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周官义疏卷十二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二
地官司徒第二之五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王之社稷之坛坛外有壝不云坛举外以包内也王国外四面五百里各置畿限畿上皆为沟堑其土在外而为封又树木而为阻固 郑氏康成曰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贾疏举社则稷从之故言社不言稷】 孔氏頴达曰案条牒论稷坛在社坛西俱北向营并坛其门防云在坛北大宗伯注云社之主盖用石
案小宗伯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而匠人职左祖右社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而鬯人职社壝用大罍州长祭社専为祈谷则无不祭稷之义眀矣而此惟举社经传亦无専言祭稷者以是知稷与社异坛同壝祭同举也 大司徒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彼先畿封而后社稷此先社稷而后畿封者从职所重大司徒掌其制封人主设之为之
存异郑氏锷曰小宗伯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则天子之制有社而稷从之自汉以来谓之大社大稷若夫王者自为立社四方各以其色之土上冒以黄是为土示而稷无与焉封人所设之社壝谓此兹所以不立稷也
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封国建诸侯立其国之封 贾氏公彦曰案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方是立社稷之灋也都邑谓大都小都家邑等采地
通论郑氏锷曰大司徒制封沟之封制其灋也封人为聚土之封为其事也 王氏应电曰为畿封以上佐大司徒也凡封国以下佐小司徒也
令社稷之职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祭之时令诸有职事于社稷者也郊特牲唯为社事单出里【贾疏单尽也尽往助祭于州长】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乗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案诸有职事于祭祀者小宰令之封人所令其诸守社稷之坛壝以及脩筑洒扫之职与此社稷盖通言之疏云助祭于州长其一隅耳
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槀歌舞牲及毛炮之豚【楅音福絼本又作纼特忍反槀古老反炮薄交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饰谓刷治洁清之也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也【贾疏汉时有置于犬之上谓之椵故举以况衡】水槀给杀时洗荐牲也【贾疏水所以洗牲槀所以荐牲】歌舞牲谓君牵牲入时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毛炮豚者爓去其毛而炮之 郑氏众曰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贾疏少仪牛则执纼纼则絼之别名】封人主歌舞其牲云博硕肥腯【贾疏桓六年左传随季梁辞】 王氏应电曰设社稷封四疆其専守歌舞牲饰牛牲其兼职
案诗毛炮胾羮毛炮即所云载燔载烈者也毛炮当属庖人之事封人亦歌舞之耳注谓以备八珍夫八珍用以养老不用以祭炮豚炮牂需数日而后成岂当日所能办乎
凡丧纪宾客军旅大盟则饰其牛牲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盟防同之盟【贾疏天子亲往临盟】 贾氏公彦曰丧纪大小敛朔月月半荐新奠祖奠大遣奠宾客飧饔飨食皆有牲牢军旅则杀牲以飨献军吏【案军旅饰牲亦容有类祃之祭】 易氏祓曰大盟有载书之牛
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
正义郑氏康成曰音声五声合和者【贾疏学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故云五声合和者单出曰声杂比曰音释五声则含得音故不重云音】 王氏应电曰民间学金鼓者皆鼓人教之军旅曰和者听金鼓以从将命无敢乖逆以干纪律也田役曰正者使其耳目服习无不各止其所也 贾氏公彦曰节声乐者雷鼓灵鼓路鼓晋鼓是也和军旅者以鼖鼓鼓军事是也正田役者以鼛鼓鼓役事是也田猎以习战则田鼓当与军事同大司马职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将军执晋鼓之等是也
案王朝祭祀宾客之乐器及舞器皆大司乐之属教之小师教鼓与鼗镈师掌金奏之鼓可见六鼓皆其所教鼓人所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乃用于州党之祭祀及师田庶事者耳
教为鼓而辩其声用
正义郑氏康成曰教为鼓教击鼓者大小之数又别其声所用之事【贾疏下六鼓及四金声之所用各不同是也】
案教为鼓者教击鼓也注云大小之数者谓如建鼓则大应鼙朔鼙之等则小是也大小相间击之则其轻重缓急多少之间各有度数以要诸音之节防所谓辩其声也随所事而鼓节有不同所谓辩其用也如投壶之鲁鼓薛鼓亦见其一端矣郑氏锷乃谓教韗人为之而王氏应电袭焉夫工师之世守岂待他人之教哉
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军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晋鼓鼓金奏【鼖扶云反鼛音羔】正义郑氏康成曰神祀祀天神也【贾疏案下灵鼓鼓社祭大司乐以灵鼓祭泽中之方丘大地只与社同鼓地只无问大小皆用灵鼓则知天神皆用雷鼓也】社祭祭地示也【贾疏社五土之总神地之次祀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亦举社以表地只】鬼享享宗庙也【贾疏大宗伯宗庙有六享禘祫及四时皆是大祭虽享先公为次祀祭殇为小祀皆用路鼔以天神地祗大小同鼔故也 刘氏彛曰按大司乐雷鼓礼天神灵鼔礼地示路鼓礼人鬼按州党之间有鬼享者其百辟卿士有益于民与因国之无主后者与】大鼓谓之鼖鼖
鼓长八尺【贾疏长八尺韗人文称大者不对路鼓以上以其长八尺直对晋鼓六尺六寸者为大耳】鼛鼓长丈二尺晋鼓长六尺六寸【贾疏并韗人文】金奏谓乐作击编钟【贾疏凡作乐先击钟故钟师以钟鼓奏九夏郑云先击钟次击鼓则是击钟后即击鼓故云以晋鼓鼓金奏编钟磬师所击又钟师击不编之钟编与不编皆为金奏晋鼓皆和之注唯言编钟但据磬师言之耳】 刘氏彛曰大司乐雷鼓礼天神是鼓神祀也灵鼓礼地示是鼓社祭也路鼓礼人鬼是鼓鬼享也 郑氏锷曰鼖鼓声大故以鼓军事鼛鼓声缓故以鼓役事
案祭祀之乐雷鼓灵鼓路鼓随所祭之神示鬼而分别用之金奏则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皆鼓之以晋鼓社稷山川四方百物之神皆州党之所有事也州党饮射宾出奏陔亦是金奏亦以晋鼓鼓之通论贾氏公彦曰緜诗鼛鼓弗胜郑云鼛鼓不能止之此云鼓起役事与彼不同者起役止役皆用鼛鼓义得相兼耳 易氏祓曰以六鼓声用攷之惟雷鼓専用于天神鼛鼓専用于役事若灵鼓用于社祭防氏又用之以猛兽路鼓用于鬼享大司马又用之以教战太仆又用之以待达穷者与遽令矣以至辟雍作乐鼖鼓维镛仲春搜田军将晋鼓则鼖鼓不止乎军事晋鼓不止乎金奏矣声用各有所主不可不辨
存疑郑氏康成曰雷鼓八面鼓也灵鼓六面鼓也路鼓四面鼓也【贾疏雷鼓八面等虽无正文案韗人为臯陶有晋鼓鼖鼓臯鼓三者非祭祀之鼓皆两面则路鼓祭宗庙宜四面灵鼓祭地示尊于宗庙宜六面雷鼓祀天神又尊于地示宜八面故注云然】 王氏应电曰雷灵二鼓如注说颇难解释且制造攻击并难施工愚谓古人制器必有法象雷鼓取法于天灵鼓取法于地或择其时日如韗人所谓冒鼓以啓蛰之日或用其数如广长防尺今无所考不可强为之説也晋鼓长六尺六寸凡鼓短则声疾而逺闻战事贵武猛故以晋鼓鼓其进
以金錞和鼓以金镯节鼓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錞音淳镯直角反铙女交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贾疏出于汉之大予乐官马 氏端临曰国语战以錞于儆其民也又黄池之防吴王亲鸣钟鼓錞于振铎】 于乐作鸣之与鼓相和【贾疏下三金皆大司马在军所用此金錞不见故知作乐之时与鼔相和】镯钲也形如小钟【马氏端临曰诗钲人伐鼓国语鼓丁宁説文镯钲也盖自其声浊言之谓之镯自其儆人言之谓之丁宁自其正人言之谓之钲其实一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司马职军行鸣镯【贾疏彼是公司马所执】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击鼓司马职鸣铙且郤【贾疏进军之时击鼓退军之时鸣铙】铎大铃也振之以通鼓司马职司马振铎【贾疏此金铃金舌故曰金铎在军所振金铃木舌者为木铎施令时所振两司马振铎军将以下即击鼓故云通鼓也】
案四金皆师田所用也军事先鼓而后金大司马职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荀子曰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军事主进故以鼓人掌四金与大阅自王以下至旅帅皆执鼓同义盖必能进而后能退故以鼓始而后以金终焉 金鼓之节大司马于四仲月之搜狩教之矣此鼓人掌之而属于司徒者不肄之于平时则临事仓卒失措而不可用故豫使田野之民皆习闻其声而知进退止齐之节也
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帗音弗】
正义郑氏康成曰兵谓干戚也帗列五采缯为之有秉皆舞者所执 黄氏度曰祭祀百物之神所谓国索鬼神而祭祀者
案以上辨鼓之声用以教人使并肄之此下言鼓之所用而鼓人所亲鼓者亦存焉独举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眀王朝之神祀社祭鬼享非鼓人职也盖惟六乡之中春祈秋报【举蜡祭则祈报不待言】及嵗终蜡祭百物而兴舞则鼓人鼓之其余州党社禜酺赛或不兴舞即有鼓事执事者自能鼓之鼓人不与也中士六人岂能给二十五州百党之鼓事哉
存疑贾氏公彦曰案下舞师山川用兵舞社稷用帗舞小神若义近山川则用兵舞义近社稷则用帗舞故六舞之中惟言此二舞而已
凡军旅夜鼓鼜军动则鼓其众田役亦如之【鼜七到反杜子春千歴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鼜夜戒守鼓也司马法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贾疏警众预使严备】旦眀五通为发昫【贾疏晨昫之时当发故云发昫】动且行也【贾疏谓行前向陈时】 贾氏公彦曰鼜者声同忧戚取军中忧惧之意寻常在道欲行之时击鼓亦五通与发昫同军动则据临陈之时春秋传一鼓作气田猎之时必击鼓象对敌也大司马职鼓遂围禁是也
救日月则诏王鼓
正义郑氏康成曰救日月食王必亲击鼓者声大异【贾疏王击鼓是声其大异所以救之】春秋传非日月之眚不鼓【贾疏荘二十五年左传辞】 贾氏公彦曰祭日月与天神同用雷鼓则此救日月亦宜用雷鼓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退自攻责若天子则伐鼓于社 项氏安世曰日食鼓以救之助阳气也
大丧则诏大仆鼓【大仆音泰】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丧始崩及窆时也【贾疏郑据大仆职文】通论王氏应电曰大司乐掌乐舞而鼓舞又属之地官者大司乐所教乃国之子弟大司徒掌国中乡遂之民于军旅田役祭祀之用乐者其事尤多故复有鼓人舞师以教之与春官事同而职异也
总论王氏昭禹曰自雷鼓至通鼓鼓人之所辨自凡祭祀至亦如之鼓人之所鼓自救日月至大仆鼓鼓人之所诏
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暵呼侃反又可旰反注皇书或为防或为义】
正义贾氏公彦曰掌教兵舞谓教野人使知之国祭山川则舞师还帅领往舞已下皆然 郑氏康成曰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也暵热气旱暵之事谓雩也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 郑氏锷曰旱暵出于非常故不言祭祀而言事偶有是事耳
案司徒辨山川设社稷正四方兴禜雩故四者有事则舞师帅其徒而舞
辨正黄氏度曰四方郑氏以为四望四望非州党所得祭记曰顺成之方其蜡乃通诗曰以社以方是则四郊之民各祭其方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案乐师教国子有六舞并有旄舞施于辟雍人舞施于宗庙舞师无此二者以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酎祭祀之舞亦不得用卑者之子也 王氏详説曰兵舞用之山川矣司干掌舞器而及于祭祀宾飨是不止于山川也羽舞用之四方矣籥师掌羽舞而及于宾客飨食是不止于四方也但此见于地官以地事与民事为主山川社稷四方地事也旱暵民事也
凡野舞则皆教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野舞谓野人欲学舞者【贾疏舞徒四十人外有野人学舞者皆教之以待其阙】
凡小祭祀则不兴舞
正义郑氏康成曰兴犹作也 易氏祓曰鼓人于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此言不兴舞谓虽在祀典而其功不足形容者则不舞
辨正黄氏度曰凡小祭祀不兴舞注王冕所祭非也王祭不使舞徒舞
案王所祭固不使舞徒舞然以此推之则王小祭之不兴舞亦可见矣
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牷【牷音全】正义郑氏康成曰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牷体完具贾氏公彦曰阜盛也蕃息也物谓毛物皆使肥盛
蕃息各有毛物五官有牛人羊人犬人豕人诸职择取纯毛物者以共牧人牧人又共与充人刍之三月以祭祀膳夫注云始养之曰畜将用之曰牲此亦据将用为言也
案曰阜蕃其物者物众多然后牲可择也如曰牧六牲而阜蕃之则似量所共之牲数以牧而无以见其广牧以待择矣
辨正贾氏公彦曰纯下文毛之者是也故司农説以牷为纯后郑不从
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黝司农音幽衣樛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阳祀祭天于南郊及宗庙骍牲赤色毛之取纯毛也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贾疏案郊特牲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兆于南郊就阳位也牲用骍檀弓周尚赤大事用日出据此知祭天于南郊及宗庙用骍也又郊特牲曰社祭土而主隂气知祭地于北郊及社稷为隂祀也】望祀五岳四镇四渎也 郑氏众曰黝读为幽幽黒也
案色以毛别曰骍曰黝而又云毛之者既着其大概矣而尤以纯一无杂者为上也六牲盖以牛为主若羊则未见有赤者直取其纯而已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解阳祀为春夏后郑不从者周祭宗庙四时同用骍故不从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天以苍不以骍地以黄不以黝盖阳祀以骍为主不必皆骍隂祀以黝为主不必皆黝牧人所言亦大率而已诗曰来方禋祀以其骍黒则四方有用骍黒者孔子曰犂牛之子骍且角山川其舍诸则山川有用骍者
存异郑氏锷曰祭祀用物或以礼神或以祀神祀神之物从其类故阳骍而隂黝礼神之物象其功故天苍而地黄大宗伯言其礼神者故以礼言牧人言其祀神者故以祀言礼经之文非有抵牾也
案一神也而礼之一牲祀之又一牲无稽之谈不可从
凡时祀之牲必用牷物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尨模江反注故书毁为甈尨作庬杜子春云甈当为毁庬当为尨】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祀谓山川以下至四方百物四时所常祀【贾疏案司服职山川羣小祀林泽四方百物在四望下此时祀亦在四望下故知是山川至百物注唯据地之时祀若天之时祀日月以下亦在此时祀中也】外祭谓表貉及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 杜氏子春曰尨谓杂色不纯【贾疏案大司马田猎之时立表而貉祭司几筵貉用熊席校人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大祝大防同过大山川则用事焉此云尨校人用黄驹者从地色亦据尨中有黄色者不必纯也】毁谓副辜侯禳毁除殃咎之属【贾疏小祝职将事侯禳皆是祷祈除殃咎非常之祭】贾氏公彦曰必用牷物虽不必随方之色要一牲
须色纯体完而后用之也 郑氏锷曰时祀有常则牷物可预备外祭毁事非常牷或难得不得已而用尨亦仅可而已
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凡牲不系者共奉之正义郑氏康成曰牺牲毛羽完具也【贾疏牷未必纯牺牺则兼牷可知故以完具释牺】周景王时宾起见防鸡自断其尾曰鸡惮其为牺【贾疏昭二十二年左传引之者证牺是纯色】授充人者当殊养之牲不系谓非时而祭祀者【贾疏若上文凡外祭毁事】 王氏安石曰非特共牲又奉其事
案奉谓奉至祭所也若系者则充人当奉之此与司徒之奉牛牲司寇之奉犬牲者别
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犹官也 王氏昭禹曰羊人犬人鸡人止言共以有牧人养之也牛人则养之而又共之未成牲谓之牛故自享牛求牛至膳羞犒奠之牛皆以牛言之 王氏应电曰政令者凡用为牲牢或以驾车如下文所列
案曰掌养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则似民共其牛而官养之以待公用故曰国之公牛以别白之
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职如字注作樴】正义郑氏康成曰享献也献神之牛所以祭者也牛人择于公牛之中而以授养之刍豢牲之刍
辨正王氏应电曰职人犹言有司谓牧人充人司门也肆师职亦云颁于职人
存疑郑氏康成曰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郑氏锷曰求索也戴记索祭祝于祊亦谓绎祭则求牛为索祭之牛眀矣】职读为樴樴谓之杙可以系牛樴人者谓牧人充人与【贾疏凡牲堪祭祀者则牛人选入牧人临祭之前牧人乃授充人充人系养之眀先至牧人乃至充人故注兼言牧人充人也】
存异刘氏敞曰求读如逑配也配神者之牛以郊礼言之享牛所谓帝牛求牛所谓稷牛周书召诰用牲于郊牛二
案春秋每有改卜牛之事则求牛者共之以备改卜与求索也改用牛则索之也经言凡祭祀不専指郊刘説虽巧而实缪注以求为终于义亦阔如祫祭七庙之主用牛多兼绎则牛十有四不能保其无损伤虽不卜而亦多共数牛以备临时之求似有此理
凡宾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军事共其犒牛丧事共其奠牛【积子赐反食音嗣犒古报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牢礼飧饔也积所以给宾客之用若司仪职云主国五积者也膳所以间礼宾客若掌客职云殷膳太牢羞进也所进宾之膳燕礼至献宾而膳宰设折俎王之膳羞亦犹此【贾疏凡射先行燕礼燕礼牲用狗天子诸侯之射得有牛者左传云公当飨故燕礼亦用牛与飨同若然膳羞据庶羞而言其实兼正俎矣】奠牛谓殷奠遣奠也丧所荐馈曰奠【贾疏丧未以前无尸饮食直停置于神前故谓之奠朝夕之奠无尊卑皆脯醢醴酒无牲体殷大也唯小敛大敛朔月月半荐新祖奠及遣奠时有牲体大遣奠非直牛亦有马牲故注云殷奠遣奠也丧所荐馈曰奠以无尸故也】 郑氏众曰犒牛犒师之牛 贾氏公彦曰飨者亨大牢以饮宾献依命数食者亦亨大牢以食食礼九举七举五举亦依命数无酒献酬耳皆于庙以速宾射谓大射及与宾客射于朝天子诸侯射先行燕礼皆有殽俎故用牛
通论王氏应电曰六畜不言王之膳羞盖日共有素所谓唯王不防者与
凡防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徬薄浪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防同军旅兼言行役谓王行巡狩皆六军从也兵车驾四马之外别有两辕驾牛以载任器者亦谓之兵车故云兵车之牛 郑氏康成曰牵徬在辕外挽牛也人御之居其前曰牵居其旁曰徬任犹用也 王氏应电曰公任器公家辎重其士卒辎重则出于司马法之大车
案牵徬亦牛也重车非一牛所能胜故自驾辕而外又有居其前居其旁者数牛而共挽一车故云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也至人御之而时居其前时居其旁则又经文言外之意玩注可见
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互刘音防徐音牙簝音老刘鲁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互若今屠家县肉格【贾疏祭祀杀牲讫即荐爓荐熟何得更以肉县于互当是始杀解体未荐时且县于互待解讫乃荐之】 郑氏众曰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
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
正义易氏祓曰充人受牛人牧人所授者而系之也
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养牛羊曰刍【贾疏若犬豕则曰豢又不系】三月一时节气成【贾疏宣二年公羊传帝牲在于涤三月注取三月一时足以充大牲】
凡散祭祀之牲系于国门使养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散祭祀谓司中司命山川之属国门谓城门司门之官郑司农云使守门者养之 王氏昭禹曰非大祀大祭大享则谓之散祭祀犹非正舞则谓之散舞也 贾氏公彦曰不言三月则或一旬之内而已案楚昭王问于观射父曰诸侯祭祀养牲防何对曰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
案别言凡散祭祀之牲则四望四类社稷与祀帝享先王同可知矣司门职云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养之与此经同
余论王氏详説曰诗尔牧来思以薪以蒸是牧人兼樵苏也周官司门养牲是门者兼畜牧也可见先王之世无冗官无废事
展牲则告牷硕牲则赞
正义郑氏康成曰展牲若今夕牲也特牲馈食礼宗人视牲告充举兽尾告备近之【贾疏宗人视牲告充亦谓祭前之夕士用兎腊兽谓兎】赞助也君牵牲入将致之助持之也【贾疏充人养牲之官故助持牛纼】春秋传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贾疏桓六年左传】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展牲为选牲后郑不从者选牲应属牧人选讫始付充人今既系养乃言展牲眀非初选牲也
案祭义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亲巡牲展牲疑谓此【谷梁传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告牷以体完而无伤告也硕牲之硕疑当作射岂声相似而讹与盖将射而丽于碑充人当赞之奉牲以告时无所庸充人之赞
通论王氏详説曰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择以为牲则有纳而视之之礼朔月月半则有巡牲之礼将用之则有卜牲之礼及夕则展牲及期则牵牲射牲割牲毛牲者宗伯赞王牲事者大宰奉牲者五官之长赞射牲者射人歌舞牲者封人告牲牷赞硕牲者充人分职聫事祭祀乃克举也
载师掌任土之灋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正义郑氏康成曰任土者任其力势所能生育且以制贡赋也物物色之以知其所宜之事【贾疏若黄白宜种禾黒坟宜种麦之属】 贾氏公彦曰任土即廛里任国中之地以下是也政令谓因其职事使之赋贡即园廛二十而一以下是也 黄氏度曰待政令待税敛之政令也司书凡税敛掌事者受法焉其他政令非载师之职案授地职即司徒所分地职谓其地所承于王朝之职事乡遂公邑都家皆有之知非九职之事者授民以九职闾师所掌也且百工商贾嫔妇臣妾闲民之所任不得谓地职授者以授乡遂公邑之吏家稍县都之长也注谓授农牧虞衡使职之非也
通论王氏详説曰物地之法见于载师又见于草人盖载师物地以任其田草人物地以粪其种
以廛里任国中之地以圃任园地【注故书廛或作坛郑司农云坛读为廛】
正义郑氏众曰廛市中城中空地 郑氏康成曰廛民居之区域也里居也圃树果蓏之属季秋于中为樊圃谓之园
案民居之区域宅旁亦有空地可种植后郑与先郑之説原可相通唯有种植之所出故可计分数而征其二十之一也如仅居室而已则何分数之可计乎后人或以此廛为市廛非也市廛则公家所有司市掌之廛人征之非可以任者也且市廛为商贾居积之所虽征之亦有限矣二十而税一假令赀本有万缗者取其五百则厉商也不已甚乎 又案大宰职邦中之赋注邦中在城郭以此经次之则园地附郭之地也国中人聚非郭外有园地则果蔬无所取于郊野致之则艰矣王政即人之心如此 诗所谓疆埸有瓜春秋传所谓井灶葱薤取焉者宅畔之园农民所以自给也故秋获则筑以为周官九职园圃毓草木则土宜杂树及瓜瓠者民受之而贡草木私市之以给衣食共国中官府士民之需此职所谓圃则九职之一而非农夫所筑之故与廛并有征以在农田之外也注谓季秋于中为尚可通盖果蓏中亦有宜干曝者薛氏季宣以为室庐旁之圃郑氏谓以登禾黍则误矣
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贾音古注故书郊或为髙杜子春云髙读为郊】
正义敖氏继公曰宅者未仕而家居者也士相见礼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 郑氏康成曰贾田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 朱子语类问商贾是官令民为之抑民自为之曰民自为之亦受田但少耳贾田是也 郑氏众曰士田者士之子得而耕之田也【贾疏礼记士之子不免农大夫之子免农矣】赏田者赏赐之田【贾疏即夏官司勲赏地一也】 杜氏子春曰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逺郊 陈氏傅良曰廛里不独国中有也宅田士田贾田分散在甸稍县都随其所在给之不独近郊有也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亦不独逺郊有也举王城四郊以例其余耳若泥定士田在近郊官田在逺郊彼官府遍王畿之内倘在五百里之间岂可受田于近郊逺郊乎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贾田为吏为县官卖财与之田后郑不从者周官贾人皆在官府史之属受禄于公家何得更与之田
存疑郑氏康成曰宅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也士读为仕仕者亦受田所谓圭田也
案任地皆谓分授其地予人耕之而收其税非谓食公田之入者也大夫士居官时本有田里有故而去三年内尚不收之况致仕者禄且及其身后则其生时田里如故可知也田里如故何庸别授田乎圭田无征经有眀文此税二十而一则非圭田也诸儒之説参取其长者刘氏敞云士田之士盖工字之讹亦可备一説 又案自国中以至近郊逺郊载师所任者在六乡之余而闾师主于任民者不与焉故属载师者则为九赋司防职九赋令田野之财用大府职九赋以待九式者也属闾师者则为九功司防职九功令民职之财用大府职万民之贡以充府库者也以为两征者固非谓贡即赋者亦未核也
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畺居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邑谓六遂余地天子使吏治之【贾疏四等公邑非乡遂又非采地故知天子使吏治之】自此以外皆然【贾疏甸稍县都采地所受无多自外皆为公邑】二百里三百里其中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县正是以或谓二百里为州四百里为县云【贾疏此据司马法王国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遂人亦监焉【贾疏案遂人掌野自百里外至五百里畿皆曰野】家邑大夫采地小都卿采地大都公采地王子弟所食邑也畺五百里王畿界也皆言任者地之形实不平方如图受田邑者逺近不得尽如制其所生育赋贡取正于是尔 朱子曰乡地四同六乡井田在内甸地十二同六遂公邑在内稍地二十同家邑公邑在内县地二十八同小都公邑在内畺地三十六同大都公邑在内甸地皆谓之野公邑家邑小都大都皆谓之都鄙
案所任甸地亦是六遂之余乡遂区域早定而乡大夫遂大夫以下官长层累相承故无俟载师之任之也自甸以外至稍县畺皆有公邑以甸无采地故经云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举甸以见其余耳大宰九赋四曰家削五曰邦县六曰邦都疏谓举家稍以表公邑其县都亦然也此载师所任地盖亦皆指公邑而言其三等采地则于大司徒造都鄙详之矣
通论郑氏康成曰王畿内方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也【贾疏方百里为一同同九万夫故百同为九百万夫之地】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余六百万夫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万家也【贾疏相通谓三家受六夫之地】远郊之内地居四同三十六万夫之地也【贾疏逺郊百里内置六乡四面相距二百里二二而四故四同每同九万夫为三十六万夫】三分去一其余二十四万夫【贾疏除山林等三之一其余得此数】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贾疏乡有万二千五百家】通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则十五万夫之地【贾疏以相通三家受六夫之灋计之】其余九万夫廛里也圃也宅田也士田也贾田也官田也牛田也赏田也牧田也九者亦通受一夫焉则半农人也【贾疏据二十四万夫
除乡民十五万夫尚余九万夫之地廛里以下九者各以万家计之则九万家受九万夫之地矣农人相通一家受二夫之地此一家受一夫故云半农人也九者未必各整万家郑特举成数言之耳】定受田十二万家也【贾疏九者半农人二家为一家则九万为四万五千家合六乡七万五千家为十二万家】食货志云农民户一人已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比【贾疏遂人职夫一廛田百畮余夫亦如之此余夫受田如正夫之比与孟子余夫二十五畆不同者彼余夫是未娶妻此谓已壮夫妻具者也师古曰比例也】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贾疏士与工商之家丈夫成人受田各一夫上云半农人者是也其家内无丈夫余家口不得如成人故五口乃当农夫一人】今余夫在遂地之中如此则士工商以事入而在官而余夫以力出耕
公邑【贾疏六乡之民及廛里九者受田于乡乡地则尽至于余夫无田可受则出耕于遂地之中受田在百里之外与六遂余夫皆在遂地内受田矣 案上言六乡之民及廛里九者受田于乡而余夫又受田于遂疑其难行郑特以六乡无地给之强如此説耳】甸稍县都合居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万夫之地【贾疏王畿百同九百万夫除近郊逺郊四同三十六万夫余为此数】城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狭于三分所去六而存一焉以十八分之十三率之则其余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案以三分去一计之应余五百七十六万夫之地今以十八分之十三为率遂赢四十八万夫故为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盖六乡不易一易再易相通则三夫六百亩六遂三等地莱田相通则三夫六百五十亩是遂以外之地较乡为多适得三分所去六而存一之数故郑以城郭宫
室涂巷狭少为解耳十八分之十三者即三分所去六而存一之数也】通上中下六家而受十三夫定受田二百八十八万家也【贾疏甸稍县都之田以六家受十三夫计之则二百八十八万家受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其在甸七万五千家为六遂余则公邑【贾疏六遂与六乡家数相同但六乡内余地有九等所居六遂余地无九等故以为公邑也其三百里以外封三等采地多少不定不可计六遂与六乡相对故以遂计之然邦畿千里山川杂有非必截然成方九等之地岂各万夫为定郑聊以整数为算法耳】
存疑陆氏佃曰康成以家邑为大夫采地小都为卿采地大都为公采地此其大凡也其地有余不足盖有通灋焉虽卿或在畺地虽大夫或在县地取足于封而已 陈氏傅良曰后郑以为畿方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是也以为中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百万夫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万家则非矣攷封建之灋王畿方千里者田方千里公侯凡百里者田方百里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百万井九百万夫之地受田者八百万夫百倍公侯之国夫然后足以为天子都圻镇抚天下矣若受田止于三百万家则是方百里者三十七五十里者一耳安在其为方千里先王以田制禄裁其用度之多寡而受之为公侯者田不百里不足以待天子睦四邻伯必七十里子男必五十里不可多也不可寡也若郑氏之言是乃连山川未审田之定数茫然依约以为国者也夫国之肥硗四方不同故大禹有九等之例后世亦有土色之辨因其地之肥硗以定田之广狭百里之国提封万井是为定制岂有先定四封然后去山陵林麓川泽又始以一易再易定其夫家之数乎
案陈氏此论与经职方氏不合
凡任地国宅无征园廛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惟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漆本又作桼音七】
正义郑氏众曰任地谓任土地以起税赋也国宅城中宅也无征无税也 郑氏康成曰征税也言征者以共国政也 贾氏公彦曰园即上圃任园地廛即上廛里任国中之地漆林之税特重以自然而生非人力所作也
案国中之宅比连稠宻旁无空地可以种植故无征园廛虽可种植地窄而施力劳故薄之 又案十一者三代之中正也至鲁宣公初税亩着于春秋则前此无税私田之事可知矣古者公田为居井灶葱薤取具焉其耕地实八十亩故孟子及春秋传通计公田八十亩私田八百亩而言入于公者乃十分之一耳周官之三农九谷不过嵗入公田之谷安从所谓二十而三与十二者什一之法通乎天下又安有近郊逺郊甸稍县都之别哉反覆参攷盖惟凡任地国宅无征园廛二十而一惟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三句二十三字为经之本文以是三者皆非谷土而别有地征故特着之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此三句一十九字则莽歆所増窜也盖莽诵六艺以文奸言而浚民之政皆托于周官其未簒也既以公田口井布令故既簒下书不能遽变十一之説而谓汉法名为三十税一实十税五其欲多取于民之意显然可见故歆増窜载师之文以示周官之田赋本不止于十一耳此诬圣贼经之尤大者而自康成以来莫之辨正故论之 朱子仍康成之説谓并杂税而为十二夫上之征于民者粟米出于田布缕出于宅力役出于人此外更无所为税也何杂之有唯闗市山泽之征或可称为杂税然其有无多寡非有定限而岂可以画地而计之哉他如陈氏傅良薛氏季宣陆氏佃论説纷纷均属隔阂盖二十而三及无过十二之説求之经传百家无一可通羣儒皆迁就而为之解耳 园之征二十而一即所毓草木二十而贡其一也注以宅之树疆之瓜当之疏又谓即春秋传所谓取于公田以种葱韭者先王之于民岂若是其悉乎
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
正义郑氏众曰宅不毛谓不树桑麻也【贾疏草木为地毛】郑氏康成曰空田者罚以三家之税粟【贾疏夫三为屋】案经文里字之义有三一为二十五家之里一为三百歩之里【方里而井】一为里居之里此里布当是里居之里即谓其所居之宅也宅而毛则有丝枲之出其不毛者虽无丝枲亦使出一廛之布以罚之布者泉也若罚以二十五家之布则令有不能行矣 小司徒注云夫家犹言男女周灋夫妇具而后有征眀无家之夫不征也夫家之征谓一夫力役之征耳夫妇具而无所事事故使出夫家之征而以布当之孟子谓之夫布 三者皆所以警游惰言既受宅虽不毛而布缕之征不免也既受田虽不耕而粟米之征不免也既有家虽无职事而力役之征不免也无职事盖九职所不任者若闲民则在九职之中自与此别存疑郑氏康成曰民闲无职事者犹出夫税家税也夫税者百畮之税家税者出士徒车辇给徭役案注分夫家之征为二盖未必然虽云警游惰令亦难行且百畮之税犹屋粟也所云出士徒车辇给徭役者近之盖有事则侪于卒伍而并共其役无事亦令出夫家之布如无布则以粟当之即为旅师之间粟非既征其夫而又征其家也
以时征其赋
正义贾氏公彦曰征赋当顺其四时故云以时案以时征其赋眀赋之出于任土者如是也载师掌其征之大灋而已据遂人遂师里宰诸职有令贡赋征财征待有司之政令而征敛其财赋之文则六乡及公邑有地治之吏分掌征赋之事可知其敛之则自近郊逺郊以至甸稍县畺之地各有司存盖督趣输将必于其附近也司稼以年之上下出敛灋则赋额虽有定而临时又有变通焉若井地用彻法则直收其公田之入而已
总论魏氏校曰载师因土宜以任其事取其税而教化在其中
闾师掌国中及四郊之人民六畜之数以任其力以待其政令以时征其赋【畜许六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中及四郊谓自廛里至逺郊六乡之地是所主数【贾疏闾师所主独其人数其政教自有乡大夫以下施之】掌六畜数者农事之本也 易氏祓曰任民则农圃之事以至虞衡之事皆其力之所及耕植之贡以至山泽之贡皆其力之所出 叶氏时曰谓之任者随其力而使之不废其所能不强其所不能 郑氏锷曰六畜为家之资知其多寡之数然后量其力之所能而任之以事 贾氏公彦曰政令谓赋役
案不曰六乡而曰国中及四郊者眀闾师所任之不周于六乡也逺郊之内地居四同三十六万夫之地三分去一余二十四万夫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并其余以职共王家之贡物者闾师任之廛里圃宅田士田以至牧田之等以地计者则载师掌之曰以时徴其赋眀赋之出于任民者如下文所云也闾师掌其徴之大灋而已其敛之则九谷入于廪人布帛入于典妇功货物入于玉府内府鸟兽入于膳夫庖人材物当以入冬官各有司存非闾师所掌也故大府职总之曰以充府库
凡任民任农以耕事贡九谷任圃以树事贡草木任功以饬材事贡器物任商以市事贡货贿任牧以畜事贡鸟兽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任衡以山事贡其物任虞以泽事贡其物
正义贾氏公彦曰大宰以九职任万民谓任使万民各有职事有职事则有功有功则有贡故此论贡之法也山泽所出物多故云物若禹贡云海物然也山泽称虞川林称衡曰任衡以山事者见山中可以兼川林也九职有臣妾此不及者以其聚敛疏材无可税故也 郑氏康成曰贡草木谓葵韭果蓏之属郑氏锷曰山泽所出不同其职可以兼言其贡不得不分也
案大宰以九职任万民列其职也闾师则按职而命以事而定所徴大宰之法通乎天下闾师所任止于逺郊此嫔妇即典妇功职之嫔妇也以丝枲授之而以时贡其布帛焉故云任嫔以女事贡布帛此非宅里之征而其宅里亦不征之矣农圃工商八者皆然故别为任民之灋而不入载师之掌其物以充府库而不共九式之常也
凡无职者出夫布
正义贾氏公彦曰无职即大宰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者也转移执事即是有职而言无职者为有职者执事当家廛地不事即无职也
案闲民转移执事是无职之职故使出夫布以当无物之贡所出之布其亦视一夫之征与以其不受田故也
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树者无椁不蚕者不帛不绩者不衰【衰七囘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掌罚其家事也盛黍稷也椁周棺也不帛不得衣帛也不衰丧不得衣衰也皆所以耻不勉
案以此推之可见六乡之民丧祭之礼服物之度皆禀命于闾师而家无殊俗乡无异政矣
通论王氏应电曰凡民之事有一定而不易者九职是也有兼为而不费者树畜是也故先王之世虽士工商之家靡不受田务使人知稼穑之艰难妇女各勤蚕绩比户皆务树畜不勤于树畜则有五者之罚使不得备礼厚生正徳之意皆具其中矣载师以其不务本业故徴其财闾师以其不能兼职故杀其礼上之人非利其财也将驱之以务本耳非靳于礼也将愧之而使劝耳
案此一经见有田必耕有宅必树而蚕绩材木具焉又时其鸡豚狗彘之畜以共养老祭祀之需孟子所言王政畧备于此此言不畜者不任牧者也不耕者不任农者也不树者不任圃者也不蚕不绩者不任嫔者也不任其所当任故抑之使不得齐于俦人之礼以耻之养也而教行焉矣载师凡宅不毛者有里布荒其园圃者也此独不树未尝不毛故罚止于不椁载师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受田而不耕者也此不耕者本未受田故罚止于无盛其事异故罚亦异县师遂师稽其六畜而小司徒所颁比灋六畜必登似乎琐细及观不畜者之无牲乃见圣人虑民周详缜密无所不到 又案遂之治讼遂师遂大夫听于上县正掌于下而乡师以下别无掌狱讼之官何也盖乡之别设闾师所掌即县正之职也县正职之徴即此职之时徴其赋也县正职之比即此职人民六畜之数也县正职之政令即此职所待之政令也县正职之颁田里分职事即此职所任诸职事也二职所掌凡事皆同独此职无掌治讼趋稼事而赏罚之文盖无职不耕不树不畜不蚕不绩之罚皆掌焉则掌其治讼趋其稼事而赏罚之可见矣故与县正职互文以相备也且大司徒职云狱讼与有地治者听而断之则凡亲民之吏可以就近剖析随时解释者皆包于有地治者之中而不必一一指言之矣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二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三
地官司徒第二之六
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
正义郑氏康成曰郊里郊所居也【贾疏案遗人职云乡里之委积又云郊里之委积郷里居国中郊里据四郊郊与国中同为乡民】自邦国以及四郊之内是所主数周天下也莱休不耕者
案县师以县爲名所主者家稍县都然县都外连邦国家稍内连郊里其间又有公邑犬牙相错故通邦国郊里与甸之地域言之正所以别其为家稍县都之地域以为辨稽张本也康成谓县师主数周天下因经文大概言之其实不掌邦国亦不及郊里与公邑之人民土田下言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与其六畜车辇之稽所谓其者指县师所主者言之耳下经作其众庶亦然王氏应电误认经文谓县师调兵通乎天下是以卑官而大司马之权且兼冢宰徴师诸侯之令缪矣 家稍县都地广民众县师惟上士二人中士四人所以能辨稽者都家亦仿郷遂各有亲民之吏以邦比之灋校登之县师则按籍辨之稽之耳 既曰夫家又曰民人者夫家言其成户也民人兼及余口也如唐人以二十一嵗为成丁六十爲老其下则十六为中四嵗为小始生为黄后世户口册大概如此
三年大比则以攷羣吏而以诏废置【比毗志反后仿此】
正义王氏应电曰小司徒大比则受比要县师亦以土地之荒辟户口之盈耗为吏治之殿最
案攷羣吏者攷家稍县都之羣吏也大比而诏废置必以土地人民六畜车辇之息耗为之柢焉颁比灋而受比要者小司徒也县师图籍最详故以攷而诏之曰废置者终言之耳此县师之兼掌也
若将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灋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鼔兵器以帅而至
正义郑氏康成曰受灋于司马者知所当徴众寡【贾疏受出军多少及灋式】 王氏应电曰作者号召之使至
案此节乃县师之职所専掌者首言掌邦国都鄙稍旬郊里之地域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盖为此耳军旅防同田役夏官之掌也其众庶马牛车辇则地官之掌也将有事焉则乡之乡师遂之遂人固有致民帅众之事稍县都采邑之吏亦自有当致之众当防之期徒庶备具但涣散而不归于一故特设县师一官受灋于司马以作之其灋谓如应用众庶若干马牛若干车辇旗鼔兵器若干而皆防其卒伍也作者作稍县都采邑之诸吏也以帅而至至于司马也既至于司马其众庶则稍县都之吏仍自将之而各属于其主帅县师地官而受灋于司马者盖地官与夏官之聨属繋乎此也郷师之帅乡遂人之帅遂大约皆然稍人以县师之灋帅以至而听于司马则又以佐县师耳 又案小司徒大比考夫屋及其众寡六畜兵器此职防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鼔兵器以帅而至族师合卒伍简兵器里宰比六畜兵器则兵器皆民间所自备也然左传郑人授兵于大宫椘人授师孑焉以伐随又郑火授兵登陴岂平时既皆自备及有事则其自备者如故而官又授之与
存疑贾氏公彦曰乡师以旗致万民此云以帅而至谓帅而至乡师也
案乡师大军旅防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戮其犯命者各治其乡所当治耳非胥六军而治之也乡师所帅亦当至于司马经不尽见之县师所帅者稍县都之众庶也胡为而至于乡师哉
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量音良】
正义贾氏公彦曰都谓大都小都邑谓家邑量其地者量其里数多寡辨其物者三等之地所有不同也域即疆域大小是也 郑氏康成曰物谓地所有也名山大泽不以封
案辨其物即大司徒职所谓以土均之灋辨五物九等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其间糓土多寡不均又有不易一易再易之分大司徒职凡造都鄙以其室数制之故必辨其物然后可以制其域也职首通掌地域谓与家稍县都相连已定之地域此则新制之地域也其新者既经其事而旧者必有所承故周知之所制地域独都邑者六遂之域遂人制之六乡之域小司徒制之也
通论王氏应电曰量人量其地原师辨其名物司空营其工司徒主地故县师与焉
以嵗时徴野之赋贡
正义郑氏康成曰野谓稍县都也所徴赋贡与闾师同
案周官称野有通乎郷郊以及县畺者【乡大夫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遂人凡治野夫间有遂以逹于畿】有兼遂及公邑者【遂人大丧帅六遂之役又曰凡事致野役则野兼自甸及畺之公邑大司马既曰县鄙各以其名又曰郷以州名野以邑名则野谓六遂邑谓六遂中之公邑也】有専指四等公邑者【县士掌野】而此职徴野之赋贡则専指家稍县都盖六乡四郊之赋闾师徴之遂及公邑之赋遂师徴之都家之贡赋之徴则县师徴之县师徴都家之赋犹载师徴畿内之赋皆令徴而非本职自徴也 载师闾师职皆曰以时徴其赋九职之赋于民者皆顺物成之候而各以其时徴也此曰以嵗时徴其赋贡采地之赋贡以时徴于其长每嵗而一致也闾师第曰赋者王官自徴之则言赋而已该诸职之贡物矣都家则粟米贡物并入于其长而后其长致贡焉故必言赋贡而后其义乃备也遂师入野职野赋有眀文故第言徴财征经文义各有当而不相混盖如此何以知县师所徴野之赋贡为小都大都家邑而不兼采地之公邑也遂人中大夫二人遂师下大夫四人所属上中下士及府史胥徒之数与六官之长同又遂大夫六人爵列与六官之贰等环列邦甸使各徴其方公邑之赋则威权足以统摄官徒足以周给地势便于征输若县师则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以布徴令于都家则有余而兼掌三等公邑之财征则不足县师爵卑而数少以都家各有长其承事者各有邑宰故耳
遗人掌邦之委积以待施恵【遗欲季反刘音遂委乌伪反积子赐反下同施式豉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少曰委多曰积【贾疏据下文三十里言委五十里言积对文也若散文则多亦曰委】 贾氏公彦曰此与下爲总目案曰待者待乡师司救司稼之属以王命施之辨正黄氏度曰委积郑注以为余灋用非也遗人施恵皆有品式如郊里之委积以待賔客岂余灋用耶又如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以余灋用之糓不足以给而不出可乎遗人所掌委积当于徴敛时与仓人分受之大略如今省司义仓米各有所属耳
乡里之委积以恤民之囏阸【囏古艰字注故书囏作防杜子春云当为囏】正义郑氏康成曰郷里郷所居也囏阸犹困乏也王氏应电曰恤民之囏阸者司救职嵗时有天患民病廵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恵司稼职均万民之食而赒其急是也
案民之囏阸无地无之郊里野鄙宜同此灋而无见焉以嵗时廵国及郊野而赒万民之囏阸乡师职已详也郷师曰万民据所廵而见其无不徧也此职曰民据囏阸之当恤者盖囏阸与凶荒异或以丧疾事故而致非众所公共故第目其人
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
正义郑氏康成曰门关以养老孤人所出入易于取饩廪也 贾氏公彦曰门谓十二国门关十二关门出入皆有税国用之外留之以养老孤司门职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
郊里之委积以待賔客
正义贾氏公彦曰郊里即六郷之居郊者其委积留之以待賔客賔客至郊即与之廪饩 郑氏锷曰刍薪禾米賔客道路之所湏而劳礼行于郊故积于郊里以待之
案賔客道路之委积亦遗人颁之而独言郊里者賔客聚于王都故委积必取于郊里举其多者而言
野鄙之委积以待羇旅【羇吉漪反注故书羇作寄杜子春云当作羇】
正义郑氏康成曰羁旅过行寄止者 贾氏公彦曰野鄙据六遂在郊外曰野其中有五百家鄙故以鄙表六遂野鄙中包公邑在甸地者羇旅是处皆有独于此待之者甸地在二百里中内外羇旅皆得取于此也
案羇旅谓载贽出疆之士及有故去国之臣之类非奉君命故不以賔客待之而下之不列于齐民谓之羇旅陈敬仲自云羇旅之臣是也如晋文公为公子徧歴诸国孔孟周流四方皆是羇旅春秋战国时列国尚有以待之郑氏锷谓即旅师职之新甿非也
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
正义贾氏公彦曰县四百里都五百里不见稍三百里则县都中可以兼之凶荒畿内畿外皆有若畿外凶荒则入向畿内取之畿内凶荒则向畿外取之故于此待凶荒也
案待賔客羇旅既列遗人职复列委人职者遗人颁委积委人共薪刍也大府邦中四郊甸稍县都之赋所待者计其数之相当也此职郊野县都之委积委人职甸稍之聚所待者指其所用之实也嵗赋不尽输于王朝其存者各贮其地以为委积
凡賔客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候馆有积
正义贾氏公彦曰上经委积随其所湏而豫为之待此则据防同师役行道所湏故分布于道路逺地湏多故有积近地可少故止有饮食及委也 李氏如玉曰上賔客以至郊者言此賔客以在道者言国野谓自国以逹于畿也 郑氏康成曰庐若今野候徙有庌也【贾疏汉时野路候迎賔客之处有庌舎】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矣【贾疏汉法十里有亭亭有三老人皆有宫室】候馆楼可以观望者也一市之间有三庐一宿 王氏应电曰十里有庐置邮传命者所憇息也有饮食者为行役劳苦饥渇也三十里则可止宿有委者以饲牛马五十里有市以便货买有积者以共饔饩
案虽主賔客防同师役而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五十里有市本为逺方行旅路室候馆则専为賔客及防同师役之贵者而设耳
通论王氏应电曰廪人凡有防同师役之事则治其粮与其食仓人凡国之大事共道路之谷积食饮之具与此职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互相整备平日随道里之便收贮其地卒然有用所以无馈饷刍挽之劳畿外邦国之灋亦当如此是以虽千里征伐若袵席上过师也
凡委积之事廵而比之以时颁之【比必里反】
正义王氏应电曰委积之事谓贮峙之数待用之式勾稽之灋典守之人廵而比之者察其侵牟攷其足否以时颁之者不足则补之有用则给发也
案廵者所掌非一地也自郊里至县都皆有委积凡式灋所应用各存贮于其地有司守之以待遗人时颁故先期必廵而比之道路之谷积共之者仓人治之者廪人则凡委积可知矣
均人掌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职均人民牛马车辇之力政【政音征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政读为征力征人民则治城郭涂巷沟渠牛马车辇则转委积之属 贾氏公彦曰均人总均畿内乡遂及公邑
案均地征者均所征财赋也均地守者司险掌固所颁守灋凡民皆有任焉而其事有剧易守者有众寡故必通计一国一都应守之人或私助财役或轻重其力政赋贡以相准而后得其平掌固职所谓移甲役财用亦其一端也均地职者所承职事虽有常而亦时有剧易也 下有力政则地政为财赋眀矣如地守为山泽虞候之守则已包九职中而地政即九职之财赋也乃分而为三圣人作经岂如是防杂而无纪乎惟地守为司险掌固之守则此疆彼界剧易各殊安平与有事劳费逈异必均之而后有所循惟地职为乡遂公邑都鄙所承之职事则功役之繁简以事故而迁移财用之盈亏以嵗收为髙下必均之而后有所准若以守为山泽所颁则广狭各随其地职为民职所授则农工商贾圃牧虞衡嫔妇各有所承不惟无所用其均亦絶无均之之法郑氏锷黄氏度之说皆似是而非 大司徒分地职奠地守制地贡小司徒辨其守施其职平其政而均人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职土均均邦国都鄙之地守地事地贡详要有宜互相考所以曲得其次序而政必宜民也疏谓均人总均畿内乡遂公邑以土均所掌惟邦
国都鄙而序列遂吏之后也此亦四等公邑兼掌于遂师遂大夫之徴
凡均力政以嵗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
正义贾氏公彦曰所均力政即上人民之力政此无牛马车辇但据人而言也 郑氏康成曰丰年人食四鬴之嵗也人食三鬴为中嵗人食二鬴为无嵗嵗无赢储也旬当作均易坤为均今书亦有作旬者叶氏时曰此特一时之役如城郭沟渠涂巷之类案王制用民之力嵗不过三日即此丰年之三日也公旬盖古者役灋有此名犹曰公家当直之日云尔十日曰旬三日二日一日而称旬者大言之以表斯民急公趋事之谊也无年所收薄也若凶札则全无力征
通论章氏俊卿曰周官役法司徒因地善恶而制役族师校民众寡以起役乡大夫辨贵贱老少以弛役均人论嵗丰凶以均役
余论陈氏汲曰林勋本政书云凡调役之法宜使丁夫皆十人为聨嵗轮一人祗役一月其九人各于其家偿其三日之役则民无道路之苦官无交番之冗周官所谓五人为伍十人为聨者大槩如此若每人用之三日烦扰已甚
凶札则无力政无财赋不收地守地职不均地政正义郑氏康成曰无力政恤其劳也无财赋恤其乏困也地政非凶札之嵗当收税乃均之 黄氏度曰特言无财赋者九职中有不授地而出征赋者如百工商贾闲民夫布是也
案观此经则地职不得为九职益眀矣财赋皆九职所出也既无财赋而又曰不收地守地职者盖尽免九职之额征而其他守政中应出之材器地职中应共之材物亦不收耳【地守中用其材器及移甲役财用经有眀文地职中材物如遂师职祭祀共野牲戴记郊之日乡为田烛之类】若地守爲山泽虞候之守地职为九职贡物则不惟地守本在地职中不宜分爲二而于地守地职外别言财赋絶不可通矣
三年大比则大均【比必里反】
正义李氏如玉曰地征力征二者每年小均逮至三年大比则大均将使无地无人不得其平也 刘氏彜曰谓此方之役事寡而民之力政尚多三年用民而犹有未役者则大比之三年之外取其未役者通用之所以能尽公旬三日之法
师氏掌以媺诏王【媺与羙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告王以善道也文王世子师也者教之以事而谕诸徳者也
案天子师保有公孤师氏中大夫保氏下大夫盖専爲教太子设者【春秋传晋侯问椘子钟仪对曰其为太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则职専于教太子可知】而其职首曰以媺诏王谏王恶何也使太子益严于师保也王且以媺诏王之恶且谏则所以诏太子谏太子者不可玩忽眀矣
通论吕氏祖谦曰伊川谓后世知求治而不知正君知规过而不知养徳盖后世未尝不设谏诤之官以纠主慝而从容养徳者则阙如焉师氏诏媺保氏谏恶陈善闭邪职虽分而道实相济也 叶氏时曰周官谏诤之职惟师氏保氏然平时之诏王为治者非一人也冢宰则诏以八柄八统大府则诏王察羣吏之治司士诏王治内史诏王听治小臣诏王法仪凡长幼卑尊无非诏王之职出入起居无非听诏之时至瞽诵诗士传言商旅市议是谏王恶者又不独一保氏也古人不以谏名官而人人得以谏至春秋时此意未泯自汉武置谏大夫非谏官言事则爲越职而谏诤之路狭矣
以三徳教国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贾疏王制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故知国子中有卿大夫之子也注不言王太子及元士之适子者略也王制惟言太子适子不言弟此兼言弟者大司乐及此下文皆云教国子弟也】师氏教之而世子亦齿焉学君臣父子长幼之道【贾疏此约文王世子文】
通论王氏详说曰师氏保氏大司乐乐师所谓国子者并言王太子也大胥小胥所谓学士者不及王太子也大胥言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王太子不预可知矣小胥言廵舞列而挞其怠慢者以王太子之贵非小胥所得而责之也又可知矣 柯氏尚迁曰师氏徳行大学之教也保氏艺仪小学之教也由是观之则公宫之左必有大小二学可知矣尚书大传言国子必十三入小学十八入太学盖与王子共学必稍长乃知贵贱之礼上下之分且使王子有辅仁之益也大司乐所教成均则乡遂都鄙所賔兴侯国嵗贡之俊士国子及诸子帅教而成材者皆聚于此王太子以时入焉
案大司乐掌合国之子弟王制王太子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此自古不易之制经传画一之文也柯氏乃谓国子皆聚于虎门师保教之非也世子学于虎门不过取国子中秀异者数人共学师保専教太子兼司王朝王举必从亦不能徧教国子
一曰至徳以为道本
正义朱子曰至徳云者诚意正心端本澄源之事道则天人性命之理事物当然之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术也 李氏如玉曰至徳以爲道本即子思子所谓苟不至徳至道不凝焉是也
二曰敏徳以爲行本【行下孟反下同】
正义朱子曰敏徳者强志力行畜徳广业之事行则理之所当为者日可见之迹也 王氏昭禹曰徳不敏则或暂为而中辍或勤始而怠终行无由而成也书康诰丕则敏徳
三曰孝徳以知逆恶
正义郑氏康成曰孝徳尊祖爱亲守其所以生者也朱子曰孝徳者尊祖爱亲不忘其所由生之事知
逆恶则以得于己者笃实深固有以真知彼之逆恶而自不忍为也 吕氏祖谦曰非实有孝徳于己犯上陵节之事必有习而不察者故云以知逆恶总论朱子曰此三徳者虽各以才品之髙下资质之所宜而教之然亦未有専务其一可以为成人者是以别而言之以见其相湏为用而不可偏废盖不知至徳则所谓敏徳者散漫无统固不免乎笃学力行而不知道之讥然不务敏徳又无以广业而有空虚之弊不务敏徳则所谓孝徳者或不能力行以尽其分不务孝徳则所谓敏行者或无以立本而失其次序此先王之教所以本末相资精粗两尽而不倚于一偏也
教三行
正义郑氏康成曰在心为徳施之为行 朱子曰徳也者得于心也行则行之法而已不本之以徳则无所自得而行不能以自修不实之以行则无所持循而徳不能以自进是以既教之三徳必以三行继之虽其至末至粗无所不尽而徳之修也不觉矣
一曰孝行以亲父母
正义郑氏康成曰孝列三徳之末三行之始徳有广于孝而行莫尊焉
案孝行以敬为大而此独曰以亲父母王公之子于父母多尊而不亲也
二曰友行以尊贤良
正义王氏应电曰尊贤良曰友行者如兄弟之无胥逺也
案贤良即同学中徳行道艺秀出者吕氏祖谦谓国中之先生长者则无由与虎门外之国子相接如谓大司乐所云有道者有徳者则当在师长之列王太子入太学时虽得相接而不当曰友行矣尊贤良列于事师长之前何也顺于师长童稚所易知尊贤良则能兴于学行而为眀道进徳之益者大矣【书传王子束髪而入太学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十八而入太学其年较长正欲择其性行学业之优者】
三曰顺行以事师长
案师教以道艺者师氏保氏大乐正小乐正之类是也长同学中行列尊年齿长者
总论朱子曰合观三者似皆孝徳之行而已于至徳敏徳无与焉盖至徳敏徳必独见而自得之非教者所得而豫言也惟孝徳则其事可指故推其类而兼为友顺之目以详教之以示学者虽未能遽得于心而其事可勉使能行之以不息自当有得于心而至徳敏徳亦不觉其日进矣
案大司徒以六徳六行六艺教万民而师氏保氏分爲二职者师氏所教十五及二十入太学者也保氏所教八嵗及十三入小学者也或以六徳六行或以三徳三行而变其名义者司徒以郷三物教万民而賔兴之要其终而言之也自十五入学至九年而大成则成人之事备矣故知仁圣义忠和之徳无不详也孝友睦婣任恤之行无不着也师氏所教乃国子始入学者六徳未可遽求必使知人之所得于天而粹然至善者为道之本而后六徳可驯致也【孔子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孟子曰性善人皆可以为尧舜春秋传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又曰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董子曰人受命于天固超然异于羣生皆至徳以为道本之义圣贤所以人心之防而兴起其善端者莫切于此】崇髙富贵易于浮惰必使知勤敏为行之本而后六行可渐推也有父兄在睦婣任防之行不可得而见也第使知亲父母尊贤良事师长而百行有基矣若六艺则小学所必亲故无异教也于孝行之外别教孝徳而曰以知逆恶者非知人之逆恶自知其逆恶也师氏主教太子太子之事父母也师保奉之动必以礼于孝行无由显悖故特教以孝之实有得于心者使知于父母之教阳奉而隂违则为逆偷为不义则为恶而太子之逆恶不可纠诘也故伸其教于国子先儒谓犹周公抗世子之法于伯禽也师氏无教太子之文者古者太子入学与胄子齿故以国子该之国子本宜学于太学以太子故教于虎门之左则教太子在其中矣
居虎门之左司王朝
正义郑氏康成曰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于路寝门外画虎焉以明勇猛于守宜也司犹察也察王之视朝若有善道可行者则当前以诏王 李氏如玉曰司犹主也主王治朝之事
案宰夫职掌治朝之灋司士职路寝门外之朝正朝仪之位则賔客之令诸臣之复万民之逆皆在焉王揖而入则玉藻所谓退适路寝听政也此曰司王朝谓王出路门外摈者司士而威仪言动师氏亦察之也王还入路寝听政賛治者冢宰而是非得失师氏亦察之所以交修而惟惧其有愆也
存疑李氏叔寳曰路寝门画虎以示威武犹中门为雉门画雉以象文眀 王氏应电曰师氏居左保氏其居右与
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中张仲反注故书中为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中中礼失失礼教之使识旧事陈氏傅良曰教以三徳三行以立其根本又以国政之中失教之使知所法知所戒斯通逹治体他日皆良公卿也
案不曰凡中失之事而曰国中失之事者以先世王太子王子弟善败之迹告之使知鉴戒也
凡国之贵逰子弟学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贵逰子弟王公之子弟逰无官司者 贾氏公彦曰游者以其未仕而在学逰暇习业案师氏保氏所教皆未冠与太子齿相次以共学者故国之俊选不与若太子既冠成人则必博选天下孝弟博闻有道术者使与居处出入而不専于贵逰子弟矣
通论柯氏尚迁曰周人于国子其教之也详其责之也深其养之也豫盖其教太子也将以宗庙社禝属之为天下得人也其教王子也以其将有国有家而为民神之主也其教贵逰子弟以其将为公卿大夫之选恐其席宠处优鲜克由礼非师严道尊则无以变化其气质而涵养其徳性也
余论陈氏彦羣曰古者国子之教极严后世不知教国子而率以父兄保任为郎其后遂欲除任子之令不知任子之不得人由教养之未至耳先王赏延于世未甞以官授不才之子弟今之国子监正为教国子设故太学补选先于他人其为法则优而教养异于古矣
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从如字注故书举为与】正义郑氏康成曰举犹行也
听治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听治谓举于野外以听治【贾疏即上数事王所在皆有朝以听治下经朝在野外即此听治是也】
案太宰职王眡治朝则賛听治眂四方之听朝亦如之此听治即所谓四方之听朝也师保必从其职之要防与宰臣埓矣
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在野外则守内列【跸音毕注故书隶或作肆郑司农云当为隶】
正义贾氏公彦曰属即序官上士二人并府史胥徒之等朝在野外即上文听治是也 郑氏康成曰兵服旃布弓劔不同也【贾疏东方南方其服布其兵劔西方北方其服旃其兵弓矢】门外中门之外跸止行人不得廹王宫也内列蕃营之在内者也【贾疏司戈盾职及舎设藩盾司隶职守野舎之厉禁】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 王氏详说曰司隶所帅师氏之属又从而帅之 金氏瑶曰野外王廵守亲征道上所宿处也内列掌舎所设梐枑再重之内重也案王门以夷隶守之者使裔荒之人知朝廷礼义之盛以为声教也观此则知守王宫罪隶不与矣【罪隶职其守王宫二语旧说谓系闽隶下错简可徴信于此】
通论王氏应电曰师保二官以近臣而兼守御之事盖以爪牙之士而领之以腹心道义之臣此所以武人皆知忠义而同徳同心也
保氏掌谏王恶而养国子以道
正义郑氏康成曰谏者以礼义正之文王世子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养国子以道者以师氏之徳行审谕之而教之以艺仪也 王氏安石曰师氏未有媺而诏之故曰掌以媺诏王保氏遇有恶而后谏故曰掌谏王恶 金氏瑶曰养者优防以俟其至之谓 朱子曰道者知其理也如礼乐之文祝史所掌至于礼乐之理则知道者方知之所谓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焉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之谓 王氏应电曰艺者道之所寓游于艺使之得于事而应于心仪者道之所形习其容使之根于心而生于色莫非养之以道也
案曰以诏王曰谏王恶盖因事而陈善纳规与公孤之职自别
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礼吉凶賔军嘉也【贾疏此大宗伯文】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也【贾疏此大司乐文】 郑氏众曰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也【贾疏白矢者矢贯侯而过见其镞白也参连者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中也剡注者谓羽头髙镞低而去剡剡然也襄尺者臣与君射不与君并立襄君一尺而退也井仪者四矢贯侯如井字也 按襄即让字】五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也【贾疏鸣和鸾者和在式鸾在衡韩诗传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是也逐水曲者驭车随逐水势之屈曲而不坠水也过君表者若车攻诗毛传云褐纒旃以为门裘纒质以为槸间容握驱而入轚则不得入春秋昭八年糓梁传亦云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是也舞交衢者衢道也谓御车在交道车旋应于舞节也逐禽左者谓御驱逆之车逆驱禽兽使当君之左君自左射故车攻诗毛传云自左膘而射之达于右隅为上杀是也】六书象形防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也【贾疏象形者日月之类防意者武信之类人言为信止戈为武防合人意也转注考老之类建类一首同意相受左右相注处事者上下之类人在一上为上人在一下为下各有其事处得其宜假借者令长之类一字两用谐声者江河之类以水为形以工可为声 案贾疏谓转注考老之类本卫恒四体书势而云然其实非也老从匕考从丂各自成文匕即化字丂即考之本字非由老转考也转注者一字数音展转注释如好乐厌恶等字是也假借则借此义作彼义用如能本兽名而借为才能之能豪本豕属而借为豪杰之豪之类】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句股也【贾疏方田以下皆依九章算术而言汉法有重差夕桀句股今九章以句股替旁要则旁要句股之类也陆氏徳明曰夕桀二字非郑注 案九章算术一曰方田以御田畴界域二曰粟米以御质剂变易三曰差分以御贵贱廪税四曰少广以御积幂方员五曰商功以御功程积实六曰均输以御逺近劳费七曰方程以御错糅正负八曰赢不足以驭隐杂互见九曰句股以御髙深广逺】 朱子曰古者六艺就中乐之教尤切夔教胄子止用乐周官掌教亦用乐盖教人朝夕从事于此收束其心乐有节奏学之急不得缓不得久而不觉移易其情性 程子曰射中鹄舞中节御中度皆诚也古人教人以射御象勺所养之意如此
总论邓氏元锡曰古之教者合道与艺而为一故下学人事自然上达天理今之教者离道与艺而为二故卑者溺于技髙者荡于虚此学之大辨也
乃教之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賔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正义郑氏康成曰郑司农云祭祀之容穆穆皇皇賔客之容严恪矜庄朝廷之容济济跄跄丧纪之容涕涕翔翔军旅之容阚阚仰仰车马之容颠颠堂堂某谓祭祀之容齐齐皇皇賔客之容穆穆皇皇朝廷之容济济翔翔丧纪之容累累颠颠军旅之容暨暨詻詻车马之容匪匪翼翼【贾疏礼记少仪及玉藻文】 王氏安石曰先王本道以达为艺縁道而制为仪 郑氏锷曰单子视不登带言不过歩叔向以为无守气晋侯视逺足髙目不在体足不歩目单子以为不能久古之人视威仪省祸福则教国子以容仪诚不可缓
通论曽氏巩曰古者学士之于六艺射能弧矢之事矣又当善其揖让之节御能车马之事矣又当谨其指咳之仪书非特能肆笔而已又当辨其体而皆通其意数非特能布防而已又当知其用而各尽其法且视听言动有其容衣冠饮食有其度在舆有和鸾之声行歩有佩玉之音盖其出入进退俯仰左右接于耳目动于四体达于其心者养之如此其详且密也其习之有素闲之有具求其放心而伐其邪气于以成文武之材而就道徳之实不难矣
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案保氏居虎门司王朝当与师氏同不言者文略也
使其属守王闱
正义郑氏康成曰闱宫中之巷门 贾氏公彦曰师氏之属守中门外保氏之属守王闱门
案师氏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倍于保氏以王门外守者众多用四夷之隶故多其胥徒董之保氏守宫中之闱则第用其半足矣
司谏掌纠万民之徳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强之道艺【行下孟反下同强技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朋友相切磋以善道者也强犹劝也学记强而弗抑则易 王氏应电曰徳者本心之良友以辅仁择友使相切磋所以端其心术也行者日用之所行道乃事物之则艺为应务之方眀道则行日进乎髙眀防艺则应务有余
余论朱子曰五伦终于朋友欲君臣父子兄弟夫妇之间交尽其道而无悖非有朋友以责善辅仁孰能使之然哉故朋友之于人伦其责若轻而所系甚重其分若疏而所关甚亲此古之圣人修道立教所以必重乎此而不敢忽非强附乎四者之间也
廵问而观察之以时书其徳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廵问行问民间也可任于国事任吏职【贾疏谓使为族师闾胥比长之类】
案自州长及族师无时不读法以教民而考其徳行道艺复设司谏司救之官何也敷教在寛故郷官之职惟在教育化诱以兴其贤能州长之纠不过合聚而警戒之而创惩之法无见焉故设谏救二官以主夫民之不帅教者下经云以行赦宥则不帅教者固有移左移右移郊移遂之法矣于徳曰纠于行曰正矫其性质之乖异也于道艺曰强警其习业之偷惰也于朋友曰劝官长之督过难承而同辈之晓切易入也茍能改悔仍时书其徳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犹将因材而器使焉司谏既顺以劝之司救则又逆而惩之司救之所不能救者乃归于士此二官者盖教官刑官之聨接处也 羣儒多谓先王惧州长以下所考徳行道艺未实故设司谏以廵察之而彼此参验非也羣士之徳行道艺自闾胥以上层累而察之积月累嵗以逹于州长郷大夫亲询于众庶尚惧其不实而惟司谏足信乎魏氏校谓访求人材察举逸遗亦非也古者郷举里选即有秉徳抱道而不愿仕者众必知之郷射礼所谓君子是也若农夫敬敏吏胥防干则有闾胥鄼长等职以处之无为特设一官以廵问观察且于此经所谓正其行强之道艺皆不合故知専为不帅教者设耳
以攷郷里之治以诏废置以行赦宥【行如字】
正义贾氏公彦曰廵问观察万民则知吏之治否通论王氏昭禹曰考六郷之治以诏废置郷师之职也司谏廵问观察又以时而考之故二职并诏废置郷师言嵗终此经不言以考而诏之不必嵗终案诏废置以诏郷师若遂师也郷遂并近王都司救廵国及郊野则司谏职宜同赦宥谓不帅教移郊移遂而能变者宥之使各返其郷若罢民则州里之吏自任于司宼而宥之与司谏无与
司救掌万民之衺恶过失而诛让之以礼防禁而救之【衺邪同似嗟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衺恶谓侮慢长老语言无忌而未丽于罪者过失亦由衺恶酗醟好讼【贾疏孔注尚书以酒为凶曰酗】若抽防兵器误以行伤害人丽于罪者诛诛责也古者重刑且责怒之未即罪也 贾氏公彦曰救之者使困苦而改恶从善是救之也 王氏应电曰以礼防禁之使率由于规矩所以救之不至陷于刑戮案以礼防禁谓使父兄督教邻里纠察有司诛诘视平民加严使不敢怙恶所以救之也故其文在诛让之后加眀刑之前
凡民之有衺恶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士加眀刑耻诸嘉石役诸司空
正义郑氏康成曰罚谓挞击之也加眀刑者去其冠饰而书其衺恶之状着之背也嘉石朝士所掌在外朝之门左使坐焉以耻辱之既而役诸司空使事官作之也坐役之数存于司宼
其有过失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归于圜土
正义郑氏康成曰过失近罪昼日任之以事而收之夜蔵于狱亦加眀刑以耻之不使坐嘉石其罪已着也未忍刑之【贾疏比五刑之罪为轻故未忍刑之也】
案三让而罚司救之事止此矣加眀刑归圜土皆司宼之职所谓归于士者也此特终言之耳
凡嵗时有天患民病则以节廵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恵
正义郑氏康成曰天患谓烖也节旌节也施恵赒恤之 郑氏锷曰郷师言以王命施恵而不持节此则持节者盖郷师嵗时廵国及野赒民艰阸乃嵗之常也此则天患民病遣行廵视一时之恩故执节以为信
案郑氏锷谓郷师及此职皆以王命施恵欲恩归于王非圣人制法意也盖列其职曰以王命施恵则遇艰阸者立可振救无奏请期报之难而所在有司不得沮格耳 先王之于侯国虽使方伯连帅递相监临然必时迈其邦以震之所以使之震动恪恭而不忘其所守也其于万民虽使有地治者逓相督教然必司谏司救廵问而观察之所以使之畏惧惩艾而职思其居也
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难乃旦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难相与为仇雠谐犹调也 王氏应电曰顺其怨雠之情则王法为不行治以报复之罪则人情有未尽故为辟雠之法使两全而无所以有和难之司也
凡过而杀伤人者以民成之鸟兽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过非本意也成平也 郑氏众曰以郷里之民共和解之春秋传恵伯成之【贾疏文七年左传】存疑郑氏康成曰过失杀伤人之畜产者调人亦令民成之
案鸟兽亦如之当谓鸟兽杀伤人如马之踶牛之触猘犬鹰鹞伤人之类方可谓之雠难注谓杀伤人之畜产则事至细微岂得谓之雠难乎
凡和难父之雠辟诸海外兄弟之雠辟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辟音避下同从才用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和之使辟不得就而仇之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贾疏雠近东夷之人当辟之西戎余皆放此 赵商问春秋之义子不复雠非子臣不讨贼非臣子夏曰居父母之雠如之何孔子曰寝苫枕干不仕不与共天下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鬭天下尚不反兵海内何为和之康成答曰雠在九夷之东八蛮之南六戎之西五狄之北虽有至孝之心能往讨之乎】 贾氏公彦曰兄弟从父兄弟及下师长主友皆谓无子复无亲于己者故据已亲疎为逺近若有子及亲于己者则自从亲为断【案檀弓子夏问从父兄弟之雠孔子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郑氏伯熊曰先王縁人情而立辟雠之法得报而不报焉非臣子也在海外在千里之外在异国虽不得报亦足以少慰其志矣案父兄之雠而可和者以过而杀伤也此即有虞流宥之法虽以情宥而国法亦少伸矣
存疑叶氏时曰汉唐以来儒者多疑和难之说五峯三山惑之尤甚不知难者犹眚灾之谓也过而杀伤人乃秋官司刺过失之当宥者也虞书有宥过无大眚灾肆赦之文周书则有眚灾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之例辟诸海外犹投四裔辟诸千里外与不同国犹屏诸逺方先王非得已也
君之雠眂父师长之雠眂兄弟主友之雠眂从父兄弟存疑郑氏康成曰主大夫君也春秋传晋荀偃卒而视不可含宣子盥而抚之曰事吴敢不如事主【贾疏襄十九年左传】
案此因和难辟雠之灋而泛及复雠之义如此主友谓友之最亲宻而主其事者朋友道泛故言主以别之若大夫君则尊卑虽异而君臣之谊一也不应眂从父兄弟矣且首言君之雠正指君之为大夫士者耳岂国君之雠而可使调人和之乎
余论贾氏公彦曰经所未言以服约之伯叔父母姑姊妹女子子在室及兄弟子众子一与兄弟同其祖父母曽祖父母髙祖父母其孙承后皆斩衰皆与父同其不承后者祖与伯叔同曽祖髙祖齐衰三月皆与从父兄弟同以其同防屦故也【案髙曽祖不得比于从父兄弟】自外不见者据服为断
弗辟则与之瑞节而以执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和之而不肯辟者是不从王命也存疑郑氏康成曰瑞节玉节之剡圭也王以剡圭使调人执之治其罪
案弗辟必怙势而弱其敌者也与之瑞节以瑞节给所与雠者谓被杀者之子弟也有瑞莭以为信则执之而人不可挠且官或验其瑞节而使人助执之既执则以归于士也瑞节不必剡圭盖今印信文书之类授瑞节者调人也如调人自执之则无庸瑞节矣
凡杀人有反杀者使邦国交雠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反复也复杀之者欲除弱敌也【贾疏谓既杀一人其人有子弟复杀之恐后与己为敌而己】邦国交雠之眀诸侯得者即诛之郑司农云有反杀者谓重杀也
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令勿雠雠之则死
正义王氏应电曰杀人而义者被杀者不义也若为宼攘诱臣妾之小人身其而杀之者为得其宜被杀者之子孙不得为雠雠则罪其不服义而加死刑也
案杀人而义者如夫为寄豭穿窬夜入人室之类详玩文意不同国三字盖衍文左传郑防眅夺人之妻其夫攻杀之而以其妻行子产复之令防氏弗怨可见不必不同国也
辨正郝氏敬曰杀人而义郑注谓其父母兄弟师长甞辱焉则杀之为得其宜如其言则天下挟睚眦之怨皆得借口父兄见辱而杀人矣
通论或问君父之雠亦有当报不当报之别乎朱子曰周官杀人而义者令勿雠雠之则死此不当报者也春秋传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此当报者也当报而报不当报而止是即所谓直也
余论王氏与之曰曲礼父之雠弗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交游之雠不同国记所言复雠之义此经所言和难之法义实相备且其所和者由于过其所不雠者在于义非纵恶也唐时殿中侍御史杨万顷杀张审素素子手杀万顷系表于斧言父寃状宗杀之昧于周官之义矣后韩愈作复雠状以为据礼经则义不同天考法令则杀人者死杀之与赦不可一例宜集议奏闻酌其宜而处之是其所谓宜杀宜赦犹得周公以义断雠之意
凡有鬭怒者成之不可成者则书之先动者诛之正义郑氏康成曰鬭讼辩讼者也不可成不可平也书之记其姓名辩本也 王氏应电曰鬭怒乃仇杀之渐亦和而平之平之不服则书其应和之端于册首发难者即为不直而诛之则莫敢先动矣
媒氏掌万民之判
正义郑氏康成曰判半也得耦为合主合其半成夫妇也丧服传夫妻判合郑司农云主万民之判合
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上市养反】
正义郑氏众曰成名谓子生三月父名之【贾疏内则文】贾氏公彦曰父名之以后皆书年月日及名送与媒氏 郑氏康成曰二三者天地相承覆之数也易曰参天两地而倚数 王氏肃曰家语哀公问于孔子曰闻礼男三十而有室女二十而有夫岂不晚哉孔子曰夫礼言其极亦不是过耳男子二十而冠有为人父之端女子十五而筓有适人之道于此以往则自昏矣 王氏应电曰度其才品之贤愚知识之早暮气体之强弱则男自二十至三十皆可以娶女自十有五至二十皆可以嫁圣人断为中制惟未成人者则不可以嫁娶过期则怨旷矣
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书之者以别未成昏礼者
案判妻似谓出妇也入子谓以他人之子为子者书之者虑其后有违悔争讼
中春之月令防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防之【中音仲防如字】案自仲春下三十七字盖莽歆所増窜莽法私铸者伍坐没入奴婢以十万数至则易其夫妇民人骇痛故歆窜此以示周公之法官防男女而聼其自奔则以罪没而易其夫妇犹未为已甚也夫无夫家而听其自奔虽乱国汚吏不能布此宪令即以所防者为鳏寡亦非一与之齐终身不改之义故知周官必无是法也且以文义求之于奔者不禁后承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则所谓不用令者未知其何指既曰大防男女又曰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防之重见赘设亦无此文义康成之说义伤教羣儒求其故而不得强为之辞皆不足辨也
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纯如字注作缁】
正义郑氏康成曰纯实缁字也古缁作防以才为声纳币用缁妇人隂也礼必用其类五两十端也【贾疏古者二端相向卷之共为一两】必言两者欲得其配合之名十者象五行十日相成也【贾疏东方木甲乙南方火丙丁中央土戊己西方金庚辛北方水壬癸木八为金九妻火七为水六妻土十为木八妻金九为火七妻水六为土五妻所克者为妻是五行十日相成之数】士大夫乃以纁束帛【贾疏案士昏礼纁束帛大夫依士礼】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贾疏玉人文】杂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每端二丈【贾疏制币丈八尺此昏礼每端二丈以二丈整数为之】 贾氏公彦曰凡嫁子娶妻含尊卑但云缁帛主庶人耳 叶氏时曰古者庶人纳币之数止此详于礼而俭于物此男女所以正昏姻所以时案士冠礼陈服于房中纯衣缁带敖氏继公曰纯衣丝衣而缁色者也周官云纯帛论语云今也纯此其徴矣是则丝之缁色其名为纯不必改为缁防而后可通也此云纯帛士昏礼云纁记礼者有异同或此举纯以该纁与姑与注疏说并存以俟考嫁子亦有入币未详或曰二字衍文
禁迁葬者与嫁殇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迁谓生时非夫妇死既迁之使相从也殇十九以下未嫁而死者生不以礼相接死而合之是亦乱人伦者也
案曹操幼子苍舒卒伤惜之邴原有女早亡操欲求与苍舒合原曰嫁殇非礼也乃止据此则嫁殇与迁俱是生非夫妇而死合之者一云迁或出母改适无子而前子欲迁以祔父
凡男女之隂讼听之于胜国之社其附于刑者归之于士
正义郑氏康成曰隂讼争中冓之事以触法者胜国亡国也亡国之杜奄其上而栈其下使无所通【贾疏亡国之社公羊传文奄其上即郊特牲屋之不受天阳是也栈其下谓于下着柴以栈之使不通隂】就之以听隂讼之情眀不当宣露其罪不在赦宥者直归士而刑之士司冦之属 贾氏公彦曰赦宥者媒氏听之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四
地官司徒第二之七
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
正义贾氏公彦曰治者下文聼大治小治是也教即陈肆辨物等谓教之处置货物也政者以政令禁物靡等是也刑者以刑罚禁虣是也量度以量度成贾是也禁令以贾民禁伪等是也 刘氏敞曰治谓正万民交易之法教谓使三市信义不欺政谓平百物轻重之价刑谓制盗贼奸伪之民量谓执五量以定谷米之平度谓谨五度以定布帛之制禁谓壊法乱俗之物不儥于市令谓宣教立政之事必宪于民八事者司市之大经 郑氏康成曰量豆区斗斛之属度丈尺也 王氏昭禹曰止使勿为则有禁敕使为之则有令
案禁物靡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微以及伪饰之禁过市之罚属游饮食之禁皆所以教也 乡遂公邑稍县都莫不有市而官司市政独立于国中国中之政立则余皆视此矣且联门关以讥不物则境内奸货通不得行而市政壹矣
以次叙分地而经市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谓吏所治舍思次介次也叙肆行列也经界也【贾疏界其地使各有处所不相杂乱】 王氏应电曰经画市地司市之次居中毎二十肆则为胥师贾师之次内宰所谓设其次也其余邸肆各有行列内宰所谓置其叙也次叙既定然后市中之事有统绪而不乱矣
以陈肆辨物而平市
正义郑氏康成曰陈犹列也辨物物异肆也肆异则市平 王氏应电曰肆长之职名相近者相逺也实相近者相迩也美恶不混其价自平
案物同使列肆于一区则美恶相校易辨而市价自平矣
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
正义郑氏众曰靡谓侈靡 郑氏康成曰物靡者易售而无用禁之则市均【贾疏物货细靡买之者多至使麤物买者少而价贱禁之则市物均平故云均市也】
以商贾阜货而行布【贾音古下商贾贾师皆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通物曰商居卖物曰贾阜犹盛也郑氏众曰布泉也 贾氏公彦曰商贾或通货或
在市卖之则货阜而泉流
案商通货而贾为之居则货阜贾居货而商为之运则布行
以量度成贾而征儥【贾价同儥音育】
正义郑氏康成曰征召也儥买也物有定价则买者来也
以质剂结禁而止讼【剂津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贾疏小宰职注云两书一札同而别之此不云同文略】若今下手书言保物要还矣【贾疏汉时下手书即今画纸劵】 贾氏公彦曰恐民失信有所违负故为劵书结之使有信也民之狱讼本由无信既结信则无讼
以贾民禁伪而除诈【贾聂沈音古刘音嫁】
正义郑氏康成曰贾民胥师贾师之属【贾疏胥师职察其诈伪饰行儥慝者而诛罚之故知贾民是胥师贾师之属谓属胥师贾师受其役使者也】必以贾民为之者知物之情伪与实诈【贾疏情伪既据物而言则实诈据人而言】
以刑罚禁虣而去盗【虣薄报反去起吕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刑罚宪徇扑【贾疏司市所施惟于市中其附于刑者归于士故知惟有此三者】 贾氏公彦曰刑期于无刑故以刑罚禁虣乱之人去其相盗窃也
通论王氏应电曰司虣禁暴乱司稽执盗贼
以泉府同货而敛赊【赊伤蛇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同共也同者谓民货不售则为敛而买之民无货则赊贳而予之 王氏应电曰或敛或赊官民相通故曰同货 王氏昭禹曰凡市之不售货以其价买之所谓敛也物掲而书之买者各从其柢其尤贫者则假贳之所谓赊也如此则开阖敛散协于众心盈虚有无通乎上下岂非与民同其货乎
案官有敛赊之政则以货来者同得售而不至于稽滞折阅货之积者同得散播而民赖其用故曰同货
大市日昃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昃音侧本又作昃】
正义郑氏康成曰日昃昳中也【贾疏昃者倾侧之义昳者差昳之义尚书无逸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是中后称昃也】市杂聚之处言主者谓其多者也【贾疏言百族为主则兼有商贾贩夫贩妇言商贾为主则兼有百族贩夫贩妇言贩夫贩妇为主则兼有百族与商贾也】百族必容来去【贾疏百族或在城内或在城外容其来往故于日昃以后主之】商贾家于市城贩夫贩妇朝资夕卖因其便而为三时之市所以了物极众 郑氏众曰百族百姓也【贾疏此据市人称百族与司寇职所戒百族异亦非百官百姓对文则姓与氏族异通言之氏族亦庻姓故以百姓为百族】
案大市者乡邑之民以百物交易也必日昃逺邑乃可至商贾市以朝者商以货来而贾居之或求货于贾成议转物毎穷日之力必以朝乃便也贩夫贩妇市以夕者所贩乃朝夕所求之物市之者亦近市之人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此三市皆于一院内为之大市于中朝市于东偏夕市于西偏
凡市入则胥执鞭度守门市之羣吏平肆展成奠贾上旌于思次以令市市师涖焉而聼大治大讼胥师贾师涖于介次而聼小治小讼【奠音定又如字上时掌反思依注作司注故书涖作立杜子春云当为涖】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市入谓三时之市市者入也胥守门察伪诈也必执鞭度以威正人众也【贾疏鞭以威众度以正度】度殳也因刻丈尺耳【贾疏鞭度连言则一物以为二用繋鞘于上则为鞭以长丈二因刻丈尺则为度】羣吏胥师以下也平肆平卖物者之行列使之正也展之言整也成平也防平成市物者也奠读为定整饬防者使定物贾防诳豫也上旌者以为众望也见旌则知当市也思当为司声之误也思次若今市亭市师司市也介次市亭之属别小者也郑氏众曰次市中候楼也涖视也 郝氏敬曰介
犹副也设胥师贾师舍以副司市也
案上经既定三市之候此则分市官之职而使之各共也 胥主挞戮有罪者故使执鞭度守门古人制器多借以存制度如驵琮之为权甗簋之合量鞭刻以度非必借以度长短也或门间仓卒需度亦有时而用之与 胥师平其货贿贾师辨其物而均平之肆长名近者相逺实近者相尔而平正之皆平肆之事展成奠贾则贾师职展者均布整饬之意市中贾民平成市物者豫均布整饬之不使搀越紊杂奠贾则物书其贾之髙下而掲之如是而后令市皆所以杜争端而止讼萌也 治如肆列之区分或有改移市物之可入与否颁之成式以及度量之齐同质剂之期约皆是也不遵治法则有讼而欺诈诬罔强贾违约匃夺盗窃皆所或有各随其治讼之大小而分聼之 治者吏胥所白讼者民贾所争
凡万民之期于市者辟布者量度者刑戮者各于其地之叙【辟音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期谓欲买卖期决于市也 王氏应电曰量度者恐斗斛丈尺不信而欲较勘如质人所巡而考之者是也市中万众所聚苟聚于一处则百事纷纠司市者日亦不足矣故以叙使各至其应辖之肆则分掌而事易治又犯法者即号令于其地与众耻之且警其未也
案辟开通也泉府同货用布官敛不售货则商贾入货以受布民有买于官则入布以受货皆所以开通泉布也
凡得货贿六畜者亦如之三日而举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得遗物者亦使置其地货于货之肆马于马之肆则主求之易也
案康成以举为没诸官非也盖登于册籍使逾时而求者可验耳春秋传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管子时简稽师马牛之肥瘠其老而死者皆举之此举字眀证
凡治市之货贿六畜珍异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微【亡音无】
正义郑氏众曰无此物则开利其道使之有 郑氏康成曰利利于民谓物实厚者害害于民谓物行苦者使有使阜起其价以征之也使亡使微抑其价以却之也侈靡细好使富民好奢微之而已 王氏应电曰非独増其价以来之损其价以抑之也或以玺节出入而通之或不为玺节而遏之则微阜有亡之权皆在上小民不得而任情好恶矣 呉氏澄曰阜则不止乎有以渐而积之也微则未至于亡以渐而革之也
余论魏氏校曰古者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风俗之得失政治之汚隆繋焉是故起其贾以征之正民之所好也抑其贾以却之正民之所恶也
案此申禁物靡均市之事害谓竒器异物无当民用者作无益害有益故使之无靡者尚可用但费财而导侈故使之微周官详于市政即此一节足以消游惰阜百物备天灾厚民俗非细故也
凡通货贿以玺节出入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玺节印章如今斗检封【贾疏汉法斗检封其形方上有封检其内有书】使人执之以通商以出货贿者王之司市也以内货贿者邦国之司市也【贾疏货贿从邦国来故知邦国之司市给玺节也亦容有从畿内入市者掌节职货贿用玺莭注变司市言货贿者货贿非必由市或资于民家亦容来王市卖之则玺莭受之于门关】 郎氏兆玉曰货贿自内出者由市而达之门及关自外入者由关而通之门及市与司关相聨
国凶荒札防则市无征而作布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灾害物贵则市不税为民困乏也【贾疏物贵者其物谓米谷也谚云豊年粟俭年玉】金铜无凶年因物贵大铸泉以饶民 王氏应电曰采金多铸泉商贾货物以布易之稍髙其直则来者自众民之贫者以布散之市之不售货以布买之民得布而易其所欲需商贾得布可操之四方以易所无之物故曰商贾阜货而行布也
案市征即廛人职之廛布也无征所谓法而不廛也无征以恤商作布以平贾自是两事
余论吕氏祖谦曰古者耕三余一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但论米谷未甞及藏镪盖农桑衣食财货之本钱布流行不过权一时之宜而已必先有米谷泉布之权方有所施若无其本虽积镪何补所以三代之前用钱币为赋者甚少俸禄亦是颁田制禄汉初尚有古意王公至佐吏所谓万石千石亦是以谷粟制禄至武帝有事四夷立告缗之法以括责天下自是而钱币始重古意渐失矣
凡市伪饰之禁在民者十有二在商者十有二在贾者十有二在工者十有二【贾音古】
正义郑氏众曰禁谓工不得作贾不得粥商不得资民不得畜 郑氏康成曰王制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兵车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于市木不中伐禽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亦其类也 王氏应电曰伪饰谓以假物而饰之如真或以美物而和假于其内也故特禁之邓氏元锡曰若以水和米以麻代丝之类民所造也若以石为玉冀产为产之类行货者所饰也若以今为古以陈为新之类居货者所饰也若陶中窳铜和锡之类造作者所饰也 陈氏傅良曰岂惟虑民之欺亦不使之废业以作无用之物人废业则本不厚物无用则国不实
案此所谓十有二者文与老子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相类谓市中饰伪之物十者之中约计有二民及商贾皆有之在所必禁也
市刑小刑宪罚中刑徇罚大刑扑罚其附于刑者归于士【注故书附为柎杜子春云当为附】
正义郑氏众曰宪罚播其肆也【贾疏徇既将身以示之则宪是以文书表示于肆】 郑氏康成曰徇举以示其地之众也扑挞也王氏应电曰市中之辜不越于犯禁故其刑止于
宪徇扑而已皆主于其耻
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帟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诸侯及夫人世子过其国之市大夫内子过其都之市也市者人之所交利而行刑之处君子无故不游观焉若游观则施惠以为説也国君则赦其刑人夫人世子命夫命妇则使之出罚异尊卑也所赦谓宪徇扑也罚幕帟盖帷者市者众也此四物者在众之用也此王国之市而言国君以下过市者诸侯之于其国与王同 魏氏校曰市者言利之地国君而游观于市则市人何诛焉夫人世子命夫命妇罚幕帟盖帷若曰无以自蔽也尊贵非刑罚所加故以礼示罚不敢斥言王故举国君为况贾氏公彦曰其盖当是众中障暑雨之盖未必轮
人所造在车者也
案刑人即犯宪徇扑之市刑者其辠本轻君过市而赦之盖无瑕者然后可以责人已既过市而犹责人之小辠则自赧也所罚幕帟之等亦过市者自出之君不可罚故赦刑人夫人以下不可专赦故刑人自若而自出罚物尊卑之差也注所赦谓宪徇扑传冩者或讹赦为罚疏因有赦之使出帷幕帟盖之云夫免其轻刑而使出重罚失平已甚且视王之过市又有加等也若其人甘受刑而不愿出罚则灋不防于穷乎
存异邓氏元锡曰刑人赦谓乡士协日刑杀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非是无过市也
凡防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儥之事【贾音古】
正义郑氏康成曰市司司市也儥买也防同师役必有市者大众所在来物以备乏 贾氏公彦曰贾师知物贾故市司帅以从 王氏昭禹曰如此则师众所聚无贱买以伤民财之患矣
案虽师行有律犹恐逺方乡邑之民有惧强贾匃夺而不前者使市司帅贾师以治市政则民聼不惑而百货属路矣
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质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成平也防者平物价而来【贾疏防谓市人防聚止为平物价而来也】主成其平也人民奴婢也珍异四时食物 王氏应电曰质之义为平为信物以取平人以取信也
案平物贾者贾师质人专掌质剂所谓成者两人交易入质剂于质人则一成而不可变其欺伪者后得质讼治之各有程期 古无奴婢而易曰畜臣妾书曰臣妾逋逃大宰九职有臣妾聚敛疏材则臣妾亦可名为奴婢意盗贼之子女罪隶舂槀之外或以赐羣臣故士大夫之家闲亦有之记称子硕请鬻庶弟之母又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市有人民盖谓此等而士大夫家亦有以所畜臣妾相鬻者与 宫正分其人民以居之则人为贵者民为贱者县师人民连夫家言则为余夫妇女此职人民与货贿牛马连类故注以奴婢当之若朝士职所委人民则迷失道路者耳【注以珍异为食物据人职而言】
凡卖儥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
正义郑氏康成曰质剂者为之劵藏之也大市人民牛马之属用长劵小市兵器珍异之属用短劵 郑氏众曰质大贾剂小贾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质剂为月平后郑以为劵书者上文成市之货贿等已是市平文书则此经质剂及小宰聼卖买以质剂义不得为月平也
掌稽市之书契
正义郑氏康成曰稽犹考也治也书契取予市物之劵也【贾疏小宰职聼取予以书契故知非上质剂市买者】其劵之象书两札刻其侧 王氏应电曰民之赊者始则取之于官终则官取之于民稽其书契令如期以完并防诈伪也
同其度量壹其淳制巡而考之犯禁者举而罚之【淳章纯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杜子春云淳当为纯谓幅广【贾疏淳三咫咫八寸谓广二尺四寸】制谓匹长也【贾疏依巡守礼制丈八尺】皆当中度量谓淳读如淳尸盥之淳 王氏昭禹曰度则齐其长短量则齐其浅深淳则齐其幅广制则齐其匹长又巡行而考校之犯禁者举而罚之则诈伪者无所容矣
案不独罚之且书其所犯于册籍使惧而不敢再也质人所稽书契也所考度量淳制也而曰犯禁者举而罚之则举为登记于册眀矣自郑氏以新莽之法诂周官凡曰举者皆以没入其货财为义不知列职于关市者虽纎悉不遗然皆以利民用禁诈伪止争讼诘盗贼警游惰惩鬭嚣虣乱而未尝利其财也市之征惟廛布关亦然司门既征其货则关市无货征矣所以既征其货复征其廛者恐商贾过赢而民争逐末耳【即管子使四民交能易作终嵗所入无道以相过之义】且市之征布以敛不售货而买者各从其抵则上无所利之矣门关之财以养死政者之老与其孤而不以给他用则其义益彰彻矣【注淳尸盥士虞礼文】
凡治质剂者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朞期内聼期外不聼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赍劵契来讼者以期内来则治之后期则不治所以絶民之好讼且息文书也郊逺郊也野甸稍也都小都大都 王氏安石曰质剂之治宜以时决乆而后辨则证逮或已死亡其事易以生伪故期外不聼亦所以杜欺诬
廛人掌敛市絘布总布质布罚布廛布而入于泉府【絘音次本或作次】
正义郑氏康成曰布泉也罚布者罚犯市令者之布也【何氏乔新曰罚布司市罚犯市令者之泉下经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是也】廛布者货贿诸物邸舍之税 王氏应电曰縂布见肆长 魏氏校曰官铸泉散于民闲有散无敛则泉法不行案先王之制于商则货外无征司门之征其货贿是也于贾则征其廛而不征其货此职之廛布司关职之征廛是也若如郑注既征其廛又税其肆守斗斛铨衡者又税之入质剂者又税之虽桑孔心计未闻及此而谓周公之典有是乎 犯质剂者之罚宜统于罚布不宜别为一类经之本文止宜有总布罚布廛布絘布质布乃刘歆所増窜也盖莽立山泽六筦酒铸器巧法以穷商工故窜此以示周官征布之目本如是其多耳
凡屠者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当税【贾疏知以当税者山虞泽虞所征诸物皆以当邦赋】给作器物也 王氏安石曰皮角筋骨屠者之余财也廛人敛而入于玉府眀所取者非民之正利案入于玉府非中玉府之用者不敛也泽人之财物亦然盖其物皆民用所必需取其尤良者而留其余以为万民之用俾得自贸易也市无货征皮角筋骨以当廛布耳商致逺物鬻财多故征其货屠物则闾阎朝夕所求不宜别税故知以当廛征注谓其无皮角及筋骨不中用者别税之虽末世市征亦未闻苛细至此
凡珍异之有滞者敛而入于膳府【注故书滞或作廛】
正义郑氏康成曰滞读如沈滞之滞珍异四时食物也聼其不售而在廛乆则将瘦臞腐败矣为买之入膳夫之府所以纾民事而官不失实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谓滞货不售者官为居之经云入于膳府眀珍异非货物故后郑不从
胥师各掌其次之政令而平其货贿宪刑禁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宪表县之 贾氏公彦曰序官胥师二十肆则一人故云各掌其次之政令刑谓市中之刑宪徇扑 王氏应电曰司虣司稽胥肆长皆胥师所辖故曰掌其政令凡辨物平价禁伪皆是
察其诈伪饰行儥慝者而诛罚之聼其小治小讼而断之【行下孟反】
正义郑氏众曰儥卖也慝恶也 郑氏康成曰饰行儥慝谓使人行卖恶物于市巧饰之令欺诳买者王氏昭禹曰小治小讼胥师各即其次断之不以烦市师所以事不烦且滞也
案儥慝而曰饰行者如今市中卖伪物诈为有急而使人不疑所谓饰行也
贾师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展其成而奠其贾然后令市【贾音古奠音定又如字】
正义贾氏公彦曰辨其物而均平之与胥师平货贿同展其成而奠其贾则与胥师异以其知物价故也案自质人至司稽皆各有专治之事而不主于货贿肆长兼敛总布贾师则惟货贿之治耳辨其物之良苦使各有差等良苦相均始得其平
凡天患禁贵儥者使有恒贾四时之珍异亦如之【贾音价】正义郑氏康成曰恒常也谓若贮米谷棺木遇乆雨疫病贵卖之因灾害阸民使之重困四时之珍异谓如荐宗庙之物【贾疏案月令四时珍异之物先荐寝庙故注举重者而言】 贾氏公彦曰珍异亦恐富人贱贮而贵卖之
案三代圣王所以恤民惠商其法曲备而谷物之蓄所在皆有之故遇天患可禁贵儥者后世救荒则以増价招商为善政时势各有所宜也
余论王氏志长曰三代圣王养民者厚而取民者略荒则去防札防则无征上之加恵甚沃也故有乗天患而髙价厉民者则贾师禁之后世民自谋生关津之吏因公擅敛以掊克之倘贾师之法行则里足不至而民已坐槁矣赵清献在防稽不抑粟价商贾辐辏嵗凶而民不饥故后世有天患而禁民贵粜者皆蔽于物理也
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凡师役防同亦如之
存疑郑氏众曰谓官有所斥卖贾师率其属更代直月为官卖之均劳逸 王氏应电曰谓若凡货物适空乏而欲买于民或有所贮蓄当斥卖于民二者各次贾师更代掌之师役防同则有军市贾师亦嗣掌其月上经市司帅贾师而从是也
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鬭嚣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虣薄报反嚣许骄反又五羔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胥师所宪凡市伪饰之刑禁也司虣则鬭嚣虣乱之禁令布焉鬭者以力争嚣者以口竞 郑氏康成曰嚣讙也 易氏祓曰虣者虐物乱者悖理 王氏应电曰出入相陵犯若舟车阻道争塞往来之类 郑氏众曰以属游饮食羣饮食者
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
正义王氏应电曰搏执也
案不正者隂谋市窃故胥伺袭而执之鬭嚣暴乱其迹显见禁之不可则搏执之而已无所用伺也
司稽掌巡市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正义郑氏康成曰不物衣服视瞻不与众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 王氏应电曰搏之归于胥师
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市中之刑无过宪徇扑此掌执市之小盗徇扑而已徇者不必刑刑者必徇故徇刑两言之
案徒徇者不必刑若盗贼则虽小必徇且刑之其大者则归于士也市之大刑扑罚又曰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则归于士者惟盗贼为多矣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执鞭度而巡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袭其不正者【注故书袭为习杜子春云当为袭】
正义王氏昭禹曰司市言胥执鞭度守门此言执鞭度而巡其前者盖方入则守门已入则巡其前 郑氏康成曰作起也坐起禁令当市而不得空守之属王氏应电曰坐作出入谓大市朝市夕市各有作
止之期出入之候禁之无得争先后期以乱市法贾氏公彦曰袭者掩其不备
案十肆设司虣宪市之禁令盖贰胥师宪之也五肆设司稽察其犯禁者盖贰司虣察之也二肆胥一人执鞭度而巡其前又贰司稽巡之也文皆相承
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罚之使出布
案凡有罪者大治大讼司市聼之弊以大刑小治小讼胥师弊以小刑中刑上于司市司市并下于胥挞谓扑之也独举扑者宪与徇从可知也罚有罪必使胥者胥二肆则一人刑罚各于其地之叙也
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逺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尔亦近也同是物也使恶者逺善善自相近【贾疏使恶者逺善释名相近者相逺善自相近释实相近者相尔】 郑氏众曰若珠玉之属俱名为珠俱名为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恐农夫愚民见欺故别异令相逺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贾疏此止释名相近者相逺则实相近者义可知也】 王氏应电曰平者贵贱各称其情之谓苟美恶同价则不平矣正者美恶各居其所之谓苟真伪杂处则不正矣肆长陈而平正之司市所谓以陈肆辨物而平市也案必辨其名实然后物可正价可平
敛其总布掌其戒禁
正义王氏昭禹曰敛而入于廛人
案贾师职曰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肆长贾师之属也买赊官物之布必肆长敛之可知矣其或日终而总计之或旬终而总计之以防于廛人故曰总布与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楬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贾价同楬音竭抵注作柢音帝又都礼反注故书滞为瘅杜子春云当为滞】
正义贾氏公彦曰征布即廛人所敛之布竝入泉府而藏之 杨氏时曰敛市之不售货所以便商非以其贱故买之也待不时之买所以便民非以其贵故卖之也 郑氏众曰物楬而书之物物为椾书其贾楬着其物也不时买者谓急求者也抵故贾也 郑氏康成曰抵实柢字柢本也 王氏应电曰贾人居积计嵗月以起息此则但为民收贮而无所利所以为公天下之心也
案于此见圣人爱民之实而后世平准均输借以浚民者不得假托也 货至不售而官敛之其故价必贱可知矣故令各从其抵不忍因货之缺乗民之急而多取以病之也疏谓康成不从先郑恐前买时贵后或贱依故价予之即损民误矣时价果贱民乃不求之市肆而贵买诸官乎 有泉府以敛滞货然后贾师可禁贵儥先王恤商爱民至诚至公人心所由感动也
余论马氏端临曰买之于方滞之时卖之于欲买之际此与常平贱籴贵粜之意同泉府则以钱易货常平则以钱易粟其本意皆以利民非谋利也然后世常平之法转而为和籴且以其所储供他用而不以济民则唯恐其数之不多利之不广以是为富国之法失其本意矣
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后予之
正义郑氏众曰主者别治大夫也【贾疏公卿大夫常在王朝其都鄙则遣人治之若季氏费宰公山弗扰之軰天子都鄙盖亦然】 王氏应电曰主谓都鄙大夫有司谓乡遂之吏有此符信然后予之恐奸民乗急贩卖官为所欺而民不沾实惠也
案买货必从所司者官收滞货本以利民必实有需用然后予之若逺商大贾转货逐利则不予也货之滞者逾时必腾跃故设禁如此
凡赊者祭祀无过旬日防纪无过三月
正义郑氏众曰赊贳也以祭祀防纪故从官贳买物【贾疏祭祀防纪二者大事故赊与民】 刘氏彜曰吉事不废业故旬日可偿防纪废业寛至三月者容其葬后徐措备也
凡民之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国服为之息案唯祭祀防纪而后有赊于官则他礼事且不聼赊矣赊之外安得更有所谓贷哉以为贷不滞之货则农工之家无所用之以为贷之商贾而聼其转贩则泉府所敛专以济防祭之匮乏而都鄙从其主人国人郊人从其有司正恐其转贩也谓贷以泉布则先王抑末以归农万无资商贾以隂取其利之道自王莽贷民以财使治产业计赢受息郑氏以释周官王安石遂立青苗法剥民祸国陈氏傅良辨注之误以为还本之后计日服国事以为息视郑氏为近理不知周官之法本有赊而无贷以莽欲贷民取息故歆窜此以惑众耳司市职以泉府同货而敛赊则有敛有赊而无所谓贷眀矣周官之法荒札则赈救之囏阸则赒恤之皆蠲上所有以予民惟旅师积粟则有春颁秋敛之法他物无是也抑贷乃闾里有无相通之称至春秋之末宋郑饥诸大夫助公以私粟假民然后有贷之名然宋司城氏贷而不书则本粟且不收矣此三语乃莽歆増窜无疑
余论马氏端临曰秦汉以来上之施于民者惟以简易濶略为便间有以周官之法行之者不旋踵且以厉民而阶祸如王莽之王田市易介甫之青苗均输是也后儒见其効如是于是疑为歆莽之伪书而不可行或以为无关雎麟趾之意则不能行愚以为俱不然盖是法三代之法也三代之时则非特周公之圣可行虽中主能行之三代之后则非特王莽之矫诈介甫之执愎不可行而虽有贤哲亦不能行其故何也盖三代之时天子所治不过千里公侯则自百里以至五十里卿大夫又各有世食禄邑分土而治家传世守民之服食日用悉仰给于公上而上之人所以治其民者不啻如祖父之于其子孙虽诸侯卿大夫未必皆贤然既世守其地与民则不容不视为一体既视为一体则奸弊无由生而良法可以世守矣自封建变为郡县上之所以治其民者一委之百官有司郡守县令为守令者率三载更代虽有精敏循良之吏其始至也茫然不能得其要领期月之后其善政方可纪才再期而代者至矣故以周官之法行之则政烦而事必扰民必病不如疎节濶目之为愈势使然也
案自北宋以后羣儒争言赊贷可行于成周而不可行于后世不知周官之法本有赊而无贷其赊法则仅可行于井田封建之时而不可行于郡县之后耳
凡国事之财用取具焉
正义贾氏公彦曰国事谓有司为公事兴作用财物者向泉府取财为具焉
案不曰国用而曰国事之财用谓事所用之材物以布市者取具于泉府以在市而通百物也外府掌邦布之出入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盖九职贡物所无而为邦用所必需者泉府市其物所征之布不足用则受布于外府以具之
嵗终则防其出入而纳其余【防古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防计也纳入也入余于职币 贾氏公彦曰入谓廛人所敛诸布
司门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防出入不物者
正义郑氏众曰管谓籥键谓牡【贾疏用管以启用键以闭入者为牡容者为牝】 郝氏敬曰晨启则授管昏闭则授键 王氏安石曰司门总统诸门故掌授管键之事
正其货贿凡财物犯禁者举之【正音征】
正义郑氏康成曰正读为征征税也犯禁谓商所不资者【贾疏谓非民常用之物】 陈氏汲曰所谓犯禁者即司市伪饰之禁民商工贾各十有二是也
案于门征商货公家所敛则入于官府而不之市廛所以省转运与廛征也圣人恤民之周体物之详如此 王昭禹谓正其货贿而后无者有利者阜以破郑注非也闾师职任商以市事贡货贿而征商之文无别见者则司门主征货贿眀矣【或以市无征而作布疑市亦有货征非也泉府以市之征布敛不售货则市所征惟廛布眀矣】用此见成周之濶略于征商也关市皆不征其货【司关所征之非货于征本职之廛征见之】惟于国门征之自国门而外虽大都小都乡遂公邑有城有门者皆无征也司门之上士中士皆倍于司关又特设下大夫二人以领之増下士十有六人以佐之正以通掌畿内之门禁及货征耳至于货之髙下羙恶贾师辨之岂司门所能及哉 言举而不言罚者门近于市矣故举之使受罚于质人
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
正义郑氏康成曰财所谓门关之委积也死政之老死国事者之父母也孤其子
案列职于门而关则无之以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遗人职有眀文也王氏应电谓专用所罚犯禁者之财未安政教清明犯禁者无多而老孤至众盖公家委积素备而罚财亦在其中耳
祭祀之牛牲繋焉监门养之【繋音计监古衔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监门门徒【贾疏充人职散祭祀之牲不在牢则此门徒养之】 王氏安石曰必监门养牲者为其于郊于国各有所近便于共取且众所出入养视不谨易以防察而祀五帝享先王之牲不繋之门则又以致其严也王氏应电曰城隍间多隙地牛牲繋焉是牧而不
费地也毎门史二人徒四人以其余力养牲是用人而不费功也
凡嵗时之门受其余
正义贾氏公彦曰月令秋祭门是庙门此谓国门十二者时祭外亦有祈祷荘二十五年秋大水用牲于门 王氏应电曰言凡非一毎嵗秋祭门九门磔禳与禜门祈报之祭皆是 郑氏众曰受祭门之余
凡四方之賔客造焉则以告【造七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造犹至也告告于王而止客以俟逆【贾疏四方诸侯来朝觐至关关人告王至郊郊人告王至国门门人告王王皆遣人出迎】
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聨门市
正义郑氏康成曰货节谓商本所司市之玺节也自外来者案其节而书其货之多少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司市自内出者司市为之玺节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关门参相联以检猾商【贾疏市与关及门三处相联恐奸猾商人或以多为少或不出于关以辟税】
案王氏应电谓司市司关皆用玺节独司门不言节举两端则中可知盖自关入必达于市关之玺节门者验之即聼其入矣自市出必达于关市之玺节门者验之即聼其出矣故司门不用玺节耳其资于民家不由关者则司门亦有焉又掌节职门关用符节则司门非无节也门用符节以达賔旅于关关用符节又以达于畿内及所之之国所过之门关此与通货贿为二事 司门言授管键以启闭国门则关可知
司货贿之出入者掌其治禁与其征廛
正义郑氏康成曰征廛者货贿之税与所止邸舍也关下亦有邸客舍其出布如市之廛
案货贿之出入有掌其治者则出入先后不相犯有掌其禁者则靡害饰伪不能行 廛人敛廛布此职复征廛者或留货于关以待野鄙之交易而不入于门市者也征廛犹廛征也注疏分廛与征为二故云货贿有税似失之 或疑孟子称关市讥而不征而周官有廛征不知商之有征贾之有廛犹农之有赋也且使农民有赋而商贾无征则恐民争逐末周官之法为万世经也孟子所云独文王治岐之政然耳岂可以后世之征商已甚而疑周公立法之未当乎
凡货不出于关者举其货罚其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出于关谓从私道辟税者 王氏应电曰不出于关非独辟税兼有犯禁之物案簿记其货俟诘问或挞其人或罚其布而仍还其货也司圜职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司市职有罪者挞戮而罚之凡罚多以财言若举为悉没其货则财之亏逾量矣而复罚以财乎
凡所达货贿者则以节传出之【传张恋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商或取货于民间无玺节者至关关为之玺节及传出之其有玺节者亦为之传传如今移过所文书【贾疏若由王市而出则司市为之玺节或于郊内关内民间买得货物不得向司市取玺节则便于关取节而出】 王氏应电曰凡所应达之货贿则授之以玺节附之以传辞而出之 王氏昭禹曰节以达其物传以书其数
国凶札则无关门之征犹防
正义郑氏众曰越人谓死为札春秋传札瘥夭昏无关门之征者出入关门无租税犹防谓犹苛察不得令奸人出入孟子曰关防而不征则天下之旅皆悦而愿出于其涂 贾氏公彦曰司门不言无征故于关并言之 王氏应电曰凶札防其不物守关之急务盖薄征除盗贼竝行而不悖也
案门无征不征其货也关无征不征其廛也
凡四方之賔客敂关则为之告【敂音叩】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朝聘者也敂关谒关人也【贾疏诸侯来朝使卿大夫来聘至关门先谒关人聘礼使者至谒关人】郑司农説以国语曰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賔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贾疏韦昭注理吏也小行人掌送宾客】
有外内之送令则以节传出内之【出内之内音纳】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送令谓奉贡献及文书以常事往来者环人职所送迎通賔客来至关则为节与传以通之 贾氏公彦曰有从侯国而入者则关人以节传内之有王命从王国而出亦以节传出之送至畿上
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
正义郑氏康成曰邦节者珍圭牙璋谷圭琬圭琰圭也【贾疏珍圭等见典瑞职不及璧羡以起度以下者彼乃王国所用非使者之节】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者执以行为信 贾氏公彦曰此论王国之节对下文邦国是诸侯故此文单言邦也
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诸侯于其国中公卿大夫王子弟于其采邑有命者亦自有节以辅之玉节之制如王为之以命数为小大角用犀角其制未闻 贾氏公彦曰此云都鄙用角节是都鄙之主小行人职都鄙用管节注谓公之子弟及卿大夫之采地之吏彼诸侯采地同用管节亦异外内也若天子公卿大夫采邑之吏下注约入道路用旌节
案天子诸侯皆君道也故于其国中同用玉节而但有大小之差都鄙则臣道也然其采邑所辖亦得自主故用角节以别之曰守者眀其节止行于邦国都鄙之中而不及逺也
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使所吏反荡吐党反干氏作簜】
正义郑氏康成曰使节使卿大夫聘于诸侯行道所执之信也土平地也山多虎平地多人泽多龙以金为节铸象焉必以其国所多者相别以为信也今汉有铜虎符 王氏应电曰已上皆王国之使节若诸侯之使节则各国自为之矣详见小行人
案曰凡邦国之使节该王使与诸侯之使也侯国所用之节法式颁于掌节大行人达之小行人适四方则赍其式以往
存疑杜氏子春曰荡当为帑谓以函器盛此节或曰英荡画函 干氏寳曰英刻书也荡竹箭也刻书所事以助使节之信
案下经以传辅节传别为一物则英荡疑亦竹简之类然经本作荡干氏易之为簜未知所据
通论王氏昭禹曰小行人有管节而掌节不言掌节所掌谓之邦节以辅王命所谓邦国之使节使邦国者所执也小行人所达谓之天下之节则所谓龙节人节虎节管节邦国都鄙之使者所执非王官所掌也
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节正义郑氏康成曰门关司门司关也货贿者主通货贿之官谓司市也道路者主治五涂之官谓乡遂大夫也凡民逺出至于邦国邦国之民若来入由门者司门为之节由关者司关为之节【贾疏邦国之民入司关既为之节则门无节亦云由门者因王国之民出由门故总言之也】其商则司市为之节其以征令及家徙则鄊遂大夫为之节【贾疏乡大夫职国有大故以旌节辅令则达之比长职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惟时事而行不出关不用节也【贾疏时事行不出关者若比长职徙于郊徙于国当乡徙及非征令皆不湏节也】变司市言货贿者玺节主以通货贿货贿非必由市或资于民家焉【贾疏或资于民家则由门者司门予之节由关者司关予之节】变乡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及小都大都之吏皆主治五涂亦有民也符节如今宫中诸官诏符也【贾疏此以汉法况之案史记汉文帝二年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国合符符合乃聼受之竹使符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晏曰符以代古之圭璋从简易也】玺节者今之印章也旌节今使者所拥节是也将送者执此节以送行者皆以道里时日课如今邮行有程矣以防容奸擅有所通也凡节有法式藏于掌节 王氏安石曰门关则以符合之货贿则以玺验之道路则以旌表之 黄氏度曰王使旌节掌节予之民自外来者皆当有路节由都鄙者都鄙予由甸稍者甸稍予至关司关留之则予符节而入至门着出入之日出关反符节司门还其所留节而出入之自内出者于其所由予路节有传有期反节不独民与商虽门关道路之官亦有期而反之反而复予弊则更为 王氏应电曰上文五者必有王命然后掌节予之此三者虽颁自掌节然官府得自予之余论陈氏祥道曰汉竹使符铜虎符各分其半右留京师左付郡守唐符玺郎掌玺节班右而藏左先王之节盖亦如此
凡通达于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无节者有防则不达
正义郑氏康成曰必有节言逺行无有不得节而出者也辅之以传者节为信耳传説所赍操及所适也无节则圜土内之【贾疏无节无授圜土内之】 贾氏公彦曰此总解上经或有节无传或有传无节或节传俱无则不得通达于天下也
案在境内惟家徙及转货乃有节暂出者不必有也余论陈氏傅良曰周官无节者不达于天下是以其时大夫无私交士无游説民皆土著周衰国自为政任民所之无所禀命盖王官之守不行于外服矣汉文时又去关禁当时矫伪者乗传而行郡国出粟赋钱至莫敢谁何乃知先王纳民于轨其制善也
钦定周官义疏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