宿之恣雎不度亦甚矣 王氏锡爵曰武仲除道东门本非为乱而甲从则疑于为乱纳蔡请后本非要君而据邑则渉于要君想其人持论有余而守道不足动而见尤乃所自取知士然乎哉】

  晋人杀栾盈

  左【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栾鲂出奔宋书曰晋人杀栾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公羊【曷为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

  谷梁【恶之弗有也】

  集说【杜氏预曰自外犯君而入非复晋大夫 孙氏复曰不言其大夫者栾盈出奔楚当絶也称人以杀从讨贼辞 陈氏傅良曰讨乱不书杀栾盈何以书讨乱常事杀栾盈非常事也栾盈亡大夫尔曷为谓之非常晋为盟主而再合诸侯于商任于沙随以锢栾氏则是非常也盈之入也晋人大惧奉君以走固宫而盈以曲沃之甲乗公门矢及君屋盖仅焉克之而已书杀栾盈犹州吁无知是非常之辞也郑良霄曷为书之如栾盈霄奔许郑伯为之盟大夫盟国人霄自墓门之渎入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书杀良霄亦非常之辞也甚矣文公而下诸侯无政大夫彊也 齐氏履谦曰春秋凡杀公子不称公子大夫不称大夫者皆讨贼之辞公子不称公子卫州吁齐无知是已大夫不称大夫晋栾盈郑良霄是已见杀于他国者陈佗公子也陈夏征舒陈孔奂齐庆封大夫也亦皆讨贼辞也】

  【案盈为权臣所逐畏罪出奔幸保其身足矣乃恃齐之援以入晋又入曲沃而阻兵相攻则无君之罪大矣称国以杀而削其大夫所以深罪盈也士匄逐盈两年之中再合诸侯以锢之既克曲沃则尽其族而歼之晋国之大权皆匄所操而晋侯徒拥虚器也春秋据事直书而晋侯之失政士匄之擅权不待贬而自见矣】

  齐侯袭莒

  左【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梁莒人行成齐侯归遇梁之妻于郊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齐侯吊诸其室且于杜注莒邑今在青州府莒州境 寿舒杜注莒邑亦属莒州 蒲侯氏杜注近莒之邑】

  集说【刘氏敞曰袭之者何掩之也何以书讥何讥尔袭人而胜之虽得天下仁者不为也 孙氏觉曰以彊攻弱又掩其不备焉罪之尤者也 髙氏闶曰以十八年莒子同诸侯围齐故也凡用兵皆声言彼罪执辞以伐若乗人不备掩而取之则盗贼之为耳春秋独此书袭者罪齐侯以诸侯之尊为盗贼之事也 家氏翁曰齐人还自晋袭莒无名之师也着爵而书袭贱之也 李氏亷曰春秋用兵之中惟齐之叛晋也一书伐曹入其郛一书袭莒皆一经之特笔深恶之也 汪氏克寛曰齐庄以千乗之君帅三军之众轻行袭莒卒不能胜一防国身伤臣获此君子之所以贵乎正也】

  附録左【齐侯将为臧纥田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穴于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寜将事之非鼠何如乃弗与田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夏书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也】

  【壬灵王二子十三年】二十有四年【晋平九年齐庄五年卫献二十八年殇十年蔡景四十三年郑简十七年曹武六年陈哀二十年文公益姑元年宋平二十七年秦景二十八年楚康十一年呉诸樊十二年】

  春叔孙豹如晋

  左【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晋范宣子逆之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子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鲁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没其言立其是之谓乎豹闻之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乆不废此之谓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絶祀无国无之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

  【陶唐杜注尧所治地太原晋阳县也 豕韦杜注国名东郡白马县东南有韦城隋置韦城县唐宋因之金废为镇今在大名府滑县东南五十里唐杜杜注殷末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杜今京兆杜县案秦置杜县汉改杜陵今杜陵故城在陜西西安府治东南十五里 范晋邑战国时为齐地孟子自范之齐是也汉置范县属东郡唐改属濮州宋以后因之今范县东南二十五里有古范城】

  集说【杜氏预曰贺克栾氏也 湛氏若水曰诸侯邦交之礼有朝聘防同之期非其期则谓之非礼杜氏曰贺克栾氏也夫栾氏之不臣克之乃天讨也贺之岂礼乎 王氏锡爵曰穆叔已言文仲立言而又以立德与功先之见文仲犹非第一义也况世禄乎甚有轩轾】

  附録左【范宣子为政诸侯之币重郑人病之二月郑伯如晋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曰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子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则诸侯贰若吾子頼之则晋国贰诸侯贰则晋国壊晋国贰则子之家壊何没没也将焉用贿夫令名德之舆也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壊无亦是务乎有德则乐乐则能乆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则令名载而行之是以逺至迩安毋寜使人谓子子实生我而谓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宣子说乃轻币是行也郑伯朝晋为重币故且请伐陈也郑伯稽首宣子辞子西相曰以陈国之介恃大国而陵虐于敝邑寡君是以请罪焉敢不稽首】

  仲孙羯帅师侵齐

  左【孟孝伯侵齐晋故也】

  集说【孙氏复曰羯仲孙速子孟孝伯也 髙氏闶曰齐之伐晋也鲁使叔孙豹救之次于雍榆无功于晋故孟孝伯至此复帅师侵齐为晋报焉盖惧晋之疑也羯代速为卿未练而帅师亦无复三年之防】

  夏楚子伐呉

  左【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呉不为军政无功而还】

  集说【髙氏闶曰于是见楚弱而吴之张也襄十一年楚失郑十四年伐呉自是舎郑而不争又十年而一再伐呉急呉而缓他国也】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集说【家氏翁曰二十一年九月十月朔此年七月八月连书日食疏家引厯术谓无连月日食之事愚谓天道有时而变常若执一定之律恐失春秋记灾示警之意】

  齐崔杼帅师伐莒

  左【齐侯既伐晋而惧将欲见楚子楚子使防启彊如齐聘且请期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陈文子曰齐将有宼吾闻之兵不戢必取其族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防启彊如楚辞且乞师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

  【介根杜注莒邑城阳黔陬县东北计基城是也汉置计斤县如淳曰斤音基今胶州西南五里有介根城】

  集说【胡氏铨曰自古奸臣簒弑之祸未有不本于其君假之以权之重而任之乆也赵盾崔杼皆假威弄权盟防侵伐无所不至其君信之深任之笃一旦变生肘腋而犹弗悟故圣人详録其渐凡一侵一伐必谨而志之以明兵柄倒持积而为簒弑之祸故赵盾之将弑则先书其侵崇侵郑之渐崔杼之将弑则先书其伐莒伐鲁之渐易曰其所由来者渐矣可不鉴哉 髙氏闶曰去年齐侯袭莒已与莒平今崔杼因帅师送使者如楚而遂伐莒是见利则乗齐人之无信也 汪氏克寛曰齐庄之袭莒身伤臣获未伸其志故虽与莒平而复伐之耳然已既失信将何以保人之信于己乎】

  大水

  集说【许氏翰曰夷仪之防以水不克伐齐则知水之所及广矣非特鲁之灾也 湛氏若水曰书大水志灾也】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夷仪公作陈仪后同】

  左【防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

  集说【髙氏闶曰自盟于柯陵之后齐有轻晋之心防齐侯环卒而光新立乃受盟于澶渊及商任沙随之防晋失其令齐于是复贰明年乃伐卫遂伐晋又再加兵于莒晋侯为是故防于夷仪帅十二诸侯之师将以讨齐然防而不伐是有畏也国势不竞众志不一也曰水不克者特辞不能伐尔下书崔杼伐我西鄙盖知晋之无能为也 汪氏克寛曰晋防诸侯欲伐齐而不能伐故书防而不书伐以着其大合十二国之君而无所事也盖进则惮齐之彊退又忧楚之伐郑是以一防而徒返耳平隂之役郑伯在防楚亦间之以伐郑而公子午孤军入境未足挠郑今此郑伯亦在防而楚子帅诸侯之师以攻郑诸侯是以去齐而救郑焉伐而不果救不及事晋伯之衰亦可知矣春秋所以不书诸侯之救郑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左【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诸侯还救郑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求御于郑郑人卜宛射犬吉子大叔戒之曰大国之人不可与也对曰无有众寡其上一也大叔曰不然部娄无松栢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既食而后食之使御广车而行已皆乗乗车将及楚师而后从之乗皆踞转而鼓琴近不告而驰之皆取胄于櫜而胄入垒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挟囚弗待而出皆超乗抽弓而射既免复踞转而鼓琴曰公孙同乗兄弟也胡再不谋对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皆笑曰公孙之亟也楚子自棘泽还使防启彊帅师送陈无宇呉人为楚舟师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于荒浦使沈尹寿与师祁犂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防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棘泽在今开封府新郑县东南 舒鸠杜注楚属国 荒浦杜注舒鸠地】

  集说【杜氏谔曰加楚子于三国之上虽曰主兵亦所以恶三国也 李氏亷曰萧鱼之后楚兵再至郑而无功则以悼公之余泽也 汪氏克寛曰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则书伐书救此书伐郑不书以救齐不予楚人之救也 季氏夲曰楚既制呉于是率三国伐郑瞰晋霸之衰而诸侯之贰也然子产用事有备而楚亦无功矣】

  公至自防

  集说【髙氏闶曰诸侯救郑不书故以防致】

  陈鍼宜咎出奔楚【鍼其亷反】

  左【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鍼宜咎出奔楚】

  集说【杜氏预曰书名恶之也 许氏翰曰宜咎之事无闻焉耳而以庆氏党逐则其人亦可知矣易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 王氏葆曰宜咎陈大夫鍼子八世孙其后在楚为箴尹宜咎】

  叔孙豹如京师

  左【齐人城郏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

  集说【许氏翰曰自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其后五十余年乃始有叔孙豹之聘盖自是不聘王矣髙氏闶曰襄公即位二十有四年如晋者五出防诸侯者十有三未尝朝天子也是时谷洛鬭毁王宫而齐侯叛晋求媚于天子故为王城之于是叔孙豹始如京师聘且贺焉 李氏廉曰鲁之聘王止此此后止书叔鞅之防葬而已 汪氏克寛曰襄之聘晋者九是年春先聘晋冬乃聘王书以着鲁之慢王也城郏鲁不与城故不书 王氏樵曰案郏王城也于是谷洛鬭毁王宫晋不能为王城之而齐为义举也】

  大饥

  谷梁【五谷不升为大饥一谷不升谓之嗛二谷不升谓之饥三谷不升谓之馑四谷不升谓之康五谷不升谓之大侵大侵之礼君食不兼味台榭不涂弛侯廷道不除百官布而不制鬼神祷而不祀此大侵之礼也】

  胡【古者救灾之政若国凶荒或发廪以赈乏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为粥溢以救饿莩或兴工作以聚失业之人缓刑舎禁弛力薄征索鬼神除盗贼弛射侯而不燕置廷道而不修杀礼物而不备虽有旱干水溢民无菜色所以备之者如此其至是年秋有隂沴之灾而冬大饥盖所以赈业之者有不备矣故书之以为戒】

  集说【杨氏士勋曰五谷不升谓之大侵又谓之大饥通而言之正是一物也 薛氏季宣曰民有殍为大饥国无凶荒之备一大水而民有殍无政也赵氏鹏飞曰宣十年秋大水而冬饥十五年秋螽蝝而冬饥夫为国无一年之积一经灾沴则饥馑继之何以为国今秋大水而冬大饥其无先具尤可知矣家氏翁曰饥而书大民之流亡困踬必有异乎平常 汪氏克寛曰襄公享国二十有四年当有八】

  【年之积是年水灾所及虽广然未尝壊宗庙毁宫室堕城郭则仓廪之所储固无恙也今无一年之畜而遽至大饥则见其备荒之无素矣春秋书大有年大饥各一大有年者异天道之反常大饥者着人事之不能处变也书大旱者二大水者八水旱非大不书】

  附録左【晋侯嬖程郑使佐下军郑行人公孙挥如晋聘程郑问焉曰敢问降阶何由子羽不能对归以语然明然明曰是将死矣不然将亡贵而知惧惧而思降乃得其阶下人而已又何问焉且夫既登而求降阶者知人也不在程郑其有亡衅乎不然其有惑疾将死而忧也】

  【癸灵王二丑十四年】二十有五年【晋平十年齐庄六年卫献二十九年殇十一年蔡景四十四年郑简十八年曹武七年陈哀二十一年文二年宋平二十八年秦景二十九年楚康十二年呉诸樊十三年】

  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左【报孝伯之师也公患之使告于晋孟公绰曰崔子将有大志不在病我必速归何患焉其来也不宼使民不严异于他日齐师徒归】

  集说【许氏翰曰崔子之志邻国知之而齐庄不寤人将戕其躬之不恤而务贪伐国之功故利令智昏外竞而内倾自然之符也 赵氏与权曰兵凶器也弗戢必自焚齐庄连嵗用兵伐卫伐晋伐莒伐鲁三年之间曽弗之戢而又授兵于好乱之夫蛟虬作于隂虎兕出于柙宜其终不免于祸也】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左【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济也据于蒺藜所恃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崔子曰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赐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为崔子其无冠乎崔子因是又以其间伐晋也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说于晋而不获间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乃为崔子间公夏五月莒为且于之役故莒子朝于齐甲戌飨诸北郭崔子称疾不视事乙亥公问崔子遂从姜氏姜入于室与崔子自侧户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贾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聼命近于公宫陪臣干掫有者不知二命公逾墙又射之中股反队遂弑之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皆死祝佗父祭于髙唐至复命不说弁而死于崔氏申蒯侍渔者退谓其宰曰尔以帑免我将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崔氏杀鬷蔑于平隂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曰独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曰归乎曰君死安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而为己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将庸何归门启而入枕尸股而哭兴三踊而出人谓崔子必杀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卢蒲癸奔晋王何奔莒叔孙宣伯之在齐也叔孙还纳其女于灵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人于大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与大夫及莒子盟大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舎之南史氏闻大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闾丘婴以帷缚其妻而载之与申鲜虞乗而出鲜虞推而下之曰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昵其谁纳之行及弇中将舍婴曰崔庆其追我鲜虞曰一与一谁能惧我遂舎枕辔而寝食马而食驾而行出弇中谓婴曰速驱之崔庆之众不可当也遂来奔崔氏侧庄公于北郭丁亥葬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下车七乗不以兵甲】

  【弇中杜注狭道】

  谷梁【庄公失言淫于崔氏】

  胡【齐庄公见弑贾举州绰等十人皆死之而不得以死节称何也所谓死节者以义事君责难陈善有所从违而不苟者是也虽在属车后乗必不肯同入崔氏之宫矣若此十人者独以勇力闻皆逄君之恶从于昏乱而庄公嬖之者死非其所比诸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者犹不逮也安得以死节许之哉】

  集说【许氏翰曰齐庄势陵大邦众暴小国而又躬乱巨室淫肆不君故使崔杼因民不忍以与敌市此足以为世鉴矣 髙氏闶曰崔杼不能防闲其妻以淫于家又不絶其妻而行大逆于君齐庄背诸侯之盟数行侵伐崔杼因民之忿遂以宣淫之故弑之陈氏傅良曰宋万鲁庆父奔而后诛之则不书杀以是为佚贼也齐讨君之雠而灭崔氏则何以亦不书杀崔杼弑君偃然犹在位也而以家祸亡其宗如是而得书则臣子之不诚于君父者可以盗名矣是故郑人斲归生之棺而葬灵公齐人暴崔杼之尸而葬庄公春秋终不书葬则犹不葬也 黄氏仲炎曰齐崔杼自虚朾同盟専国柄者二十五年矣而其君终莫之疑也是以一旦动于恶焉易曰履霜坚冰至盖言顺也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不早辨也圣人于易示其象于春秋着其事所以为后世人君之戒严矣 家氏翁曰光迫其父而夺之位于例当称国以弑而非杼所得讨也导光以簒者杼也又从而弑之是故坐以首恶之罪 程氏端学曰齐光自为世子而出与防盟侵伐或骄蹇序于诸侯之上及其即位则背丧出盟违盟伐卫遂伐盟主袭莒伐鲁莫非悖乱之举春秋歴书崔氏之世卿崔杼之専权又书齐光之悖乱而终之以此乱臣贼子惧矣人君鉴戒昭矣】

  【案齐庄之弑晏婴谓其为己死而非私昵者不敢任其说非也宋之殇闵其死不为社稷而孔父仇牧岂二君之私昵耶庄公被弑之祸婴固早知之矣纳栾氏则以为弗能乆伐卫晋则以为忧必及预防其必败以示先见之哲而一旦有事则假社稷为重而自明其不必死使天下之贪生而忘义者皆得借口以为苟免之计畔道伤教安可训也陈文子有马十乗弃而违之圣人许其清晏婴齐之公族世为国卿与乱贼竝立于朝而不闻有讨逆之谋其负惭多矣胡氏安国以贾举等从君于昏不得以死节称引婴言以证之非通方之论也】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左【晋侯济自泮防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庄公说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使叔向告于诸侯公使子服惠伯对曰君舍有罪以靖小国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

  【泮杜注阙】

  胡【晋报朝歌之役来讨及防夷仪既闻崔杼之弑则宜下令三军建而复斾声于齐人问庄公之故执崔杼以戮之谋于齐众置君以定其国示天讨之义则方伯连帅之职修矣今乃知贼不讨而受其赂则是与之同情也故春秋治之如下文所贬云】

  集说【杜氏预曰不书伐齐齐逆服兵不加也 孙氏复曰晋再合诸侯将伐齐齐人惧弑庄公以求成晋侯许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是也庄公复背澶渊之盟加兵晋卫信不道矣然齐人弑庄公以求成逆之大者晋不能讨之以定齐国之乱曷以宗诸侯宜乎大夫日炽自是卒不可制也故先书崔杼之弑以着其恶 刘氏敞曰杜氏曰不讥受赂者齐有防师自宜退非也若齐侯以寿没师退可也今臣弑其君为恶六矣何故退乎假使晋遂讨齐破其城杀其贼污其宫未可谓之伐防也且夫弑君而谓之防诸侯其无讨贼者矣 髙氏闶曰晋防诸侯以伐齐齐以庄公既弑为觧因纳赂以求成焉故不书伐夫以义防诸侯而以奸终之有以知晋平之不竞矣 黄氏仲炎曰齐取朝歌者晋人之私憾也杼弑其君天下之大恶也今晋防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弑君说而遂释之是知有一己之私憾而不知有天下之大恶也 家氏翁曰崔杼既弑庄公闻诸侯之师及境持是自觧于国人晋受赂与之盟而定其位晋之为晋日趋于下矣】

  附録左【晋侯使魏舒宛没逆卫侯将使卫与之夷仪崔子止其帑以求五鹿】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舎如字】

  左【初陈侯防楚子伐郑当陈隧者井堙木刊郑人怨之六月郑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乗伐陈宵突陈城遂入之陈侯扶其大子偃师奔墓遇司马桓子曰载余曰将廵城遇贾获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车公曰舎而母辞曰不祥与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师无入公宫与子产亲御诸门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侯免拥社使其众男女别而累以待于朝子展执絷而见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子美入数俘而出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

  集说【髙氏闶曰去秋夷仪之防楚与陈蔡许三国同伐郑今嵗复防于夷仪郑虑楚之复来也故先帅师入陈以夺其心观左氏所载入人之国未有若子展子产之有礼者也故春秋无贬辞 李氏亷曰子展子产之入陈与子国子耳之侵蔡一也而二子之心不同故舎之得称名而子国称人据左氏所载则此书入亦近于末减之词矣】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重直龙反 重丘杜注齐地寰宇记聊城县东北有重丘襄二十五年诸侯防盟处聊城今东昌府治案济南府德州亦有重丘城或云防盟处考经文公防诸侯于夷仪同盟于重丘夷仪今顺德府地去东昌为近自夷仪渉齐境则其地当在聊城】左【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齐成故也】

  胡【崔杼既弑其君矣晋侯受其赂而许之成故盟于重丘特书曰同】

  集说【杜氏预曰夷仪之诸侯也己巳七月十二日经误 孔氏颖达曰云七月经言八月杜以长歴校之七月十二日有己巳知是经误也 陆氏淳曰重言诸侯间有事也 张氏洽曰同盟之书自幽以来何独此盟罪之深案二幽之盟合诸侯以共尊周而诸侯聼命也重丘之盟合诸侯将以讨齐乃受赂而释之且列弑君之齐于盟也天下之恶孰大于是即其所同之实而观之晋侯之罪亦一齐也故曰一美一恶无嫌于同 李氏亷曰祁午数赵武之政再合诸侯三合大夫始此今年夷仪明年澶渊再合诸侯也二十七年宋三十年澶渊昭元年虢三合大夫也 汪氏克寛曰此盟书同与虫牢同盟义同乃何休所谓同心为恶恶必成者也杨士勋谓谷梁于鸡泽平丘发言同外楚则重丘亦是外楚今以左考之去年防夷仪而将伐齐也齐使陈无宇如楚乞师于是楚子伐郑以救齐则是年服齐亦所以外楚也欤】

  附録左【赵文子为政令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穆叔见之谓穆叔曰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齐崔庆新得政将求善于诸侯武也知楚令尹若敬行其礼道之以文辞以靖诸侯兵可以弭】

  公至自会

  集说【汪氏克寛曰此书至会着其党恶附奸之罪也】

  卫侯入于夷仪

  左【卫献公入于夷仪】

  胡【郑伯突入于栎卫侯入于夷仪其入则一或名或不名者郑伯夺正以立而国人君之诸侯助之不知其义不可以有国也故特书其名著王法以絶之卫侯蔑其冢卿失国出奔固不为无罪矣然有世叔仪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有归道焉则其义犹未絶也故止书其爵而不名及甯喜弑剽复归于卫然后书名此圣人俟其改过迁善不轻絶人之意曽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此类是也】

  集说【刘氏敞曰卫侯入于陈仪公羊曰曷为不言入于卫谖君以弑也非也衎虽失位非剽臣也剽虽得国非衎君也春秋岂谓衎为谖君乎哉 吕氏大圭曰夏五月防夷仪之卫侯剽也此入于夷仪之卫侯衎也不嫌两君名实相乱乎曰衎虽无道非臣当逐剽亦非臣下所得立故衎入不名郑伯突入于栎何以名曰突不当立者衎当立者 家氏翁曰春秋之世内外二君者郑忽与突卫衎与剽也忽之君国正也祭仲以突簒之衎之君国正也孙林父以剽簒之忽既复位突乃贼也是故突之入栎以名衎入卫地剽犹居位剽乃贼也是故衎入夷仪不名及剽死衎入然后名衎以正其失国之罪 李氏亷曰卫侯入夷仪此犹突入栎公在郓尔公羊以为谖君以弑者非也】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左【楚防子冯卒屈建为令尹屈荡为莫敖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呉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子彊息桓子防子骈子盂帅左师以退呉人居其间七日子彊曰乆将垫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战请以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乃可以免不然必为呉禽从之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呉师呉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之傅诸其军简师防之呉师大败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

  【离城杜注舒鸠城在今舒城县境】

  集说【家氏翁曰楚不能制呉而残暴小国以逞其败衂之憾春秋恶之是故国虽小而必纪其亡以着楚人灭国之罪 汪氏克寛曰舒鸠偃姓子爵国】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夏公作囆】

  左【郑子产献防于晋戎服将事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頼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则我周之自出至于今是頼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我先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蔡人杀之我又与蔡人奉戴厉公至于庄宣皆我之自立夏氏之乱成公播荡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今陈忘周之大徳蔑我大惠弃我姻亲介恃楚众以冯陵我敝邑不可亿逞我是以有往年之告未获成命则有我东门之役当陈隧者井堙木刋敝邑大惧不竞而耻大姬天诱其衷启敝邑心陈知其罪授手于我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自是以衰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晋人曰何故戎服对曰我先君武庄为平桓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复旧职命我文公戎服辅王以授楚防不敢废王命故也士庄伯不能诘复于赵文子文子曰其辞顺犯顺不祥乃受之冬十月子展相郑伯如晋拜陈之功子西复伐陈陈及郑平仲尼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而不逺晋为伯郑入陈非文辞不为功慎辞哉】

  集说【家氏翁曰陈叛晋即楚几年于兹晋人置而不问郑从晋既乆至是又能一嵗再出师伐陈以挠楚春秋书之无贬辞与之也 王氏锡爵曰首叙郑之有功于陈而陈背之见征伐有名末叙文公城濮之命见戎服有自】

  附録左【楚蔿掩为司马子木使庀赋数甲兵甲午蔿掩书土田度山林鸠薮泽辨京陵表淳卤数疆潦规偃猪町原防牧隰皋井衍沃量入修赋赋车籍马赋车兵徒卒甲楯之数既成以授子木礼也】

  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遏于葛反公谷作谒】

  左【十二月呉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呉王勇而轻若启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呉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

  集说【孔氏颖达曰诸侯不生名此呉子名在伐楚上者为卒书名上之以省文也 赵氏匡曰此与七年郑伯髠顽如防卒于鄵文义正同皆以便文耳公谷之说非也 孙氏觉曰呉子攻巢之门而卒故曰门于巢卒也 苏氏辙曰呉子伐楚而名何也名其卒也呉子伐楚而门于巢巢牛臣射而杀之不言灭何也死而非获也死而非获则卒也 陈氏傅良曰自入州来至是而书伐楚略之也于是呉子亲门于巢巢牛臣隐于短垣以射之则其但书门于巢卒何不以咎巢人也诸樊始通于上国争长于楚而丧身于匹夫是自取之也 赵氏鹏飞曰呉子遏以卒名非为伐而名也 汪氏克寛曰文十二年楚围巢至是时巢葢服属于楚 金氏贤曰古者大国过小邑必饰城而请罪此无事之国相遇之礼耳呉子伐楚过巢巢楚之属国也牛臣之射呉子为楚敌呉也巢亦呉之敌国矣其假道释甲之礼呉固不可以施之于巢而饰城请罪之礼巢亦不得而施之于呉也门于巢者亲乎巢之门也公羊子以为入巢之门误矣 陈氏宗之曰案十二年楚围巢至是巢属于楚矣呉伐楚至巢巢人诱之呉子果亲门焉见射而卒左氏所载是也公谷乃谓入巢之门而谓之门于巢何氏又谓过巢不假涂皆无稽之妄说也】附録左【楚子以灭舒鸠赏子木辞曰先大夫蔿子之功也以与蔿掩 晋程郑卒子产始知然明问为政焉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子产喜以语子大叔且曰他日吾见蔑之面而已今吾见其心矣子大叔问政于子产子产曰政如农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如农之有畔其过鲜矣 卫献公自夷仪使与甯喜言甯喜许之大叔文子闻之曰乌乎诗所谓我躬不说皇恤我后者甯子可谓不恤其后矣将可乎哉殆必不可君子之行思其终也思其复也书曰慎始而敬终终以不困诗曰夙夜匪觧以事一人今甯子视君不如奕棋其何以免乎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举而灭之可哀也哉 防于夷仪之嵗齐人城郏其五月秦晋为成晋韩起如秦涖盟秦伯车如晋涖盟成而不结】

  【甲灵王二寅十五年】二十有六年【晋平十一年齐景公杵臼元年卫献三十年殇十二年蔡景四十五年郑简十九年曹武八年陈哀二十二年文三年宋平二十九年秦景三十年楚康十三年呉余祭元年】

  春

  附録左【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鍼如晋修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员行人子朱曰朱也当御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曰班爵同何以黜朱于朝抚剑从之叔向曰秦晋不和乆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晋国頼之不集三军暴骨子员道二国之言无私子常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从之人救之平公曰晋其庻乎吾臣之所争者大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竞而力争不务德而争善私欲己侈能无卑乎】集说【王氏锡爵曰叔向果以子朱不可御即宜明言止之何始则不应而继则病其奸致拂衣于其侧哉此犹客气未消故也】

  王二月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剽匹妙反】

  左【卫献公使子鲜为复辞敬姒彊命之对曰君无信臣惧不免敬姒曰虽然以吾故也许诺初献公使与甯喜言甯喜曰必子鲜在不然必败故公使子鲜子鲜不获命于敬姒以公命与甯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则寡人甯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闻君之出敢闻其入遂行从近闗出告右宰谷右宰谷曰不可获罪于两君天下谁畜之悼子曰吾受命于先人不可以贰谷曰我请使焉而观之遂见公于夷仪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无忧色亦无寛言犹夫人也若不已死无日矣悼子曰子鲜在右宰谷曰子鲜在何益多而能亡于我何为悼子曰虽然弗可以己孙文子在戚孙嘉聘于齐孙襄居守二月庚寅甯喜右宰谷伐孙氏不克伯国伤甯子出舎于郊伯国死孙氏夜哭国人召甯子甯子复攻孙氏克之辛卯杀子故及大子角书曰甯喜弑其君剽言罪之在甯氏也】

  胡【喜甞受命于其父使纳献公以免逐君之恶卫侯出入皆以爵称于义未絶而剽以公孙非次而立又未有说焉则喜之罪应末减矣亦以弑君书何也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况置君乎于衎则殖也出之喜也纳之于剽则殖也立之喜也弑之是奕棋之不若也不思其终亦甚矣故圣人特正其为弑君之罪示天下后世使知慎于废立之际而不敢忽也霍光以大义废昌邑立宣帝犹有言其罪者而朝廷加肃况私意耶范粲桓彝之徒杀身不顾君子所以深取之者知春秋之防矣】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曰此不正其曰何也殖也立之喜也君之正也非也文王事纣武王灭之亦为不正乎言春秋者要论其行事邪正而已矣衎也于殖其独非君而逐之何哉 许氏翰曰君臣之分一正而不可复易此圣人所以定天下之经也 张氏洽曰或问甯喜弑卫侯剽既有其父之命矣经于衎之出不以名书是其位未甞絶也曷为书喜之罪不从末减乎愚以为人臣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不可以二者也殖既从林父之逐衎共立剽而臣事之十余年矣其可以反易天常而命其子乎君臣之分如天冠地履不可一日易者也殖之命其子可谓悖矣故太叔仪责其视置君不如奕棋而知其身之不免以及其宗也喜也轻徇父命而不知谏躬犯大恶书以弑君辞而不可得矣故春秋者所以定天下之大分而示万世臣子之法不可不审思而明辨之也 赵氏鹏飞曰剽之立簒卫而有之国人有所不顺焉则其弑也宜其以无道书之而独斥甯喜者盖以父子反覆二君之间自立自弑以乱卫国者喜也故诛喜为重则不得不名之以着其罪非为剽无罪而名甯喜也此春秋酌轻重之间而两诛之者也 家氏翁曰汉去古未逺儒者犹明于春秋之义霍光立昌邑王而事之矣及其废之也委曲安全曰无使我负杀主名于天下盖当时明经大儒共定策者为之深思光不能及此也南宋徐羡之傅亮谢晦废营阳王未几杀之遂陷于弑君之罪 季氏本曰喜以政由甯氏之故助献公私也安能免弑君之罪哉】

  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书叛始此】

  左【孙林父以戚如晋书曰入于戚以叛罪孙氏也】

  胡【案左氏孙林父以戚如晋书曰入于戚以叛者着其据土背君之罪也】

  集说【杜氏预曰衎虽未居位林父専邑背国犹为叛也 赵氏匡曰凡据土背君曰叛 孙氏复曰献公之奔齐也孙林父逐之甯喜弑剽以纳献公故林父惧入于戚以叛 髙氏闶曰叛甚于奔前此诸大夫有不利于己则奔而己未有若林父之叛者故书叛自林父始 陈氏傅良曰宋鱼石入于彭城晋栾盈入于曲沃未可以书叛必若卫孙林父而后可以书叛书叛必不能讨者也凡叛贱者不书必卿佐而后书 李氏亷曰经书叛五叛人十一卫孙林父宋华亥向寜华定宋弟辰仲佗石彄公子地晋赵鞅荀寅士吉射也 王氏樵曰案林父逐君立君本为首恶今也衎入已出又披君之邑以市于大国罪不在弑剽者之下春秋书入于戚以叛以诛之也 王氏锡爵曰林父亲逐其君君入又据邑以叛其罪寜専禄周旋已乎而左氏谓以是为戮也则将谓逐君之罪轻于据邑也耶义则进否则退此亦非所以责逆臣】

  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

  左【甲午卫侯入书曰复归国纳之也大夫逆于竟者执其手而与之言道逆者自车揖之逆于门者颔之而已公至使让大叔文子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闻卫国之言吾子独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对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负覊絏以从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贰通外内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从近闗出公使止之】胡【卫侯出奔齐入于夷仪皆以爵称今既复归而得国矣乃书其名何也人之有德慧术知者常存乎疢疾卫侯淹恤在外十有二年困于心衡于虑乆矣此生于忧患之时而一旦得国失信无刑犹夫人也则是困而弗革虽复得国犹非其国也此见春秋俟人改过之深而责人自弃之重欲其彊于为善之意也】

  集说【杜氏预曰复其位曰复归 孙氏复曰先言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后言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者以见衎待弑而归也案十四年卫侯衎出奔齐前年入于夷仪今喜弑剽四日而复归于卫此待弑而归可知也 张氏洽曰春秋名衎与卫侯郑杀叔武公子瑕名之同意然甯喜以纳君而见杀则方之成公衎为甚矣 赵氏鹏飞曰献公出入皆不名而于此复归卫乃名之何哉前曰衎出奔齐以孙甯逐之入于夷仪以甯喜挽之然国实衎之国不幸而出得间而入圣人不责也及居于夷仪不能以义入卫遣喜行弑逆之谋既弑而后入则国虽衎之国得之不正也圣人恶其仗不义而求反国乃谋弑以规复位故斥而名之 汪氏克寛曰书归易辞也喜弑剽则其归无难矣书复归其位未絶也书名著其不足以有国也抑扬予夺春秋之精义也 王氏樵曰案春秋之义常以上下比事而见始也书卫侯衎出奔齐继书防于戚而卫孙林父在焉则知为彊臣所逐矣终也书甯喜弑其君剽孙林父入于戚以叛继书卫侯衎复归于卫则知复归之故由甯喜矣】

  【案衎不足为君且入不以正故春秋书名以罪之杜氏预孔氏颖达谓名与不名无义者非也公羊以复归为罪剽又以剽不书立为恶卫侯则尤误矣衎复其位故曰复归岂罪剽乎剽立于孙甯之手与卫人立晋不同故不书立岂恶卫侯乎】

  附録左【卫人侵戚东鄙孙氏愬于晋晋戍茅氏殖绰伐茅氏杀晋戍三百人孙蒯追之弗敢击文子曰厉之不如遂从卫师败之圉雍鉏获殖绰复愬于晋 郑伯赏入陈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赐之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赐子产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产辞邑曰自上以下隆杀以两礼也臣之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礼请辞邑公固予之乃受三邑公孙挥曰子产其将知政矣让不失礼】

  【茅氏杜注戚东鄙 圉杜注卫地今大名府开州东有圉城】

  夏晋侯使荀呉来聘

  左【晋人为孙氏故召诸侯将以讨卫也夏中行穆子来聘召公也】

  集说【家氏翁曰林父据戚以叛晋人以兵戍之党叛臣也卫人伐戚杀晋戍三百人晋不知自反乃防诸侯谋有讨于卫侯使荀呉来召公当晋平之世彊臣僭横倒行逆施卒以此失诸侯】附録左【楚子秦人侵呉及雩娄闻呉有备而还遂侵郑五月至于城麇郑皇颉戍之出与楚师战败穿封戌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正于伯州犂伯州犂曰请问于囚乃立囚伯州犂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囚曰颉遇王子弱焉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楚人以皇颉归印堇父与皇颉戍城麇楚人囚之以献于秦郑人取货于印氏以请之子大叔为令正以为请子产曰不获受楚之功而取货于郑不可谓国秦不其然若曰拜君之勤郑国防君之惠楚师其犹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从遂行秦人不予更币从子产而后获之】

  【雩娄杜注属安丰郡今江南鳯阳府霍丘县西南雩娄故城是也 城麇杜注郑邑】

  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左【六月公防晋赵武宋向戌郑良霄曹人于澶渊以讨卫疆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于是卫侯防之晋人执甯喜北宫遗使女齐以先归卫侯如晋晋人执而囚之于士弱氏秋七月齐侯郑伯为卫侯故如晋晋侯兼享之晋侯赋嘉乐国景子相齐侯赋蓼萧子展相郑伯赋缁衣叔向命晋侯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齐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郑君之不贰也国子使晏平仲私于叔向曰晋君宣其明德于诸侯恤其患而补其阙正其违而治其烦所以为盟主也今为臣执君若之何叔向告赵文子文子以告晋侯晋侯言卫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国子赋辔之柔矣子展赋将仲子兮晋侯乃许归卫侯叔向曰郑七穆罕氏其后亡者也子展俭而壹】

  【懿氏杜注戚城西北五十里有懿城今戚城在开州北七里属直隶大名府】

  集说【刘氏敞曰左氏曰赵武不书尊公也向戌不书后也郑先宋不失所也予谓此皆不足信于经无以见之 家氏翁曰霸者无他主张名分而已晋自悼公奬大夫以伉其君而下陵上替之祸几遍于列国晋亦坐受其弊矣林父作乱逐君悼公为之定簒君之位今剽死献入晋平受贼臣之谮而止献公囚甯喜取卫田以益林父平固甚愚亦何利而为此由晋之诸臣各为私计羽翼诸侯之大夫使交起为乱以为彼剖分宗国之地而其君不悟良可喟也魏赵韩三分晋国悼平实有以启之耳 汪氏克寛曰晋平自重丘之后五合大夫于宋城于虢两澶渊是也夫既自纵其权委之臣下而且主张失宜冠履倒置此年防澶渊党叛臣而讨君且以鲁公侪之诸大夫于宋使晋楚之从交相见遂以桓文霸统属之荆蛮城则不恤宗周而私母家贻诸大夫之诮澶渊谋宋灾而不讨蔡般弑君父之贼于虢仍读旧书而复先楚是皆悖上下之义紊内外之分虽能假势力以合人心而不能明分义以服人心晋伯自是衰矣】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痤才何反谷作座音同】

  左【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弃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弃长而美平公入夕共姬与之食公见弃也而视之尤姬纳诸御嬖生佐恶而婉大子痤美而很合左师畏而恶之寺人惠墙伊戾为大子内师而无宠秋楚客聘于晋过宋大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请从之公曰夫不恶女乎对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恶之不敢逺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贰心乎纵有共其外莫共其内臣请往也遣之至则欿用牲加书征之而骋告公曰大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公曰为我子又何求对曰欲速公使视之则信有焉问诸夫人与左师则皆曰固闻之公囚大子大子曰唯佐也能免我召而使请曰日中不来吾知死矣左师闻之聒而与之语过期乃缢而死佐为大子公徐闻其无罪也乃亨伊戾左师见夫人之歩马者问之对曰君夫人氏也左师曰谁为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归以告夫人夫人使馈之锦与马先之以玉曰君之妾弃使某献左师改命曰君夫人而后再拜稽首受之】

  胡【杀世子母弟直书君者甚之也宋寺人伊戾为太子内师无宠谮于宋公而杀之则贼世子痤者寺人矣而独甚宋公何哉谮言之得行也必有嬖妾配嫡以惑其心又有小人欲结内援者以为之助然后爱恶一移父子夫妇之间不能相保者众矣尸此者其谁乎晋献之杀申生宋公之杀痤直称君者春秋正其本之意】

  集说【孙氏复曰称君以杀世子甚之也 髙氏闶曰晋献公惑骊姬之谗而杀申生宋平公听伊戾之言而杀子痤汉武帝唐明皇犹蹈之以二君犹尔晋宋不足道也自古谗人之为国患虽其君之父子不能相保况臣下乎 家氏翁曰宋寺人伊戾内连宫禁外结大臣共造谗而杀太子宋平寻知其子之无罪仅烹一伊戾而芮弃之宠爱向戌之权任不为之衰更立弃之子为太子此人道之大变春秋谨而识之谷梁所谓目君以着其恶者也】

  晋人执卫甯喜

  公羊伯【执有罪何以不得为讨不以其罪执之也】

  集说【刘氏敞曰称人以执者非伯讨也甯喜弑君曷为不以伯讨之辞言之甯喜如晋晋人执之曰尔曷为纳君而伐孙氏云尔非伯讨也齐侯郑伯见于晋侯而请之曰所谓盟主正其违而治其烦也今为臣执君无乃不可乎晋于是归甯喜 髙氏闶曰弑君之贼人人皆得讨之晋人执之非讨其弑君也讨其伐戚而杀晋戌也 陈氏傅良曰凢执他国之臣必命大夫而后书于是执甯喜以归卫侯如晋复执之则其但书甯喜何是之谓笔削也宋人执祭仲亦执厉公但书祭仲晋人执甯喜亦执献公但书甯喜苟书执郑突是不以逐君之罪罪宋也书执卫侯衎是以讨贼之义予晋也不以逐君之罪罪宋以讨贼之义予晋则放乎利而盗名者得志矣 家氏翁曰甯喜可执坐林父之诉而执之则悖也是时赵武为政叔向为之谋晋无一事可称二子者崇虚誉而无其实亦何益于人之国乎 程氏端学曰甯喜弑君之贼晋不之讨乃因其来而执之则既失刑矣况既执而不杀又使还卫次年书卫杀其大夫甯喜则知其舍之矣故曰不以其罪执之也 郝氏敬曰甯氏父子无君之恶一也父附晋而免子背晋而见执孙林父甯喜之恶亦一也喜背晋见执林父附晋以免然则晋非执弑君执不附已者】

  附録左【郑伯归自晋使子西如晋聘辞曰寡君来烦执事惧不免于戾使夏谢不敏君子曰善事大国 初楚伍参与蔡大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伍举娶于王子牟王子牟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举实送之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声子曰子行也吾必复子及宋向戌将平晋楚声子通使于晋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问晋故焉且曰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梓皮革自楚往也虽楚有材晋实用之子木曰夫独无族姻乎对曰虽有而用楚材实多归生闻之善为国者赏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淫无善人则国从之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也故夏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惧失善也商颂有之曰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于下国封建厥福此汤所以获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将赏为之加膳加膳则饫赐此以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此以知其畏刑也夙兴夜寐朝夕临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礼之大节也有礼无败今楚多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子仪之乱析公奔晋晋人寘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绕角之役晋将遁矣析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鼓钧声以夜军之楚师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败申息之师于桑隧获申丽而还郑于是不敢南面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雍子之父兄谮雍子君与大夫不善是也雍子奔晋晋人与之鄐以为谋主彭城之役晋楚遇于靡角之谷晋将遁矣雍子命于军曰归老幼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搜乗秣马蓐食师陈焚次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楚师宵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楚失东夷子辛死之则雍子之为也子反与子灵争夏姬而雍害其事子灵奔晋晋人与之邢以为谋主扞御北狄通呉于晋教呉叛楚教之乗车射御驱侵使其子狐庸为呉行人焉呉于是伐巢取驾克棘入州来楚罢于奔命至今为患则子灵之为也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以为谋主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军而陈晋将遁矣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若塞井夷灶成陈以当之栾范易行以诱之中行二郤必克二穆吾乃四萃于其王族必大败之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熸子反死之郑叛呉兴楚失诸侯则苗贲皇之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声子曰今又有甚于此椒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谓椒举女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庶几赦余亦弗图也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向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禄爵而复之声子使椒鸣逆之】

  【鄐杜注晋邑 驾杜注楚邑 棘杜注楚邑谯国酂县东北有棘亭今在归德府永城县南 苗杜注晋邑今懐庆府济源县西有苗亭】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

  左【许灵公如楚请伐郑曰师不兴孤不归矣八月卒于楚】

  集说【孔氏颖达曰宣十七年许男锡我卒甯即锡我之子 髙氏闶曰十六年晋伐许他国皆大夫独郑伯自行故许男欲报之 王氏贯道曰君守宗庙出入必告不幸而死于道路犹为弃社稷也许男死于楚是以四岳伯夷之血祀而委之蛮荆矣】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左【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冬十月楚子伐郑郑人将御之子产曰晋楚将平诸侯将和楚王是故昧于一来不如使逞而归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衅于勇啬于祸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国家之利也若何从之子展说不御防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堕其城渉于乐氏门于师之梁县门发获九人焉渉于汜而归而后葬许灵公】

  【南里杜注郑邑今开封府新郑县南五里有地名南里 乐氏杜注津名今在河南开封府新郑县境洧水济渡处也】

  集说【汪氏克寛曰萧鱼而后楚三伐郑十八年公子午不得志于郑二十四年诸侯救之此年诸侯不救楚得以逞盖是时晋平昏庸大夫専恣霸业怠矣楚是以知晋之不在诸侯而复为陵驾之举也郑虽未服于楚明年晋楚为成而北方诸侯皆朝楚矣棘泽之役四国之君皆至今此许独不与者灵公卒于楚国弱不能以兵防也】

  葬许灵公

  集说【家氏翁曰许灵公如楚请伐郑卒于楚楚子为之伐郑师还乃葬许灵公楚之求诸侯亦勤矣】

  附録左【卫人归卫姬于晋乃释卫侯君子是以知平公之失政也 晋韩宣子聘于周王使请事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无他事矣王闻之曰韩氏其昌阜于晋乎辞不失旧 齐人城郏之嵗其夏齐乌余以廪丘奔晋袭卫羊角取之遂袭我髙鱼有大雨自其窦入介于其库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又取邑于宋于是范宣子卒诸侯弗能治也及赵文子为政乃卒治之文子言于晋侯曰晋为盟主诸侯或相侵也则讨而使归其地今乌余之邑皆讨类也而贪之是无以为盟主也请归之公曰诺孰可使也对曰胥梁带能无用师晋侯使徃】

  【廪丘杜注东郡廪丘故城是也今在东昌府范县东南七十里 羊角杜注廪丘县所治羊角城是也地理志羊角城一名义城盖取羊角哀为名在今范县东南新安村 髙鱼杜注廪丘县东北有髙鱼城唐朱友恭败朱瑄于髙梧胡三省注即髙鱼也今兖州府郓城县西髙鱼乡是其地】

  钦定春秋说彚纂卷二十七

<经部,春秋类,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八

  【乙灵王二卯十六年】二十有七年【晋平十二年齐景二年卫献三十一年蔡景四十六年郑简二十年曹武九年陈哀二十三年文四年宋平三十年秦景三十一年楚康十四年吴余祭二年】

  春

  附录左传【二十七年春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使乌余具车徒以受封乌余以其众出使诸侯僞效乌余之封者而遂执之尽获之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于晋】

  齐侯使庆封来聘

  左【齐庆封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以恶终美车何爲叔孙与庆封食不敬爲赋相鼠亦不知也】

  集说【杜氏预曰景公即位通嗣君也 赵氏鹏飞曰齐自围成之役雠于鲁久矣今荘公见弑景公卽位而修好于四邻首命庆封以来聘焉齐鲁复通自庆封之聘始故圣人书之 家氏蓊曰齐灵庄相继鲁受兵无宁日景公立始通好春秋书以美之李氏廉曰齐聘鲁五止于此 汪氏克寛曰自齐人媵伯姬侨如逆妇姜二国不通好者三十年今景公不事侵伐先遣贵卿聘于鲁亦云贤矣】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衞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屈居勿反奂公作瑗后同 晋楚始同主盟】左【宋向戌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韩宣子曰兵民之残也财用之蠧小国之大菑也将或弭之虽曰不可必将许之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主矣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携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国为会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丙午郑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俎礼也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戊申叔孙豹齐庆封陈须无卫石恶至甲寅晋荀盈从赵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于晋丁卯宋向戌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谓向戌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庚午向戌复于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于齐犹楚之不能于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敢不固请于齐壬申左师复言于子木子木使驲谒诸王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秋七月戊寅左师至是夜也赵孟及子晳盟以齐言庚辰子木至自陈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曹许之大夫皆至以藩为军晋楚各处其偏伯夙谓赵孟曰楚氛甚恶惧难赵孟曰吾左还入于宋若我何】集说【杜氏预曰案会者十四国齐秦不交相见邾滕为私属皆不与盟宋为主人地于宋则与盟可知故经唯序九国大夫 孙氏复曰隠桓之际天子失道诸侯擅权宣成之间诸侯僭命大夫専国至宋之会则又甚矣何哉自宋之会诸侯日微天下之政皆大夫専持之也故二十九年城三十年防澶渊昭元年会虢诸侯莫有见者此天下之政皆大夫専持之可知也 陈氏傅良曰此晋楚初同主诸夏盟也晋楚常盟矣防于琐泽之岁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士燮防公子罢盟于宋西门之外不书犹曰特相盟也两国之好而非天下之大变也以诸侯分为二国之从而交相见也于是始则是南北二伯也天下之大变也 家氏翁曰向戌欲弭兵当请命京师驰告晋楚各率其与国朝王而受命盟于王庭兵庶可弭矣今俾晋楚之从交相见而列国乃有二霸赵武向戌岂非罪人乎 汪氏克寛曰荆楚之同主夏盟皆宋为之也宋襄图伯始进楚人于鹿上之盟既而盂之防楚书爵而与宋公竝序于诸侯之上二伯之端兆于此矣故遂有盂之执之败而宋不能霸华元合晋楚之成盟于宋西门之外争霸之业复起于此故鄢陵楚子败绩而郑终从楚今也向戌为成使晋楚之从交相见而两霸之势遂成于此故于申之防晋遂退缩不复主诸侯而宋向戌且献礼于楚子由是知荆楚之争雄于北方皆宋为之也】

  卫杀其大夫甯喜

  左【卫甯喜専公患之公孙免余请杀之公曰微甯子不及此吾与之言矣事未可知祗成恶名止也对曰臣杀之君勿与知乃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使攻甯氏弗克皆死公曰臣也无罪父子死余矣夏免余复攻甯氏杀甯喜及右宰谷尸诸朝石恶将防宋之盟受命而出衣其尸枕之股而哭之欲敛以亡惧不免且曰受命矣乃行】

  糓梁【称国以杀罪累上也甯喜弑君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尝为大夫与之渉公事矣甯喜由君弑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恶献公也】

  胡【甯喜既坐弑君之罪矣不以讨贼之词何也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罸无章何以劝沮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集说【孙氏复曰甯喜不以讨贼辞书者献公杀之不以其罪也 孙氏觉曰喜弑剽而纳衎衎反国而复用之既而以其私杀之喜虽有罪而衞侯杀之不以其罪矣昔里克杀奚齐而立夷吾夷吾杀之二君之杀其大夫皆以其私里克甯喜之见杀皆不以其罪故春秋皆曰杀其大夫 家氏翁曰剽簒君者也他人可杀而甯喜尝事之以为君不得杀也故书弑以正其罪喜弑君者也他人可杀而衞献因之以入不得杀也故称国以杀不削其官】

  衞侯之弟鱄出奔晋【鱄市恋反又音専谷作専】

  左【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且鱄实使之遂出奔晋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于河托于木门不乡衞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将谁愬乎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公丧之如税服终身公与免余邑六十辞曰唯卿备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禄乱也臣弗敢闻且甯子唯多邑故死臣惧死之速及也公固与之受其半以为少师公使为卿辞曰太叔仪不贰能赞大事君其命之乃使文子为卿】

  【木门杜注晋邑糓梁曰织絇邯郸则木门当在邯郸之境】

  公羊【衞杀其大夫甯喜则衞侯之弟鱄曷为出奔晋为杀甯喜出奔也曷为为杀甯喜出奔衞甯殖与孙林父逐衞侯而立公孙剽甯殖病将死谓喜曰黜公者非吾意也孙氏为之我即死女能固纳公乎喜曰诺甯殖死喜立为大夫使人谓献公曰黜公者非甯氏也孙氏为之吾欲纳公何如献公曰子苟纳我吾请与子盟喜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献公谓公子鱄曰甯氏将纳我吾欲与之盟其言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子固为我与之约矣公子鱄辞曰夫负覊絷执鈇锧从君东西南北则是臣仆庻孽之事也若夫约言为信则非臣仆庶孽之所敢与也献公怒曰黜我者非甯氏与孙氏凡在尔公子鱄不得已而与之约已约归至杀甯喜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将济于河挈其妻子而与之盟曰苟有履衞地食卫粟者昧雉彼视】

  谷梁【専其曰弟何也専有是信者君赂不入乎喜而杀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晋织絇邯郸终身不言衞専之去合乎春秋】

  胡传【卫侯之入使鱄与甯喜约言既杀甯喜鱄病失言遂出奔晋其称弟罪卫侯也】

  集说【赵氏鹏飞曰鱄不曰公子而书衞侯之弟非鱄不弟衞侯不能弟也 家氏翁曰鱄始衔其君兄之命以与甯喜约固许之以专衞国之政今以其专而杀之在衞献为食言鱄自以失信于死者逃其兄而去之夫鱄衞献之母弟也献非鱄不得返国今甫奠于位而不能安鱄之身献之不友甚矣书卫侯之弟讥不友也 王氏樵曰今案书弟罪衞侯也书鱄出奔于杀大夫甯喜之后见鱄为甯喜出奔亦以罪鱄也衞侯无君兄之道杀喜不以其罪使鱄至于出奔其罪昭矣其罪鱄奈何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已虽急纳其兄不思剽既立矣为复之道欲两得而无害则何地以寘剽甯喜不愿盟而愿得子鲜之一言重其义也欲坚其意岂无君臣之大义可指陈以感动而乃从献公政由甯氏祭则寡人之云乎此信之不义言之必不可复者也而子鲜为之杀甯喜者固政由甯氏之一言也夫言必信行必果而不唯义之所在未有不至于贼者也重于失信而不知兄弟之恩之尤重也不忍负甯氏而不知君之尤不离也为子鲜者初决于出以感悟献公可也公再三止之则可止矣夫亦念国之无人公之无恒也而与太叔仪竭力以辅之劝公以立甯氏之后则亦无负于喜矣乃决于自絶止使者而盟于河终身不向衞国而坐不已甚乎】

  【案甯喜纳衎所信者鱄也衎入而杀喜鱄自以失信避兄而奔先儒多予之者独王氏樵以为信不近义必至于败而兄弟之恩不宜决于自絶则鱄亦不得为无过也糓梁谓与谋弑君则其说刻矣故竝存王氏樵说而删节谷梁】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左传【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伯州犂曰合诸侯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可乎夫诸侯望信于楚是以来服若不信是弃其所以服诸侯也固请释甲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太宰退告人曰令尹将死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弃信志将逞乎志以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参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赵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为不信犹不可单毙其死若合诸侯之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必莫之与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则夫能致死与宋致死虽倍楚可也子何惧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与盟叔孙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也何故视之宋

衞吾匹也乃盟晋楚争先晋人曰晋固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岂专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徳只非归其尸盟也子务徳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楚为晋细不亦可乎乃先楚人书先晋晋有信也壬午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子木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子木问于赵孟曰范武子之徳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无隠情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愧辞子木归以语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子木又语王曰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晋荀盈遂如楚涖盟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从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

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子展赋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当之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牀笫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苖之四章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子太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徃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賔荣其能久乎幸而后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文子曰其余皆叹世之主也子展其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乐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宋左师请赏曰请免死之邑公与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诸侯小国晋楚所以兵

威之畏而后上下慈和慈和而后能安靖其国家以事大国所以存也无威则骄骄则乱生乱生必灭所以亡也天生五材民竝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以诬道蔽诸侯罪莫大焉纵无大讨而又求赏无厌之甚也削而投之左师辞邑向氏欲攻司城左师曰我将亡夫子存我徳莫大焉又可攻乎君子曰彼己之子邦之司直乐喜之谓乎何以恤我我其收之向戌之谓乎】

  【蒙门杜注宋城门】

  胡【此一地也曷爲再言宋书之重词之其中必有大美恶焉宋之盟合左师欲弭诸侯之兵以爲名而楚屈建请晋楚之从交相见自是列国诸侯南向而朝楚及申之防大合十有一国之众而用齐桓召陵之礼宋左师郑子产皆献礼焉宋世子佐以后至遂辞而不见伐吴灭赖无敢违者自宋之盟始也故防盟同地而再言宋者贬之也】

  集说【刘氏敞曰此乃一事再见者前目而后凡耳何谓殆诸侯乎且石恶名恶耳行未必恶也公羊之说非也称诸侯者常文耳不称诸侯者变文也又豹不氏乃一事再见卒名之例不以是为恭也谷梁之说亦非也蔡许失位左氏贬之今鲁欲自同人之私失位甚矣且命出季氏而曰不可违何哉左氏违命不书族之说尤非也 陈氏傅良曰自宋以来晋不专主盟矣虢之盟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至鄟陵则齐主诸侯至皋鼬则鲁及诸侯晋之不足以主夏盟自宋始宋之盟赵武之偷也 郑氏玉曰湨梁之防诸侯皆在而书大夫不书诸侯之大夫宋之防诸侯不在而书诸侯之大夫盖诸侯在会大夫盟人犹知为诸侯之大夫也故不书诸侯以罪其臣诸侯不在会而大夫盟人安知为诸侯之大夫故书诸侯以存其君 李氏廉曰楚之争伯常始于宋而楚之分伯亦成于宋其争伯也围宋盟宋矣然僖二十七年宋之盟无嫌于宋与春秋犹恕宋也至宣十五年宋楚爲平已开天下南北之变矣故以贬词书未防而成十二年华元克合晋楚之成于是晋楚分伯之防啓于宋矣春秋讳而不书盖有以也至是向戌以弭兵为名驱列国之诸侯而交见于楚廷宋其春秋之罪人欤春秋两书宋爲地主以首祸罪宋也 汪氏克寛曰说者称于宋弭兵盖是时晋楚皆怠于出师是以偶有六七年之安靖然楚人衷甲苟非伯州犂之言则赵孟爲宋襄之执矣况鲁帅师而取郓晋帅师而败狄兵亦未尝戢也楚围旣读旧书未防簒国大合诸侯伐吴灭赖安在其能弭兵也哉 季氏本曰豹不氏一事再见也地以宋宋亦与焉盖向戌也向戌以晋霸无爲则宋受楚患故爲弭兵之说晋楚之从交相见焉自是诸侯南向朝楚而楚亦自主会于申其势益强矣 王氏樵曰鄢陵之败郑叛吴兴楚少懦矣而悼公之亡晋亦不在诸侯故二十五年赵武告穆叔有自今以徃兵其少弭之语然则合和南北以苟数年之无事晋楚之同心也吴乘其后奔命不暇楚非昔日之楚矣使诚欲劫盟岂先使晋知之盖形我而使我惧则可以获所求耳是以欲晋楚之从交相见则许之争长则让之一一不较赵武叔向如婴儿寄玩于人之股掌乃曰弭兵以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诸侯归晋之徳只非归其尸盟也虚为大语耳孔子相夹谷之防以爲有文事必有武备圣人之制事待人盖如此赵武信楚而以藩爲军使楚乘其无备虽左还入于宋不亦晚乎】

  附录左传【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娶东郭姜生明东郭姜以孤入曰棠无咎与东郭偃相崔氏崔成有疾而废之而立明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偃与无咎弗子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成与彊怒将杀之告庆封曰夫子之身亦子所知也唯无咎与偃是从父兄莫得进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庆封曰子姑退吾图之告卢蒲嫳卢蒲嫳曰彼君之雠也天或者将弃彼矣彼实家乱子何病焉崔之薄庆之厚也他日又告庆封曰苟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无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求人使驾不得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且曰崔氏有福止余犹可遂见庆封庆封曰崔庆一也是何敢然请爲子讨之使卢蒲嫳帅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弗克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彊而尽俘其家其妻缢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夜辟诸大墓辛巳崔明来奔庆封当国 楚防罢如晋涖盟晋侯享之将出赋旣醉叔向曰防氏之有后于楚国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荡将知政矣敏以事君必能养民政其焉徃 崔氏之乱申鲜虞来奔仆赁于野以丧庄公冬楚人召之遂如楚爲右尹】

  【崔杜注济南东朝阳县西北有崔氏城今在济南府章丘县西北二十五里俗呼古城】

  集说【王氏爵曰春秋诸国惟楚英贤最多而爲令尹执政者皆其公族少有偾事旋卽诛死所以彊大累世而威权略无下移固其君之彊明亦其传国用人之制独善也】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左传【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歴过也再失闰矣】

  集说【杜氏预曰周十一月今九月斗当建戌而在申故知再失闰也文十一年三月甲子至今年七十一岁应有二十六闰今长厯推之得二十四闰通计少再闰 孔氏颖逹曰此经言十二月而言十一月今杜以长厯推之乙亥是十一月朔非十二月也曰辰在申再失闰矣若是十二月当爲辰在亥以申为亥则是三失闰非再失也推厯与合知是而经误也】

  【丙灵王二辰十七年】二十有八年【晋平十三年齐景三年衞献三十二年蔡景四十七年郑简二十一年曹武十年陈哀二十四年文五年宋平三十一年秦景三十二年楚康十五年吴余祭三年】

  春无冰

  左传【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愼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淫于枵以有时菑隂不堪阳蛇乘龙龙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枵虚中也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爲】

  集说【孙氏复曰无冰时燠也 汪氏克寛曰是时襄公昏庸三家专政明年季武子取卞而襄公防不得入其纪纲纵弛可知矣 湛氏若水曰书春无冰志灾异也周之春子丑寅月也子丑之月气方寒正凿冰之时而乃无冰则爲灾异矣】

  附录左传【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盟故也齐侯将行庆封曰我不与盟何爲于晋陈文子曰先事后贿礼也小事大未获事焉从之如志礼也虽不与盟敢叛晋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劝行】

  【北燕杜注燕国今蓟县孔疏谱云北燕姬姓召公奭之后也案蓟县辽改蓟北县又改析津县金改大兴县今京城东偏卽其地也 胡杜注归姓之国汝隂县西北有胡城今颍州是也】

  夏衞石恶出奔晋

  左传【衞人讨甯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衞人立其从子圃以守石氏之祀礼也】

  集说【季氏本曰衞侯既杀甯喜羣臣必有后言石恶用事之臣宗彊党附尤衞侯所疑以逼而奔耳】

  邾子来朝

  左【邾悼公来朝时事也】

  集说【高氏闶曰邾自晋执其君鲁取其田益微弱矣至是悼公来朝】

  秋八月大雩

  左传【秋八月大雩旱也】

  集说【高氏闶曰春无冰秋旱此皆人事所召而僭用大礼以祈之不亦悖乎】

  附录左传【蔡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侯其不免乎曰其过此也君使子展迋劳于东门之外而傲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傲以爲己心将得死乎若不免必由其子其为君也淫而不父侨闻之如是者恒有子祸】

  仲孙羯如晋

  左【孟孝伯如晋告将爲宋之盟故如楚也】

  附录左传【蔡侯之如晋也郑伯使游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曰宋之盟君实亲辱今吾子来寡君谓吾子姑还吾将使驲奔问诸晋而以告子太叔曰宋之盟君命将利小国而亦使安定其社稷鎭抚其民人以礼承天之休此君之宪令而小国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币以岁之不易聘于下执事今执事有命曰女何与政令之有必使而君弃而封守防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国将君是望敢不唯命是听无乃非盟载之言以阙君徳而执事有不利焉小国是惧不然其何劳之敢惮子太叔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政徳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而弃其本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乎君其徃也送葬而归以快楚心楚不防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吾乃休吾民矣裨灶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岁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

  集说【王氏锡爵曰太叔知楚子之死以理裨灶知楚子之死以数要之有是理卽有是数也】附录左传【九月郑游吉如晋告将朝于楚以从宋之盟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舍不爲坛外仆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适四国未尝不爲坛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无乃不可乎子产曰大适小则爲坛小适大苟舍而已焉用坛侨闻之大适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过失救其菑患赏其德刑敎其不及小国不困懐服如归是故作坛以昭其功宣告后人无怠于徳小适大有五恶说其罪戾请其不足行其政事共其职贡从其时命不然则重其币帛以贺其福而吊其凶皆小国之祸也焉用作坛以昭其祸所以告子孙无昭祸焉可也】

  冬齐庆封来奔

  左传【齐庆封好田而耆酒与庆舍政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宠妻之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曰宗不余辟余独焉辟之赋诗断章余取所求焉恶识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后之公膳日双鸡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而以其洎馈子雅子尾怒庆封告卢蒲嫳卢蒲嫳曰譬之如禽兽吾寝处之矣使析归父告晏平仲平仲曰婴之众不足用也知无能谋也言弗敢出有盟可也子家曰子之言云又焉用盟告北郭子车子车曰人各有以事君非佐之所能也陈文子谓桓子曰祸将作矣吾其何得对曰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文子曰可慎守也已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雠敢献其兆子之曰克见血冬十月庆封田于莱陈无宇从丙辰文子使召之请曰无宇之母疾病请归庆季卜之示之兆曰死奉而泣乃使归庆嗣闻之曰祸将作矣谓子家速归祸作必于尝归犹可及也子家弗听亦无悛志子息曰亡矣幸而获在吴越陈无宇济水而戕舟发梁卢蒲姜谓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将不出我请止之癸曰诺十一月乙亥尝于太公之庙庆舍涖事卢蒲姜告之且止之弗听曰谁敢者遂如公麻婴爲尸庆奊爲上献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陈氏鲍氏之圉人爲优庆氏之马善惊士皆释甲束马而饮酒且观优至于鱼里栾髙陈鲍之徒介庆氏之甲子尾抽桷击扉三卢蒲癸自后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于甍以俎壶投杀人而后死遂杀庆防麻婴公惧鲍国曰羣臣爲君故也陈须无以公归税服而如内宫庆封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献车于季武子美泽可以鉴展庄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泛祭穆子不说使工爲之诵茅鸱亦不知旣而齐人来让奔吴吴句余予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于其旧子服惠伯谓叔孙曰天殆富人庆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谓之赏人富谓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歼旃鱼里杜注里名当在今青州府临淄境 岳杜注里名 朱方杜注吴邑顔师古曰汉丹徒县吴朱方也唐爲润州治宋改军名鎭江徽宗升军爲府明爲鎭江府自唐迄明皆以丹徒爲附郭今仍之】

  集说【家氏翁曰卢蒲癸王何庄公之幸臣也杀庆舍逐庆封而戮崔杼庄之弑也幸臣与之俱死者十人今爲之讨贼亦幸臣也身爲国君以幸臣爲羽翼庄固可鄙矣而卿大夫无能爲君讨贼复雠者而幸臣乃能之亦卿大夫之耻也 王氏贯道曰崔杼弑君庆封与之爲比乃乘其家乱而灭之以当国欲不亡得乎鲁敢受乱是召乱也 王氏锡爵曰癸何嬖人尔区区懐其君煦育之恩谋除庆氏而同朝之贤卿大夫顾不闻有敛手以冲乱臣之胷者如申鲜虞所讥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独闾丘婴乎哉君子曰千乘之齐有二嬖人而已亦足悲夫】

  附录左传【癸巳天王崩未来赴亦未书礼也 崔氏之乱防羣公子故鉏在鲁叔孙还在燕贾在句渎之丘及庆氏亡皆召之具其器用而反其邑焉与晏子邶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独弗欲对曰庆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邶殿非恶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爲之制度使无迁也夫民生厚而用利于是乎正徳以幅之使无黜嫚谓之幅利利过则爲败吾不敢贪多所谓幅也与北郭佐邑六十受之与子雅邑辞多受少与子尾邑受而稍致之公以爲忠故有宠释卢蒲嫳于北竟求崔杼之尸将戮之不得叔孙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乱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旣崔氏之臣曰与我其拱璧吾献其柩于是得之十二月乙亥朔齐人迁庄公殡于大寝以其棺尸崔杼于市国人犹知之皆曰崔子也邶殿杜注齐别都】

  十有一月公如楚【诸夏之君始旅见于楚】

  左传【爲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公过郑郑伯不在伯有迋劳于黄崖不敬穆叔曰伯有无戾于郑郑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弃之何以承守郑人不讨必受其辜济泽之阿行潦之苹藻寘诸宗室季兰尸之敬也敬可弃乎】

  【黄崖杜注荥阳宛陵县西有黄水水经注黄水出秦山南黄泉流迳华城西又东南与上水合卽春秋所谓黄崖也今黄水在新郑县东二十里】

  集说【陈氏傅良曰列国之君旅见于楚始于此举鲁以见其余也 汪氏克寛曰僖十八年郑文公始朝于楚二十二年郑伯又如楚二十四年宋成公亦如楚自是而后郑伯屡朝于楚而陈许诸君朝楚传亦间见盖至于今年而列国之诸侯旅朝于楚以事天子之礼事之矣迨昭九年而诸侯之大夫亦旅见于楚矣迄哀之四年而晋亦京师楚矣世变至是圣人盖伤之甚矣】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左传【王人来告丧问崩日以甲寅告故书之以徴过也】

  集说【汪氏克寛曰不书葬诸侯不防也】

  乙未楚子昭卒

  左传【及汉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国之爲岂爲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远虑小人从迩饥寒之不恤谁遑其后不如姑归也叔孙穆子曰叔仲子专之矣子服子始学者也荣成伯曰远图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戌曰我一人之爲非爲楚也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爲之备宋公遂反】

  胡传【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相距四十二日则闰月之騐也然不以闰书见丧服之不数闰也齐景公葬书闰月明杀恩之非礼也】

  集说【吕氏本中曰此明闰月之騐然不书闰者承前月而受其余日故书闰月之日系前月之下史防常体又有定例故不必每月发传此范甯之说也杜预以十二月无乙未日误孔颖逹以爲甲寅乙未不得同月是皆不知闰月之日系前月之下耳】

  附录左传【楚屈建卒赵文子丧之如同盟礼也】

  【丁景王巳元年】二十有九年【晋平十四年齐景四年衞献三十三年蔡景四十八年郑简二十二年曹武十一年陈哀二十五年文六年宋平三十二年秦景三十三年楚郏敖麇元年吴余祭四年】

  春王正月公在楚

  左传【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释不朝正于庙也楚人使公亲襚公患之穆叔曰祓殡而禭则布币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楚人弗禁旣而悔之】

  公羊【何言乎公在楚正月以存君也】

  谷梁【闵公也】

  胡传【案左氏楚人使公亲襚夏四月送楚子葬至于西门之外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以自封使公冶告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师徒以讨旣得之矣公曰欲而言叛只见疏也吾不可以入矣将适诸侯有赋式防者乃归故特于岁首朝正之时而书曰公在楚使后世臣子戴天履地视君父之危且困者必有天威不违顔咫尺食坐见于羹墙之意而不以顷刻忘也此义一行岂敢有顾其身与妻子与其家而不恤国朋附权臣以图富贵而背其君者乎】

  集说【董氏仲舒曰公在楚臣子思君无一日无君之意 范氏甯曰闵公爲楚所制故存録 孔氏颖逹曰释例曰襄二十九年春正月公在楚凡公之行始则书所如还则书公至今中复书公在楚者明国之守臣每月亦以公不朝之故告于庙也每月必告而特于正月释之者盖岁之正也月之正也日之正也三始之正嘉礼所重人理所以自新故特显以通他月也 陈氏岳曰如晋而不朝正者常也故不书如楚不朝正者非常也故书 高氏闶曰公在齐晋多矣阙朝正之礼亦不少矣但书公如齐如晋而义自见也今书公在楚则圣人之旨深矣二十八年十一月公如楚十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公不笃君臣之义以奔天王之丧而以俟楚子之葬久留于楚迨夏乃归故圣人特于朝正之时书公所在与昭公失国在干侯同且以责季氏之无君也金氏贤曰公羊子曰何以言乎公在楚正月以存君也谷梁子曰闵公也胡文定公曰特书所在以存君也愚谓存君也闵公也亦罪公也公何以在楚朝楚也公在位三十年未闻有在京师者故曰亦罪公也】

  附录左传【二月癸卯齐人葬庄公于北郭 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至于西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楚郏敖卽位王子围爲令尹郑行人子羽曰是谓不宜必代之昌松栢之下其草不殖】

  夏五月公至自楚

  左传【公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旣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后闻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只见疏也公谓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对曰君实有国谁敢违君公与公冶冕服固辞彊之而后受公欲无入荣成伯赋式微乃归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于季氏而终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孙见之则言季氏如他日不见则终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无以冕服敛非徳赏也且无使季氏葬我】

  集说【孙氏复曰公留于楚者七月 刘氏敞曰谷梁曰喜之也致君者殆其徃而喜其反非也公如晋如齐而致者多矣又何喜乎且春秋公出不必尽致也是爲臣子或喜或不喜者邪 邵氏宝曰季氏之势盛矣襄公之不敢归畏武子也况昭公之于平子乎公冶有子家之节而才识弗逮】

  庚午衞侯衎卒

  附录左传【葬灵王郑上卿有事子展使印段徃伯有曰弱不可子展曰与其莫徃弱不犹愈乎诗云王事靡盬不遑啓处东西南北谁敢宁处坚事晋楚以蕃王室也王事无旷何常之有遂使印段如周】

  阍弑吴子余祭【阍音昏祭侧界反】

  左传【吴人伐越获俘焉以爲阍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

  公羊【阍者何门人也刑人也刑人则曷爲谓之阍刑人非其人也君子不近刑人近刑人则轻死之道也】

  谷梁【阍门者也寺人也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礼君不使无耻不近刑人不狎敌不迩怨贱人非所贵也贵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举至贱而加之吴子吴子近刑人也阍弑吴子余祭仇之也】

  胡传【左氏以爲伐越获俘焉以爲阍使守舟吴子观舟阍以刀弑之亦迩怨之失也】

  集说【程氏迥曰谓之弑盖其君也不曰其君贱阍也盗杀蔡侯申书杀阍书弑何也以阍食庶人在官者之禄也 家氏翁曰春秋所以书言祻生于所忽也吴之诸君往往轻以蹈祸遏卒于巢余祭死于阍僚死于专诸春秋之书良以垂戒示后焉耳】

  附录左【郑子展卒子皮卽位于是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戸一钟是以得郑国之民故罕氏常掌国政以爲上卿宋司城子罕闻之曰邻于善民之望也宋亦饥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爲大夫之无者贷宋无饥人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其后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民之归也施而不徳乐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

  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衞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仪公作齐莒人下公谷有邾人】左传【晋平公出也故治六月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孟孝伯会之郑子太叔与伯石往子太叔见太叔文子与之语文子曰甚乎其城也子太叔曰若之何哉晋国不恤周宗之阙而夏肄是屏其弃诸姬亦可知也已诸姬是弃其谁归之吉也闻之弃同即异是谓离徳诗曰协比其邻昏姻孔云晋不邻矣其谁云之 齐髙子容与宋司徒见知伯女齐相礼賔出司马侯言于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専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对曰専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毙専则人实毙之将及矣】胡传【晋平公出也故合诸侯之大夫以城古之建国立家者必亲九族然有父族而后及母族有母族而后及妻族此葛藟之诗所爲次也晋主夏盟令行列国平公不能修文襄悼公之业尊奬王室恤宗周之阙而夏肄是屏轻弃诸姬可谓知本乎平王唯不抚其民而远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扬之水所以降爲国风不得列于雅也城之役亦不待贬絶而可见矣】

  集说【许氏翰曰齐桓城衞而诸侯归心者桓公之志公天下也晋平城而人疾其役其志私也动又不时能无携乎 陈氏傅良曰合十一国诸侯之大夫而书城爲悼夫人也合十二国诸侯之大夫于澶渊而书宋灾故爲共姬也衞甯喜弑其君孙林父以邑叛蔡世子般弑其父吴楚之大夫交聘于列国天下亦多故矣晋爲盟主而区区于宋是晋之已细也晋之已细而后有执齐庆封放陈招杀蔡侯般假讨贼之义以盟诸侯如楚灵王者矣 李氏廉曰僖公爲成风伐邾而春秋不予以救患之义平公爲悼夫人城而春秋不予以保小之仁则于公私之际审矣 汪氏克寛曰齐桓恤而城缘陵虽僭天子封国之权而得方伯救患之义事虽专而心则公也故春秋书曰诸侯城缘陵略诸侯而不序且不曰城而曰城缘陵所以隠其专也晋平治而城之以大夫合天下之众而修其私亲之城郭初非救灾恤患之举心旣私而事亦悖矣故春秋列序十有一国之大夫而曰城所以着其失也案晋平以母家之私烦诸侯以城伯业所由隳也晋女叔及郑衞之大夫皆讥之故经书城以示贬谷梁以爲变之正者非也】

  晋侯使士鞅来聘

  左传【范献子来聘拜城也公享之展庄叔执币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家臣展瑕展玉父爲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庄叔爲一耦鄫鼓父党叔爲一耦】

  集说【高氏闶曰谢城且使我归田也 李氏廉曰观拜城之使卽私情之不足以令诸侯可知矣】

  子来盟

  左传【晋侯使司马女叔侯来治田弗尽归也晋悼夫人愠曰齐也取货先君若有知也不尚取之公告叔侯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晋是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武献以下兼国多矣谁得治之夏余也而卽东夷鲁周公之后也而睦于晋以杞封鲁犹可而何有焉鲁之于晋也职贡不乏玩好时至公卿大夫相继于朝史不絶书府无虚月如是可矣何必瘠鲁以肥且先君而有知也毋宁夫人而焉用老臣文公来盟书曰子贱之也】

  【扬杜注属平阳郡】

  集说【高氏闶曰晋使鲁归前所侵田故书子来盟于士鞅来聘之下 家氏翁曰入春秋爵屡升降姑阙疑 李氏廉曰此非前定之盟亦非因朝而盟盖晋之治田非出于公义鲁之归田未必出于诚心故子亲来以要结之耳 汪氏克寛曰自庄二十七年称伯至僖二十三年二十七年两称子自后竝称伯惟此年来盟称子厥后终春秋称伯】

  吴子使札来聘【吴始聘 吴始君臣竝见】

  左传【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说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人吾子爲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愼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请观于周乐使工爲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爲之歌邶鄘衞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衞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是其衞风乎爲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爲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爲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国未可量也爲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爲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爲之歌魏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徳辅此则明主也爲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非令徳之后谁能若是爲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爲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徳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爲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徳乎爲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远而不携迁而不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徳之所同也见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无韶者曰圣人之也而犹有慙徳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徳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者曰徳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徳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齐说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于栾高之难聘于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爲政愼之以礼不然郑国将败适衞说蘧瑗史狗史防公子荆公孙发公子朝曰衞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衞如晋将宿于戚闻钟声焉曰异哉吾闻之也辩而不徳必加于戮夫子获罪于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遂去之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适晋说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曰晋国其萃于三族乎说叔向将行谓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于难】

  【邶孔氏颖达曰自纣城而北谓之邶今邶城在衞辉府东北 鄘孔氏颖逹曰自纣城而南谓之鄘今鄘城在新乡县西 豳杜注周之旧国在新平漆县东北郑氏诗谱云豳属扶风恂邑案漆县今邠州恂邑今三水邠州东北有豳亭豳谷三水有城皆是也 郐杜注在荥阳宻县东北今密县东北五十里有郐城】

  集说【杜氏预曰吴子余祭旣遣札聘上国而后死札以六月到鲁未闻丧也不称公子其礼未同于上国 孔氏颖逹曰上云阍弑吴子此言吴子使聘曰其出聘也通嗣君也不知通嗣君通谁嗣也贾逵服虔皆以爲夷末新即位使来通聘案隠三年武氏子来求赙文九年毛伯来求金竝不言王使传皆云王未葬也是知先君未葬嗣君不得命臣此与阍弑吴子文不隔月吴鲁相去经涂至远岂以君死之月即命臣乎而得书吴子使也且传称季札至鲁徧观周乐至戚闻钟声讥孙文子云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自请观乐讥人听乐旷世大贤岂当若是故杜以爲通嗣君通余祭嗣也二十五年遏爲巢牛臣所杀余祭嗣立至此始使札通上国吴子未死之前命札出使既遣札聘而后身死札以六月到鲁未及闻丧故每事皆行吉礼也经传皆无札至之月知以

六月到者以城在五月之下城既讫乃有士鞅来聘子来盟若共在月中则不容此事下文有秋知札以六月至也札去之后吴使告丧告以五月被弑故追书在聘上耳札实公子不书公子者其礼未同于上国故史不书氏以札是卿故书其名耳 孙氏复曰吴成六年伐郯始见于经称吴襄五年防于戚称人今使札来聘称子者与其慕义来聘进之也先书阍弑吴子余祭而后言吴子使札来聘者吴子使札来聘未至于鲁而吴子遇弑故先书阍弑吴子余祭也吴子既弑而札至于鲁故后书吴子使札来聘黄氏仲炎曰胡氏谓季札逊国事圣人不取故于春秋书吴子使札来聘无异于楚椒盖以不称氏族爲贬也不知春秋之纪事皆爲戒而已矣不以称氏族爲襃亦不以不称氏族爲贬也逊国之事自是季札之善聘鲁之役自是吴子之谋二者不相关也圣

人岂得因其聘鲁而致不足于其逊国也哉 季氏本曰胡传谓因其辞国生乱而贬之夫札之辞国在聘鲁二十九年之后而贬之于二十九年之前无乃加非其罪欤 王氏樵曰今案有太王之父季歴之弟文王之子则泰伯当让季歴当受此所谓圣逹节也若季札则亦当守节耳寿梦之欲立季札与诸樊之舍子而立弟约以次必及季子盖闻其先太王泰伯之事慕而欲效之者而不知其时义之非宜而徒启后日之争也假令夷昧也死季子不度而卽之吴国其靖乎彼僚与光何人哉僚固不惮于袭光固不惮于弑徒以季子之素所不屑者足以取信于二子故二子佯让之以爲名而内不失其有国之实岂诚心死于先君之命而季子立则无辞者邪立长正也立少非正也寿梦过中而反谓季子之过中乎立子正也传弟非正也诸君之轻死爲勇饮食必祝爲

过中而反谓季子之过中乎且春秋襃贬各当其事札辞国乃后日事而逆于来聘贬之乎 姚氏舜牧曰此条本与楚子使椒来聘秦伯使术来聘同读春秋者先看当日所使聘者何事其所以使聘者何心然后看所使聘者何人如此条所书要见当时晋楚交主夏盟晋楚之从者交相见也而一不及吴且二十四年楚子伐吴二十五年吴子伐楚爲楚所戕以是吴子使札来聘致其殷勤此虽爲国结援然能以礼来亦有可取故春秋进而称子若楚之子秦之伯焉其称札也亦若楚之椒秦之术焉此盖以使事论而非以人品论也正意在吴子使聘上撇去正意独于札之一字谓来聘书名乃夫子特致其贬恐非夫子书法之旨 余氏光曰自左氏有诸樊将立季札之说而公羊遂附益之以爲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以爲君季子不受及攷诸樊余祭皆轻死爲勇者也一

则取死于伐一则见弑于阍而国威不振者终二君之世要其行事似非知礼义者所爲未必肯让札也况又不能正终必非先有遗命其次及弟盖繇国家多难羣臣议立长君耳及夷昧初季札始用通好上国言词有文故季札以知礼称而溢美归之矣夫夷昧之死札辞爲君亦或有之但久居臣位事僚终身则未见其有彊立固避之状至僚弑国乱是时人心欲推立札如载光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延陵之逃实在于此是札之辞国以此而得名矣若札者卽其洁身独善亦一清修之士也胡传乃谓因其辞国生乱而贬之无乃加非其罪而轻于絶人与】

  【案吴能以礼来聘春秋书子以进之札以名书当以杜注孔疏爲正非襃贬之所系也公羊以札能让国而贤之谷梁以吴能使贤而善之皆非经旨胡传谓札以让国阶祸圣人书名以示贬而不得比于季友叔肸之例则凿之甚矣又谓圣人于札望之深责之备夫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列国之卿大夫不乏贤者何独于札而望之责之乎姚氏舜牧黄氏仲炎季氏本辨之详矣余氏光又以光弑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此爲让国之实而公羊爲附益之说亦颇有理今故删公谷及胡而凡以书名爲贬者皆无取焉】

  秋九月葬衞献公

  齐高止出奔北燕【北燕始见经】

  左传【秋九月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乙未出书曰出奔罪高止也高止好以事自爲功且专故难及之】

  谷梁【其曰北燕从史文也】

  集说【范氏甯曰南燕姞姓在郑衞之间北燕姬姓在晋之北 杨氏士勋曰言从史文者以时有直言燕者故仲尼从史文也 许氏翰曰君放大夫可也臣放大夫是无君也不可以训故以出奔书也】

  冬仲孙羯如晋

  左传【冬孟孝伯如晋报范叔也】

  附录左【爲高氏之难故高竖以卢叛十月庚寅闾丘婴帅师围卢高竖曰苟使髙氏有后请致邑齐人立敬仲之曽孙酀良敬仲也十一月乙卯高坚致卢而出奔晋晋人城緜而寘旃 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郑方恶而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晳曰可则往难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彊使之子晳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郑大夫盟于伯有氏禆谌曰是盟也其与几何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今是长乱之道也祸未歇也必三年而后能纾然明曰政将焉往禆谌曰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辟子产举不逾等则位班也择善而举则世隆也天又除之夺伯有魄子西卽世将焉辟之天祸郑久矣其必使子产息之乃犹可以戾不然将亡矣】

  【戊景王午二年】三十年【晋平十五年齐景五年衞襄公恶元年蔡景四十九年郑简二十三年曹武十二年陈哀二十六年文七年宋平三十三年秦景三十四年楚郏敖二年吴夷末元年】

  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防于委反罢音皮公作颇后同】

  左传【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通嗣君也穆叔问王子之爲政何如对曰吾侪小人食而听事犹惧不给命而不免于戾焉与知政固问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将有大事子荡将与焉助之匿其情矣】

  集说【刘氏敞曰说者曰聘例时此月何也欲书王以正蔡般之罪推此言也而观之其妄可胜记乎高氏闶曰公逾年在楚楚郏敖新即位故使防罢来聘以报之自文公九年至此歴七十余年未甞交】

  【聘今防罢之来盖爲恭也自是吴楚皆不复来聘矣张氏洽曰鲁以君行而楚以大夫聘此齐桓晋文所以行乎列国者故自宋之盟楚人行霸主之礼非晋平赵武之责而何哉】

  附录左传【子产相郑伯以如晋叔向问郑国之政焉对曰吾得见与否在此岁也驷良方争未知所成若有所成吾得见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对曰伯有侈而愎子晳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虽其和也犹相积恶也恶至无日矣 二月癸未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者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往与于食有与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纪年臣生之岁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吏走问诸朝师旷曰鲁叔仲惠伯会郤成子于承匡之岁也是岁也狄伐鲁叔孙庄叔于是乎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及虺也豹也而皆以名其子七十三年矣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数也士文伯曰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赵孟问其县大夫则其属也召之而谢过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晋国之多虞不能由吾子使吾子辱在泥涂久矣武之罪也敢谢不才遂仕之使助爲政辞以老与之田使爲君复陶以爲绛县师而废其舆尉于是鲁使者在晋归以语诸大夫季武子曰晋未可媮也有赵孟以爲大夫有伯瑕以爲佐有史赵师旷而咨度焉有叔向女齐以师保其君其朝多君子其庸可媮乎勉事之而后可 夏四月己亥郑伯及其大夫盟君子是以知郑难之不已也】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般音班】

  左传【蔡景侯爲大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子弑景侯】

  集说【孙氏复曰称世子以弑甚般之恶也不言其父而言其君者君之于世子有君之尊也有父之亲也以般之于尊亲尽矣不日者脱之 刘氏敞曰谷梁曰其不日子夺父政非也向若书日者可遂云非夺父政乎】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公谷伯姬上无宋字】

  左传【或呌于宋大庙曰譆譆出出鸟鸣于亳社如曰譆譆甲午宋大灾宋伯姬卒待姆也】谷梁【取卒之日加之灾上者见以灾卒也其见以灾卒奈何伯姬之舎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又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妇人以贞爲行者也伯姬之妇道尽矣详其事贤伯姬也】

  胡传【或以爲共姬女而不妇非也世衰道微暴行交作女徳不贞妇道不明能全其节守死不回见于春秋者宋伯姬耳圣人冠以夫諡书于春秋曰葬宋共姬以着其贤行励天下之妇道也】集说【胡氏瑗曰伯姬乃妇人中之伯夷也 刘氏敞曰左氏曰君子谓宋共姬女而不妇女待人妇义事也非也如共姬之守礼死义不求生以害仁亦可免矣反谓之不妇乎昜曰恒其徳贞妇人吉共姬恒之矣所谓妇也 许氏翰曰王化始于正家春秋拨乱谨礼以宋共姬爲妇道之表故详录焉 赵氏鹏飞曰伯姬不幸遇灾保母不在不下堂而死于火呜呼难哉君子行不贵苟难而妇人非难无以见其节此伯姬之节所以特书于春秋也春秋之书内女者四鄫二姬以恶纪宋二姬以贤然语其难则纪姬未若宋姬之难也故纪姬之葬以字而宋姬之葬以諡此则圣人轻重之权也 家氏翁曰伯姬以成九年归宋至是亦老矣恪守妇节以死足以风励千古春秋是以表而出之 吴氏曰盖亦罪宋之子与臣不能救其君母使之逮乎火而死也 齐氏履谦曰宋平以千乘之君而不能救其母于火共姬之妇道虽尽而宋平之于子职则亏故书公孙寿季孙行父二上卿纳币致女不谓不贵晋齐衞三国之人来媵不谓不尊葬则冠以夫諡不谓不正皆所以重录伯姬之变深着宋平之罪 汪氏克寛曰伯姬以成九年归于宋共公成十五年共公卒居三十有四年其年盖六十矣火延其宫必待傅姆而后避固守妇节以及于死或者云傅姆宵出必有常处伯姬守常而不知变必逮于火以是爲贤则嫂溺援之以手者非耶窃谓援溺之权乃丈夫变礼以救他人之死妇人越礼以贪生而免己之死则非义矣伯姬年迈六十虽曰避火全生未害其贞然君子之道过乎厚小人之道过乎薄春秋贤伯姬所以着其秉节不渝庶几风励千古使夫不当避而避以失节于造次顚沛之际者知所警也岂曰小补之哉 王氏樵曰案列女宋伯姬者鲁宣公之女成公之妹也旣嫁于共公七年共公卒伯姬寡三十四年至景公时伯姬之宫夜失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义保傅不俱夜不下堂待傅来也保母至矣傅母未至也左右又曰夫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不至夜不可下堂越义求生不如守义而死遂逮于火而死此视三传尤备夫保傅不俱宵不下堂此伯姬所守之礼也岂无所见而徒守哉越义求生不如守义而死此伯姬素定于心之见也天理人欲之间在乎此而已矣死生命也礼义之闲所欲有甚于生所恶有甚于死一下堂而此足之失不可悔也故宁守义而死也】

  天王杀其弟佞夫【公作年夫】

  左传【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见王而叹单公子愆期爲灵王御士过诸廷闻其叹而言曰乌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慼而愿大视躁而足髙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围蔿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书曰天王杀其弟佞夫罪在王也】

  【平畤杜注周邑】

  谷梁【传曰诸侯且不首恶况于天子乎君无亲之义天子诸侯所亲者惟长子母弟耳天王杀其弟佞夫甚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称弟以恶王残骨肉 孔氏颖逹曰传言罪在王知称弟以恶王也 刘氏敞曰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此其爲甚之奈何儋括将作乱立佞夫佞夫弗知王诛儋括也并杀佞夫非亲亲之道也 吕氏本中曰言杀其弟无亲亲之恩也 张氏洽曰王者之道亲亲而及天下则治有序别嫌疑以明赏罚则政有经周景王初立儋括谋乱而免佞夫不知而死所厚者薄本心亡矣所以终欲黜嫡立庶而致子朝之乱也 赵氏鹏飞曰景王以万乘之尊而不能容一弟何以示天下宜其不能兴周也生杀之柄自天王专之故入春秋未尝书天王杀卿大夫者今内不亲九族而手足不相容灭天伦矣故于此一书天王杀焉 吴氏澂曰象欲杀舜而舜封之爲诸侯仁人之于弟盖如此儋括爲乱佞夫实不知谋而尹刘诸人乃杀佞夫书王杀者罪王不能免其弟也】

  王子瑕奔晋

  集说【范氏甯曰不言出周无外 苏氏辙曰佞夫无罪五臣以王故杀之而王弗察犹王杀之也故书曰天王杀其弟佞夫王子瑕奔晋括廖不书贱也汪氏克寛曰瑕朝皆爲逆乱无所容身避罪逃非居禄位而出奔如国灭之君与在外之臣故不言出而止言奔 湛氏若水曰书王子瑕奔晋交讥之也罪瑕之逃王而王不能存之也盖佞夫见杀瑕惧及祸而奔晋瑕自比于逆乱之党固有罪矣景王使佞夫见杀瑕又出奔王独无罪乎春秋书之讥及王也】

  附录左传【六月郑子产如陈涖盟归复命告大夫曰陈亡国也不可与也聚禾粟缮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抚其民其君弱植公子侈大子卑大夫敖政多门以介于大国能无亡乎不过十年矣】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共姬上谷无宋字】

  左传【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共姬也】

  公羊【外夫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隐之也何隐尔宋灾伯姬卒焉其称諡何贤也何贤尔宋灾伯姬存焉有司复曰火至矣请出伯姬曰不可吾闻之也妇人夜出不见傅母不下堂傅至矣母未至也逮乎火而死】

  谷梁【外夫人不书葬此其言葬何也吾女也卒灾故隐而葬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共姬从夫諡也卿共葬事礼过厚三月而葬速 陆氏淳曰爲灾而死高其志行使卿往防所以书之 孙氏复曰共諡也内女不葬葬者皆非常也庄四年齐侯葬纪伯姬三十年葬纪叔姬此年叔弓如宋葬共姬是也 刘氏敞曰葬宋共姬使共姬避火而全生未足以害其贞也然而不以己之可以全其生之故而违天下之常义此安乎性命者乃能之故审乎死生之度辨乎荣辱之境知礼之重重于生辱之甚甚于死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求仁得仁何以过此乎诗云彼己之子舎命不渝家氏翁曰传谓国君之丧大夫吊卿葬夫人之丧士吊大夫葬以此命卿爲过礼盖鲁人高共姬之】

  【节其礼视旧爲优耳 陈氏宗之曰薛氏曰古者夫人无諡从夫之諡东迁之后其制隳矣共姬执礼而死宋人不敢加非礼之諡】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左传【郑伯有耆酒爲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罢旣而朝则又将使子晳如楚归而饮酒庚子子晳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后知之遂奔许大夫聚谋子皮曰仲虺之志云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也罕驷丰同生伯有汰侈故不免人谓子产就直助彊子产曰岂爲我徒国之祸难谁知所敝或主彊直难乃不生姑成吾所辛丑子产敛伯有氏之死者而殡之不及谋而遂行印段从之子皮止之众曰人不我顺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礼于死者况生者乎遂自止之壬寅子产入癸卯子石入皆受盟于子晳氏乙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太宫盟国人于师之梁之外伯有闻郑人之盟已也怒闻子皮之甲不与攻已也喜曰子皮与我矣癸丑晨自墓门之渎入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驷带帅国人以伐之皆召子产子产曰兄弟而及此吾从天所与伯有死于羊肆子产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旣而葬诸斗城子驷氏欲攻子产子皮怒之曰礼国之干也杀有礼祸莫大焉乃止于是游吉如晋还闻难不入复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晋驷带追之及酸枣与子上盟用两珪质于河使公孙肸入盟大夫己巳复归书曰郑人杀良霄不称大夫言自外入也于子蟜之卒也将葬公孙挥与裨灶晨防事焉过伯有氏其门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犹在乎于是岁在降娄降娄中而旦裨灶指之曰犹可以终岁岁不及此次也已及其亡也岁在娵訾之口其明年乃及降娄仆展从伯有与之皆死羽颉出奔晋爲任大夫鸡泽之防郑乐成奔楚遂适晋羽颉因之与之比而事赵文子言伐郑之说焉以宋之盟故不可子皮以公孙鉏爲马师斗城杜注郑地今开封府陈留县南三十五里有斗城 酸枣杜注陈留县今开封府延津县是县北十五里有古酸枣城 任杜注晋县属广平郡今任县属直隶顺徳府县东南有古任城】

  谷梁【不言大夫恶之也】

  胡传【不言叛者将以灭国非直叛也若华亥之入南里宋辰之入萧其书叛者皆据土背君以自保未有灭国之谋也不言杀其大夫者非其大夫矣讨贼之词也】

  集说【杜氏预曰耆酒荒淫书名罪之 叶氏梦得曰良霄旣自墓门之渎入介于襄库爲乱以伐北门子驷子带帅国人讨而杀之不书大夫位已絶矣非复大夫也曰郑人讨贼之辞也 张氏洽曰良霄之出公孙黒盖有罪焉春秋舎公孙黑专伐之罪而罪良霄何也曰嗜酒而不恤政汰侈而好争伯有之所爲有丧家亡身之道焉虽微公孙黑其能免于死乎既亡而不自省又入伐君而大乱其国此春秋所以正名以讨贼之辞也 家氏翁曰大夫奔而复复而作乱国中如鱼石栾盈及良霄春秋书之非特责乱者其君与执政之臣有以召乱焉耳】

  【案郑良霄出奔而君大夫国人共盟之犹鲁之盟东门氏叔孙氏臧氏也其位之絶可知矣胡传主刘氏敞说以爲位未絶者误也】

  冬十月葬蔡景公

  胡传【春秋大法君弑而贼不讨则不书葬况世子之于君父乎蔡景公何以独书葬遍刺天下之诸侯也葬送之礼在春秋时视人情之疎密而爲之者也有尝同盟卒而不赴者有虽同姓赴而不会者则以哀死而致禭爲轻吊生而归赙爲重必矣今蔡世子般弑其君藏在诸侯之策而往会其葬是恩义情礼之笃于世子般不以爲贼而讨之也故圣人深痛其所爲遍刺天下之诸侯也】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曰不日卒而月葬不葬者也卒而葬之不忍使父失民于子也非也君弑贼未讨不书葬此乃春秋之常矣凡不书葬者岂失民之谓乎 家氏翁曰君弑贼不讨而书葬臣子亲爲逆无臣子可责也 汪氏克寛曰公羊云君子辞也说者以爲弑父耻重故作讳辞夫旣明书世子弑君又曰讳之可乎 湛氏若水曰书葬蔡景公使人求其所以死所以葬之故而其罪恶自见矣邻国诸侯不讨弑君之贼而乃公然会葬诸侯之罪与般均矣】

  附录左传【楚公子围杀大司马蔿掩而取其室申无宇曰王子必不免善人国之主也王子相楚国将善是封殖而虐之是祸国也且司马令尹之偏而王之四体也絶民之主去身之偏艾王之体以祸其国无不祥大焉何以得免】

  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

  左传【爲宋灾故诸侯之大夫会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会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戌衞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会于澶渊旣而无归于宋书曰某人某人会于澶渊宋灾故尤之也不书鲁大夫讳之也】

  胡传【智者无不知当务之爲急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是之谓不知务蔡世子般弑其君天下之大变人理所不容也则会其葬而不讨宋国有灾小事也则合十二国之大夫更宋之所丧而归其财则可谓知务乎是故诸国之大夫贬而称人鲁卿讳而不书又特言防之所爲以垂戒后世可谓深切着明矣】

  集说【刘氏敞曰左氏云谋归宋财旣而无归故不书其人非也失信者如清丘之盟直贬其人而已矣今独举其事又贬其人非特恶失信而已也公羊云此大事曷爲使微者卿也其称人卿不得忧诸侯也亦非也诸侯相聚而更宋之所丧何大事之有大夫受君命以出是诸侯耳何用必其非诸侯之命乎谷梁云善之也其曰人何也救灾以众亦非也一国失火自焚其财小事耳诸侯何至羣聚而谋之乎以此爲善是春秋贵小惠而不贵道也且宋以五月失火诸侯以冬会于澶渊是可谓救灾乎 朱子曰程子所谓春秋大义数十如成宋乱宋灾故之类乃是圣人直着诛贬 张氏洽曰盟防之书其故者有二以稷考之则澶渊之所贬非爲宋财之无归明矣黄氏仲炎曰自晋人废讨贼之义而后楚子防得窃是义以行之以讨陈乱爲名而灭陈以讨蔡乱爲名而灭蔡盖澶渊之防爲之也 家氏翁曰或谓蔡属于楚非北方诸侯之责曰蔡诸姬也安可与荒远小国同日语乎晋人苟能仗大义而讨蔡则足以愧楚而服诸侯之心舍此不爲乃致楚防特爲异日灭蔡之兵端晋君臣愚亦甚矣 汪氏克寛曰春秋君弑贼不讨而书葬者惟蔡景公许悼公皆世子弑君然许止但不尝药非眞弑君者故特书葬以减其罪蔡般罪大恶极而诸侯不讨故春秋书葬且贬防澶渊之大夫而书宋灾故所以深着其不能讨贼也】附录左传【郑子皮授子产政辞曰国小而偪族大宠多不可爲也子皮曰虎帅以聼谁敢犯子子善相之国无小小能事大国乃寛子产爲政有事伯石赂与之邑子大叔曰国皆其国也奚独赂焉子产曰无欲实难皆得其欲以从其事而要其成非我有成其在人乎何爱于邑邑将焉徃子太叔曰若四国何子产曰非相违也而相从也四国何尤焉郑书有之曰安定国家必大焉先姑先安大以待其所归旣伯石惧而归邑卒与之伯有旣死使大史命伯石爲卿辞大史退则请命焉复命之又辞如是三乃受防入拜子产是以恶其爲人也使次已位子产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庐井有伍大人之忠俭者从而与之泰侈者因而毙之丰卷将祭请田焉弗许曰惟君用鲜众给而已子张怒退而徴役子产奔晋子皮止之而逐丰卷丰卷奔晋子产请其田里三年而复之反其田里及其入焉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而禇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

  集说【王氏锡爵曰爲国以礼其奚不服如以赂则郑国褊小而族大宠多借令不逞之辈然有要其上之心而相效尤以求赂焉将安取以给之其何以定之有然则子产不知爲政欤是又不然郑国大臣不和久矣子产以子皮之让一旦秉国之政设非相从以悦其心其谁帖然而顺令者洎乎政成而大夫之忠俭者与之汰侈者毙之子产岂直赂之云乎哉故必有子产之志则可】

  【已景王未三年】三十有一年【晋平十六年齐景六年衞襄二年蔡灵公般元年郑简二十四年曹武十三年陈哀二十七年文八年宋平三十四年秦景三十五年楚郏敖三年吴夷末二年】

  春王正月

  附录左传【三十一年春王正月穆叔至自防见孟孝伯语之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赵孟死爲政者其韩子乎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晋君将失政矣若不树焉使早备鲁旣而政在大夫韩子懦弱大夫多贪求欲无厌齐楚未足与也鲁其惧哉孝伯曰人生防何谁能无偷朝不及夕将安用树穆叔出而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又与季孙语晋故季孙不从及赵文子卒晋公室卑政在侈家韩宣子爲政不能圗诸侯鲁不堪晋求谗慝多是以有平丘之防齐子尾害闾丘婴欲杀之使帅师以伐阳州我问师故夏五月子尾杀闾丘婴以说于我师工偻洒渻灶孔虺贾寅出奔莒出羣公子】

  【阳州杜注鲁地在东平西北盖齐鲁境上之邑也】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左传【公作楚宫穆叔曰大誓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复适楚必死是宫也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叔仲带窃其拱璧以与御人纳诸其懐而从取之由是得罪】

  谷梁【楚宫非正也】

  集说【何氏休曰公朝楚好其宫归而作之故名之云尔 杜氏预曰不居先君之路寝而安所乐失其所也 许氏翰曰公还自楚不能增修徳政而反勤民伤财务作楚宫公之志亦荒矣其何振之有薛氏季宣曰楚宫别宫也小寝犹非正也况别宫乎赵氏鹏飞曰鲁大夫之横起于文而成于襄非文之怠忽大夫未敢肆非襄之懦庸公室未遽弱虽大夫世禄不能免于横而上之人有以制之则亦未能专也文公怠忽不君诸大夫寖以秉国幸成公继之粗能刚果有立大夫之权日沮公室日张矣不幸卽世襄公乳臭子嗣鲁之统三家凭之会盟征伐皆出于己威令已去襄公虽壮而不能收矣 李氏廉曰襄公在位三十一年当其初立外则晋悼之伯方务绥睦亲邻内则季孙行父仲孙蔑叔孙豹皆贤大夫故鲁国自事伯外皆无他虞奈何自五年季文子卒后武子继之专权肆欲城费而私邑张作三军而公室卑入郓而君命不行于是诸大夫则而象之城成郛而孟氏彊矣城防而臧氏亦彊矣悼公旣没齐邾交伐鲁之不振益甚盖以兵权分于三家故也至其末年乃俯首南面而朝于楚虽晋伯之失使然而鲁之人望亦冺矣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盖宣成以来已然而实成于襄公也李氏曰仲孙之用事者五叔孙之用事者十有四季孙之用事者十则三卿专政之形成齐人伐我者七邾人伐我者二莒人侵我者四则邻国交争之祸起虽享国长久倚晋爲重已阶削弱之端此襄公生乱而不悟其变也 邵氏宝曰鲁襄公作楚宫而穆叔知其必死衞出公效吴言而子之知其不免妖孽见乎四体固其然哉】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左传【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卒毁也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裯穆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钧择贤义钧则卜古之道也非嫡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爲患若果立之必爲季氏忧武子不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袵如故衰于是昭公十九年矣犹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

  胡传【子般子赤弑而书卒子野过毁亦书卒何以别乎曰闵公内无所承不书卽位则子般之弑可知下书夫人姜氏归于齐上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则子赤之弑可知与子野异矣子野有命立昭公故穆叔虽不欲而不能止也】

  集说【杜氏预曰不书葬未成君 孙氏复曰襄公太子未逾年之君也名者襄公未葬也不薨不地降成君也 湛氏若水曰春秋之时臣弑其君子弑其父视野之伤孝何如哉圣人书之其感深矣 王氏樵曰案居丧毁瘠不形者先王之礼也毁不灭性者先王之敎也子野丧致乎哀根乎至性岂不贤哉而不能辅之以敎开之以礼以保其躬使至灭性大臣之罪也】

  己亥仲孙羯卒【羯居谒反】

  左传【己亥孟孝伯卒】

  集说【汪氏克寛曰子貜嗣爲大夫是爲僖子】

  冬十月滕子来防葬【诸侯始亲来防葬】

  左传【冬十月滕成公来会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已甚兆于死所矣能无从乎】

  集说【刘氏敞曰诸侯之丧诸侯会之非礼也 许氏翰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滕子会葬非礼也 陈氏傅良曰改葬惠公也衞侯来会葬隐公不见春秋之初鲁犹秉礼也晋景公之丧成公吊焉亦已卑矣晋于是止公使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虽伯主未有君会葬者也葬楚康王也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于西门之外则天下诸侯有防葬于楚者矣于是滕子会葬于鲁是春秋之季也会葬犹可奔丧甚矣 家氏翁曰鲁君未尝会天王之葬而滕君来防鲁葬滕之来鲁之受皆贬也 季氏本曰六年来朝至是又来会葬滕之事鲁可谓恭矣然诸侯会葬诸侯非礼也】

  癸酉葬我君襄公

  附录左传【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宼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爲盟主缮完葺墙以待賔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请命对曰以敝邑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间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蠧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爲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廏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賔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賔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賔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敎其不知而恤其不足賔至如归无宁菑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夭疠不戒賔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徳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绎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郑子皮使印段如楚以适晋告礼也】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胡【经以传爲案有乖缪则信经而弃可也若密州之事是矣左氏称莒子生去疾及展舆旣立展舆又废之莒子虐国人患焉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信斯言则子弑其父也而春秋有不书乎故赵匡谓其文当曰展舆因国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而后来传写误爲以字尔左氏博通诸史叙事尤详能令后人得见本末因以求意经文可知而门弟子转相传受日月旣久浸失本眞如书晋赵盾许世子止等事详考之所载以求经之大义可也而不可疑如莒人弑其君密州独依经之所言以证之谬误可也而传不可信尽以爲可疑而废传则无以知其事之本末尽以爲可信而任传则经之意大旨或泥而不通矣要在学者详考而精择之可也】

  集说【陆氏淳曰左氏云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其父不当不书义同庻其之弑但恐是展舆因国人之攻弑莒子乃立误以之字爲以字不敢辄改其文故略其辞 刘氏敞曰左氏曰莒人弑其君买朱鉏言罪之在也如是则父有罪子得而弑之也蔡世子般弑其君固固之恶最甚矣何以亦贬乎且经曰密州传曰买朱鉏吾谁适从哉 程子曰莒子虐国人弑之而立展舆展舆非亲弑也故书国人又曰春秋传爲案经爲断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眞僞 家氏翁曰左氏云书莒人之弑其君言罪之在也置其子之大恶归过于其父春秋必不然盖犂比公虐国人作乱而弑之展舆旣废于父而见立于国人使展舆能讨贼于旣立之后庶乎可免矣】

  附录左传【吴子使屈狐庸聘于晋通路也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巢陨诸樊阍戕戴吴天似启之何如对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启季子也若天所启其在今嗣君乎甚徳而度徳不失民度不失事民亲而事有序其天所启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 十二月北宫文子相衞襄公以如楚宋之盟故也过郑印段廷劳于棐林如聘礼而以劳辞文子入聘子羽爲行人冯简子与子大叔逆客事毕而出言于衞侯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国之讨乎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礼之于政如热之有濯也濯以救热何患之有子产之从政也择能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文公孙挥能知四国之爲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否而又善爲辞令禆谌能谋谋于野则获谋于邑则否郑国将有

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爲于子羽且使多爲辞令与禆谌乘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应对賔客是以鲜有败事北宫文子所谓有礼也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如何子产曰何爲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子皮欲使尹何爲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

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爲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远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愼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远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爲郑国我爲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爲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爲郑国衞侯在楚北宫文子见令尹围之威仪言于衞侯曰令

尹似君矣将有他志虽获其志不能终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之实难令尹其将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愼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公曰善哉何谓威仪对曰有威而可畏谓之威有仪而可象谓之仪君有君之威仪其臣畏而爱之则而象之故能有其国家令闻长世臣有臣之威仪其下畏而爱之故能守其官职保族宜家顺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衞诗曰威仪棣棣不可选也言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皆有威仪也周诗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言朋友之道必相敎训以威仪也周书数文王之德曰大国畏其力小国怀其德言畏而爱之也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言则而象之也纣囚文王七年诸侯皆从之囚纣于是乎惧而归之可谓爱之文王伐崇再驾而降爲臣蛮夷帅服可谓畏之文王之功天下诵而歌舞之可谓则之文王之行至今爲法可谓象之有威仪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舍可爱进退可度周旋可则容止可观作事可法德行可象声气可乐动作有文言语有章以临其下谓之有威仪也】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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