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籍考卷三十六
卷三十六
方论(十四)
〔吴氏(有性)温疫论〕二卷 存自序曰。夫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其传有九。此治疫紧要关节。
奈何自古迄今。从未有发明者。仲景虽有伤寒论。然其法始自太阳。或传阳明。或传少阳。或三阳。竟自传胃。
盖为外感风寒而设。故其传法与温疫自是迥别。嗣后论之者纷纷。不止数十家。皆以伤寒为辞。其于温病证。而甚略之。是以业医者。所记所诵。连篇累牍。俱系伤寒。及其临证。悉见温疫。求其真伤寒。百无一二。不知屠龙之艺虽成。而无所施。未免指鹿为马矣。余初按诸家。咸谓春夏秋皆是温病。而伤寒必在冬时。然历年较之。
温疫四时皆有。及究伤寒。每至严寒。虽有头痛身疼。恶寒无汗发热。总似太阳证。至六七日失治。未尝传经。
每用发散之剂。一汗而解。间有不药亦自解者。并未尝因失汗。以致发黄谵语。狂乱胎刺等证。此皆感冒肤浅之病。非真伤寒也。伤寒感冒。均系风寒。不无轻重之殊。究竟感冒居多。伤寒希有。况温疫与感受。有霄壤之隔。
今鹿马攸分。益见伤寒世所绝少。仲景以伤寒为急病。仓卒失治。多致伤生。因立论以济天下后世。用心可谓仁矣。然伤寒与温疫。均急病也。以病之少者。尚谆谆告世。至温疫多于伤寒百倍。安忍反置勿论。或谓温疫之证。仲景原别有方论。历年既久。兵火湮没。即伤寒论。乃称散亡之余。王叔和立方造论。谬称全书。温疫之论。未必不由散亡也明矣。崇祯辛巳。疫气流行。山东浙省。南北两直。感者尤多。至五六月益甚。或至阖门传染。始发之际。时师误以伤寒法治之。未尝见其不殆也。或病家误听七日当自愈。不尔十四日必瘳。因有失治不及期而死者。亦有治之太晚。服药不及而死者。或有妄用峻剂。攻补失叙而死者。或遇医家见解不到。心疑胆怯。
以急病用缓药。虽不即受其害。然迁延而致死。比比皆是。所感之轻者。尚获侥幸。感之重者。更加失治。枉死不可胜记。嗟乎。守古法不合今病。以今病简古书。不无明论。是以投剂不效。医者傍皇无措。病者日近危笃。
病愈急投药愈乱。不死于病。乃死于医。不死于医。乃死于圣经之遗亡也。吁。千载以来。何生民不幸如此。余虽固陋。静心穷理。格其所感之气。所入之门。所受之处。及其传变之体。平日所用历验方法。详述于下。以俟高明者正之。晋崇祯壬午仲秋。姑苏洞庭吴有性。
先着序曰。温疫为病至重也。昔鲜成书。方治阙如。明末有吴又可者。独能有见于此。着论二篇。反复推明。
谓与伤寒分途,制达原饮。以解其初起之邪。其所主用。惟在下之一法。甚有一下再下三下者。骤阅其论。人或未免惊疑。然细按之。条分缕析。非凿空之谈。亦非孟浪之施也。惜其流布未广。知之者甚少。仪真刘子方舟业医早成。心虚而好学,既获是编。向之有疑于中者。涣如冰释。因思重为锓板。以公诸同辈。知余喜论方书。特出是编以相质。且索数言以弁之。夫温疫者。伤寒之别也。自有伤寒论以来。千数百年。尘埋榛塞。近人有稍知讨论者。喻氏尚论篇。方氏程氏前后条辨。其着者也。皆丑诋叔和。自矜所得。然皆误认三阴经之即是里。于三阴条下诸证治。未免回惑于心。
鲜所发明。喻氏剪辟之功有不诬,方氏程氏特乱多道。一时宗之者颇众。以致开口即云三阴。虽铄石流金之际。
出敢辄投姜附。遇有药之而效。此则别有所因。而医者居之不疑。自信愈笃。有识者但从旁窃悯之。今吴氏残编。
复出于斯时。意将有可救正之机欤。夫谓仲景不为温疫立论者。非也。谓仲景原有温疫方论。年久而失之者。亦非也。昔王安道欲分伤寒论之半。以属直中。不知直中之病。虽危亡顷刻。然一于寒而无热。不似伤寒之传变倏忽。安道但用以治直中而效耳。其实仲景不为直中立论也。喻氏医门法律中。易直中之名为中寒。亦知安道所矜张者。盖是伤寒论外之一事耳。今吴氏之于温疫。可谓发挥无余蕴矣。然折衷而论。亦只是疫耳。温之一字。原可不设。云瘟则赘疫。是疫则乱温。特从俗所称并举之。观其卷末正名之意。及论中后半。但称时疫。可见疫之首尾。证虽多端。亦但是伤寒论中之一治。观其主用之方。不越于大小调胃三承气。而所引发热而渴不恶寒者温病。则疫之纲领。已括于论之一条。讵能有出于仲景范围之外者,而更何憾于疫论之有无耶。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以其郁阳而为热。当其邪在皮毛。固是寒邪。传至于里。则纯为热邪矣。是以燔灼真阴。煎熬津液。不得已而用下耳。而疫之始终为热者。与斯相类。但谓其邪伏于募原。初发即在半表里间。而兼有三阳证者。是其热淫之气。浮越于三阳经。能显某经之病。当随某经。兼而治之。此则吴氏卓越之见。发前人之所未发。至云温疫二三百人。才遇二三正伤寒。治正伤寒数百人。才遇二三真阴证。及乎误汗误下。屡汗屡下。绝证全见。此时峻补。尚恐不及。而犹以补为戒。以参为虑。此则所见未达。在善读书者。自权衡之。使来者获奉斯编以从事。既知有冬月之正伤寒。又知有三时之感冒。今复知有四时之疫气。与夫一岁之中。非其时而有其气。与至而太过不及者。皆能为病。既知四时正令不病之春温。又知至而为病之春温。与冬不藏精。春必病温之温。而疫可连温之名。温决不即是疫。则晓了明辨。左右应之而不眩。譬之泛海。已有针车。复何忧方向哉。
刘敞序略曰。明末吴又可先生以温疫一证。旧无成法。亦鲜明文。着论二卷。谓温疫与伤寒相类而分途。条分缕析。
详哉言之。余自束发。从事于医。开滚动多所疑。或质诸师友。或印诸古人之书。必得之释然而后快。后见此论。反复玩味。知其灼有所见。可补前人之未逮。虽其中亦有矫枉过正。不能无疑者。如云临证悉见温疫。伤寒百无一二。又如达原饮。以解初起之邪。遽用峻猛之药。似未可尽泥。然表裹先后。次第厘然。凡确信于心。以之如法施治。则即未有不投之而立效者也。向有颠倒原文。窜以臆见。别立书名。拟为己有。则大失作者之用心矣。
吴仪洛曰。近吴又可瘟疫论。其治法与冬寒春温。夏秋暑热之治法无别。惟达原饮一方不同耳。然其所论疫邪在膜原半表半里之间。殊为未确。故达原饮。亦非的对之方也。(伤寒分经)
四库全书提要曰。瘟疫论二卷。补遗一卷。明吴有性撰。有性字又可。震泽人。是书成于崇祯壬午。以四时不正之气。发为瘟疫。其病与伤寒相似而迥殊。古书未能分别。乃着论以发明之。大抵谓伤寒自毫窍。而入中脉络。从表入里。故其传经有六。自阳至阴。而以次而深。瘟疫自口鼻而入。伏于募原。其邪在不表不里之间。其传变有九。
或表。或里。各自为病。有但表而不里者。有表而再表者。有但里而不表者。有里而再里者。有表里分传者。有表里分传,而再分传者。有表胜于里者。有先表而后里者。有先里而后表者。其间有与伤寒相反十一事。又有变证兼证。种种不同。并着论制方。一一辨别。其显然易见者。则脉在不伏不沉之间。中取之乃见。舌必有苔。初则白。甚则黄。太甚则黑而芒刺也。其谓数百瘟疫之中。乃偶有一伤寒。数百伤寒之中。乃偶有一阴证。未免矫枉过直。然古人以瘟疫为杂证。医书往往附见。不立专门。又或误解素问冬伤于寒。春必病温之文。妄施治疗。
有性因崇祯辛巳。南北直隶。山东浙江大疫。以伤寒法治之不效。乃推究病源。参稽医案。着为此害。瘟疫一证。
始有绳墨之可守。亦可谓有功于世矣。其书不甚诠次。似随笔札录而成。今姑存其旧。共下卷劳复食后条中。载安神养血汤。小儿时疫条中。载太极丸。并有方而无药。又疫痢兼证一条。亦有录而无书。故别为补遗于末。又正名一篇。伤寒例正误一篇。诸家瘟疫正误一篇。原目不载。盖成书以后所续入。今亦并录为一卷。成完书焉。
〔刘氏(奎)瘟疫论类编〕五卷 存自序曰。宇宙之大。皆气之所鼓铸也。而气之为气各殊焉。一阴一阳曰二气。风寒暑湿燥火为六气。映明出霄则有九气。旋转乾坤者。更有二十四气。夫气虽多端。然皆有名可稽。有义可寻也。独至于温疫。乃天地之厉气。不得以迹求。未许以数测。其来也莫识其源。其去也难竟其所。人感之。近则沿门阖户未之逃。远则城市乡遂无克获免。是病之为害于人者。莫温疫若也。张长沙伤寒论一书。原非为治瘟疫而设。第人以瘟疫证候。有类伤寒。故往往以治伤寒之法治之。即有心知其未稳者。亦不过于麻桂青龙等汤中。加以凉药而止。然究之不离乎温散者近是。而终亦未得治瘟疫之肯綮焉。千百年来。贻害非浅。自吴又可先生出。始分伤寒瘟疫为两途。谓瘟邪自口鼻而入。伏于膜原。不宜汗散。初起用达原饮为主方。而随经加减。析理精详。又佐以十传治法。神明而变通之。更着为伟论厘新方。独辟蚕丛。力排误说。则是有伤寒论于前。不可无瘟疫论于后。洵堪方驾长沙。而鼎足卢扁。功垂万世。
当为又可先生首屈一指矣。余读是书有年。观其识见高明。议论精卓。其于治瘟症。诚无间然矣。但嫌其叙次乱杂。前后倒置。不便观览。且行文详略。未能合宜。字句多所疵 。意或当时初脱之稿。未经订正。故丛脞如此。
因命子秉锦分别而类叙之。析为五卷。曰诸论。曰统治。曰杂症。曰提要。曰正误。取名温疫论类编。更参以管见。加之评释。删厥繁芜。补其罅漏。俾后学之诵习。可一目而豁如。作者之心思。可昭然而若揭。虽未能如成喻等之表章仲景。而亦未可谓非读瘟疫论者之一助也。是为序。时乾隆五十五年。岁次庚戌季夏刘奎松峰书。
刘嗣宗序略曰。盖闻莫为之后。虽圣弗传。仲景伤寒论一书。赖有诸家注释。而作者之心思。始大白于世。
第伤寒患者绝少。唯瘟疫岁岁不断。其难疗也。更甚于伤寒。但业岐黄家。鲜有深造其域者。自吴又可先生出。
始着瘟疫论一书。释千古之疑。泄乾坤之秘。洵堪方驾长沙矣。第举世习闻冬伤于寒。春必病温等说。其于又可之论。未必不疑信参半也。吾友松峰山人起而表章之。分为五门。加之评释。取名瘟疫论类编。真足以豁习者之目。而传作者之心。其有功于又可。有功于天下后世。为何如哉。而山人平居之抱负。更有不尽于是者。余游东武四十余年。与山人昆仲交最深。故知之最悉。山人赋性仁慈。与世无忤。为善唯日不足。抱不羁之才。读书目下十行。而又手不释卷。少随厥祖青岑公方伯西川。又随父引岚公分守保郡。间关万里。晋接名贤。故其诗文。颇具奇气。医道多所师承。后引岚公捐馆官署。山人遭遇坎 。恬然自若。绝不一介于怀。自幼不利场屋。入闱辄病。虽力疾草率为文而已。能屡蒙荐取。第信天安命。中年即不赴公车。惟以登山临水。师友圣贤为事。厥后其兄石庵公督学江左。携之俱往。而所学益进。伊芳时山人胞叔太傅相国文正公在朝。侍侧者止有犹子松崦一人。石庵随将山人。送至京邸。冀其同登云路。并点朝班。居无何而山人以病返里。
优游于马耳常山之间。以诗酒文章自怡悦。闭户读书。不作仕进计。更精于医学。志在救人。不邀财贿。窭人野老。尤所关心。与其子秉锦终岁研穷灵素。探索元微。着有松峰说疫。濯西救急简方。行世。又有所着景岳全书节文。四大家医粹。松峰医话等书。尚未脱稿。吾闻之。其上者立德。其次则立功。其次则立言。若山人者。
可谓兼而有之矣。
〔舒氏(诏)摘录瘟疫论〕一卷 存〔刘氏(奎)松峰说疫〕六卷 存自序曰。伤寒之不明也。以中寒乱之。瘟疫之不明也。以伤寒乱之。能于其中。划然分析。则其于治伤寒瘟疫也。思过半矣。伤寒自仲景而下。承承继继。各有专家。着书立说者。无虑数十种。独至瘟疫。则略而不讲焉。间有谈及者。不过寥寥数语。核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遂致瘟疫一证。靡所指归。往往以治伤寒法治之。非大用温散。
即过投苦寒。欲病之愈也难矣。光大人引岚公一生精于医理。南北宦游。虽簿书鞅掌间。闻人疾苦。莫不竭力拯救。余恭聆庭训。非伊芳朝夕。且龆年善病。因得于暇日取家藏岐黄书纵观之。故颇有会心处。因念瘟疫一门。非他证可比。不能迟之岁月。缓为调理。其见效在一二剂之内。其痊愈在三五日之间。不可不亟为讲究。以共登宝筏。昔吴又可瘟疫论一书。较之诸家。俱见卓识。独辟蚕丛。业已盛行海内。故其方论。兹集一概不录。第就自所经历者。聊纾管见。以羽翼又可。当亦谈疫者之所不斥也。夫疫病所包甚广。而瘟疫特其一耳。又添杂疫寒疫。
各着方论。而证治始备。随编辑酌定。分为六卷。曰述古。曰论治。曰杂疫。曰辨疑。曰诸方。曰运气。亦庶几成一家言焉。第是书之成。锦儿之力居多。其曰松峰说疫者。明乎其不敢擅为己有。以成善则归亲之意云尔。其中分伤寒与瘟疫。皎若列眉。而理路治法。亦颇审慎。不敢掩古人所长。而袭为己有。亦不肯震前贤名望。而为其所愚。第疫症千变万化。治之不可胶执。亦不可师心。所顾同志君子。神明而变通之。是则余之浓望也。夫是为序。时乾隆己酉菊月松峰刘奎书。
〔周氏(扬俊)温热暑疫全书〕四卷 存自序曰。医之道难矣哉。凡病伤寒最重。温热尤烈。伤寒仅在一时。温热暑疫。每发三季。为时既久。病者益多。苟不明其源。溯流不得清也。不辨其类。疗治不得当也。则温热暑疫。皆热证也。燎原之下。竟乏清凉一滴。人无今昔。性有异同。神酣往圣。志切琳琅。俊以一隙微明。静中索照焉。夫上古圣人。首重色脉。以营之未交已交。定人生死。片言已毕。中古圣人。专论谷气盛衰。定人生死。片言已毕。仲景叔季圣人也。既立方论。复出不尽之藏。纬以膀胱之伤与绝。定人生死。先后合符。了无剩义矣。
乃仲景于伤寒论中。温热森森。具载黄芩白虎等汤。是其治也。后之学人。苟能引伸此意。便可变化不穷。神明千载。不能细察其理。反执以为治伤寒之法。盍思本汤既无外解之功。又无内夺之力。圣人立法。果何谓乎。自晋以来。疑鬼疑域。陋沿无已。如崔文行解温。用白术乌头细辛桔梗四味。更加附子。名老君神明散。更加萤火。
名务成子萤火丸。热药相投。以火济火。谁其辨诸。如仲景书。谓太阳病发热不恶寒而渴者。为温病。朱肱活人书。谓发热恶寒。头疼身痛者。为温病。已悖圣训矣。又云。春秋发斑咳嗽。为温病。至风温。治在少阴。其所立五方。如葳蕤汤。知母葛根汤。防己汤。栝蒌根汤。葛根龙胆汤。风火相炽。燔灼无休。复改圣散子。仍用附子。表里香燥同之。东坡先生在黄州时。颇称其效。岂知朱肱已三易其方。用败毒散。而远热药。然厥功奚减厥非。吴氏谓伤寒坏病。更遇温热为温病。洁古老人伤寒名家也。其子云岐以伤寒过经不解者为温病。指叔和之言。
为仲景之文。赵嗣真谓仲景云。重感异气。变为温病。汪机谓仲景云。遇温气为温病。遇温热为温毒。竟罔顾圣经之载于方策者。何曾有此一语。巢氏病源。遵崔文行解散法。一日用摩膏火灸。二日用汗解散。三日复汗之。
四日用藜芦丸瓜蒂散吐之。五六日解未了了者。复针之。热已入胃。鸡子汤下之。遂使庞安常自撰微言。一以和解为主。奉为灵宝。少移则蹶。巢庞比匪何极。李思训亦宗和解。王海藏称其当宋全盛。明哲莫逾。拟非其伦矣。丹溪长于温热。善用凉药。温热遇之。自能解散。要非有斟酌于其间也。东垣不善外感。长于内伤。乃从内经。悟出冬温春温二义。诚暗中一火炬。嘉言极口叹颂。真先得我心者矣。迨刘河间伤寒直格。于热病。每多入理深谈。然混在正伤寒中。在人眼光。采择不免金屑杂于泥沙者欤。至明季方中行着伤寒条辨。可谓直登仲景之堂。独开渗。惜其论温热。亦分阴分阳。似可用热。遂为嘉言所宗。嗟乎。病名温热。自需寒凉。乃千百年来。盈庭聚讼。先后支吾。阳春寡和于汉庭。埙篪迭奏于晋室。良由来派不清。复无面墙体认。诚习焉而不察耳。不然。岂诸公各自名家。乃甘悖圣矩如是耶。若夫夏月暑证。即金匮中湿 气蒸之病也。洁古东垣以动静分阴阳。动而得之为阳。用白虎。静而得之为阴。用大顺冷香诸剂。岂知夏月杲杲炎威。
有阳无阴。动静不甚相远。惟多食冰果冷物。及恣意房帏。致伤太阴少阴者。热药可以暂用。岂得视温热之味。
为通行之药乎。漕宪北海林夫子为一代伟人。医学宗匠。俊立雪程门。三五年间。极蒙提命。因授所刻明计部张凤逵治暑书。□明理蕴。精确不磨。虽有小疵。不掩大德。诚可振聋聩于千古者也。至叔和云。四时不正之气。
感则为疫。不知非时不为厉气。仅为寒疫。而大疫之沿门阖境。传染相同者。允在兵荒之后。尸浊秽气。充斥道路。人在气交。感之而病。气无所异。人病亦同。所以月令于孟春掩骼埋 。不敢或后者。圣王早虑及此耳。非徒泽及枯骨也。后世治疫之法。未有定见。如嘉言上焦如雾。升逐解毒。中焦如沤。疏逐解毒。下焦如渎。决逐解毒。俟其营卫既通。乘势追拔。勿使潜滋暗长于未尽之时。此固不易之论。然求其反复尽义。变态直穷者。舍吴又可之言。别无根据傍也。俊幸生明备。不安苟且。日引光明之藏。志披榛莽之途。辑仲景伤寒论三注。金匮补注之余。先将温热暑疫四证。厘订经文。采集方论。无背圣法。有合病情。
各自成帙。蒙藩宪丁夫子因戊午年时疫盛行。悯编户之疾苦。如 之乃身。遂下询疫所自始。与所为治。恻然叹曰。嗟乎。安得明此理者数十辈。循行救治。俾在□轮大树。梦魔心迷者。一旦提置冰山雪窦之中。奚止饮醍醐而称快哉。命急付枣以公同志。康熙己未皋月。吴门周扬俊禹载识。
卷三十七
方论(十五)
〔泰始黄帝扁鹊俞拊方〕汉志二十三卷 佚史记扁鹊传曰。上古之时。医有俞拊。治病不以汤液醴洒。 石桥引。案杭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脑髓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
冠子曰。庞缓云。王独不闻俞跗之为医乎。已成必治。鬼神避之。
说苑曰。中古之为医者。曰俞 。俞 之为医也。搦髓脑束盲莫。炊灼九窍。而定经络。死人复为生人。故曰俞 。
班固曰。方伎者。生生之具。王官之一守也。太古有岐伯俞拊。中世有扁鹊秦和。
应劭曰。扁鹊俞拊。黄帝时医也。
按俞 。韩诗外传。作逾跗。太平御览引史记。作俞附。郑玄周礼注。作榆 。扬雄解嘲。作臾跗。
〔黄帝问答疾状〕宋志一卷 佚〔扁鹊陷冰丸方〕隋志一卷 佚前汉郊祀志。谷永说方士之妄。有云坚冰淖溺。注晋灼曰。方士诈以药石若陷冰丸。投之冰上。冰即消液。
因假为神仙道使然也。
按千金方。有太乙神明陷冰圆。是书所载。岂其类欤。后汉臧洪传曰。焦和恐贼乘冻而过。命多作陷冰丸。
以投于河。似不是药剂。
〔扁鹊肘后方〕隋志一卷 佚〔扁鹊疗黄经〕宋志三卷 佚〔枕中秘袂〕宋志三卷 佚〔亡名氏五脏六腑痹十二病方〕汉志三十卷 佚〔五脏六腑疝十六病方〕汉志四十卷 佚〔五脏六腑瘅十二病方〕汉志四十卷 佚〔风寒热十六病方〕汉志二十六卷 佚〔五脏伤中十一病方〕汉志三十一卷 佚〔客疾五脏狂颠方〕汉志十七卷 佚〔汤液经法〕汉志三十二卷 佚〔仓公决死生秘要〕宋志一卷 佚史记太仓公传曰。太仓公者。齐太仓长。临 人也。姓淳于。名意。少而喜医方术。高后八年。更受师同郡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余无子。使意尽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予之。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死生。决嫌疑。定可否。及药论甚精。受之三年。为人治病。决死生多验。然左右行游诸侯。不以家为家。或不为人治病。病家多怨之者。文帝四年。人上书言意以刑罪。当传西之长安。意有五女。随而泣。意怒骂曰。生子不生男。缓急无可使者。于是少女缇萦伤父之言。乃随父西。上书曰。外家父为吏。齐中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外家切痛死者不可复生。而刑者不可复续。虽欲改过自新。其道莫由。终不可得。外家愿入身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改过自新也。书闻。上悲其意。此岁中亦除肉刑法。
卷三十八
方论(十六)
〔张仲景方〕(唐志作王叔和张仲景药方)隋志十五卷(本朝现下书目作九卷)佚〔评病要方〕七录一卷 佚〔济黄经〕宋志一卷 佚〔金匮要略方〕宋志三卷 存孙奇等序曰。张仲景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今世但传伤寒论十卷。杂病未见其书。或于诸家方中。载其一二矣。翰林学士王洙在馆阁日。于蠹简中。得仲景金匮玉函要略方三卷。上则辨伤寒。中则论杂病。下则载其方。
并疗妇人。乃录而传之士流。才数家耳。尝以对方证对者。施之于人。其效如神。然而或有证而无方。或有方而无证。救疾治病。其有未备。国家诏儒臣。校正医书。臣奇先校正伤寒论。次校定金匮玉函经。今又校成此书。
仍以逐方次于证候之下。使仓卒之际。便于检用也。又采散在诸家之方。附于逐篇之末。以广其法。以其伤寒文多节略。故断自杂病以下。终于饮食禁忌。凡二十五篇。除重复。合三百六十二方。勒成上中下三卷。依旧名曰金匮方论。臣奇尝读魏志华佗传云。出书一卷。曰。此书可以活人。每观华佗凡所疗病。多尚奇怪。不合圣人之经。臣奇谓活人者。必仲景之书也。大哉炎农圣法。属我盛旦。恭惟主上丕承大统。抚育元元。颁行方书。拯济疾苦。使和气盈溢。而万物莫不尽苏矣。太子右赞善大夫臣高保衡。尚书都官员外郎臣孙奇。司封郎中充秘阁校理臣林亿等传上。
赵希弁曰。金匮玉函经八卷。上汉张仲景撰。晋王叔和集。设答问杂病形证脉理。参以疗治之方。仁宗朝王洙得于馆中。用之甚效。合二百六十二方。
陈振孙曰。金匮要略三卷。张仲景撰。王叔和集。林亿等校正。此书。王洙于馆阁蠹简中得之。曰金匮玉函要略方。上卷论伤寒。中论杂病。下载其方。并疗妇人。乃录而传之。今书以逐方次于证候之下。以便检用。其所论伤寒。文多节略。故但取杂病以下。止服食禁忌。二十五篇。二百六十二方。而仍其旧名。
邓珍序曰。圣人设医道。以济夭枉。俾天下万世。人尽天年。博施济众。仁不可加矣。其后继圣开学。造极精妙。着于时名于后者。和缓扁仓之外。亦不多见。信斯道之难明也与。长沙太守张仲景以颖特之资。径造阃奥。
于是采摭群书。作伤寒卒病论方合十六卷。以淑后学。遵而用之。困苏废起。莫不应效若神。迹其功在天下。犹水火谷粟然。是其书可有。而不可无者也。惜乎后之传者。止得十卷。而六卷则亡之。宋翰林学士王洙偶得杂病方三卷于蠹简中。名曰金匮方论。即其书也。丰城之剑。不终埋没。何其幸耶。林亿等奉旨校正。并板行于世。
今之传者。复失三卷。岂非世无和氏。而至宝妄伦于荆石与。仆幼嗜医书。旁索群隐。乃获于盱之丘氏。遂得与前十卷。表里相资。学之者动免掣肘。呜呼。张茂先尝言。神物终当有合。是书也。安知不有所待。而合显于今也,故不敢秘。特勒诸梓。与四方共之。由是张氏之学不遗。轩岐之道昭着。林林总总。寿域同跻。岂曰小补之哉。后王元庚辰樵川玉佩邓珍敬序。
俞桥曰。宋学士王洙得是书于蠹简。林亿等虽校理重刻。元金以来。世寡经见。诸家或载金匮方治。多于他书中得之耳。不然。何未有一人能语其颠末者。嗟予小子。幸获伏读。敢不宝惜。
徐 曰。谨按文献通考二百二十二卷中。金匮玉函经八卷条下。晁氏曰。汉张仲景撰。晋王叔和集。设问答。
杂病形证脉理。参以疗治之方。仁宗朝。王洙得于馆中。用之甚效。合二百六十二方。据此并前林序云。依旧名曰金匮方论。则王洙馆中所得。名曰金匮玉函要略方,系五代时改名耳。所以通考只云金匮王函经也。是金匮玉函经。元时已无矣。夫金匮玉函经八卷。东汉张仲景祖书名也。金匮方论三卷。伤寒论十卷。似西晋王叔和选集。
撰次后俗传书名也。若金匮玉函要略方。五代及宋相沿书名也。今单名金匮要略。而去其玉函二字。愈远而愈失其真矣。又据晋皇甫谧甲乙云。仲景论广伊芳尹汤液。用之多验。王叔和撰次仲景撰论甚精。指事施用。即今俗所分伤寒论。金匮要略是也。孙真人千金云。江南诸师。秘仲景伤寒方法不传。是叔和选论。思邈亦未尝研也。惟文潞公药准云。仲景为群方之祖。朱奉议活人书云。古人治伤寒有法。治杂病有方。葛稚川作肘后。孙真人作千金。陶隐居作集验。玄晏先生作甲乙。其论伤寒治法者。长沙太守一人而已。华佗指张长沙伤寒论为活人书。昔人又以金匮玉函名之。其重于世若此。然其言雅。非精于经络。不能晓会。若孙思邈。则未能详仲景之用心者。
是宋时才分伤寒论。金匮要略。为二书也。成聊摄明理论云。自古诸方。历岁浸远。难可考评。惟仲景之方,最为众方之祖。是以仲景本伊芳尹之法。伊芳尹本神农之经。
医帙之中。特为枢要。参今法古。不越毫末。乃大圣之所作也。刘河间原病式云。自黄帝之后。二千五百有余年。
有仲景方论一十六卷。使后之学人。有可根据。文亦玄奥。以致今之学人。尚为难焉。故今人所习。皆近代方论而已。但究其末。而不求其本。唯近世朱奉议多得其意。遂以本仲景之论。而兼诸书之说。作活人书。其言直。
其类辨。使后学人。易为寻检施行。故今之用者多矣。据河间十六卷之言。此时仲景书。尚未分伤寒杂病为二门也。或金匮玉函经八卷。坊间分作十六卷。亦未可知。故东垣内外伤辨惑论曰。易张先生云。仲景药为万世法。
号群方之祖。治杂病若神。后之医者。宗内经法。学仲景心。可以为师矣。王海藏此事难知云。余读医书。几十载矣。所仰慕者。仲景一书为尤。然读之未易洞达其趣。欲得一师指之。遍国中无有能知者。故于医垒元戎云。
折中汤液万世不易之法。当以仲景为祖。又云。金匮玉函要略。伤寒论。皆张仲景祖神农。法伊芳尹。体箕子而作也。唐宋以来。如孙思邈葛稚川朱奉议王朝奉辈。其余名医虽多。皆不出仲景书。又汤液本草。于孙葛朱王外。
添王叔和范汪胡洽钱仲阳成无己陈无择云。其议论方定。增减变易。千状万态。无有一毫不出于仲景者。洁古张元素其子张璧东垣李明之。皆祖张仲景汤液。惜乎世莫有能知者。又云。仲景广汤液为大法。晋宋以来。号名医者。皆出于此。又按丹溪局方发挥或问曰。仲景治伤寒一百一十三方。治杂病金匮要略二十有三门。何也。答曰。
仲景诸方。实万世医门之规矩准绳也。后之欲为方圆平直者。必于是而取则焉。曰。要略之方果足用乎。曰。天地气化无穷。人身之病。亦变化无穷。仲景之书。载道者也。医之良者。
引例推类。可谓无穷之应用。借令略有加减修合。终难逾越矩度。又曰。圆机活法。内经具举。与经意合者。仲景书也。仲景因病以制方。局方制药以俟病。据数家说。是元末及我国朝初。医方分伤寒杂病为二家也。只因聊摄七十八岁。撰成明理论。八十岁时。注完伤寒论。未暇注金匮论。所以俗医分为二门。致今时众口一辞。诮仲景能治伤寒。而不能疗杂证也。冤哉。余素慨金匮方论。与伤寒论。睽离孤处。及注解伤寒论。又明理论。乖散失群。已近五百年。因谋诸新安师古吴君。校寿一梓。成济暌而得会遇。庶几业医者。弗致得此失彼。各自专门为粗陋。又冀华剑复合。昌镜再圆。天作之合云尔。万历戊戌孟夏吉日。匿迹市隐逸人谨识。
徐灵胎曰。金匮要略。乃仲景治杂病之书也。其中缺略处颇多。而上古圣人。以汤液治病之法。惟赖此书之存。乃方书之祖也。其论病皆本于内经。而神明变化之。其用药悉本于神农本草。而融会贯通之。其方则皆上古圣人。历代相传之经方。仲景间有随证加减之法。其脉法。亦皆内经及历代相传之真诀。其治病无不精切周到。
无一毫游移参错之处。实能洞见本源。审察毫末。故所投必效。如桴鼓之相应。真乃医方之经也,惜其所载诸病。
未能全备。未知有残缺与否。然诸大证之纲领。亦已粗备。后之学人。以此为经。而参考推展之。已思过半矣。
自此以后之书。皆非古圣相传之真诀。仅自成一家。不可与金匮并列也。
姚际恒曰。金匮玉函经。又名金匮要略。称汉张仲景撰。晋王叔和集。案此非仲景撰。乃后人伪托者也按先子曰。张仲景云。作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而梁七录。张仲景辨伤寒十卷。乃今所传伤寒论。其六卷则杂病论。即今金匮要略。系其遗篇。考千金方。江南诸师。秘仲景要方不传。隋巢元方作病源候论。伤寒门中。
有伤寒论文。而不着仲景之名。盖据短剧所引而收载乎。然于其妇人三十六疾。而称仲景义最玄深。非愚浅能解。
巢氏岂特寓目于杂病。而未及伤寒论耶。孙思邈晚年得仲景原本。收翼方第九第十卷中。而他门并无引之者。孙氏岂特研伤寒论。而未及杂病论耶。后天宝中。王焘撰外台秘要。载此书方药。而云出伤寒论。乃其不易旧目者。
原书或仅存于台阁中。而王氏特得窥之耶。意者仲景之书。自晋经隋唐。显晦离合。其传不一如此。盖唐时有合伤寒杂病论。改名金匮玉函以传之者。后人因删略其要。约为三卷。更名云金匮玉函要略欤。淮南要略训。高诱注曰。鸿烈二十篇。略数其要。明其所指。序其微妙。论其大体也。命名之义。盖出于此。且林亿等序云。伤寒文多节略。伤寒乃有全本。故知其多节略。至杂病。则虽他本可考。以伤寒例之。则其节略旧文。可复知也。林序又云。依旧名曰金匮方论。徐 因谓王洙馆中所得。名曰金匮玉函要略方论。系于五代时改名耳。然周礼疾医职。贾公彦疏。引张仲景金匮云。神农能尝百草。则炎帝者也。今要略无此文。岂其所删略欤。以此知唐时已有金匮之目。必非五代时改名也。皇甫谧云。仲景垂妙于定方。陶弘景云。惟仲景一部。最为众方之祖。又悉根据本草。但其善诊脉。明气候。以意消息之尔。二氏距仲景未远。其言如此。然要略中方论。尽有不合绳墨者。故今人或云。某论非仲景之旧。某方非仲景之真。肆意删改。以为复古。此误也。巢氏病源引短剧云。华佗之精微。
方类单省。而仲景经。有侯氏黑散。紫石英方。皆数种相出入节度。陈延之以晋初人。其言如此。是他至篇末宋人附方。千金外台中。引仲景者颇多。岂如今之致疑者。尽非仲景之本论原方乎。此宜存而不议焉。
再按读书志。以是书与玉函经相混作八卷。而刘完素所称仲景方论一十六卷者。据其自序而言之。非当时有原本。徐 致疑于斯。殆为失考。
〔赵氏(良仁)金匮方衍义〕未见苏州府志曰。赵良仁。字以德。少试吏宪司。即弃去。从丹溪朱彦修学医。治疗多有奇效。名动浙东西。所着医学宗旨。金匮方衍义。并丹溪药要等书。张氏据吴。良仁挈家去浙。后复来吴。占藉长洲。以高寿终。
〔胡氏(引年)金匮要略方注〕未见程林曰。金匮要略。明初有赵以德注。嗣后有胡引年诠。方论讹舛甚多。
〔卢氏(之颐)金匮要略摸象〕佚〔摩索金匮〕九卷 未见杭世骏曰。卢之颐着金匮要略摸象。未成。父促之成。既成。火之。曰十年后。方许汝着书。父殁后。述先人之志。成摩索金匮九卷。右目偏盲。摩索者。言暗中得之也。
〔徐氏(彬)金匮要略论注〕二十四卷 存自序曰。不习经义,不可以论史,不读史。不可以衡论百家之书。盖治理之变。莫备于史。而其源必出于经。此古今之通义也,张仲景者。医家之周孔也。仲景之伤寒论。金匮要略。医家之六经也。今仲景伤寒论。有吾师南昌喻先生尚论。复有余一百十三方发明。业已流布。其金匮要略。即所谓金匮玉函经也。为后世杂症方书之祖。乃有药味有方论之灵素也。其中立言之意。欲人每证必明致病之由。每药必明参互之法。而后分证论治。
经权相参。不令庞杂挠乱正法。故立论著方。宁简无冗。谓繁冗。则视听摇。心意惑。
而失其端绪也。人则以为奥而略之。后之方书。旁搜博设。务为广罗。冀人弋获。于是用方者。合则神奇。误则夭枉。甚或因病索书。 方偶验。传诵乡里。究竟用方者。未详药证相合之故。若是者。求其触类引申。自不可得。一概据方觅病。岂非刻舟求剑欤。且疗病必索书。而求不解意之方。得者为偶得。不得当何如。甚乃因其不解方意。而误投杀人。又当何如。人则以为便而遵之。独喻师作医门法律。立论多宗金匮。固足以表章前人。启牖末学矣。然仅如一人遇事慷慨。引经断义。言者足以悦心。闻者足以动听。岂若使人人各习全经。晓畅经义。
其声教四讫之盛。更为博大。但奥义难悉。此余着金匮要略论注。正如六经既明。则古今诸史。不期明而自明。
谓源流既正。即复泛涉方书。自有朝宗之妙耳。顾以谫劣。阐斯秘要。千虑一得。岂能尽先圣精蕴。聊为下里巴音。以冀白雪之和云尔。时康熙十年。岁次辛亥。孟夏朔日。 李徐彬忠可氏题。
凡例曰。一此书废坠已久。中多讹字。疑者阙之。示慎也。闻有挨文析义。聊以鄙见质之后贤。一原文有附方。云出千金外台诸书。似属后人赘入。然方引药味。颇亦不凡。或原为仲景所制。因述彼习用者之书名。今悉如徐 传本。附列以后参考。 一拙着有注有论。正义疏释。备于注。或有剩义。及总括诸证。不可专属者。见于论。更有经义可借以发本文之覆者。别具上方。 一此书虽出管见。然远近有道。无不就正。博洽君子。即未习医。亦虚心质之。借重姓氏。以奉教多者居前。非有所先后也。若从游诸贤。竟屈肩随矣。一注中精意。宜详味者。用密圈。○○○。其有翻剥者。用密点。…。其就经文逐字注释者。悉用空尖。△△△。非以此分句读。故凡系经文本面。即尖之。取其易辨耳。 一读我论注有法。须先将方论药味。
逐字不遗。熟记贯串。竭其知识。探讨既久。然后将余论注。验其得失。不可摘段取便。不可仿佛涉略。要知他方书。原属剽窃凑集。故可阅首置尾。即内中采择一条。时亦获验。若金匮之妙。统看一卷。全体逼现。不独察其所用。须察其所不用。要知仲景审证用药。已臻圣哉。其所不用药。岂智力不及后人耶。
四库书目提要曰。金匮要略论注。二十四卷。汉张机撰。国朝徐彬注。机字仲景。南阳人。尝举孝廉。建安中。官至长沙太守。是书亦名金匮玉函经。乃晋高平王叔和所编次。据陈振孙书录解题。则此书叔和所编。本为三卷。王洙钞存其后二卷。后又以方一卷。散附于二十五篇。盖已非叔和之旧。然自宋以来。医家奉为典刑。与素问难经并重。得其一知半解。皆可以起死回生。则亦岐黄之正传。和扁之嫡嗣矣。机所作伤寒卒病论。自金成无己之后。注家各自争名。互相窜改。如宋儒之谈错简。原书端绪。久已瞀乱难寻。独此编仅仅散附诸方。尚未失其初旨。尤可宝也。汉代遗书。文句简奥。而古来无注。医家猝不易读。彬注成于康熙辛亥。注释尚为显明。
今录存之。以便讲肄。彬字忠可。嘉兴人。江西喻昌之弟子。故所学颇有师承云。
〔程氏(林)金匮要略直解〕三卷 存凡例曰。一引证诸书。悉本灵素。本草。脉经。甲乙。中藏。及伤寒论。其六朝唐宋诸名家有确论者。附之。
林也后学。以经证经。要在直截简切。义理详明。期于取用。不故作僻语迂论曲解。以欺误人也。一斯道之妙。
洞彻气化之机。精贯阴阳之理。非参究之士。语之不知。非达道之人。传之莫习。故读仲景金匮。必融会仲景伤寒。澄心年月。便领悟其旨趣。否则得此失彼。未详窥其要妙也。一仲景方法。如麻黄汤。先煮麻黄者。大承气。后纳芒硝者。大小柴胡复煎者。有顿服。温服。小冷服。日三服。日三夜一服。日再服。其助药力。有啜粥。有饮暖水。
有食糜者。有重复取汗。取微似有汗。取下。取利小便者。如此之类。未可一二详载。方法圆通。千古不能逾越。
故谓之祖方。一宋林亿校正。附唐人诸方。如侯氏黑散之类。今皆删去。其柴胡饮子。则宋人方也。
〔张氏(志聪)金匮要略注〕未见按上见于伤寒纲目序。
〔高氏(世 )金匮集注〕未见按上见于素问直解凡例。(见四八页灵枢直解条)
〔周氏(扬俊)金匮要略补注〕未见按上见于温热暑疫全书序。
〔沈氏(明宗)金匮要略编注〕二十四卷 存沈明宗曰。金匮一书。文辞简略。义理深玄。诚补轩岐之不足。为后学之津梁也。但从来着书立言。必先纲领。次及条目。而是编乃以治病问答。冠于篇首。叙例大意。反次后章。且诸方论头绪。参差不贯。使观者如入雾径。失其所之。弃而不读者。有之矣。嗟乎。仲景去今。千有余祀。简多遗亡。而原文夹于伤寒论中。后人未窥其微。以致分出。编次失序。究非仲景之意。编仲景书者之误也。故余不揣鄙陋。僭以次章冠首。而为序例。
次以天时地理。脉证汤法。鱼尾相贯于后。俾条理不紊。而使读者易升堂奥。同登彀趣。未识鉴者以为何如。
〔魏氏(荔彤)金匮要略本义〕三卷 存按是书页面。题曰论注。自序曰释义。名目各异。序后又附林亿等序。及徐 说一篇。依旧厘为二卷。注解虽多阐明。不免文词庞杂也。
〔尤氏(怡)金匮要略心典〕三卷 存自序曰。金匮要略者。汉张仲景所着。为医方之祖。而治杂病之宗也。其方约而多验。其文简而难通。唐宋以来。注释阙如。明兴之后。始有起而论之者。迄于今乃不下数十家。莫不深求精讨。用以发蒙而解惑。然而性高明者。泛骛远引。以曲逞其说。而其失则为浮。守矩 者。寻行数墨。而畏尽其辞。而其失则为隘。是隘与浮者。虽所趣不同。而其失则一也。余读仲景书者数矣。心有所得。辄笔诸简端。以为他日考验学问之地。非敢举以注是书也。日月既深。十已得其七八。而未克遂竟其绪。丙午秋日。抱病斋居。勉谢人事。因取金匮旧本。重加寻绎。其未经笔记者补之。其记而未尽善者。复改之。覃精研思。务求当于古人之心而后已。而其间深文奥义。
有通之而无可通者。则阙之。其系传写之误者。则拟正之。其或类后人续入者。则删汰之。断自脏腑经络以下。
终于妇人杂病。凡二十有二篇。厘为上中下三卷。仍宋林亿之旧也。集既成。颜曰心典。谓以吾心求古人之心。
而得其典要云尔。虽然。刘氏扰龙。宋人刻楮。力尽心 。要归罔用,余之是注。安知其不仍失之浮。即失之隘也耶。世有哲人。箴予阙失。而赐之教焉。则予之幸也。雍正己酉春日。饮鹤山人尤怡题北郭之树下小轩。
徐大椿序曰。今之称医宗者。则曰四大家。首仲景。次河间。次东垣。次丹溪。且曰。仲景专于伤寒。自有明以来。莫有易其言者也。然窃尝考神农着本草以后。神圣辈出。立君臣佐使之制。分大小奇偶之宜。于是不称药而称方。如内经中所载。半夏秫米等数方。是已。迨商而有伊芳尹汤液之说。大抵汤剂之法。至高而盛。非自伊芳尹始也。若扁仓诸公。皆长于禁方。而其书又不克传。惟仲景则独祖经方。而集其大成。远接轩皇。近兼众氏。当时着书垂教。必非一种。其存者。有金匮要略。及伤寒论两书。当宋以前。本合为一。自林亿等校刊。遂分为两焉。夫伤寒。乃诸病之一病耳。仲景独着一书者。因伤寒变证多端。误治者众。故尤加意。其自叙可见矣。且伤寒论中。一百十三方。皆自杂病方中检入。而伤寒之方。
又无不可以治杂病。仲景书具在。燎如也。若三家之书。虽各有发明。其去仲景。相悬不可以道里计。四家并称。
已属不伦。况云仲景专于伤寒乎。呜呼。是尚得为读仲景之书者乎。金匮要略。正仲景治杂病之方书也。其方亦不必尽出仲景。乃历圣相传之经方也。仲景则汇集成书。而以己意出入焉耳。何以明之。如首卷栝蒌桂枝汤。乃桂枝汤加栝蒌也。然不曰桂枝加栝蒌汤。而曰栝蒌桂枝汤。则知古方本有此名也。六卷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即桂枝汤加龙骨牡蛎也。乃不别名何汤。而曰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则知桂枝汤为古方。而龙骨牡蛎。则仲景所加也。
如此类者。不可胜举。因知古圣治病方法。其可考者。惟此两书。真所谓经方之祖。可与灵素并垂者。苟有心于斯道。可舍此不讲乎。说者又曰。古方不可以治今病。执仲景之方。以治今之病。鲜效而多害。此则尤足叹者。
仲景之方。犹百钧之弩也。如其中的。一举贯革。如不中的。弓劲矢疾。去的弥远。乃射者不恨己之不能审的。而恨弓强之不可以命中。不亦异乎。其有审病虽是。药稍加减。又不验者。
则古今之本草殊也。详本草惟神农本经。为得药之正性。古方用药。悉本于是。晋唐以后诸人。各以私意加入。
至张洁古辈出。而影响根据附。互相辨驳。及失本草之正传。后人遵用不易。所以每投难拒。古方不可以治今病。
遂为信然。嗟乎。天地犹此天地。人物犹此人物。若人气薄,则物性亦薄。岂有人今而药独古也。故欲用仲景之方者。必先学古穷经。辨证知药。而后可以从事。尤君在泾。博雅之士也,自少即喜学此艺。凡有施治。悉本仲景。辄得奇中。居恒叹古学之益衰。知斯理之将坠。因取金匮要略。发挥正义。朝勤夕思。穷微极本。凡十易寒暑而后成。其间条理通达。指归明显。辞不必烦。而意已尽。语不必深。而旨已传。虽此书之奥妙。不可穷际。
而由此以进。虽入仲景之室无难也。尤君与余有同好。属为叙。余读尤君之书。而重有感也。故举平日所尝论说者。识于端。尤君所以注此书之意。亦谓是乎。雍正十年壬子阳月。松陵徐大椿叙。
〔黄氏(元御)金匮悬解〕二十二卷 未见四库全书提要曰。上国朝黄元御撰。元御谓张机着金匮玉函经。以治内伤杂病。大旨主于扶阳气。以为运化之本。自滋阴之说胜。而阳自阴升。阴由阳降之理。迄无解者。因推明其意。以成此书。于四诊九候之法。言之颇详。
〔戴氏(震)金匮要略注〕未见按上见于扬州画舫录。
〔李氏(钧)金匮要略注〕未见李斗曰。李钧。字振声。精仲景法。方伯族人患伤寒。
见阳明证。时医治以寒剂。延月余殆甚。方伯延钧诊之。曰。此寒证也。宜温中。用附子一两服。则病益剧欲绝。
钧曰。剂轻故。加附子至二两。与人参二两同服。众医难之。钧曰。吾自见及。试坐此待之如何。力迫之服。及明日。霍然矣。谓诸医曰。病之寒热。辨脉之往来。此脉来动而去滞。知其中寒而外热。仲景所已言。诸君未见及耳。所着有金匮要略注。多发前人所未发。(杨州画舫录)
〔朱氏(光被)金匮要略正义〕三卷 存按朱光被。字峻明。其里贯未详。是书莫知修于何代。其编第与目次不合。行墨间涂乙点圈。加以朱笔。无序及跋文。其潦草牵率。似未全脱稿者。往岁吴舶斋来。龟山医员冈田义叔从镇台牧野和州(成杰)至碚阳。不吝重价。购之而归。余速借阅之。注中有启前哲未道之蕴者。乃录一通以藏之。义叔名顺益。风骨潇洒。亦好古之士也。
卷三十九
方论(十七)
〔卫氏(泛)四逆三部厥经〕佚张仲景方序曰。卫泛好医术。少师仲景。有才识。撰四逆三部厥经。及妇人胎藏经小儿颅囟方三卷。皆行于世。(太平御览)
〔华氏(佗)内事〕七录五卷 佚〔华佗方〕隋志十卷(宋志作一卷) 佚隋志曰。吴普撰。佗。后汉人。
〔中藏经〕宋志一卷 存邓处中序曰。华先生讳佗。字符化。性好恬淡。喜味方书,多游名山幽洞。往往有所遇。一日因酒息于公宜山古洞前。忽闻人论疗病之法。先生讶其异。潜过洞窃听。须臾有人云。华生在迩。术可付焉。复有一人曰。道生性贪。不悯生灵。安得付也。先生不觉愈骇。跃入洞。见二老人。衣木皮。顶草冠。先生躬趋左右而拜曰。适闻贤者论方术。遂乃忘归,况济人之道。素所好为。所恨者。未遇一法可以施验。徒自不足耳。愿贤者少察愚诚。
乞与开悟。终身不负恩。首坐先生云。术亦不惜。恐异日与子为累。若无高下。无贫富。无贵贱。不务财贿。不惮劳苦。矜老恤幼为急。然后可脱子祸。先生再拜谢曰。贤圣之语。一一不敢忘。俱能从之,二老笑指东洞云。
石床上有一书函。子自取之。速出吾居。勿示俗流。宜秘密之。先生时得书,回首已不见老人。先生慑怯离洞。忽然不见。云奔雨泻。石洞摧拓。
既览其方论。多奇怪。从兹施治。效无不存神。先生未六旬。果为魏所戮。老人之言。预有斯验。余乃先生外孙也。因吊先生寝室。梦先生引余坐语。中藏经。真活人法也。子可取之。勿传非人。余觉惊怖不定。遂讨先生旧物。获石函一具。开之得书一帙。乃中藏经也。予性拙于用。复授次子思。因以志其实。甲寅秋九月序。
陈振孙曰。中藏经一卷。汉谯郡华佗元化撰。其序称灵洞主少室山邓处中。自言为华先生外孙。莫可考也。
楼钥跋曰。余少读华佗传。骇其医之林奇。而惜其书之火于狱。使之尚存。若刳腹断臂之妙。又非纸上语所能道也。古汴陆从老。近世之良医也。尝与之论脉曰。无如华佗之论最切。曰性急者脉亦急。性缓者脉亦缓。长人脉长。短人脉短。究其说未暇也。一日得闽中仓司所刊中藏经读之。其说具在。盖二卿姜公诜为使者时所刊。
凡三十余年。而余始得之。序引之说。颇涉神怪。难于尽信。然其议论卓然。精深高远。视脉察色。以决死生。
虽不敢以为真是元化之书。若行于世,使医者得以习读之。所济多矣。惜乎差舛难据。遂携至姚江。以叩从老。
从老笑曰。此吾家所秘。不谓版行已久。因出其书见假。取而校之。乃知闽中之本未善。至一版或改定数十百字。
前有目录。后有后序。药方增三之二。闽本间亦有佳处。可证陆本之失。其不同而不可轻改者。两存焉。始得为善本。老不能缮写。俾从子溉手录之。蕲春王使君成父闻之欣然。欲于治所大书锓木。以惠后学。且以成余之志。
溉所录。面授而记其始末于下。药方凡六十道。亦有今世所用者。其间难晓者有之。恐非凡识所及。佗传称处齐不过数种。又未知此为是否。好事者。能以闽本校之。始知此本之为可传也。
吕复曰。中藏经八卷。少室山邓处中云。华先生佗游公宜山古洞,值二老人。授以疗病之法。得石床上书一函。用以施试甚验。余乃先生外孙。因吊先生寝室。梦有所授。获是经于石函中。其托为荒诞如此。竟不考传狱吏焚书之实。其伪不攻自破。按唐志。有吴普集华氏药方。别无中藏之名。普其弟子。宜有所集。窃意诸论非普辈不能作。邓氏特附别方。而更今名耳。盖其方有用太平钱。并山药者。盖太平。乃宋熙陵初年号。薯蓣。以避浓陵偏讳。而始名山药。其余可以类推。然脉要及察声色形证等说。必出元化遗意。览者细为审谛。当自知之。
俞弁曰。中藏经八卷。相传华元化撰。按唐书艺文志。有吴普集元化药方。别无中藏之名。普。广陵人。亲授业于元化之门。以术艺知名。今集中诸论。非普不能作。灵洞道土邓处中自序。元化外孙。因吊寝室。得此书于梦中。余窃疑其妄诞。论后附方。意者皆邓生增入之耳。如此黄煎丸。内有山药。古方名薯蓣。为避宋英宗讳。
故易名山药。烧肝散内。有白术苍术。本草及古方书。止云术。不分苍白二种。牢牙地黄散细注云。此方。见僧文莹湘山野录。文莹宋僧。三者可证其出于邓生之手。览者当自知之。
冯梦祯跋赵魏国书华氏中藏经并秘方真迹曰。此赵魏国晚岁养闲书也。录华氏中藏经四十七条。首尾俱不完。为二卷。而后附秘方六十道。别为一卷。分而复合。喜为润卿所有。笔法萧散。闲肆无意。意多 州先生王百谷董玄宰跋之详矣。而润卿复乞余一转语。余观古人以文章书画名后世者。类不肯虚其暇日。至于晚岁。娱老养闲。此意不废。
相传魏公日课万字。佛道圣典。人间秘书。随意 洒。不 而走天下。况此三卷。二万余言。为秘论名方。是活人寿世。而希传者耶。晴窗雨轩。随拈一卷。焚香披阅。便可永日。慎卿其宝之。(快雪堂集)
周锡瓒跋曰。世传医书。莫古于素问。王冰谓即汉艺文志之黄帝内经。然已不合于十八卷之数。况后出之书耶。惟求其是者信之而已。华氏中藏经。陈直斋书录解题云。一卷。宋史艺文志同。然魏志佗传。佗出一卷书与狱吏。吏不敢受。索火焚之。则佗之书久绝矣。何以至宋世而忽出耶。传又称其弟子吴普樊阿从佗学。普准佗治。
多所全济。阿善针术。普年九十余。阿寿百余岁。则佗书虽不传。而弟子习其业者。亦可以着书传后。隋经籍志。
载吴普撰华佗方十卷。华佗内事五卷。观形察色。并三部脉经一卷。枕中灸刺经一卷。普集华氏药方。新旧唐书。
皆载于经籍艺文志。而宋艺文志。亦有华佗药方一卷。其书想北宋时。尚有流播。或多残缺。故其时名医缀辑。
而成此书。别立名目。以托于华氏。且宋自建隆以来。甚重医学。干德初。考校医宦艺术。太平兴国间访求医书。
其时王怀隐成太平圣惠方。李 详定唐本草。仁宗时。许希亦着神应针经要诀。宋重医学。几与唐之明法明算等。
疑其书或出于此时。虽非元化之书。要其说之精者。必有所自也。书一刻于宋之闽中。为仓司本。一为楼攻愧钥所校本。余得旧钞本。前后多缺。无序文目录。并楼公跋。且避高孝两朝讳。疑即攻愧所校本。因取新安吴氏刻本补其缺。而用一按字。注于下。以别于原注。并从攻愧集中。录跋附后。始得为完书。后附药方。吴本倍于此本。其相同者。仅二十方。余皆后人以意增入。非原书也。
今悉依旧本。虽未得宋刊校补。然已与吴本迥别矣。书之可传。攻愧跋之已详。兹述其书之由来。而使世之学人。
勿以魏志有火于狱之说。而疑之也。书凡一卷。后附方六十道。因为上下二卷云。乾隆五十七年。秋九月。茂苑周锡瓒识于枫桥之香严书屋。
孙星衍序曰。华氏中藏经。见郑樵通志艺文略。为一卷。陈振孙书录解题同。云。汉谯郡华佗元化撰。宋史艺文志。华氏作黄。盖误。今世传本有八卷。吴勉学刊在古今医统中。余以乾隆丁未年。入翰林。在都见赵文敏手写本。卷上。自第十篇。性忌则脉急以下起。至第二十九篇。为一卷。卷下。自万应丸药方至末。为一卷。失其中卷。审是真迹。后归张太史锦芳。其弟录稿赠余。又以嘉庆戊辰年。乞假南归。在吴门见周氏所藏元人写本。
亦称赵书。具有上中下三卷。而缺论诊杂病必死候第四十八。及察声色形证决死法第四十九两篇。合前后二本校勘。明本每篇脱落舛误。凡有数百字。其方药名件。次序分量。俱经后人改易。或有删去其方者。今以赵写两本为定。此书文义古奥。似是六朝人所撰。非后世所能假托。考隋书经籍志。有华佗观形察色。并三部脉经一卷。
疑即是中卷论诊杂病必死候以下二篇。故不在赵写本中。未敢定之。邓处中之名。不见书传。陈振孙亦云。自言为华先生外孙。称此书因梦得于石函。莫可考也。序末称甲寅秋九月序。古人亦无以干支纪岁。不着岁字者。疑其序伪作。至一卷。三卷。八卷。分合之异。则后人所改。赵写本旁注。有高宗孝宗庙讳。又称有库本陆本异同。
是根据宋本手录。元代不避宋讳。而不更其字。可见古人审慎阙疑之意。此书。四库书既未录存。又两见赵写善本。急宜刊刻。以公同好。卷下万应圆等。皆以丸散治疾。而无汤药。古人配合药物分量。案五脏五味。配以五行生成之数。今俗医任意增减。不识君臣佐使。是以古人有不服药为中医之叹。要知外科丸散。率用古方分量。故其效过于内科。此即古方不可增减之明证。余所得宋本医学书甚多。皆足证明人改乱古书之谬。惜无深通医理者。与共证之。嘉庆十三年。太岁戊辰。十月四日。孙星衍撰序于安德使署之平津馆。
按是书名中藏者。取宝而藏之之义。后汉百官志曰。中宫私府令一人。六百石。注。官者。主中藏币帛诸物。
又盖勋传曰。多出中藏财物以饵士。注。中藏。犹内藏也。孙星衍谓卷第分合之异。后人所改。然考楼跋。宋时已有两本。盖吴勉学所辑。据闽中仓司刊本者。与楼氏所谓一版或改定数十百字。药方增三之二者相符。赵文敏所书。则以蕲春王成父刊本为祖者。其详记楼氏校语。并避两朝庙讳。则可以为证焉。特周刻合为二卷。殆不可解。孙氏序称周本具有上中下三卷。而周刻卷末。有以上八方。陆本在中卷四十论后语。则原又为三卷。孙又称中卷论诊杂病必死以下二篇。以为隋志所载佗书遗文。因查王叔和脉经。有扁鹊华佗察声色要诀。其论约略相类。
则知其出于佗书,孙说可谓详确矣。
〔华佗尤候〕佚按上见于幼幼新书。
〔青囊方〕佚徐春甫曰。魏华佗得异人授受。今亡之。
〔耿氏(奉)方〕七录六卷 佚〔李氏( 之)药方〕七录一卷 佚〔吕氏(广)金韬玉鉴经〕宋志三卷 佚〔葛仙公杏仁煎方〕宋志一卷 佚晋书葛洪传曰。洪祖玄。吴时学道得仙。号曰葛仙公。
卷四十
方论(十八)
〔王氏(叔和)论病〕七录六卷 佚〔皇甫氏(谧)根据诸方撰〕隋志一卷 佚〔支氏(法存)申苏方〕七录五卷 佚刘敬叔曰。沙门有支法存者。本自胡人。生长广州。妙善医术。遂成巨富。有八尺HT KT 。光彩耀目。作百种形像。又有沉香八尺板状。居常香馥。太原王琰为广州刺史。大儿邵之屡求二物。法存不与。王因状法存豪纵。
乃杀而籍没家财焉。(异苑)
孙思邈曰。诸经方。往往有脚弱之论。而古人少有此疾。自永嘉南渡。衣缨士人。多有遭者。岭表江东。有支法存仰道人等。并留念经方。偏善斯术。晋朝仕望。多获全济。(千金方)
〔阮氏(文叔)河南药方〕(唐志作阮炳。) 七录十六卷 佚册府元龟曰。阮炳。字叔文。为河南尹。精意医术。撰药方一部。
按文叔叔文。必有一误。葛洪肘后方序云。阮河南等撰集暴卒备急方。岂是书之外。(别有所采录欤。)
〔谢氏(泰)黄素医方〕(旧阙撰人名氏。今据新唐志订录。)七录二十五卷(旧唐志。作十五卷。)佚按葛洪肘后方序。有崔中书黄素方。似与是书不同。
〔葛氏(洪)玉函方〕(晋书洪传。作金匮药方。)百卷 佚葛洪曰。余见戴霸华佗所集。金匮绿囊。崔中书黄素方。及百家杂方。五百许卷。甘胡吕付周始甘唐通阮南河等。各撰集暴卒备急方。或一百十。或九十四。或八十五。或四十六。世人皆为精悉不可加也。余究而观之。
殊多不备。诸急病其尚未尽。又浑漫杂错。无其条贯。有所寻按。不即可得而治。卒暴之候。皆用贵药。动数十种。自非富室。而居京都者。不能素储。不可卒辨也。又多令人以针治病。其灸法又不明处所分寸。而但说身中孔穴荣卫之名。自非旧医备览明堂流注偃侧图者。安能晓之哉。余所撰百卷。名曰玉函方。皆分别病名。以类相续。其九十三卷。皆单行径易。篱陌之间。顾眄皆药。众急之病。无不毕备。家有此方。可不用医。医多承袭世业。有名无实。但养虚声。以图财利。寒白退士。所不可得使。使之者乃多误人。未有若自闲其要。胜于所迎。
无知之医。医又不可卒得。得又不肯即为人使。使腠理之微疾。成膏肓之深祸。乃至不救。且暴急之病。而远行借问。率多枉矣。(抱朴子)
晋中兴书曰。葛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幼览众书。近得万卷。自号抱朴子。善养性之术。撰经用救验方三卷。号曰肘后方。又撰玉函方一百卷。于今行用。(太平御览)
〔玉函煎方〕隋志五卷 佚〔肘后方〕(晋书洪传。作肘后要急方。唐志。作肘后救卒方。)隋志六卷(旧唐志。作四卷。本朝现下书目。作一卷。)佚自序曰。余既穷览坟索。以着述余暇。兼综术数。省仲景元化刘戴秘要。金匮绿秩。黄素方。近将千卷。
患其混杂烦重。有求难得。故周流华夏九州之中。收拾奇异。捃拾遗逸。选而集之。使种类殊分。缓急易简。凡为百卷。名曰玉函。然非有力不能尽写。又见周甘唐阮诸家。各作备急。既不能穷诸病状。兼多珍贵之药。岂贫家野店。所能立办。又使人用针。自非究习医方。素识明堂流注者。
则身中荣卫。尚不知其所在。安能用针以治之哉。是使凫雁挚击,牛羊搏筮。无以异也。虽有其方。犹不免残害之疾。余今采其要约。以为肘后救卒三卷。率多易得之药。其不获已。须买之者。亦皆贱价草石。所在皆有。兼之以灸。灸但言其分寸。不名孔穴。凡人览之。可了其所用。或不出乎垣篱之内。顾眄可具。苟能信之。庶免横祸焉。世俗苦于贵远贱近。是古非今。恐见此方。无黄帝仓公和鹊逾跗之目。不能采用。安可强乎。
按是书名肘后者。言其方单省。足以立辨。其卷帙亦不多。可挂之肘后。以随行也,隋志。有扁鹊肘后方一卷。抱朴子曰。辟蛇蝮。以干姜附子。带之肘后。其意并同。友人都梁伊芳 甫(恬)亦曰。肘后者。斥佩囊之类。
谓常在于肘腋下也。犹斥剑云腰间物。玉台新咏集。魏繁钦诗。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晋书周 传曰。今年杀诸贼奴。取金印如斗大系肘后。抱朴子勤求篇曰。尽其囊枕之中。肘腋之下。秘要之旨。王子年拾遗记曰。浮提国。献神通善书二人。乍老乍少。隐形则出影。闻声则藏形。出肘间金壶四寸。盖腋下者。肘之所抵。故云肘后。又云肘下。又云肘间。抱朴遐览篇。载崔文子肘后经一卷。李先生口诀肘后二卷。其义可以类推也。
〔葛氏单方〕艺文略三卷 佚〔陶氏(弘景)补阙肘后百一方〕新唐志。作补肘后救卒备急方。七录九卷(新唐志。作六卷。书录解题。
作三卷。本朝现下书目。有葛氏肘后方三卷。陶弘景撰。又有肘后百方九卷。)佚自序曰。太岁庚辰。隐居云。余宅身幽岭。迄将十载。
虽每植德施功。多止一时之设。可以传方远裔者。莫过于撰述。见葛氏肘后救卒。殊足申一隅之思。夫生人所为大患。莫急于疾。疾而不治。犹救火而不以水也。今辇掖左右。药师易寻。郊郭之外。已似难值。况穷村迥野。
遥山绝浦。其间枉夭安可胜言。方术之书。滚动条徒烦。极济殊寡。欲就披览。迷惑多端。抱朴此制。贵为深益。
然尚阙漏未尽。辄更采集补阙。凡一百一首。以朱书甄别。为肘后百一方。于杂病单治。略为周遍矣。应璩昔为百一诗。以箴规心行。今余撰此。盖欲卫辅我躬。且佛经云。人用四大成身。一大辄有一百一病。是故深宜自想。
上自道人。下达众庶。莫不各加缮写。而究括之。余又别撰效验方五卷。具论诸病证候。因药变通。而并是大治。
非穷居所资。若华轩鼎室。亦宜修省耳。葛序云。可以施于贫家野居。然而不止如是。今缙绅君子。若常处闲佚。
乃可披检方书。或从禄外邑,将令遐征。或宿直筑闱。晨霄隔绝。或急速戎阵。城闸极严阻。忽遇疾仓卒。唯拱手相看。曷若探之囊笥。则可庸竖成医。故备论证候。使晓然不滞。一被条领。无使过差也。寻葛氏旧方。至今已二百许年。播于海内。因而济者。其效实多。余今重以该要庶亦传之千祀。岂止于空卫我躬乎。旧方都有八十六首。检其四蛇两犬。不假殊题。喉舌之间。亦非异处。入冢御气。不足专名。杂治一条。犹是诸病。部类强致殊分。复成失例。今乃配合为七十九首。于本文究具。都无忖减。复添二十二首。或因葛一事。增构成篇。或辅葛所遗。准大更撰。具如后录。详悉自究。先决比诸病。又不从类遂具。复劳在伤寒前。霍乱置耳目后。阴易之事。
乃出杂治中。兼题与篇名。不尽相符。卒急之时。难于寻检。今亦考其铨次。庶历然易晓。其解散脚弱,虚劳渴痢。发背呕血。多是贵胜之疾。其伤寒中风。诊候最难分。则皆应取之于脉。岂凡庸能究。今所载诸方。皆灼然可用。但根据法施治。无使违逆。其痈疽金疮。形变甚众。自非其方。未易根尽。
其妇女之病。小儿之病。并难治之。方法不少。亦载其纲要云。凡此诸方。皆是撮其枢要。或名医垂记。或累世传良。或博闻有验。或自用得力。故复各题秘要之说。以避文繁。又用药有旧法。亦不复假事事诠诏。今通立定格。共为成准。凡服药不言先食者。皆在食前。应食后者。有各言之,凡服汤。云三服再服。有要视病源准候。
或疏或数。足令势力相及。毒利药皆须空服。补泻其间。自可进粥。丸散日三者。当取旦中暮进之。四五服。则一旦之中。量时而分均也。丸下丸散。不云酒水饮者。本方如此。而别说用酒水饮。则是可通用三物服也。凡云分等。即皆是丸散。随病轻重。所须多少。无定铢两。三种五种。皆分均之分两。凡云丸散之若干分两。(是品诸药。宜多宜少之分两。)非必止于若干分两。假今日三服方寸匕。须瘥。止是三五两药耳。凡云末之。是捣筛如法。 咀者。皆细切之。凡云汤煎取三升。分三服。皆绞去滓。而后酌量也。字。方中用鸟兽屎。作矢字。尿作溺字。牡鼠。亦作雄字。干作干字。凡云钱匕者。以大钱上全抄之。若半钱。则是一钱抄取一边尔。并用五铢钱也。方寸匕者。即用方一寸抄之可也。刀圭。准如两大豆。炮熬炙洗治诸药。凡用半夏。皆汤洗五六度去滑。
附子。乌头炮,去皮。有生用者。随方言之。矾石。熬令汁尽。椒。皆出汗。麦门冬。皆去心。丸散用胶。皆炙。
巴豆。皆去心皮。熬。有生用者。随而言之。杏人。去皮尖。熬。生用者言之,葶苈。皆熬。皂荚。去皮子。藜芦。枳壳。甘草。皆炙。大枣。支子。擘破。巴豆。桃杏人之类。皆别研捣如膏。
乃和之。诸角皆屑之。麻黄。皆去节。凡汤中用芒硝。阿胶。粘糖。皆绞去滓。内汤中。更微煮令消。红雪。朴硝等。皆状此而入药也。用麻黄。即去节。先煮三五沸。搽去沫。后乃入余药。凡以上诸法。皆已具载。在余所撰本草上卷中。今之人有此肘后百一者。未必得见本草。是以复疏方中所用者载之。此事若非留心药术。不可尽知。则安得使之不僻缪也,案病虽千种。大略只有三条而已。一则腑脏经络。因邪生疾。二则四肢九窍。内外文媾。三则假为他物横来伤害。此三条者。今各以类而分别之。贵图仓卒之时。披寻简易故也。今以内疾为上卷。
外发为中卷,他犯为下卷。具列之云。上卷三十五首。治内病。中卷二十五首。治外发病。下卷三十□首。治为物所苦病。
陈振孙曰。肘后百一方三卷。晋葛洪撰。梁陶隐居增补。本名肘后救卒方。率多易得之药。凡八十六首。陶并七首。加二十二首。共为一百一首。取佛书人有四大。一大辄有一百一病之义名之。
〔杨氏(用道)附广肘后方〕八卷 存自序略曰。方之行于世者多矣。大编广集。奇药群品。自名医贵胄。或不能以兼通而卒具。况可以施于民庶哉。于是行省乃得干统间所刊肘后方善本。即葛洪所谓皆单行径易。约而已验。篱陌之间。顾眄皆药。家有此方。
可不用医者也。其书经陶隐居增修。而益完矣。既又得唐慎微证类本草。其所附方。皆洽见精取。切于救治。而卷帙尤为繁重。且方随药着。检用卒难。乃复摘录其方。分以类例。而附于肘后随证之下。目之曰附广肘后方。下监俾更加雠次。且为之序。而刊行之。方虽简要。而该病则众。药多易求。
而论效则远。将使家自能医。人无夭横。以溥跻斯民于仁寿之域。以上广国家博施爱物之德。其为利岂小补哉。
皇统四年。十月戊子。儒林郎。汴京国子监博士杨用道谨序。
四库全书提要曰。肘后备急方八卷。晋葛洪撰。洪字稚川。句容人。元帝为丞相时。辟为掾。以平贼功。赐爵关内侯。迁散骑常侍。自乞出为句漏令。后终于罗浮山。年八十一。事迹具晋书本传。是书初名肘后卒救方。
梁陶宏景补其阙漏。得一百一首。为肘后百一方。金杨用道又取唐慎微证类本草诸方。附于肘后随证之下。为附广肘后方。元世祖至元间。有邬某者。得其本于平乡郭氏。始刻而传之。段成己为之序。称葛陶二君。共成此编。
而不及杨用道。此本为明嘉靖中。襄阳知府吕容所刊。始并列葛陶杨三序于卷首。书中凡杨氏所增。皆别题附方二字。列之于后。而葛陶二家之方。则不加分析。状无可辨别。案隋书经籍志。葛洪肘后方六卷。梁二卷。亡。
陶宏景补阙肘后百一方。九卷。亡。宋史艺文志。止有葛书。而无陶书。在隋已亡。不应元时复出。又陶书原目九卷。而此本合杨用道所附。只有八卷。篇帙多寡。亦不相合。疑此书本无百一方在内。特后人取宏景原序冠之耳。书凡分五十一类。有方无论。不用难得之药。简要易明。虽颇经后来增损。而大旨精切。犹未尽失其本意焉。
〔范氏(汪)阳东方〕(案千金方太医习业。有云范东阳张苗靳邵等。诸部经方。然则阳东。当作东阳。
)隋志一百五卷录一卷 粱一百七十六卷亡 佚晋书曰。范汪。字玄平。性仁爱。善医术。常以拯恤为事。凡有疾病。不限贵贱。皆为治之。十能愈其八九。
撰方五百余卷。又一百七卷。后人详用。多获其效。(太平御览)
旧唐志曰。杂药方一百七十卷。范汪方。尹穆撰。
〔陈氏(延之)短剧方〕隋志十二卷 佚〔廪丘公论〕隋志一卷 佚〔殷氏(仲堪)荆州要方〕七录一卷 佚晋书曰。殷仲堪。陈郡人。能清言。善属文。名士咸爱之。谢玄以为长史。浓遇之。仲堪父病积年。衣不解带。躬本医术。究其精妙。执书挥泪。遂眇一目。(太平御览)
〔于氏(法开)议论备豫方〕隋志一卷 佚绍兴府志曰。于法开好仙释。后避支遁君剡。更学医。医术明解。尝旅行。暮投主人。其家妻临产。而儿积日不堕。法开曰。此易治耳。杀一肥羊。食十余脔。而针之。须臾儿下。羊 裹儿出。
〔宋武帝杂戎狄方〕七录一卷 佚〔羊氏(欣)中散杂汤丸散酒方〕隋志一卷 佚宋书本传曰。羊欣。字敬元。泰山南城人也。曾祖忱。晋徐州刺史。祖权。黄门郎。父不疑。为桂阳太守。
欣少靖默。无竞于人。美言笑。善容止。泛览经籍。尤长隶书。不疑初为乌程令。欣时年十二。时王献之为吴兴太守。甚知爱之。献之尝夏月入县。欣着新绢裙。昼寝。献之书裙数幅而去。欣本工书。因此弥善。起家辅国参军。府解还家。隆安中。朝廷渐乱。欣优游私门。不复进仕。会稽王世子元显每使欣书。常辞不奉命。元显怒。
乃以为其后军府舍人。此职本用寒人。欣意邈恬然。不以高卑见色。论者称焉。欣尝诣领军将军谢混。混拂席改服。然后见之。时混族子灵运在坐。退告族兄瞻曰。望蔡见羊欣。遂易衣改席。欣由此益知名。桓玄辅政。领平西将军。以欣为平西参军。仍转主簿。参预机要。欣欲自疏。时漏密事。玄觉其此意。
愈重之。以为楚台殿中郎。谓曰。尚书。政事之本。殿中。礼乐所出。卿昔处股肱。方此为轻也。欣拜职少日。
称病自免。屏居里巷。十余年不出。义熙中。弟徽被遇于高祖。高祖谓咨议参军郑鲜之曰。羊徽一时美器。世论尤在兄后。恨不识之。即板欣补右将军刘藩司马。转长史。中军将军道怜咨议参军。出为新安太守。在郡四年。
简惠着称。除临川王义庆辅国长史。庐陵王义真车骑咨议参军。并不就。太祖重之。以为新安太守。前后凡十三年。游玩山水。甚得适性。转在义兴。非其好也。顷之又称病笃自免。归除中散大夫。素好黄老。常手自书章。
有病不服药。饮符水而已。兼善医术。撰药方十卷。欣以不堪拜伏。辞不朝觐。高祖太祖并恨不识之。自非寻省近亲。不妄行请。行必由城外。未尝入六关。元嘉九年卒。时年七十三。
〔羊中散药方〕七录二十卷(宋书欣传。作十卷。)佚〔谢南郡疗消渴病方〕隋志一卷 佚〔宋建平王典术〕七录百二十卷 佚宋书曰。建平宣简王宏。字休度。文帝第七子也。早丧母。元嘉二十一年。年十一。封建平王。食邑二千户。
少而闲素。笃好文籍。太祖宠爱殊常。为立第于鸡笼山。尽山水之美。建平国职。高他国一阶。二十四年。为中护军。领石头戍事。出为征虏将军。江州刺史。二十八年。征为中书令。领骁骑将军。元凶杀立。以宏为左将军丹阳尹。又以为散骑常侍。镇军将军。江州刺史。世祖入讨邵。录宏殿内。世祖先尝以口手板与宏。宏遣左右亲信周法道。 手板诣世祖。事平。以为尚书左仆射。使奉迎太后。还加冠军将军。中书监。仆射如故。臧质为逆。宏以仗士五十人入六门。为人谦俭周慎。礼贤接士。明晓政事。上甚信杖之。转尚书令。加散骑常侍。将军如故。给鼓吹一部。
寻进号卫将军。中书监尚书令如故。宏少而多病。大明二年。疾动。求解尚书令。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如散骑常侍。中书监如故,未拜。其年薨。时年二十五。追赠侍中司徒。中书监如故。给班剑二十人。
〔徐氏(叔向)杂疗方〕(旧唐志。作徐叔和撰。)隋志二十二卷 佚〔杂病方〕(旧唐志。作体疗杂病方。徐叔和撰。)七录六卷 佚〔疗脚弱杂方〕七录八卷 佚〔徐氏(悦)体疗杂病疾源〕七录三卷 佚〔徐氏(文伯)药方〕七录二卷(本朝现下书目。作一卷)佚〔徐大山试验方〕隋志二卷 佚〔巾箱方〕隋志三卷 佚〔堕年方〕(本朝现下书目。作随手方。)隋志二卷 佚〔徐氏(嗣伯)落年方〕隋志三卷 佚〔药方〕隋志五卷 佚〔杂病论〕旧唐志一卷 佚〔徐氏(装)要方〕七录一卷 佚隋志曰。无锡令徐装撰。
〔徐氏(方伯)辨脚弱方〕七录一卷 佚〔徐氏(辨卿)药方〕隋志二十一卷 佚〔徐氏(阙名)杂方〕隋志一卷 佚〔效验方〕隋志三卷 佚〔秦氏(承祖)药方〕隋志四十卷见三卷(旧唐志。作十七卷。)佚〔胡氏(洽)百病方〕(新唐志。作治百病要方。)隋志二卷(唐志。作三卷。本朝现下书目同。)佚刘敬叔曰。胡道洽者。自云广陵人。好音乐医术之事。体有臊气。恒以名香自防。唯忌猛犬。自审死日。诫弟子曰。气绝便殡。勿令狗儿见我尸也。死于山阳。殓毕。觉棺空。即开看不见尸体。时人咸谓狐也。(异苑)
张杲曰。胡洽道士。不知何许人。性尚虚静。心栖至道。以拯救为事。医术知名。(医说)
〔释氏(僧深)药方〕(旧唐志。作集方。)七录三十卷 佚孙思邈曰。宋齐之间。有释门深师师道人。述法存等诸家旧方。为三十卷。其脚弱一方。近百余首。(千金方)
又曰。深师述支法存所用。永平山敷师连范祖耀黄素等。诸脚弱方。凡八十余条。皆是精要。(同上)
〔摩诃胡□□出胡国方〕七录十卷 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