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籍考卷二十七

中国医籍考卷二十七

  卷二十七

  方论(五)

  〔喻氏(昌)尚论张仲景伤寒论重编三百九十七法〕四卷 存自序略曰。尝慨仲景伤寒论一书。天苞地符。为众法之宗。群方之祖。杂以后人知见。反为尘饭土羹。莫适于用。兹特以自然之理。引伸触类。阐发神明。重开生面。读之快然。觉无余憾。至春温一证。别辟手眼。引内经为例。曲畅厥旨。究不敢于仲景论外。旁溢一辞。后有作者。庶不为冥索旁趋。得以随施辄效。端有望焉。穷源千仞。进求灵素难经甲乙诸书。文义浩渺。难以精研。用是参究仲景金匮之遗。分门析类。定为杂证法律十卷。

  覃思九载。拟议以通玄奥。俾观者爽然心目。合之伤寒论。可为济川之舟楫。烹鱼之釜 。少塞吾生一日之责。

  即使贻讥于识者。所不辞也。夫人患无性灵。不患无理道。世患无理道。不患无知我。古君子执理不阿。乘道不枉。名山国门。庶几一遇。气求声应。今昔一揆。是编聊引其端。等诸爝火。俟夫圆通上智。出其光华。于以昭彻玄微。与黄岐仲景而合辙。昌也糠 在前。有荣施矣。时顺治戊子岁。孟夏月。西昌喻昌嘉言甫识。

  汪琥曰。伤寒尚论篇。清顺治初西昌喻昌嘉言甫着。书凡五卷。首卷尚论张仲景伤寒大意。及叔和编次。林亿成无己校注之失。又驳正序例。及论春温。并驳正温疟等证。四变之妄。其第一卷,分太阳三篇。以风伤卫之证为上编。寒伤营之证为中篇。风寒两伤之证为下编。第二卷。分阳明三篇、以邪入太阳阳明为上编。正阳阳明为中篇。少阳阳明为下编。第三卷。止少阳全篇。而附以合并病坏病痰病。第四卷。三阴篇。太阴止一全篇。少阴则分前后二篇。以直中之证为前篇。传经之证为后篇。厥阴止一全篇。复附以过经不解。瘥后劳复。阴阳易病。其书实本方氏条辨之注。而复加发明。着成此编。但其以太阳篇。病如桂枝证。头不痛云云。此为胸有寒。是痰。复以病患有寒。复发汗。胃中冷之真寒。亦是痰。遂于坏病之后。复增一痰病。殊悖于理。又少阴既分寒热二证。而太阴厥阴。独无寒热二证之分。又云。阴阳易外。男子无女劳复。皆于理有未妥。至其颠倒仲景原论中撰次。不待言矣。

  四库全书提要曰。尚论篇八卷。国朝喻昌撰。昌字嘉言。南昌人。崇祯中。以选贡入都。卒无所就。往来靖安间。后又寓常熟。所至皆以医术著名。是书本名尚论张仲景伤寒论重编三百九十七法。其文过繁难举。世称尚论篇。省文也。首为尚论大意一篇。谓张仲景着卒病伤寒论十六卷。其卒病论六卷。已不可复睹。即伤寒论十卷。

  亦劫火之余。仅得之口授。其篇目前后差错。赖有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名目,可为校正。晋太医令王叔和附以己意。编集成书。共二十二篇。今世所传。乃直秘阁林亿所校正。宋人成无己所诠注。(案成无已。乃金人。此言宋人。误。谨附订于此。)二家过于尊信叔和。往往先传后经。以叔和纬翼之词。混编为仲景之书。

  如一卷之平脉法。二卷之序例。其文原不雅驯。反首列之。则其为校正诠注。乃仲景之不幸也。程德斋因之作伤寒钤。既多不经。王履又以伤寒例居前。六经病次之。类伤寒病又次之。至若杂病杂脉。与伤寒无预者。皆略去。定为二百八十三法。亦无足取。惟方有执作伤寒条辨。削去叔和序例。大得尊经之旨。太阳三篇。改叔和之旧。以风寒之伤营卫者分属。尤为卓识。而不达立言之旨者尚多。

  于是重定此书。以冬伤于寒。春伤于温。夏秋伤于暑。为主病之大纲。四序之中。以冬月伤寒为大纲。伤寒六经之中。以太阳为大纲。太阳经中。又以风伤卫。寒伤营。风寒两伤营卫。为大纲。盖诸家所注。至昌而始变其例矣。次为辨叔和编次之失一篇。次为辨林亿成无己校注之失一篇。次为驳正王叔和序例一篇。皆不入卷数。其于伤寒论原文。则六经各自为篇。而合病并病坏病痰病四类。附三阳经末。以过经不解。瘥后劳复病阴阳易病三类。

  附三阴经末。每经文各冠以大意。纲举目张。颇有条理。故医家称善本。原书自为八卷。乾隆癸未建昌陈氏并为四卷。而别刻昌尚论后篇四卷。首论温证。次合论。次真中。次小儿。次会讲。次问答。次六经诸方。共成八卷。

  为喻氏完书焉。考康熙甲寅。顺天林起龙。重刻方有执之书。以昌此书附后。各于评点。极论昌之所注。全出于剽窃方氏。丑词毒骂。无所不加。夫儒者着书。尚相祖述。医家融会旧论。何可遽非。况起龙所评。方氏则有言皆是。喻氏则落笔皆非。亦未免先存成见。有意吹毛。殆门户之见。别有所取。未可遽为定论。故今仍与方氏之书。并着录焉。

  〔喻氏(昌)伤寒尚论后编〕四卷 未见〔伤寒抉疑〕一卷 存徐彬跋曰。先业师初以问答见授。余甚珍之。梓以供同好。不知即新安程云来先生戊子年问答也。越二十八年。己卯秋竟于无意中相遇。悉此渊源。发明之功大。会合之缘奇。特补记以志快。

  〔徐氏(彬)伤寒图说〕一卷 存陈师锡小引曰。伤寒独起太阳。而逆传杂证。则又不传经而变气。其义诚微。于是涉略者。患在学疏识浅。

  望洋难明。专家者。患在拘守成方。忽略不讲。即有好学人。见行脉布气。传经不传经。或逆或顺。种种不一。

  患在多歧滋惑。今仲景原文。得喻先生尚论。前人精诣毕露。仲景原方。得忠兄发明。后学机兴勃然。而又贯以三图。前此三患。庶其免乎。千年绝学。爰复兴矣。

  〔伤寒一百十三方发明〕一卷 存凡例曰。原证原方。成注及参考并列。实为全书。如迩来张卿子先生伤寒论。业已家弦户诵。然予专刻方论。

  欲如医方考之例。俾究心伤寒者。参阅特易。无浩瀚之烦耳。一余初意本欲各列仲景原证于本方之前。缘一方有数用者。或可通用者。不便专列。且是役原为喻先生伤寒尚论。大开聋聩。惜方论未梓。故特采其证论之意。分注各方下。别有建明。亦不敢自秘。使阅者因喻先生论证。而悟仲景立方之妙。因不佞论方。而更会仲景辨证之微。此即下国内外篇也。故单列原方药味。意在与喻先生尚论并行。不敢负合璧之誉。庶几西河洙泗后先倡导之意乎。一是集既重在方。则方中分两。为至紧矣。古今轻重不同。故别附合药分剂则式一条。以便稽考。

  秀水县志曰。徐彬。字忠可。嘉兴明经。世居秀水。太仆世淳第三子。世淳守随列。闯贼破随。骂贼死。仲子肇梁抱父尸以殉。彬恸父死忠兄死孝。遂绝意进取。斥所居建太仆忠烈祠。着书谈道于其中。尚论古今理乱。搜考厄塞要害。河漕兵食之类。兼治岐黄。从云间李自材江右喻嘉言游。尽得其传。着有原治初编。金匮要略等书行世。事继母以孝闻。抚兄子。捐祭田。建义塾。让奁舅氏。析产内弟。乡党称其行谊云。子煜国学生。煌太学生。丞上海。以廉能课最。补令新典。

  〔张氏(志聪)伤寒论宗印〕八卷 存自序曰。今夫治病难。治伤寒病尤难。审脉证匪易。审伤寒脉与证尤匪易。良以暴厉之气。变无经常。当急而缓。当缓而急。损真积邪。莫此为甚。苟非潜心平日。靡不失措临期。是以医之不谙治伤寒者。未可医名也。

  即治伤寒。勿究心伤寒论者。亦未可医名也。即能究心伤寒论。而胶执义意。不获变通经理者。究亦未可医名也。

  医学始乎轩岐。立方立法。原于仲景本论。故曰。仲景犹孔子。岂臆说哉。夫千般 难。不外三因。伤寒外因也。

  而本经之旨。非惟伤寒为然也。即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感所具载矣。又非惟六淫之邪为然也。其间察色辨脉。

  审证立方。分析表里阴阳寒热。详别虚实标本气血。靡不备悉矣。许学士曰。熟读仲景书。得仲景法。又曰。能医伤寒。即能医痘疹。能医痘疹。即能医痈毒。予以为诚得其法。虽妇人小子。百病千痍。不出范围之内。仅痘疹痈毒乎。第此书。自东汉迄今。千五百余岁。历代诸贤。如华佗葛洪徐之才孙思邈孟诜许叔微朱肱孙兆庞安常韩和张元素李杲滑寿王履刘完素赵嗣真张云岐朱震亨王好古罗天益张兼善黄仲理戴元礼娄全善吴绶王肯堂辈。

  多有发明。而宋成无己亦有诠注。近世又以本经文义深微。佥执陶氏六书。以为枕中秘宝。嗟嗟。伤寒变证靡穷。

  本经立法甚活。岂类函歌括所能悉精深哉。聪家世南阳。值汉室之乱。隐居江右。十一世祖游宦钱塘。卜筑湖上。

  自仲祖及今。四十三叶矣。其间以医名者。什有二三。余因髫年失怙。弃儒习医。于兹历三十年。藉卿子师开示。

  广览前代诸书。灵素以降。伤寒一论。诚立法垂教之要典也。然义理邃微。章句奥典。人乐简易。喜习类书。予因奋志。重释全经。不集诸家训诂。止以本文参悟。分析章旨。研究精微。甲午秋深。逮今十稔。虽行立坐卧。

  未尝敢忘仲祖也。摩编几绝。镌刻始成。名曰宗印。盖以印证先世遗意。但惭儒业久疏。文辞俚鄙。然以经解经。

  罔敢杜撰。讵曰尽启后学。亦云少补前人尔。康熙癸卯蒲夏。武林张志聪书于恒吉堂。

  凡例曰。一本经章句。向循条则。自为节目。细玩章法。联贯井然。实有次第。信非断简残篇。叔和之所编次也。今于经中文义连类者。首加一圈。以为总章。庶经旨序明。学人便于检阅。

  一伤寒论旧本。首辨脉篇。次平脉篇。次伤寒例。次 湿 。次六经。次霍乱。次阴阳易。瘥后劳复。次补论汗吐下之可否。世传王叔和之所序。夫辨脉审证。而后立方救治。及先提 湿 。与伤寒相类。故别明之。而始论六经之证。次序条理。深属精明。但伤寒例。叔和所撰。不应 次六经之首。今次序悉依旧本。止以叔和之例。改附于篇末。尊经意云尔。阅者辨之。

  一注释。参订本经文义。杂引灵素诸经。只期理旨详明。不贵文辞藻艳。如曰俚朴少文。博雅罕道。则说铃书肆。伊芳古鄙之。

  一经语奥深。句字藏 。示人静悟。始解得之。是以注中。惟求条晰明畅。不无先后重叠之语。然义取疏达。理期典显。舍是别诠。则千里毫厘。遂多舛谬。

  一解释方义。物各有性。治亦有具。昔人以五味四气论方。似已。但黄连苦同于大黄。干姜温比于附子。其中大有分别。今于气味外。细体先圣立方至意。详为诠释。同志者。幸勿以穿凿见讥。

  一注外小注。乃未尽余旨。抑亦有臆见。一时悟及。而补注者。或与本旨互参。遂两存之。俟高明订正。非自相矛盾也。

  一序例。系晋太医令王叔和所撰。文理浅明。不须训注。悉照成氏遗文。少加订参微义。

  汪琥曰。伤寒宗印。康熙中钱塘张志聪隐庵着。书凡八卷。其前后。悉根据王叔和撰次。止以伤寒例。反附之第八卷。末有如论太阳病。曰兼气与经、或兼肌与络。桂枝汤。主治肌经气血之药也。又云。肌腠络脉之剂。邪伤于气。入于胸膈。以至宫成空郭之间。如桂枝二越婢一汤。此治肌腠气分之邪。入于空郭之间也。栀子豉汤。

  此治在表之余邪。入于宫城之间也。其议栀子豉汤。非仲景吐剂。其注赤石脂禹余粮汤。复增太乙余粮。议论穿凿。与成注故相执拗。不足取以为法也。

  〔伤寒论纲目〕未见自序曰。昔宣圣赞易。韦编几绝。而十翼之传。垂万古而不敝。考亭着书。历几年所。而诚意一章。至暮年而始竣。知古圣先贤。其于经论。未敢苟焉而辄止也。昔儒有云。易稿则技精。屡斫则艺进。斯言讵诬也哉。余于内经仲祖诸书。童而习之。白首始获其要。故自甲午以后。二十年来。每旦必焚香盥手。开卷举笔。翻阅经义。详其句说。审其字意。知一章各有其源。六经各有其本。片言必有其归。只字必体其蕴。岁数日而始得一章。或一朝而连脱数义。昼之所思。夜则梦焉。夜之所得。旦则录焉。不啻笔之几脱矣。迨庚子。而伤寒初集告成。越几载。而金匮要略出。又数载。而素问集注竣。更数年。而灵枢注疏就。惧已梓成问世。其于仲祖伤寒论。虽未敢云深入阃奥。据余专致之劳。亦可云研几殚虑矣乎。而尤虑尚未有尽也。复聚诸同学。而参正之。更集诸及门。而讲求之。冀有疑义。与共晰之。或有微误。与共订之。稿几脱。

  而二集之书复成。于是付剞劂。而告诸世曰。甚矣瘁。余书讵一日之书也欤哉。凡夫经寒暑。历岁月。废寝食。

  绝交游。春花秋月之莫问。澄水佳山之弗临。总期无负于仲祖之志云尔。俾天下后世之读仲祖之书者。即知仲祖之孙之书。知仲祖之孙之有书。并期更殚心于仲祖之书。则余之心良苦。而余之志良快。余幸矣。然安敢必哉。

  〔伤寒论集注〕六卷 存凡例曰。伤寒原名卒病论。其新旧刊本正文中。有增一字者。有减一字者。有文法虚字各别者。有句语读法不同者。有一节分为二三节者。有重出不作衍文者。今悉详确校正。当以兹刻为定本。夫垂世之书。理宜画一。

  犹四书五经。不容稍殊一字也。

  一伤寒系王叔和编次。以仲祖辨脉平脉为卷一。叔和序例。合本论 湿 。复截太阳三十条。为卷二。夫叔和序例。自称热病证候。既非条例。又非大纲。与本论且相矛盾。混列其中。殊为不合。今先证后脉。首列六经。

  次列霍乱易复。并 湿 。汗吐下后。列辨脉平脉。编次之法。永为定规。叔和序例。理应删去。以泯叔和立言之非。

  以息后入辨驳之舋。

  一本论。太阳阳明少阳。三阳也。太阴少阴厥阴,三阴也。三阳三阴。谓之六气。天有此六气。人亦有此六气、无病则六气营运。上合于天。外感风寒。则以邪伤正。始则气与气相感。继则从气而入于经。世医不明经气。

  言太阳便曰膀胱。言阳明便曰胃。言少阳便曰胆。迹其有形。亡乎无形。从其小者。失其大者。奚可哉。

  一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乃人身经气、而各有分部。太阳分部于背。阳明分部于胸。少阳分部于胁。

  太阴分部于腹。少阴分部于脐下。厥阴分部于季胁少腹之间。如七政丽天。各有方位。须知周身毫毛。乃通体之太阳。而如天分部六气位。列于毫毛之内。而如七政。故曰通体。太阳如天。分部太阳如日。此人与天地相参。

  与日月相应之理。经云。三阳者天为业。又云。阳气者。若天与日。本论云。太阳病多者热。故病项背。而循经者属分部。太阳病。周身毫毛肌腠者。属通体太阳。其余病气随经。各有部位。学人所当体认者也。

  一本论六篇。计三百八十一证。霍乱易复。 湿 。汗吐下。计九十三证。共四百七十四证。一百一十三方。

  成氏而后。注释本论。悉皆散叙平铺。失其纲领旨趣。至今不得其门。视为断简残篇。辄条裂节割。然就原本。

  而汇节分章。理明义尽。至当不移。非神游仲祖之堂。不易得也。今注中。或合数节为一章。或合十余节为一章。

  拈其总纲。明其大旨。所以分章也。章义既明。然后节解句释。阐幽发微。并无晦滞不明之弊。不但注释本论。兼晰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经脉脏腑之通贯营运。于语言文本之中。毫无隙漏。而语言文本之外。亦复周详。不敢云尽美尽善。庶可谓本末兼该。是刻之所以名集注者。窃效朱子集注经书。可合正文而诵读之。并非汇集诸家也。

  高世 序曰。医之道 乎黄帝。医之法立于仲贤。其道至微。其法甚神。故语其浅显者。庸愚之所共知。语其精深者。贤知之所莫测。黄帝之书不易读。而仲贤之门墙。岂易窥也哉。自世有袭取经语。以立论者。而其道始晦。且更有巧尚方伎。以垂教者。而其法不明。自古且然。何况今日。粤稽仲贤。生于汉时。去古犹为未远。

  而灵素之理。几有绝灭之患。是以手着伤寒杂病论。上承神农黄帝诸臣之精义。以昭后世。至千百年。而能继其道者。实赖闻知先达之仲贤也。自叔和序例。无己注释。而其道复晦。迨于今。以本论为断简残篇。而条裂节割其书。又有覆瓿之患。隐庵先生故。仲贤之后裔。童而习之。至于耄期。未尝倦学。首注伤寒宗印。次及灵枢素问本草金匮诸书。以开后学。而伤寒之理。至暮年益精。复注伤寒纲目。余伏而读之。因曰。本论以灵素为宗。

  故理深而法备。纲目以灵素为干。故意尽而言明。使未潜心黄帝之书者。未免有深远之叹。奈何。隐师执余手而商之曰。必如何。而能令浅深。皆可入道。余曰。朱子集注。前辙可师。何难删繁就简。深入浅出。俾后之学者。因证而知气候之出入。因治而识经脉之循行。庶正路可由。不入旁门家伎矣。隐师首肯再三。于是更为集注。

  奈槁未成。而遂抱肺病以逝。余梦寐之间。欷 泣下。欲继述前人之志。而恐才不逮也。上赖隐师在天之灵。凡思之不得者。勤以日夜之思。而若或通之。非敢云独得也。尤藉同人之参订。及门之启发。易其注不易其人。所以敦本也。

  得其旨不泥其辞。所以继述也。信诸一己。正诸同人。而寿之梓。吾愿世之读是书者。明其原。神其治。洗涤旧闻。研求正道。则黄帝之书可读。而仲景之门墙。终非远也。是所望于直知笃信者欤。时康熙癸亥之腊月。钱塘高世 士宗题于侣山讲堂。

  〔张氏(璐)伤寒缵论〕二卷 存自序曰。古来讲仲景氏之学人。递代不乏。名医衍释仲景之文日多。而仲景之意转晦。何哉。人皆逐其歧路。而莫或 其原本也。夫伤寒一道。入乎精微。未尝不易知简能。守其糟粕。则愈趋愈远。乃至人异其指。家异其学。淆讹相承。不可穷尽。理则固然。无足怪者。余自幼迄今。遍读伤寒书。见诸家之多歧而不一也。往往掩卷叹曰。仲景书不可以不释。不释则世久而失传。尤不可以多释。多释则辞繁而易乱。用是精研密谛。绵历岁时。暑雨祈寒。不敢暇逸。盖三十年来。靡刻不以此事为萦萦焉。后得尚论条辨内外诸编。又复广求秘本。反复详玩。初犹捍格难通。久之忽有燎悟。始觉向之所谓多歧者。渐归一贯。又久之而触手触目。与仲景之法。了无凝滞。夫然后又窃叹世之见其糟粕。而不见其精微者。当不止一人。安得有人焉。晰其条贯。开其晦蒙。如拨云见日。岂非吾侪一大愉快哉。昔王安道尝有志类编而未果。至今犹为惋惜。因是不揣固陋。勉图排缵。首将叔和编纂失序处。一一次第。详六经。明并合。疏结痞。定温热。暨 湿 等之似伤寒者。分隶而注释之。大都博采众长。贯以己意。使读者豁然归一。不致尔我迭见。眩煌心目也。继又节取后贤之作。分别冬温春温疫疠。及类证夹证细证之辨。合为缵绪二论。缵者。祖仲景之文。绪者。理诸家之纷纭。而清出之。以翼仲景之法。汇明其源流。而后仲景之文相得益彰。无庸繁衍曲释。自可显然不晦。庶无负三十年苦心。书成授梓。请正于世之讲仲景之学人。康熙丁未旦月。石顽张璐识。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缵论二卷。绪论二卷。国朝张璐撰。取张机伤寒论。重分其例。采喻昌尚论篇。及各家之注。为之发明。而参以己见。是曰缵论。又以原书残帙既多。证治不备。博搜前人之论以补之。是曰绪论。

  缵论先载原文。次附注释。末录正方一百十三首。绪论。自载六经传变、合病并病。标本治法。及正伤寒以下四十证。又分别表里。如发热头痛结胸自利之类。末录杂方一百二十余道。其医通十六卷内。诸证毕备。不立伤寒一门。自序谓先有此二书别行。故不复衍也。康熙甲寅。林起龙刻方有执伤寒论条辨。其序有曰。钤槌活人类证者出。而斯道茅塞矣。近之准绳金 续焰三注。宗印图注绪论五法手援诸刻。衍奇斗异。吊诡承讹。呈意簧鼓。任口杜撰。如狂犬吠。如野狐鸣。又曰。更可异者。本无一长。又未梦见条辨。止将尚论篇。割裂纷更。称缵论者。

  譬之推粪蜣螂。自忘其臭。此书不必传。即传不过供人笑骂涂抹云云。其诋 是书。不遗余力。然亦不至如是之甚也。

  汪琥曰。伤寒论缵绪二论。康熙中长洲张璐路玉铨次。书四卷。其缵论上卷。太阳病。分三篇。阳明病。分二篇。少阳太阴病。各止一篇。少阴病。分上下二篇。厥阴病止一篇。缵论下卷。又分藏结结胸痞合并病温热痉湿等杂病。

  各自为篇。后附以脉法例。方共注释。即尚论篇文也。

  〔韩氏(来鹤)伤寒意珠篇〕未见徐干学序曰。伤寒意珠篇者。吴县韩来鹤所以阐发张长沙仲景之书也。仲景文辞简古奥质。今其传者。不无残编错简。晋王叔和为之撰次。括为歌诗。或设为对问。或有所续着。要皆不外仲景。至金而成无己为之注。然亦随文顺释。不能大有所发明。明王宇泰作伤寒证治准绳。稍为更置其章句。而不卒能出其范围也。其后有老儒方执中者。作为伤寒条辨一书,不甚行于世。近喻嘉言窃其义。作尚论篇。世之祖述仲景。而发扬之者。非一家矣。来鹤自以其说实前人所未有。其必有所自得者。余盖不得而知也。余常操两言以求医。曲礼曰。医不三世。

  不服其药。言功已试。而无疑也。物理论曰。医者。非仁爱不可托。非聪明理达。能宣畅曲解不可任。言学医须读书也。来鹤魏国忠献公之后。在宋市药之禁甚严。而其家以忠献故得市。常时谓之韩府药局者也。其子孙因以医名于世。明永乐时。有院使公茂者。与戴元礼齐名。传之来鹤之大父。俱精于其术。则非直三世而已也。来鹤少而工为文章。有声乡校。困于举场者久。读书者益多。以其余闲。通其家学。与徒守先世之故方者。相去倍万也。

  所以阐发仲景之书。而自以实前人所未有者。岂不可信哉。( 园集)

  〔张氏(孝培)伤寒论类疏〕未见汪琥曰。伤寒论类疏。康熙中古吴张孝培宪公着。其书尚未分卷。书中大意。以叔和撰次仲景伤寒论。而类疏之。曰阴阳。曰营卫。曰辨脉。曰时令。曰异气。曰传经。曰为病。曰料证。曰发汗。曰涌吐。曰和解。曰清血。曰攻血。

  曰攻下。凡三阳篇。皆分其类。三阴篇。亦各自分其类。而未见全文。又曰。合病类。并病类。末后又附以病解类。其注仲景书。能独出己见。而不蹈袭诸家之说。即如伤寒论中。相传有三百九十七法。此前人所未明言。今止就桂枝汤方后云。服已须臾。 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为一法。温覆令一时许。遍身 。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又一法。若不汗。更服根据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使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又为一法。

  且云上三法。期于必汗。此其与诸家不同处。又其注承气汤。曰承者。以卑承尊。而无专成之义。天尊地卑。一形气也。形统于气。故地统于天。形以承气。故地以承天。胃土也。坤之象也。气。阳也。干之属也。胃为十二经之长。化糟粕运精微也。转吐出入。而成传化之府。岂专以块然之形。亦惟承此干行不顺之气耳。汤以承气名者。确有取义。非取顺气之义也。若此等注。可为发前人所未发。惜其书未刊行。世所见者。止初稿而已。

  〔程氏(应旄)伤寒论后条辨直解〕十五卷 存自序曰。条辨。非余 也。有前余者矣。一翻原本之铨次。而综理之。则始乎方有执。再踵有执之综理。而发明之。则继以喻嘉言。余之名条辨者。一仍前人之所仍。窃以之之谓也。而余之名后条辨者。不仍前人之所仍。

  未尝窃以之之谓也。其窃以之者。以为彼既条其所条。辨其所辨。则余可条其所条。辨其所辨。条之辨之。而不为僭。其未尝窃以之者。以为余自条余所条。辨余所辨。非条彼之条。辨彼之辨。条之辨之。而不为剽。非僭非剽。而谓余之所条。即仲景之条。余之所辨。即仲景之辨。其谁欺。非僭非剽。而并非欺。而余仍复条其所条。

  辨其所辨者。则以仲景尝许我以条其所条。许我以辨其所辨也。其许我以条其所条。辨其所辨者何。盖仲景固有言矣。曰。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集之为言。非论中之神明机奥也。神明机奥。自着在思字上。其所集。即论中之篇章次弟也。篇章已经仲景次弟。而复有待于寻者。何也。篇章中有变化。则次弟处有揲移。故彼此参差。前后错乱。使世之专门伤寒者。

  欲于我一成之迹处分门。无门可分。欲于我已然之轨处类证。无证可类。空空一个六经。而同条共贯。断章处翻有气脉可联。隔部中无不神理可接。其间回旋映带之奇。宛转相生之妙。俱在所集中。俱在所集外。篇章固非死篇章。则次弟自非呆次弟。若能于此寻之。则不特得其粗。如玑璇图之可以纵横往返。成条成理。乃奇寓诸庸。

  微藏之显。凡春秋之比事属词而断例。大易之抽爻配卦而定占。与夫韬钤家之出奇握胜。示人以阴阳阖押之路。

  奇遁中之避凶趋旺。启人以生伤景杜之门。皆出诸此。以此悟仲景之伤寒论。非仲景伤寒内。分出一部拘牵文义之书。要人去寻章摘句。乃仲景杂病内。合成一部环应无方之书。要人去温故知新也。余是以得条其所条。而妄谓仲景许我以所条。辨其所辨。而妄谓仲景许我以所辨。至于微言绝而或未绝。大义乖而或不乖。是非于谬于古人。而或不谬于古人。则余于仲景之论。别有辨在。而于叔和之例。别有贬在。此又苦于一人心量之穷。眼量之短。仅以省字法。读古人书。盖从仲景之论字辨字上。读而得之于心。笔之于手。以求免夫道听涂说者之自弃云尔。旷观天下。其心量眼量。相倍蓰千百亿万于余一人者。夫复何限。以天下无尽藏之慧智。宣发仲景无尽藏之蕴妙。何妨人人胸中。各出一部伤寒论。妙义既生。陈言自去。自此而有知我者。安知不余心所大 。有罪我者。安知不余心所大喜。余又何必敝敝焉珠玉其言于前。与敝敝焉糠秕其言于后。预为天下无尽藏之心量上。着以一物。更为天下无尽藏之眼量上。容以一屑也。时康熙九年庚戌桂秋。新安程应旄识于吴门之遐畅斋。

  汪琥曰。伤寒后条辨。康熙中新安程应旄郊倩条注。书凡六集,一曰礼集。首载仲景自序。次辨伤寒论。共五篇。次贬叔和序例之伪。皆不入卷。二曰乐集。辨脉法。为卷之一。平脉法。为卷之二。辨痉湿 脉证。为卷之三。三曰射集。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一。为卷之四。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二。为卷之五。四曰御集。辨太阳病脉证篇第三。为卷之六。辨阳明病脉证篇第一。为卷之七。辨阳明病脉证篇第二。为卷之八。五曰书集。辨少阳病脉证篇。为卷之九。辨太阴病脉证篇。为卷之十一。辨少阴病脉证篇。为卷之十。辨厥阴病脉证篇。为卷之十二。六曰数集。辨霍乱阴阳易差后劳复病。为卷之十三。辨汗吐下可不可。为卷之十四。叙一百一十三方。为卷之十五。

  后又附以原论条辨尚论编次。意欲后学合四书而参看。使便于检阅也。此程氏一片苦心。独出己见。而条理此书。

  然其间话太多。举引经史百家之言,及歌曲笑谈。无所不至。绝无紧要。何异痴人说梦邪。恐注书者。无是体也。

  至其每条承上起下。注释入理之处。非浅学所能企及。不可因其所短。而弃其所长也。

  〔程氏(应旄)伤寒论赘余〕一卷 存题词曰。余性颇懒。间有所述。随手佚去。后条辨得以成书者。全赖及门王氏仲坚为之综缉。不致零星走失。今春王子北上。临行忽手此帙。喜而向余曰。此先生未注条辨时之逸稿。钰从前后鳞缮成帙者。索之三年不得。今忽从箧底跃出。对之神光发焕。拟为先生补刻集中。余摩挲一过。反觉面生。求其故我。实从说了又说处认出安足雁之前论。王子曰。先生所重。在张王二家上置辨。其中有大美恶存焉。说了又说何妨。竟不告而付之梓。余笑曰。王子特顾他阿私其所好耳。竟罔顾我体上生出一个疣来了。梓成姑以赘余呼之。康熙壬子六月笔。程应旄郊倩。

  〔陈氏(亮斯)伤寒论注〕未见汪琥曰。康熙中武陵陈亮斯着。其书尚未刊板。偶于友人周孝斌处。钞得草稿二本。其注仲景论。能独出己见而不蹈袭成氏方氏喻氏诸家之说。每经病必根据叔和原次。反复注解。极为入理。惜其书不全。所钞者。止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五经病耳。琥欲泛棹武陵。访其人。传其书。而未能。不意孝斌已作故人。自嗟岁月不待。立言之念愈急。终不能全见其书之为恨耳。

  〔程氏(林)伤寒论集〕未见按上见于金匮要略直解凡例。

  〔史氏(以甲)伤寒正宗〕八卷 存凡例曰。叔和编次仲景之书。引轩岐之经。杂以己意。而为之序例。后人不察。错视为仲景之言。又以其说。

  谬于内经从而曲为之辞。其失仲景之旨。不啻什百矣。今仍仲景原文。分作十篇。又合病七篇。共为三卷。庶几淄渑有辨。虽非有功仲景。而于后学津梁。未必非指南云。一仲景之书。文本典醇。意义深远。成氏顺文顺释。

  最为详明。间有讹舛。赵张诸贤。力为救正。近日喻氏着尚论篇。大阐宗旨。余汇集众说。衍为直解。使读者言下会心。无烦词说。

  而了然胸臆矣。至原文则大书以留仲景之旧。解则分疏。以便诵读之贤。亦不愿愚劣乱典型耳。览者鉴之。一王宇泰先生因娄氏纲目。纂辑准绳。于诸证先备列仲景治法。后以诸贤续法附之。验证求治。便于检阅。故不厌其复。第仲景之书,熟读讨究。自能触类旁通。检一二条。庸讵穷其奥义乎。今尽汰其重复。盖不欲学人卤莽求之也。 一伤寒一书。仲景方论。犹经也。诸贤方论。所以翼经者也。尊仲景而遗后贤。岂非好古之过乎。编诸贤方论于仲景之后。庶有所辅翼。而盖彰也。 一宇泰先生曰。黄岐犹羲文也。仲景其孔子乎。凡后贤立说。不轨于黄岐仲景者。尽为臆说。今存而不削。恐削之而人以为挂漏也。故存之而置辨焉。一仲景书。以六经编。诸家方论。以证参伍错综。义意备矣。宇泰先生准绳。亦分六经。兹止列证者。盖一证兼数经。统之于一经不可也。

  周斯序曰。昔张南阳着伤寒方论。为法三百九十七。为方一百十有三。时称医圣。西晋王叔和编次其书。引以内经。错以己意。遂使南阳原本。不传于世。是以许叔微撰伤寒辨疑。庞安时补伤寒方论。钱仲阳着伤寒旨微。

  王好古着仲景详辨及辨惑。正如秦火经书之后。汉魏以来诸儒。搜遗订讹。笺注疏传。经书虽复大明于世。而终不得见全书。逮方约之着伤寒书。先儒称为集大成。而南阳原本。究未辨明。或者或非。吾友步丘史子仁隐居不仕。少时尝奉教于明医袁秦邮。得其脉诀。潜心究极。遂通奥玄。决病死生。指下立辨。既检之于行。复取南阳原本。分析为张之论。为王之说。提纲于前。辨解于后。由是南阳原本。复大明于世。颜曰伤寒正宗。书成予为之叙曰。布帛也。菽粟也。医药也。

  三者皆生人之至急者也。无布帛。则寒而死。无菽粟。则饥而死。无医药。则病而死。等死耳。而医药尤急。过寒过热。则布帛有以致死。过饥过饱。则菽粟有以致死。致死者。有以生之。则惟医药。顾误用医药。而致死者。

  救之则在医书。盖着书皆昔圣昔贤明于医者。而后能之也。李明之号称神医。而东垣十书。于伤寒为尤长。朱彦修时称医圣。尝着伤寒辨疑。而总之发明南阳方论之蕴藏也。正宗一书。辨其为阴为阳。为阴或似阳。阳或似阴者。

  即许叔微王好古之论也。审其变证。而即知其本证。察其标病。而即知其内伤者。庞安时钱仲阳之论也。李明之多用补中益气。为前人之所未尝有者。朱彦修非之。以为西北之人。阳气易降。东南之人。阴火易升。而正宗不执局方。只论切脉有以补为主者。即明之之法。有以泻为主者。即彦修之法。合而参之。以成一是者也。予闻医人存救一时一方。医方传救天下后世。是人也。是书也。功不止一时一方。而在天下后世矣。濑水遗民周斯顿首撰。

  魏曰祁曰。江都史子仁先生伤寒正宗七卷,前三卷。释仲景也。后四卷。取诸贤之论。以翼仲景也。凡为方二百有奇。采方论二十二家。其义备矣。其旨精矣。

  卷二十八

  方论(六)

  〔周氏(扬俊)伤寒论三注〕十六卷 存自序曰。仲景。医中之圣人也。而伤寒。病中之剧证也。出圣人之心思。辄欲斡旋阴阳之偏胜。脉理之失调。

  于是明风寒别六经。分营卫辨内外。因其正之强弱。察其邪之虚实。着论立方。投之无使不中。是诚有得乎造化之原。而深切于致病之由焉。故能起死不难。回生在手。洵大道也。古君子之善学人。每于一事一物之理。必冥思博考。以通其奥。谓必如是。而后义精于心。功神于用。否则辄见自以为能。势必一阻。即穷其应。况医道至重。而病情难测。如伤寒者乎。小子扬俊最喜医学。志宗仲景。而南阳之堂。不易登也。于是取叔和之编次。无己之注释。及东垣之此事难知。相参考有年。而茫乎若涉大海。暝乎开眼易暗也。于是谋某先生教。而某先生曰。

  子何自苦为。因出全生集六书钤捶活人示余曰。诸书具在。览之易晓也。且今之号为明医者不逾此。呜呼。予用是滋惑矣。吾人读圣人书。以求有补于天下。不敢遽云有功。要先自处无过。乃制方治病。人命攸关。苟非有契于上圣之一二。敢谓药人无差失乎。予于是仍诵仲景经文。虽寒暑无间也。动息不忘也。且仲景不云乎。余宗族素多。建安纪年以来未十稔。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居其七。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胪药录。并平脉辨证。为伤寒卒病论合十六卷。虽未能尽愈诸病。

  庶可以见病知源。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故反复于喻嘉言之尚论篇。庶几知营卫表里之不同。汗下缓急之各异。豁然心胸。自信有得。至辛亥岁入都。受业于北海林夫子之门。始授方中行先生条辨。一展卷。而知尚论之议。从此脱胎。但其性灵笔快。出其所思。掩其所自。无怪乎林夫子以 窃罪之也。然俊以为二千年来。得此表章绝业。发挥义蕴者。诚有一难。再因思孔圣之书。作于春秋。至宋始弥明备焉。苟非周程张朱数君子。相继而绎注之。譬诸日月当天。未尽云雾也。今前有条辨。后有尚论。彼之未善。此益研精。总之大道之明而已矣。历年以来。遵谕及门。于二先生注中。觉有未融处。不敢依样葫芦。又必潜心体会。务期有得。则于二注之意之外。

  稍可以补其所不及者。又若干条。合为三注焉。嗟乎。夫使嘉言不在中行之后。无以窥圣人之奥。扬俊不在北海之门。又无以得中行之传。则前人为其难。后人为其易。理势然也。使后之君子。由是而进焉。务使展尽底蕴。

  开悟无穷。又岂有量哉。虽然。医道之重。上古操乎君相。继此以往。半属生知。故得其正。可以挽回造化。失其传。必至益增夭枉。昔仲景未举孝廉。相者曰。观君思致周密。殆旷世之良医也。夫惟思密。则理不疏。而能察其情。穷其变者。虽在仲景之圣。弗以其聪明。乃以其学识。始知研理尽智。以敦重生命者。是推医道之大成。

  奈何中才以下之士。或点窜成书。或剽集句类。或妄守专家名。诩诩以自鸣于世也。岂不悖于圣哉。康熙癸亥岁午月。周扬俊谨识。

  凡例曰。伤寒论。系王叔和编次。风寒混淆。经腑杂乱。大概读之。既难分晓。细心体之。复无浅深。无己随文释注。方喻依旧相蒙。理蕴纵有发挥。层次终难考究。俊特条分缕晰。翻前移后。删去假托之言。厘定六经之例。庶使来学可循。不令章句无序。一是书。论伤寒则以风寒为重。其间春温夏热。火劫并病合病。脏结结胸痞证。痉湿 。痰病宿食。动气霍乱、瘥后诸复及阴阳易等。别出别编于后。令读之者。不但伤寒易明。且使杂证无混。一条辨晰理明切。尚论精思爽豁。后汉以来。几二十年。

  注释不乏。诚难与比。然既互有短长,亦复各不融贯。俊每取其所长。置其所短。至两家俱未尽妥。敢出管见。

  务为详说。期合于经文。益于来学。因成三注。以垂不磨。一本方一百有十三。或奇或偶。取效无穷。或增或减。

  命名即异。虽圣人之意。不外乎中庸。而学人之疑。过以为难测。宁用全生汤药。不求本论精微。俊于方后立论。

  详药之气味。探意之指归。岂能上合圣心。要亦深求无误。三复苦衷。观之自见一太阳经发于阳发于阴之文。乃是一篇大旨。总领关键处。方注乃以风寒为阴阳。喻亦宗之。少阴篇首。始得之反发热脉沉一条。为本经最难理会处。而方喻未及洗发。又如结胸篇。病发于阳而反下之之文。乃误下之大关。从来不有契明传经之旨。雷同附和。千古疑团。俊非好异前人。但觉于心未妥。面壁几年。忻然雪窦。金针已度。明眼须知。一温热暑脉证条例虽互见伤寒论中。实非本病。今即别列。然经止几条。正方止几道。后贤方论。不敢辑入。因先于庚申年间。有全书梓行于世。备采诸方。并集治案。庶无和王随珠之叹。一是书。始于顺治十七年庚子岁。成于康熙十六年丁巳岁。梓于二十二年癸亥岁。闻见所及。不惮改录。风雨无间。自谓有得。本之治病。投之辄效。推此变换。亦能不穷。果有志于长沙。可无悲于歧路。

  汪琥曰。伤寒三注。康熙中吴门周扬俊禹。载辑。凡十六卷。其第一卷。太阳上编。风伤卫之证。第二卷。

  太阳中篇。寒伤营之证。第三卷。太阳下编。营卫俱伤之证。第四卷。阳明上编经证。又阳明中篇。太阳少阳。

  正阳阳明三证。及禁下证。又阳明下编。坏证法治。第五卷。少阳上编经证。又少阳下编。坏证法治。第六卷。

  太阴上编。传经证。太阴中篇。脏寒证。太阴下编。坏证法治。第七卷。少阴上编。传经证。少阴中篇。中寒证。

  少阴下编。坏证法治。第八卷。厥阴上编。传经证。厥阴中篇。中寒证。厥阴下编。坏证治法。第九卷。火劫病。

  第十卷。藏结结胸痞病篇。第十一卷。合病并病篇。第十二卷。痉湿 病篇。第十三卷。痰病宿食病篇。第十四卷。动气霍乱瘥后诸复阴阳易病篇。第十五卷。春温夏热病篇。第十六卷。脉法篇。其书以条辨尚论篇二书为主。

  二书之注。有未尽善。则别出己意补之。书名三注。可为称其实矣。但惜其亦以仲景原文倒乱。斯方氏为之作俑欤。

  〔汪氏(琥)张仲景伤寒论辨证广注〕十四卷 存自序曰。世人之病。伤寒为多。伤寒之书。仲景为圣。夫以一病。而有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详已。

  恶乎广哉。不知仲景之书。本于内经热论。其言六经传变。非不辨且晰也。仲景复推展以成书。因是以有王叔和之增益。因是以有成无己之注解。盖愈推则愈广焉。则余之补阙略订讹谬。而为是书也。非无自矣。且夫伤寒之病。多由时气。则四时八节。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不可不详释也。伤寒之病。必传经络。则十二经之在手足者。不可不兼图也。伤寒之病非一证。则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不可不反复穷究。而为之推衍附益也。伤寒之病。间用针刺。其法近世罕见。则热病之五十九穴。不可不备录也。余独怪世医。徒取节庵一编。无他。乐其简耳。然昔人方论。皆有奥义存其间。使不深察其意。尝有失之毫芒。而死生顿易者矣。余非不惮烦也。正恶世之乐于简。而轻视民命者。往往误而杀人也。则是书之补前人所未补。发前人所未发者。曷可少哉。其曰伤寒非寒者。盖寒病则治以热剂。热病则治以凉剂。此自然之理也。伤寒之病。

  名虽为寒。其所见之证皆热。窃恐后人执伤寒之名。而误投热剂。故曰。伤寒非寒也。至感真寒。而深入三阴者。

  特十之一二耳。此其所见之病皆寒而与热证迥异。则名之曰真寒。而别为编。康熙庚申重九。长洲汪琥苓友自序。

  凡例曰。此书之成专以辨仲景伤寒论也。然仲景论伤寒。实本素问热病。仲景分六经。不出灵枢经脉。故余摘取二篇中文。列之伤寒例前。为第一卷。使后人尊仲景复和尊轩岐。况仲景当日既成伤寒论。亦自云述。不敢云作。则知仲景之论。实宗内经之旨也。 一内经热论篇文。王太仆注之于先,马玄台广之于后。然其中有未尽。

  合理处。间以鄙意补之。 一王叔和撰次仲景方论。书凡十卷。其中如伤寒例。六经辨脉证治法。及阴阳易差后诸病。此实系仲景原文。悉为编入。所削者。如第一卷脉法。及第七卷以后。汗吐下诸篇。以其为叔和所增入也。

  至于第二卷中。如痉湿 三证。第七卷前。如霍乱一证。亦系仲景原文。而不编入者。以其为杂病也。一叔和撰次六经篇。有阳明少阳病。

  列于太阳篇者。有太阳病。列于阳明篇者。有中寒病杂入太阳阳明病中。及杂入三阴热病中者。今皆悉为归正。

  凡三阳病。各归三阳篇。其三阳热病。亦各自归其篇。惟中寒病。则别作上中下三卷。辨其证为真寒。使后学尽知伤寒中寒二证判然。庶无错误。 一伤寒经络。仲景书止分六经。不言手足。其实则合手经两皆病。愚故于首卷热论篇后。即图注灵枢手足阴阳六经。其注以滑氏发挥为主。然亦间有错误处。复以鄙意较之。 一驳正伤寒论例。近非一人。愚今较之。亦从众也。但仲景全书中。有四时八节决病法。乃伤寒论一部纲领。今之书悉皆脱略。惟准绳于论列中。犹存正文,但当日成氏亦未及注。愚特细为解释。以见十二官辰斗柄所指。时节气候。为之转移。当其时倘病伤寒。医人宜随时气立论。则用药始可十全。所以仲景亦云须洞解之也。一仲景六经篇中或有前不得不附之后。后不得不附之前者。则曰附例。或已经附注过。而原论中复及者。则曰重出例。或原论中。

  始及未经注过。宜附之后者。则曰附后例。其他如温病坏病。及病宜用刺。别立治法,各分其篇于后者。又诸汤方。宜附之后者。皆如上例也。六经篇中。惟中寒病。为真阴证。不入上例。止以重圈记之。其真阴寒证。宜用汤药。亦以重圈记之。 一此书凡系仲景论。成注有未妥者。间采方喻程及诸名家之说。不敢窃取。其所着书及姓氏必为标出。间附己意。则曰愚按。及设为或问。而余答也。一此书既集仲景论。后必附昔贤及后人方论。悉属鄙意。逐条解明。然亦多方引证。不敢创为私说。务使论必中理。方必切病。愚切愿天下后世之人。但能读是书。虽遇伤寒变证。极奇之病。然疗之有法。施之辄效。业医者。不可不勉之。

  又采辑书目后曰。伤寒辨证广注。清长洲汪琥苓友青溪子辨注。书分一十四卷。始于康熙丙辰重九。终于庚申重五。四五年间。但应酬稍暇。不敢辍卷。虽祁寒酷暑。而平明灯火之功居多。脱稿后不再易其书。曰辨证者。

  辨仲景论中是伤寒。则集之也。曰广注者。广。以广其方论。如古今伤寒之书。皆采附也。注。以注其正文。不分仲景后贤。其论皆为解释。其方皆为详考也。至若仲景论中真寒证。别集中寒论三卷。即当续出。倘世俗之医。

  厌此书烦冗。欲检证寻方。如头痛发热等候。以为不便翻阅,则更有增补成氏明理论出焉。

  〔钱氏(潢)重编张仲景伤寒证治发明溯源集〕十卷 存自序曰。夫天地间风寒暑湿之邪。皆可为病。人若中之。失治而致夭枉者多矣。虽古圣立法。载在灵枢素问两经之中。奈其义渊深。人莫能解。迨汉长沙守张仲景。悯宗族之沦亡。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

  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胪药录。并平脉辩证为伤寒卒病论合十六卷。实祖述黄岐之经义。论伊芳尹之汤液。追神农体箕子而作也。其书统载于金匮玉函中。华佗见之而叹曰。此书可以活人。晋玄晏先生皇甫谧作甲乙经。其论治伤寒。唯长沙一人。而宋文潞公药准云。仲景书为群方之祖。所以后起诸贤。虽千变万化。各鸣其所得。而无能逾越其矩度者。自西晋太医令王叔和编次仲景方论十卷。附以己意为三十六卷。而卒病论六卷。

  早已遗亡。不复得睹矣。至宋成无己。尊奉叔和。又注为伤寒论十卷。今所行于世者。究仅七卷。而前后舛错。

  六经混淆。使读之者。茫无端绪。检阅者漫难寻讨。如少阳诸证杂入太阳篇中。合病并病。散处三阳前后。结胸痞证。曾不分别阴阳。脏结三条。分隶四卷首尾。中风伤寒纷出。麻黄桂枝杂陈。坏病无从安置。疑为久远遗失。温病不知方法。谓非作者所长。致后人不知随证之治。而坏病遂无治法。概以麻黄桂枝治温。而温病每致云亡。凡此皆叔和编次之失。无己注释之病也。及宋奉议朱肱活人书一出。始变长沙之定法。而搅乱经文。

  可称作俑。明节庵陶萃截江网杀车槌告成。尽废仲景之原文。奄为己有。实为 窃。新安方有执痛辟其非。条辨因之而作。江左喻嘉言指摘其谬。尚论由此而成。然皆经义未训。岂能澄清其浊乱。阴阳莫辨。安能洞悉其渊微。

  潢以鲁钝之质。自知谫劣。焉能少窥其渊奥。赖先人力学。仰聆训诲于童年。昔以知非之岁。忽犯伤寒。将成不起。续得痛痹。几殒其躯。即得复苏。因念两世食德。非立功何以报称。九死重生。惟活人乃可云酬。誓必治疗千人。方为满愿。既而思之。恐愿大难盈。无如阐发先圣精微。务使流通远播。俾业医者。临证可以辨疑。处方得其精当。庶可以全天地之大德。拯生民之危殆。但三十年来。风尘鹿鹿。旧学荒疏。因发箧陈书。奋志苦读。

  昼夜揣摩。寒暑无间。恐未得经旨。因注素问二十篇。然后更发仲景书读之。遇隐义未明。必披罗经传。钩玄索隐。或沉思默想。辄阁笔连旬。仲景之文。或有脉无证。或有证无脉。或有方无法。或有法无方。凡遇艰难。无不殚心竭虑。不敢少有怠忽。务必阐发微妙。极尽精微。其所谓爬罗剔抉。刮垢磨光者也。至于疑似之间。鲜不尽力申明。若见昔人误谬。亦必极其辨论。虽或负罪于前贤。亦或有裨于后世。但自愧学力粗疏。识见短浅。或理深未远。或舛错难明。姑存疑而有待。倘发端于后起。继续奚穷。若贤智以挺生。曷其有极。窃潢立言之意。盖欲使天下后世。皆蒙先圣先贤之泽。令沉 奇疾。悉沾生和长养之仁。是以直溯源流。深穷根柢。推求灵素。辨论阴阳。援古证今。分经辨证。而令读之者。知证所自起。变所由生。且明其立法之义。用药之因。倘得道理分明。自然识见朗彻。但圣经难读。学人畏苟。非潜心探索。刻意研精。焉有不求而自至者哉。乌乎。道风久坏。邪说横行。渐渍日久。人人甚深。讹讹相沿。俗习难改。恐一言之绵力。不足以回倾倒之狂澜。半隙之微光。岂能照漫漫之长夜乎。姑录存之。以俟英贤继起。自能发先圣之意旨。为吾道之千城。设以余言为糠 之导。而极尽其广大精微。则斯道之幸。亦斯民之幸世。余又何慊焉。虞山 后人钱潢天来甫识。

  〔柯氏(琴)伤寒论注来苏集〕六卷 存自序曰。尝谓胸中有万卷书。笔底无半点尘者。始可着书。胸中无半点尘。目中无半点尘者。才许作古书注疏。夫着书固难。注疏更难。着书者往矣。其间几经兵燹。几番播迁。几次增删。几许钞刻。亥豕者有之。杂伪者有之。脱落者有之。错简者有之。如注疏者着眼。则古人之隐旨明尘句新。注疏者失眼。非依样葫芦。则别寻枝叶。鱼目混珠。 胜玉矣。伤寒论一书。经叔和编次。已非仲景之书。仲景之文遗失者多。叔和之文附会者亦多矣。读是书者,必凝神定志。慧眼静观。逐条细勘。逐句研审。何者为仲景言。何者是叔和笔。其间若脱落。

  若倒句。与讹字衍文。须一一指破。顿令作者真面目。见于语言文本间。且其笔法之纵横详略不同。或互文以见意。或比类以相形。不因此而悟彼。见微而知着者。须一一提醒。更令作者精神。见于语言文本之外。始可羽翼仲景。注疏伤寒。何前此注疏诸家。不将仲景书。始终理会。先后合参。但随文敷衍。故彼此矛盾。

  黑白不辨。令 与美璞并登。鱼目与夜光同珍。前此之疑灯未明。继此之迷涂更远。学人将何赖焉。如三百九十七法之言。既不见于仲景之序文。又不见于叔和之序例。林氏倡于前。成氏程氏和于后。其不足取信。王安道已辩之矣。而继起者。犹琐琐于数目。即丝毫不差。亦何补于古人。何功于后学哉。然此犹未为斯道备累也。独怪大青龙汤。仲景为伤寒中风。无汗而兼烦躁者设。即加味麻黄汤耳。而谓其伤寒见风。又谓之伤风见寒。因以麻黄汤主寒伤营。治营病而卫不病。桂枝汤主风伤卫。治卫病而营不病。大青龙主风寒两伤营卫。治营卫俱病。

  三方割据瓜分。太阳之主。寒多风少。风多寒少。种种蛇足。羽翼青龙。曲成三纲鼎立之说。巧言簧簧。洋洋盈耳。此郑声所为乱雅乐也。夫仲景之道。至平至易。仲景之门。人人可入。而使之茅塞如此。令学如夜行歧路。

  莫之指归。不深可悯耶。且以十存二三之文。而谓之全篇。手足厥冷之厥。混同两阴交尽之厥。其间差谬。何可殚举。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医道之不明不行。此其故欤。孟子没而仲尼之道不传。千载无真儒矣。仲景没而岐黄之道莫传。千载无真医矣。此愚所以执卷长吁。不能已于注疏也。丙午秋校正内经始成。尚未出而问世。以伤寒为世所甚重。故将仲景书。校正而注疏之。分篇汇论。挈其大纲。详其细目。证因类聚。方附带之。

  倒句讹字。悉为改正。异端邪说。一切辨明。岐伯仲景之隐旨。发挥本论各条之下。集成一帙。名论注。不揣卑鄙。敢就正高明。倘得片言首肯。亦稍慰夫愚者之千虑云尔。慈水柯琴韵伯氏题。时己酉初夏也。

  凡例曰。伤寒论一书。自以初编次后。仲景原篇。不可复见。虽章次混淆。犹得寻仲景面目。方喻辈各为更定。条辨既中邪魔。尚论浸循陋习矣。大背仲景之旨。琴有志重编。因无所据。窃思仲景有太阳证桂枝证柴胡证等辞。乃宗其义。以证名篇。而以论次弟之。虽非仲景编次。或不失仲景心法耳。 一起手先立总纲一篇。令人开卷便知伤寒家脉证得失之大局矣。每经各立总纲一篇。读此便知本经之脉证大略矣。每篇各标一证为题。看题便知此方之脉证治法矣。一是编以证为主。故汇集六经诸论。各以类从其证。是某经所重者。分别其经。如桂枝麻黄等证列太阳。栀子承气等证列阳明之类。其有变证化方。如从桂枝证。更变加减者。即附桂枝证后。从麻黄汤。更变加减者。附麻黄证后。一叔和序例。固与仲景本论不合。所集脉法。其中有关于伤寒者。合于某证。即采附其间。片长可取。即得攀龙附骥耳。一六经中。有证治疏略。全条删去者。(如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

  少阴病下利便脓血。桃花汤主之等类。为既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腹痛小便不利。与桃花汤主之。)详则彼之疏略者可去矣。又有脉证各别。不相统摄者。如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 。与脉沉而细。病身热足寒等证。三条合一。论理甚明。故合之。一本论每多倒句。此古文笔法耳。如太阳病血证。麻黄汤主之句语。在当发其汗下。前辈但据章句次序。不审前后文理。罔顾衄家禁忌。竟谓衄后仍当用麻黄解表。夫既云衄乃解又云自衄者愈。何得阵后兴兵。衄家不可发汗。更有明禁。何得再为妄汗。今人胶柱者多。即明理者亦多为陶氏所惑。故将麻黄桂枝小青龙等条。悉为称正。 一条中有冗句者删之。如桂枝证云。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须解外则愈。何等直捷。在外下。更加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等句。要知此等繁音。不是汉人之笔。凡此等口角。如病常自汗出条。亦从删例。一条中有衍文者删之。有讹字者改之。有阙字者补之。然必详本条与上下条。有据确乎。当增删改正者。

  直书之。如无所据。不敢妄动。发明注中。以后高明之定夺。 一加减方。分两制度煎法。与本方同者。于本方下。书本方加某味减某味。或一篇数方。而后方煎法。与前方同者。十方末。书煎法同前。方中药味。修治同前者。如麻黄去节。杏仁去皮之类。但不再注。附子必炮。若有生用者注之。一可汗不可汗篇等。鄙俚固不足取。

  而六经篇中。多有叔和附入。合于仲景者取之。如太阳脉浮动数。三阳明论脾约脉证等条。与本论不合。无以发明。反以滋惑。剔出附后。候识者辨焉。 一正文一字句最多。如太阳病脉浮头项强痛六字。当作六句读。言脉气来尺寸俱浮。头与项强而痛。若脉浮两字连读。头项强痛而恶寒。作一句读。疏略无味。则字字读断。大义先明矣。如心下温温欲吐。郁郁微烦之类。温温郁郁。俱不得连读。连读则失其义矣。

  唐大烈曰。柯韵伯立言虽畅。不免穿凿。

  〔伤寒论翼〕二卷 存自序曰。世之补伤寒者百余家。究其所作。不出二义。一则因论本文。为之注疏。犹公谷说春秋也。一则引仲景之文。而为立论。犹韩婴说诗。为外传也。然引征者。固不得断章取义之理。而注疏者,反多以辞害义之文。

  初不知仲景先师着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良法大备。此灵素已具诸病之体。而明针法之巧妙。至仲景复构诸病之用。而详方药之准绳。其常中之变。变中之常。靡不曲尽。使全书具在。

  寻其所集。尽可以见病知源。自王叔和编次伤寒杂病。分为两书,于本论削去杂病。然论中杂病。留而未去者尚多。是叔和有伤寒论之专名。终不失伤寒杂病合论之根蒂也。名不附实。是非混淆。古人精义弗彰。是以读之者鲜。而旁门歧路。莫知适从。岂非叔和编次之缪。以祸之欤。世谓治伤寒。即能治杂病。岂知仲景杂病论。即在伤寒论中。且伤寒中。又多杂病夹杂其间。故伤寒与杂病合论。则伤寒杂病之证治井然。今伤寒与杂病分门。而头绪不清。必将以杂病混伤寒。而妄治之矣。乃后人专为伤寒着书。自朱奉议出。而伤寒之书目多。而伤寒之病日混。非其欲伤寒之混也。由不识何病是伤寒也。陶节庵出。而伤寒之书更多。非真伤寒多也。即金匮中杂病。

  亦尽指为伤寒也。世锢于邪说。反以仲景书难读。而不知仲景书。皆叔和改头换面。非本来面目也。冠脉法序例于前。集可汗不可汗等于后。引 湿 于太阳之首。霍乱劳复等于厥阴之外。杂鄙见于六经之中。是一部叔和之书矣。林亿诸公校正。不得仲景原集。惑于伤寒之名。又妄编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数。以附会叔和所定之伤寒。于是欲知仲景之道。更不可得。成无己信古笃好。矫然特出。惜其生林亿之后。欲为仲景功臣。无由得其真传。故注仲景之书。而仲景之旨多不合。作明理论。而伤寒之理反不明。因不得仲景伤寒杂病合论之旨。

  故不能辨许叔微三方鼎立之谬。反集之于注。开疑端于后人。岂非为三百九十七法等说所误乎。因是方中行有条辨之作。而仲景之规矩准绳。更加败坏。以为翻叔和之编。实以灭仲景之治法也。卢子由疏抄。不编林亿之数目。不宗方氏之三纲。意甚有见。而又以六经谬配六义。增标本形层。本气化气等说。仲景之法。又可堪如此挠乱哉。近日作者蜂起。尚论愈奇。去理愈远。条分愈新。古法愈乱。仲景六经。

  互茅塞而莫辨。不深可悯耶。原夫仲景之六经。为百病立法。不专为伤寒一科。伤寒杂病。治无二理。咸归六经之节制。六经各有伤寒。非伤寒中独有六经也。治伤寒者。但拘伤寒。不究其中有杂病之理。治杂病者。以伤寒论无关于杂病。而置之不问。将参赞化育之书。悉归狐疑之域。愚甚为斯道忧之。于仲景究心有年。愧未深悉。

  然稍见此中微理。敢略陈固陋。名曰伤寒论翼。不兼杂病者。恐人未知原文合论之旨。以杂病为不足观。其当与否。自有能辨之者。甲寅春。慈溪柯琴序。

  〔张氏(锡驹)伤寒论直解〕六卷 存凡例曰。伤寒论旧本。以辨脉平脉为首。先脉而后证。宜矣。至以 湿 列于六经之前。似非作论之本意。

  今先脉后证。列六经于辨脉平脉之后。而霍乱 湿 。并汗吐下。又附于六经之后。以见因伤寒而并及之意也。

  若夫叔和序例。引素问热论而立言。于仲景伤寒。漫无发明。且泥定日期。曰。未入腑者。可汗而已。已入于腑。

  可下而已。呜呼。汗与下。何足以尽伤寒哉。况传经不明。适足以滋后人之惑。故去之。 一传经乃伤寒之大关键。传经不明。虽熟读是书无益也。故于太阳之首。反复辨论。彰明较着。庶可以破千载之疑案。 一经旨浑融。

  解虽显著。然辞达即止。不敢于本文之外。别有支离。恐蹈蛇足也。但开卷了然。临证茫然。故于紧要疑似之证。

  如呃。如狂。如谵语。如舌苔。如颐毒。加斑疹。皆有寒热虚实之殊。胃气又为人身之本。不可妄伤。但引经证论。略加愚意。及身亲试验。确然不易者。附于其后。庶可以见病知源。亦足为初学之一助也。康熙壬辰孟夏。钱塘张锡驹令韶父题。

  〔魏氏(荔彤)伤寒论本义〕十八卷 存沈德潜曰。魏荔彤。字念庭。宜隶柏乡人。官观察使。着有怀舫集。(国朝诗别裁)

  〔尤氏(怡)伤寒贯珠集〕八卷 存唐立三曰。伤寒一证。头绪繁多。自仲景立法立方以来。叔和编次。无己注释。理蕴为之一显。迨后续为注释者。不下数十家。互相訾诋。殆无底止。余谓数十家中。独有喻氏之书。脍炙人口者。以其繁简得宜。通乎众耳。然以尤在泾先生贯珠集较之。则又迳庭矣。即如首篇云。寒之浅者。仅伤于卫。风之甚者。并及于营。卫之实者。风亦难泄。卫之虚者。寒亦不固。但当分病证之有汗无汗。以严麻黄桂枝之辨。不必执营卫之孰虚孰实。

  以证伤寒中风之殊。立为正治法。权变法。斡旋法。救逆法。类病法。明辨法。杂治法等。仲景着书之旨。如雪亮月明。令人一目了然。古来未有。何其金匮心典。梓行于世。并采入御纂医宗金鉴。而贯珠集一书。尚未传播。

  良可惜哉。(吴医汇讲)

  沈德潜曰。尤怡。字在京。江南长洲人。布衣。昔皮袭美寓临顿里。陆鲁望自甫里至。与之定交倡和。其地为皮市。在京居其地。周子 村亦至自甫里。相与赋诗。恰符皮陆也。在京就韩伯休术。欲晦姓名。诗亦不求人知。而重其诗者。谓唐贤得三昧。远近无异词云。(国朝诗别裁)

  〔徐氏(大椿)伤寒类方〕一卷 存自序曰。王叔和伤寒例云。今搜采仲景旧论,录其证候诊脉。声色对病真方。拟防世急。则知伤寒论。当时已无成书。乃叔和之所搜集者。虽分定六经。而语无诠次。阳经中多阴经治法。阴经中多阳经治法。参错不一。

  后人各生议论。每成一书。必前后更易数条。互相訾议。各是其说。愈更愈乱。终无定论。不知此书非仲景根据经立方之书。乃救误之书也。其自序云。伤夭横之莫救。所以寻求古训。博采众方。盖因误治之后。变证错杂。必无循经现证之理。当时着书。亦不过随证立方。本无一定之次序也。余始亦疑其有错乱。乃探求三十年。而后悟其所以然之故。于是不类经而类方。盖方之治病有定。而病之变迁无定。知其一定之治。随其病之千变万化。而应用不爽。此从流溯源之法。病无遁形矣。至于用药。则各有条理。解肌发汗。攻邪散痞。逐水驱寒。温中除热。

  皆有主方。其加减轻重。又各有法度。不可分毫假借。细分之不外十二类。每类先定主方。即以同类诸方附焉。

  其方之精思妙用,又复一一注明。条分而缕析之。随以论中用此方之证。列于方后。而更发明其所以然之故。使读者于病情药性。一目显然。不论从何经来。从何经去。而见证施治。与仲景之旨。无不吻合。岂非至便之法乎。

  余纂集成帙之后。又复钻穷者七年。而五易其稿。乃无遗憾。前宋朱肱活人书。亦尝汇治法于方后。但方不分类。

  而又无所发明。故阅之终不得其要领。此书之成。后之读伤寒论者。庶可以此为津梁乎。乾隆二十四年。岁在屠维单阏。阳月上浣。洄溪徐大椿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类方一卷。国朝徐大椿撰。世传后汉张机伤寒论。乃晋王叔和搜采成书。本非机所编次。金聊城成无己始为作注。又以己意。移易篇章。自后医家。屡有刊定。如治尚书者之争洪范武成。注大学人之争古本今本。迄于有明。终无定论。大椿以为非机根据经立方之书。乃救误之书。当时随证立方。本无定序者。于是削除阴阳六经门目。但使方以类从。证随方列。使人可案证以求方。而不必循经以求证。虽于古人着书本意。未必果符。而于聚讼纷呶之中。芟除藤蔓之一术也。其中如大青龙汤下。注云。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

  无少阴证者。此汤主之。大椿则以为病情甚轻。不应投以麻黄桂枝石膏。此条必有舛误。又甘草茯苓汤下注云。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此汤主之。大椿则以为此汗出者。乃发汗后汗出不止。非伤寒自汗。其辨证发明。亦多精到。凡分一十二类。计方一百一十有三。末附六经脉法。又论正证之外。有别证变证。附以刺法。皆有原委可寻。自谓七年之中。五易草稿乃成云。

  〔黄氏(元御)伤寒悬解〕十五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悬解十五卷。国朝黄元御撰。是书大旨。谓汉张机因针灸刺法已亡。而着伤寒论。以治外感之疾。其理则岐黄越人之理。其法则因岐黄越人之针刺。而变通之。立六经以治伤寒。从六气也。制汤丸以疗感伤。守五味也。凡脉法八十三章。六经经证。以及入腑传脏之里证。误行汗吐下之坏病。三百六十八章。

  外感之类证。汗吐下宜忌。八十章。共五百三十七章。合百十三方。自晋王叔和混热病于伤寒。后来坊本杂出。

  又有传经为热。宜中为寒之说。而伤寒亡矣。且简编亦多失次。因为解其脉法,详其经络。考其常变。辨其宜忌。

  凡旧文之讹乱者。悉为更定。末载驳正叔和序例一卷。以纠其失。其持论甚高。考伤寒论旧本。经王叔和之编次。已乱其原次。元御以为错文。

  较为有据。与所改素问灵枢难经。出自独断者不同。然果复张机之旧与否。亦别无佐证也。

  〔戴氏(震)伤寒论注〕未见按上见于扬州画舫录。

  〔唐氏(千顷)汉长沙原本伤寒论注疏〕未见按上见于文房肆考。

  〔沈氏(金鳌)伤寒论纲目〕十六卷 存凡例曰。是书。各循三阳三阴之六经。而析六经所发之款。证不循经。但据款析言之。则如各经皆有头痛之类。难于识别。不析款。但循经挨言之。则又根据文顺义。不能令识者一览易晓。故循经析款。是书所由以成。

  一仲景伤寒书。自叔和窜乱后。其六经条款。凡注释家。各以意为前后。讫无一定。独柯氏论注。其分隶六经者。

  颇有理据。今纲目所定。皆根据柯本。 一论者。即仲景之伤寒论。继仲景而言者。亦为伤寒论也。 一纲也者。

  以为主也。伤寒之论。创自仲景。故独主仲景。而取其论以为纲。目也者。以为发明也。仲景论后。说者无虑千百家。然或偏或驳。或浅或庸。无足取者甚多。故独采叔和以下若干家。各摘其语之尤精且当者。以为目。 一各经各款。引仲景之论为纲。固已。或有遗而未备者。必其与逐款无关。不便夹入。或语意与所已录者。大同小异。故亦置之。亦有条款太繁。不必备录者。阅者当为意会。毋以挂漏为咎。一各经条款。彼此相同。如各经俱备载。毋论已。其有详于此经。不复赘于他经者。或因候治相同者。或因所列之款。相互须彼此连及。

  故他经不必再详。阅者当以意会。前后参看。毋得拘泥。一采辑前人诸说。或由理势所及。或因仲景论之前后相附。不以世代之远近为拘。 一诸家方论。俱系专集。择其至精至当者录之。固已骈珠刻玉。各咀其英。各撷其髓矣。

  〔吴氏(仪洛)伤寒分经十卷〕 存凡例曰。仲景原文。文义深奥。其中自有层次转折。因窃效程子说诗法。为之句栉字比。添细注。以联贯而疏明之。务使经义了然。不放妄为穿凿。 一王叔和编次大纲。混于节目之中。无可寻绎。喻氏则先振举其大纲。

  次详其节。将三百九十七法。分隶于大纲之下。极得分经之妙。因名之曰分经, 一王叔和编次之乱。序例之误。

  及林亿成无己校注之多差。尚论篇中。辨之甚详且明。兹集不重录。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分经十卷。国朝吴仪洛撰。此书为其医学述之第五种。取喻嘉言所撰尚论篇。重为订证。凡太阳经三篇阳明经三篇。太阴经一篇。少阴经二篇。厥阴经一篇。春温三篇。夏热一篇。脉法二篇。诸方一篇。补卒病论一篇。秋燥一篇。共十有九篇。

  〔郑氏(重光)伤寒论条辨续注〕十二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论条辨续注十二卷。国朝郑重光撰。重光字在辛。歙县人。明万历中。方有执作伤寒论条辨。号为精审。后喻昌因之。作尚论篇。张璐因之。作伤寒缵论。程郊倩因之。作后条辨。互有发明。亦各有出入。然诸书出。而方氏之旧本遂微。重光为有执之里人。因取条辨原本。删其支词。复旁参喻昌等三家之说。

  以己意附益。名曰续注。卷首仍题有执之名。明不忘所本之意也。

  〔舒氏(诏)再重订伤寒集注〕十卷 存自序曰。嗟夫医难言矣。不通仲景之书。不足以言医。然其书未易通也。自汉迄今。疏释者数十家。大都得失相参。均之无当。惟西昌喻嘉言奋起于千数百年之后。条晰博辨。其旨趣始明于世。而缀学浅识。犹往往背而议之。求能通喻氏之书者。盖亦寡也。予少好医方。每苦于难通。获交南昌罗先生子尚。盖亲承嘉言口授。曰。

  某得师传要妙。确守数十年。而未传于徒。年将八旬。时光短矣。惧其传之或失。丞欲得其人而传之。今子颖敏而坚锐。可当吾意。乃举所得于嘉言者。以传于诏。诏盖耸然起。惶然谢。敬受其书而读焉。旷若蒙之发。底之脱也。于是所至皆有验。然而仲景之书。虽由尚论而明。其间遗义尚多。故读者不得其口授。亦鲜能通也。诏不敢苟安于黯混。听之以贻其误。于是不揆薄劣。参考百家。征以症治。出其一知半解。补而详之。殚精瘁神十余年。始克集注成编。不可谓非难也。二三同志。怂涌刻之行世。历有年所。竟鲜有寻瑕索瘢。匡予之不逮者。予心殊未慊也。然予既深知其难。又安敢因人莫我訾。遂忘其难。而遽以是自画乎哉。常耿耿孜孜。行若忘。坐若遗。如是者。十年于兹矣。自觉阅历多。而识见广。学与年而俱进。乃取原刻。删之补之。重镌以问世。至今又十年矣。所历所验。愈多愈确。于是复加订定。或庶几稍通旨趣。可告无罪于同志君子乎。抑或等之诸家疏释。

  均归无当乎。爰再重刻。以就正高明。冀有攻予之短者。予乐得闻。而喜有益焉。不惮三订四订。累烦剞劂也。

  大清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春王正月元旦后五日。慎斋学人舒诏驰远谨识。

  凡例曰。仲景伤寒论。洵医家之要典也。自经兵燹。卷帙散轶。其所存者。仅得之当时读者之口授。故其篇目失次。缺而不完。王叔和于尚可搜求之际。乃不深加考订。而杂以伪撰成编。阴阳舛错。颠倒无伦。其后历代相沿。

  未及精察。西昌喻嘉言始为削去伪撰。清出原文。止存三百六十条。爰着尚论篇。条晰诸法。纲举目张。厘正六经。井井不紊。义例之善。无出其上。故是书篇目。一一遵之。而不敢易。 一喻嘉言尚论三百九十七法。未及一百一十三方。后人惜其方论未备。稍有余憾。其徒徐忠可原方发明。所由作也。然亦择焉而未精。语焉而未详。

  且方论别为一集。简阅终非至便。今是书即列原方于本条之下。扩充徐氏之意。博采诸家论者。以明其立方之旨。

  命名之义。并将药性。逐一讲明。某药所以能治某病之故。而某药又有宜于此。不宜于彼者。俱有至理存焉。俾学人读仲景治病之法。即就便以考主治之方。而无翻阅之劳。是亦涓埃之助也。 一是书。原为初学而设。不尚辞藻。凡先贤论说闲文。概置不录。或辞多于意者。纂其要而登之。或意隐于辞者。微加损益。以显捷而出之。

  或先贤有不经意之字。及后世传讹倒乱之句。皆以理正之。极知 越无似。然辅授先贤之意。引诱后来之心。

  大不获已。救世之君子。其必有以谅我也。 一是书。凡主脑及关键处。每字上加大圈。凡挈明脉证。及比类处。

  旁加尖圈。凡精义处。旁加密点。凡紧要处,旁加连圈。以便省览。 一是书。稿成于己未。刻于庚午。重刻于庚辰。于今又十载矣。自觉阅历愈多。而识见愈确。于是殚厥心力。再加订正。凡有未详者益之。冗者删之。可废者去之。回视前刻。焕然改观焉。今再重刻以问世。冀幸高明或有以教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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