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入门外集·卷七续4
外集·卷七
急救诸方
万病解毒丹,乃急救通用妙剂,外伤内伤,缢死溺死皆验。万病解毒丸,中诸毒皆验。
救缢死 自旦至暮,但心下微温,虽一日以上可活。急抱起死人,将绳宽解去,切不可割断,极须按定其心,却捻正喉咙,放倒卧,令一人以手掌掩其口鼻,两人吹其两耳,一人急牵其发不放手,及屈伸其手足摩将之。少活,即以粥饮与之。此法救人,无不活者。又法,男用雌鸡、女用雄鸡冠,刺血点口中,即活。
救溺死 先以刀HT 开口,放箸一根衔之,使可出水,然后解去其衣服,以艾灸脐中,令两人以笔管吹其耳,即活。或以生人倒驮死人,即负持走,吐水便活。外用绵裹皂角末纳谷道中,水出即活,内以鸭血灌之。又法,用酒坛一个,以纸钱一把烧坛中,急以坛口复死人面上或脐上,冷则再换,水出即活,如苏即用苏合香丸擦牙。
救冻死 其证四肢强直口噤,只有微气者,且慢向火,急用布袋盛热灰放在心头,冷即换热,待眼开却用温酒或米饮灌之,冬月堕水冻死亦宜。
救魇死 原有灯即得,如无灯切不可用灯,急用竹管吹其两耳,或通关散吹入鼻内,或以盐汤灌之,或用韭菜捣汁滴入鼻中,卒中恶死亦宜。或到客舍官驿,及久无人居住冷房,睡中为鬼物所魔,但闻其人吃吃作声,令人叫唤,如不苏,不急救则死。用牛黄、雄黄各一钱,朱砂五分,为末,每排一钱烧于床下,一钱用酒调灌之。
救坠死 坠下瘀血冲心欲绝者,用豆豉浓煎汤服。若便觉气绝不能言,取药不及,急HT 开口,以热小便灌之。
救绞肠痧 即腹痛难忍,但阴沙腹痛而手足冷,看其身上红点,以油灯心点火燎之即愈。阳沙腹痛而手足暖,以针刺其十指背近爪甲半分许,即动爪甲,而指背皮肉动处血出即安。仍先自两臂捋下其恶血,令聚指头,血出为好。
解砒毒 其证烦躁如狂,心腹搅痛,头旋欲吐不吐,面口青黑,四肢逆冷。此毒于肉饭中得之则易治,饮酒中得之则散归百脉难治。在胸膈用瓜蒂稀(批:稀唐本作启)涎散吐之,在腹中急服万病解毒丹下之,或大承气汤加雄黄、青黛等分,略煎冷服,徐服参苓白术散。仍忌鸡鹅肉数日。一方用早禾秆烧灰,井水调浓汁冷服一碗,其毒下利即愈。或用麻油,或人粪汁皆可灌之。一方旋刺羊血或鸡鸭血热服,兼解鼠莽毒及丹药毒。
解川乌附子毒 心烦躁闷,甚则头岑岑然,遍身皆黑,势危必死,煎绿豆或黑豆冷冻饮料,或防风、甘草煎汤冷服,一切药毒及犯热物亦宜,但要心间暖者不妨。《朱子全集》云:紧急无药,令多汲新水连饮,大呕泻而愈。
解巴豆毒 令人大泻或吐,烦渴发热,急用黄连、黄柏煎汤冷服,更以冷水浸手足掌。忌食热汤、热性药物。
解诸草毒 治误食毒草并百物毒,救人于必死,板蓝根四两,贯众、青黛、生甘草各一两,为末,蒸饼丸,梧子大,另用青黛为衣。如觉精神恍惚恶心,即是误中诸毒,急取十五丸嚼烂,新汲水下即解。
解豆腐毒 过食令人生疮,暖气,遗精白浊。用生萝卜煎汤服,或子煎汤亦可。
解诸菌毒 掘新地取真黄土,以冷水于内搅之令浊,澄少顷,取饮之可解。亦治枫木菌食之令人笑不止。
又方,用芫花生为末,每一钱新汲水下,以利为度。菌之毒者,盖因蛇虫毒瓦斯熏蒸所致。
解鼠莽毒 用大黑豆煮汁服之。如欲试其验,先刈鼠莽苗叶,以汁浇其根,从此败烂,不复生矣。
解鸩鸟毒 即孔雀毛并胆也。用干葛为末,水调服。食鹅、鸭中毒,以糯米泔温服即消。
解六畜肉毒 用犀角磨浓汁一碗服之。食自死六畜毒,用黄柏末一二钱服之。不解再服。
解河豚鱼毒 一时困怠杀人,急用清油吐出,或服槐花末、龙脑末皆可,至宝丹尤妙。诸鱼毒,橄榄解之。
解斑蝥毒 其证吐逆不止,急用绿豆,或乌豆、或糯米煎汤服。一方用泽兰叶捣汁服,或干者为末,白汤下。
解 鳖蛤蟆毒 用生豆豉一合,新汲水半碗,浸汁顿服即愈。此三物令小便秘,脐下蔽痛,有致死者。
解中金蚕虫毒 才觉中毒,宜先吮白矾,味甘而不涩,次嚼黑豆不腥者是也。用石榴根皮煎浓汁饮之,即吐出活虫,无不愈者。
解中诸物毒 白矾、细茶等分为末,每三钱新汲水调服。得吐即效,未吐再服。或万病解毒丹、丸下之。
解中毒 及蛇虫咬,痈疽才作,服此毒瓦斯不聚。用青黛、雄黄各等分,为末,新汲水下二钱。
误吞铜铁碗瓦 万病解毒丸:大黄、大戟、连翘、寒水石各二两,白玉簪、白芷、黄芩、茯苓、石膏、滑石、天花粉各三两,甘草、薄荷、干葛各四两。山慈菇六两,贯众一两半,青黛五钱,为末,绿豆粉糊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磨下。治一切中毒,能化铜铁碗瓦,同嚼化为粉碎,此其验也。抑论中毒之证。辨其自戕被害,何物之中,审其远近,久则不救。治法上宜吐之。以鹅翎探吐。急以桐油灌吐之,下以解毒丸靛浆利之。中毒手足面青,过肘者不救。紧急只以玄明粉煎甘草汤利之,亦可。
误吞铁针 用蚕豆煮熟,同韭菜吃下,针与菜从大便而出。
误吞铜钱 不能化者,用砂仁煎浓汁饮之,其铜自下;或用荸荠研烂服之,其铜自化;或用坚炭为末,米饮调服,于大便中泻下如乌梅状。
误吞蜈蚣 用生猪血令病患吃,须臾生清油灌口中,恶心,其蜈蚣衮在血中吐出,继以雄黄为末,水调服。
误吞水蛭 入腹,经久必生小蛭,能食人肝血,腹痛不可忍,面目黄瘦,全不进食,若不早治,能令人死。
用田中干泥一小块,小死鱼三四个,将猪脂溶搅匀,用巴豆十枚研烂入泥内,为丸绿豆大,用田中冷水吞下十丸,小儿三五丸,须臾大小水蛭一时皆下。却以四物汤加黄 煎服,生血补脾。
骨鲠入喉 用砂仁、甘草等分为末,以绵裹少许咽之,良久骨随痰出,甚者用南硼砂少许水洗,汲口中含化立愈。一方用金凤花子或根,嚼烂噙下骨化,用温水漱口,免伤齿。鸡骨尤效。鱼骨鲠详四卷。兽骨鲠用象牙梳磨水咽下;或桑木上虫屑,米醋灌自下;或狗涎灌之,以狗善食诸骨也。
禾芒刺喉 或中舌中,取鹅涎灌之即下,以鹅善消稻芒也。
虎咬 先吃清油一碗,次用油洗伤处;或白矾为末纳伤处,痛止立效;或用砂糖水调涂,并服一二碗。
马咬 及踏伤人,用艾灸伤处并肿处,或用人屎或马屎烧灰为末,皆可敷之。
犬咬 疯犬咬,用防风五钱,牵牛、大黄各三钱,斑蝥一钱,麝香三分,雄黄二钱半,为末,每三钱,遇伤时滚水调服,利下恶物,从小便而出。癫犬咬及常犬咬,用虎胫骨或脑骨为末,每二钱热酒白汤任下。一方用白矾为末糁之,再用斑蝥九枚为末,酒调服,利下恶物,从小便出即愈。
蛇咬 急饮好醋二碗,令毒瓦斯不随血走,或清油亦可。一方用贝母为末酒调,令患人尽醉饮之,顷之,酒自伤处为水流出,候水尽,却以药渣敷疮上,若伤至垂死,但有微气,服此即活。恶蛇咬,用细辛、白芷各五钱,雄黄二钱,为末,每二钱入麝香少许,温酒调服。误饮蛇交水,研雄黄服之。
鼠咬 猫毛烧灰,入麝香少许,津液调敷。
蜈蚣咬 用鸡屎涂之良。一方用蜘蛛吸去其毒,待蜘蛛醉死,急以蜘蛛投冷水中,免伤其命。
蜘蛛咬 用醋磨炷铁汁或桑白皮汁涂之,亦治蜈蚣咬。
壁虎咬 毒入必死,用桑柴烧灰,以水煎三四沸,滤浓汁,调白矾末涂伤处,兼治蛇咬。
蚯蚓咬 用鸡屎涂之,又方急煎盐汤,洗浸肿处即消。
八脚足伤 其虫隐于壁间,以屎射人,遍体生疮如汤火伤。用乌鸡翎烧灰为末,鸡子白调敷。
蝎子螫 痛不可忍,用白矾、半夏各等分为末,醋调涂之痛止。
黄蜂螫 用热油洗之,清油擦之亦可。或用头垢敷,或用盐擦。
溪毒 兼辟射工,夏月出行,取知母为末自随,欲入水,先取少许按上流,亦取服之。一方用苍耳子捣汁服之。以上有自取者,有误犯者,其实人身难得,岂可尚气纵情而轻弃其生耶?凡有生者,慎之戒之!避难止小儿哭法 用绵为一小球,随儿大小为之,略使满口而不致闭其气,量用甘草煎汤,或甜物皆可渍之,临时缚置儿口中,使咂其味,儿口有物实之,自不能作声,而绵软不伤儿口,此宋刘 《暇日记》方也。丘琼山云:此法平世诚无所用,不幸而遇祸乱,全活婴儿之命,不可胜记。盖婴儿未解事者,不可戒语,啼声不止,又恐为盗贼所闻,势不得已,弃之道旁,哀哉!此法虽小,不可不知。
避难大道丸 黑豆一升去皮,贯众、甘草各一两,茯苓、苍术、砂仁各五钱,锉碎,用水五盏,同豆煎熬,火须文武紧慢得中,直至水尽,拣去药,取豆捣如泥,作芡实大瓷瓶密封,每嚼一丸,则恣食苗叶,可为终日饱。虽异草殊木,素所不识,亦无毒,甘甜与进饭粮一同。专备荒乱饥饿,食草木以济生。一方只黑豆一升, 挲极净,贯众一斤细锉,用水斟酌多少,慢火煮豆香熟,日干,翻覆令展尽余汁,簸取黑豆,去贯众,空心日啖五七粒,任食草木无妨。治与前同。能忌鱼肉菜果及热水热汤,数日后身力壮健,不复思饭食。
散被殴瘢痕 亦治跌扑。用熟麻油与酒同煎服之,卧火烧地上,疼痛即消。
伤重痛闷欲绝者 用牛一只,剖腹纳其人于牛腹,浸热血中,可苏。如伤腹,用血竭饮之,出血愈。或打伤跌扑,或战阵炮矢所伤,血流满体,气贯胸膈闷绝者亦苏。
治中创血出 亦治金疮,用原蚕蛾一味。炒为末,敷之立止,血出如箭者亦效。
枪伤腹烈肠出者 用黄 、当归、川芎、白芷、续断、鹿茸、黄芩、细辛、干姜、附子、芍药各二两,为末,先饮酒,次服五钱,七日三服,加至方寸匕立验,伤重困乏者亦宜。
金刃中骨脉中不出者 用白蔹、半夏等分为末,每方寸匕日三服,酒下,至二十日自出。
下蚕室创门不合方 用所割势火 为末,酒调服。昔有沈生者,狎近女冠,或欲白其师,沈惧,引刀自割其势,疮口流血,经月不合。或教以 所割者捣为末,酒调服,不数日而愈。
外集·卷七 急救诸方
怪疾
项上生疮 如樱桃大,有五色,疮破则项皮断,但逐日饮牛乳自消。
四肢坚硬 寒热不止,经日后四肢坚如石,以物击之,似钟磬声,日渐瘦恶。用茱萸、木香等分,煎汤服即愈。
大肠头出 (寸余)痛苦,直候干自退落又出,名截肠病。若肠尽不治,但初截寸余可治。用芝麻油器盛之,以臀坐之,饮大麻子汁数盏即愈。
口鼻流水 口鼻中腥臭水流,以碗盛之,有铁色虾鱼,如粳米大,走跃不住,以手捉之,即化为水,此肉坏矣。在意馔食鸡肉自愈。
两足心凸 (如胫)上面生黑色豆疮,硬如钉子,履地不得,胫骨生碎眼,髓流出,身发寒颤,惟思饮酒,此是肝肾气冷热相吞。用炮川乌末敷之,煎韭子汤服之效。
腹胀忽泻 腹胀经久,忽泻数升,昼夜不止,服药不验,乃为气脱。用益智仁煎浓汤服,立愈。
腹上麻痹 (不仁)多煮葱白,食之自愈。
四肢节脱 但有皮连,不能举动,名曰筋解。用黄 三两,以酒浸一宿,取出焙干为末,每二钱酒下,服尽安。
玉茎坚硬 (不痿)精流无歇,时时如针状,捏之则脆,乃为肾满漏疾,用韭子、破故纸各一两为末,每三钱水煎,日三服,愈则住服。
喉间生肉 层层相叠,渐渐肿起不痛,多入日乃有窍子,臭气自出,遂退饮食。用臭橘叶煎汤,连服自愈。
腹中如铁 (石)脐中水出,旋变作虫行之状,绕身匝啄,痒痛难忍,翎毛拨扫不尽。外用苍术煎浓汤浴之,内用苍术为末,入麝香少许,水调服之即愈。
眼见虫飞 眼前常见诸般禽虫飞走,以手捉之则无,乃肝胆经为疾。用酸枣仁、羌活、玄明粉、青葙子花各一两为末,每二钱水煎和渣饮,一日三服。
大肠虫出 (不断)断之复生,行坐不得。用鹤虱末五钱,水调服之自愈。
眼睛垂出 (至鼻)如黑角色,痛不可忍,或时时大便血出,名曰肝胀。用羌活煎汁,服数盏自愈。
腹中作声 腹中有物作声,随人语言。用板蓝汁一盏,分五次服之。又名应声虫,常服雷丸自愈。
喜饮清油 五碗以来,方始快意,常得吃即安,不尔则病,此是发入胃,被气血裹了,遂化为虫。用雄黄五钱为末,水调服,其虫自出。如虫活者,置热油中,逡巡间连油泼于长江中。
卧床能食 卧于床上,四肢不能动,只进得食,好大言,说吃物,谓之失说物望病。治如说食猪肉时,便云你吃猪肉一顿,病者闻之即喜,遂置肉令病患见,临要却不与吃,此乃失他物望也。当自睡中涎出便愈。
十指节断 (坏)惟有筋连无节,肉间虫出,如灯心长尺余,遍身绿毛,名曰血余。用茯苓、胡黄连煎汤,饮之愈。
遍身皮响 遍身忽皮底混混,如波浪声,痒不可忍;抓之血出,亦不能解,谓之气奔。用人参、苦杖、青盐、细辛各一两,作一服,水煎十数沸,去渣饮尽便愈。
眼白浑黑 眼白瞳人浑黑,见物依旧,毛发直如铁条,虽能饮食,不语如醉,名曰血溃。用五灵脂为末,每二钱,温酒调服自愈。
肉片能飞 因着艾灸讫,大痴便退落,疮内鲜肉片子飞出;形如粉蝶腾空代去了,痛不可忍,此乃血肉俱热。用大黄、朴硝各五钱,为末,水调下,微利即愈。
多虱号哭 临卧浑身虱出,约至五盏,随至血肉俱坏,每宿渐多,痒痛不可言状,虽吃水卧床,昼夜号哭,舌尖出血不止,身齿俱黑,唇动鼻开。但饮盐醋汤十数即安。
眼赤鼻张 (大喘)浑身出斑,毛发直起,乃热毒瓦斯结于下焦。用白矾、滑石各一两为末,作一服,水三碗煎至半,令不住饮,候尽乃安。
皮下虫走 有虫如蟹,走于皮下,作声如一小儿啼,为筋肉之化。用雷丸、雄黄各一两为末,糁在猪肉片上炙熟,吃尽自安。
甲生肉刺 手足甲忽然长倒生肉刺如锥,痛不可忍。但煮葵菜吃自俞。
鼻中毛出 昼夜可长一二尺,渐渐粗圆如绳,痛不可忍,虽忍痛摘一茎,即后更生,此因食猪羊血过多所致。用乳香、 砂各一两为末,饭丸梧子大,空心临卧各一服,水下十丸,自然退落。
疮似猫眼 面上及遍身生疮,似猫儿眼,有光彩,无脓血,但痒痛不常,饮食减少,久则透胫,名曰寒疮。
多吃鱼、鸡、韭、葱自愈。
胁破肠出 (臭秽)急以香油摸肠,用手送入,煎人参、枸杞淋之,皮自合矣。吃羊肾粥,十日即愈。
口鼻气出 盘旋不散,凝如黑盖色,过十日渐渐至肩胸,与肉相连,坚如金石,无由饮食,多因瘴疟后得之。泽泻煎汤,日饮三盏,连服五日愈。
肉出如锥 遍身忽然肉出如锥,既痒且痛,不能饮食,此名血壅。若不速治,溃而脓出。以赤皮葱烧灰淋洗,吃豆豉汤数盏自安。
眉毛动摇 目不能视。交睫唤之不应,但能饮食,有经日不效者。用蒜三两取汁,酒调下即愈。
毛窍血出 (节次)若血不出,皮膨胀如鼓,须臾眼鼻口被气胀合,此名脉溢。饮生姜汁水各一二盏即安。
气喘不言 忽然气上喘,不能语言,口中汁流吐逆,齿皆摇动,气出转大则闷绝,苏复如是,名曰伤寒并热霍乱。用人参、大黄各五钱,水煎热服即安。
口内肉球 口内生肉球,臭恶,自己恶见,有根线长五寸余,如钗肢,吐球出,以饮食了,却吞其线,以手轻捏,痛彻于心,困不可言,用麝香末一钱,水调服,三日即验。
疮内有石 浑身生疮如燎泡,如甘棠梨,每个破出水,内有石一片,如指甲大,泡复生,抽尽肌肤肉,不可治。急用三棱、莪术各五两为末,分三服,酒调连进即愈。
头面发热 头上面上发热有光色,他人手近之,如火烧人。用蒜汁五钱,酒调下,吐如蛇状自安。
自觉有形 作两人并卧,不别真假,不语,问亦无对,此乃离魂。用辰砂、人参、茯苓煎服,真者气爽,假者自化。
善饮致羸 男子自幼善饮酒,至长成日饮一二斗不醉,片时无酒,叫呼不绝,全不进食,日就羸弱。令其父用手巾缚住其手足,令勿动摇,但扶少立,却取生辣酒一坛,就于其子口边打开,其酒气冲入口中,病者必欲取饮,坚不可吃之。须臾口中忽吐物一块,直下坛中,即用纸封裹坛口,用猛火烧滚,约酒干一半,即开视之,其一块形如猪肝,约三两重,周回有小孔如针眼,不可数计,弃之江中,饮食复归,虽滴酒不能饮矣。
穿断舌心 自行被跌,穿断舌心,血出不止。用鸡翎蘸米醋刷断处,其血即止。仍用蒲黄、杏仁、硼砂少许为末,蜜调成膏,噙化而安。
浮肿如蛇 身上及头面肉上浮肿如蛇状者,用雨滴阶砖上苔痕一钱,水化开,涂蛇头上,其肿自消。
烟熏欲死 炭烟熏人,往往致死,口中含萝卜一片,烟气不能毒人,或晒干为末备用亦可,或新水擂烂干萝卜饮之亦可。凡居民逃被石室中,贼以烟火熏之,欲死迷闷者,与萝卜嚼汁下咽而苏。
心疼欲死 牙关紧急者,用隔年老葱白三五根,去皮须,叶捣为膏,将病患口HT 开,用银铜匙将葱膏送入喉中,用香油送下,但得葱膏下喉即苏。少时腹中虫物化为黄水,利下除根,永不再发矣。
五尸恶病 飞尸者,游走皮肤,穿入脏腑,每发刺痛,变作无常。遁尸者,附骨入内,攻凿血脉,每发不可得近见尸丧,闻哭哀便发。风尸者,淫濯四肢,不知痛之所在,每发昏沉,得风雪便作。沉尸者,缠骨结脏冲心胁,每发切痛,遇寒便作。注尸者,举身沉重,精神错杂,常觉昏废,每节气至变,辄成大恶。皆宜用忍冬叶锉数斛,煮令浓,取汁煎之,服如鸡子大一枚,日三次,或苏合香丸并佳。
卒中恶忤 中恶中忤鬼气,其证暮夜或登厕,或出效野,或游空冷屋室,或人所不到之地,忽然眼见鬼物,鼻口吸着恶气,蓦然倒地,四肢厥冷,两手握拳,鼻口出清血,性命逡巡,须臾不救。与尸厥同,但腹不鸣,心胁俱暖。凡人切勿移动,即令亲眷众人围绕打鼓烧火,或烧麝香、安息香、苏木、樟木之类,俟苏方可移归。
或内急用生犀角锉末五钱,朱砂、麝香各一分,为末,每二钱新汲水调灌。体薄者,桃枝叶煎汤下。
鬼击彻痛 卒被鬼击如中箭,忽一点痛如注,不可忍。用桃皮一片,将里面湿处贴痛上,取一匙头安桃皮上,紧搓艾之一团,如胡桃大,安匙头上灸之,须臾痛止。
鬼击吐血 梦中被刺杀或杖打,诸般不祥,卒然吐血、衄血、下血,甚者九窍皆有。宜用升麻、独活,续断、地黄各五钱,官桂一钱,为末,每二钱食前白汤调下,日三服。
淘井杀人 夏月不可淘井,多致杀人,五七月尤甚,古冢及深冢中亦然,皆有伏气,令人冒闷,奄忽欲死。
即取井水或他水 其面,并令水调雄黄末一二钱服之。转筋入腹,痛欲死者,使四人捉住手足,灸脐左边二寸十四壮,又用生姜一两,酒五盏,煮浓顿服。又醋煮衣絮令彻湿,裹转筋处。又浓煮盐汤通手浸怪疾手足,洗胸胁间,即苏。凡入井冢,须先以鸡毛投之,直下则无毒,徘徊则有毒,当先以酒数升洒井冢中,停时然后可入。
惊哑不语 用密陀僧一味为末,茶调服一匕许。有因入山被虎蛇所逐,惊气入心络不语,服此立效。
血自皮肤溅出 用煮酒瓶上纸,碎揉如扬花,以手捏在出血处即止。
咽塞呻吟不食 昔华佗见一人病咽塞,食不下,呻吟,令取蒜齑并大酢三升饮之,果吐蛇一条而愈。
外集·卷七 治法
水火分治
此子和以脏腑分湿火,比之以肥人寒湿生痰,瘦人热火生燥,以形体分言者尤精。
肝胆由来从火治,三焦胞络都无异;火内阴外阳,主乎动也。凡动皆相火之为,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天之火,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然雷非伏不能鸣,龙非蛰不能飞,海非附地不能波。鸣、飞、波,皆动为火也。
人之火,寄于肝肾。肝属木,肾属水,膀胱者肾之腑,心胞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也,故皆从火治。然人火同天也,而以为元气之贼者,人生恒动于欲,相火扇起,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此戴人及东垣明言,不独张子和然也。
肺胃常将湿处求,肺与大肠同湿类;肠胃属湿,谓其水谷之海,停湿聚水之乡,实而不满。脾动胃化,上输清气,此经先得其湿。金肺清高,何属湿论?以其清气上升,则在天为云,在人为气;浊气下降,则在天为雨,在人为湿。
肾与膀胱心小肠,寒热临时旋商议:心劳则伤其血,肾劳则损其精,精血一伤,水火偏胜,阴阳两虚,寒热时作。若胆与膀胱,实而不满,出而不入,伤寒寒热,皆从此经而出。言其治无定法者,以其寒热交差,治法不一也。
恶寒表热小膀湿,恶热表寒心肾炽。十二经,最端的,四经属火四经湿,四经有热有寒时,攻里解表细消息,里热里寒宜越竭,表热表寒宜汗释。湿同寒,火同热,寒热到头无两说,六分分来火热寒,寒热中停真浪舌。热寒格拒病机深,亢则害兮承乃制。
气之来也,既以极而成灾;则气之乘也,必以复而得平。物极则反,理之自然。姑以心火而言,其不亢,则肾水虽心火之所畏,亦不过防之而已;一或有亢,即起而克胜之矣。余脏皆然。以人事言之,我与彼亢,则彼必害我;我能承之,则彼反为我所制矣,此借喻耳。本论运气胜复,详《素问·六微旨论》。
紧寒数热脉正邪,标本治之真妙诀。休治风,休治燥,治得火时风燥了。当解表时莫攻里,当攻里时莫解表,表里如或两可攻,后先内外分多少。
治湿无过似决川。
火常有余,水常不足。然火有余者,邪火也。若真火护卫形骸,灌溉脏腑,得之则生,失之则死,衰之则病,即真阳也,岂能有余?水不足者,真水也。若邪水泛溢经络,为肿痛麻痹,痰痢疮毒,宜止下分消,犹如决川。
其间精枯血竭,潮热虚弱,乃真水不足,心火独炎,宜滋阴补肾,最忌渗利。此治水之折衷也。
此个筌蹄最分晓;感谢轩岐万世恩,争夺醯鸡笑天小。
外集·卷七 治法
标本分治
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不知标本,是谓妄治。
少阳从本为相火,太阴从中湿土坐,厥阴从中火是家,阳明从中湿是我,太阳少阴标本从,阴阳二气相包裹。风从火断汗之宜,燥与湿兼下之可;万病能将火湿分,掣开轩岐无缝锁。
外集·卷七 治法
标本论
天阳无圆,气上外升,生浮昼动,轻燥六腑;地阴有方,血下内降,杀沉夜静,重湿五脏。
夫治病者,当知标本。以身论之,则外为标,内为本;阳为标,阴为本。故六腑属阳为标,五脏属阴为本。各脏腑之经络,在外为标,在内为本。更人身之气为标,血为本。以病论之,先发病为本,后传流病为标。
凡治病者,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若先治其标,后治其本,邪气滋甚,其病益蓄;若先治其本,后治其标,虽病有十数,证皆去矣。谓如先生轻病,后滋生重病,亦先治轻病,后治重病。如是则邪气乃伏,盖先治本故也。若有中满,无问标本,先治中满,谓其急也。若中满后有大小便不利,亦无问标本,先治大小便,次治中满,谓尤急也。又如先病发热,加之吐利大作,粥药难入,略缓治热一节,且先定呕吐,渐进饮食,方兼治泻;待元气稍复,乃攻热耳。此所谓缓则治其本,急则治其标也。(推其至理,先治其标,亦先治其本也。)
除大小便不利,及中满吐泻之外,其余皆先治其本,不可不慎也。假令肝受火之邪,是从先来者为实邪,实则泻其子也。然非直泻其火,入肝经药为之引,用泻火为君,是治实邪之病也。假令肝受肾邪,是从后来者为虚邪,虚则补其母,入肾经药为引,用补肝经药为君是也。又《经》云:工为标,病为本。但标本已得,邪气乃服。(治疗不相应者,谓之标本不得。)谓医工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大法)。若反理到行,所为弗顺,岂惟治人,而神气受害。病者当去故(医)逆理之人,宜就新(医)明悟之士,乃得至真精晓(之医)
以全已也。此二法乃治病之至理,诚医之良规也。
外集·卷七 治法
求本论
将以施其疗病之法,当以穷其受病之源。盖疾 不离阴阳二邪,风热火病属阳,湿燥寒病属阴。苟不求而治之,则阴阳邪气滋蔓而难制矣。(久而传变,不胜其众。)今夫厥阴为标,风木为本,风邪伤人,掉摇螈 ,卒露强直之病生焉。少阴为标,君火为本,热邪伤人,疮疡暴下,水液混浊之病生焉。少阳为标,相火为本,火邪伤人,躁扰狂越,如丧神守之病生焉。善为治者,风淫所胜,平以辛凉;热淫所胜,平以咸寒;火淫所胜,平以咸冷。以其病本于阳,故必求其阳而疗之。太阴为标,湿土为本,湿邪伤人,腹满身肿,诸痉强直之病生焉。阳明为标,燥金为本,燥邪伤人, 郁皴揭,诸涩枯涸之病生焉。太阳为标,寒水为本,寒邪伤人,吐利腥秽,诸寒收引之病生焉。善为治者,湿淫所胜,平以苦热;燥淫所胜,平以苦温;寒淫所胜,平以辛热。
以其病本于阴,故必求其阴而治之。如是而病之不愈者,未之有也。
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盖天之三气,其气自上而下,在人足三阳经受之;地之三气,其气自下而上,在人足三阴经受之。太阳寒水证,其脉浮而紧。紧者寒水之本也,浮者太阳标也。发于三阳经,急以辛热之药,攻本之紧,估以甘寒轻剂,解标之浮。由经入腑,又当审脉之浮紧。若紧去浮在,是浮入腑也,以寒药解之;浮去紧在,是紧入腑也,以热药攻之;浮紧不去,是浮紧俱入也,仍以热药攻其本,寒药解其标。发于三阴经,急以辛热之药,攻本之紧,佐以甘寒重剂,解标之浮。由经之藏,又当审脉之浮紧。若紧去浮在,是浮入脏也,以寒药解之;浮去紧在,是紧入脏也;以热药攻之;浮紧不去,是浮紧俱入也,仍以热药攻其本,寒药解其表。少阴君火证,其脉沉而大。大者君火本也,沉者少阴标也。发于三阳经,则以辛寒之药,攻本之火;佐以甘温轻剂,解标之沉。发于三阴经,则以辛寒之药攻本之火,佐以甘温重剂解标之沉,少阳相火证,其脉浮而数;太阴湿土证,其脉沉而缓。本末同,故从本也。厥阴风木症,其脉沉而弦。阳明燥金证,其脉浮而短。本末与中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也。
抑论治法,各有其要,岂止于一端而已!其在表者,汗以发之;其在里者,下之夺之;其在高者,因而越之,谓可吐也; 悍者,按而收之,谓按摩也;脏寒虚夺者,治以灸 ;脉病挛痹者,治以针刺;血实蓄结肿热者,治以砭石;气滞痿厥寒热者,治以导引;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者,治以醪醴;血气凝泣,病生于筋脉者,治以熨药。始焉求其受病之本,终焉蠲其为病之邪者,无出于此也。昔者黄帝坐于明堂,受业于岐伯,传通于雷公,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纲纪万物,变化杀生,盖有不测之神,斡旋宰制于其间。病既本于此,为工者,奚可他求哉!又曰:有者求之,无者求之。此求病机之说,与夫必求其本之理一也。
外集·卷七 治法
杂治赋
纂《仁斋》及《编注病机》、《药性》等书。
百病难逃乎八要,经曰:病有八要。不知其要,病将安去?表、里、寒、热、虚、实、邪、正而已。
治法必遵乎三法;新病去邪,大剂猛治;稍久去邪养正,宽猛兼治;久病药必平和,宽治缓治。
正气在人,阳为表而阴为里,上古名言;邪气害人,表为阴而里为阳,仲景妙诀。实者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是为五实,虚者脉虚、皮寒、气弱、泄利、少食。
是为五虚。实者得汗便利则活,虚者糜粥入胃,泄止则生。凡言实者,皆指邪气;凡言虚者,皆指正衰。
泄久五虚不治。
新病多寒,久病反热。
新病正气壮而属寒湿者多,久则五气衰而属湿热者多。即如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初病为寒,郁久则反热矣。惟初病过服凉药,久则为虚。
内伤五邪,全要调停;外感六淫,须善汗发。
五邪,正、微、虚、实、贼;六淫,风寒、暑、湿、燥、火。
风自火出,或外感风邪,久必归肝;或肾枯肝木妄动,血燥而为内风。故一切痹痛瘫痪等症,不可纯用风药。
寒乃虚孽。
诸阴为虚。《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伤寒多犯下虚之人,宜壮阳温散。
暑耗气液精神,甘酸敛补常投(敛汗补虚;)
湿伤皮肉筋骨,苦辛汗升暂咽。
外湿宜汗。忌麻黄、干葛,宜羌活、苍术之类。经云:土湿甚则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内湿宜渗,用猪苓,不效者宜升。经云;气升则水降。赋云:春当散火升阳,夏须生脉益气。枳术丸、草蔻丸,宜可秋吞;异功散、浓朴温中汤,却堪冬饵。
燥分实虚,实燥大便秘而腹胀急,宜量体通利;虚燥大便秘而腹不作胀,多属血虚,宜润之而已。
火辨补泄。
外感实火,宜分表里泻之;内伤虚火,宜分阴阳补之。赋云:实火可泻,或泻表而泻里;虚火可补,或补阳而补阴。
祛邪犹追盗蔻,歼魁而恕胁从;养正若待小人,正已而无过察。
邪宜祛除,正宜安抚。痰不可吐尽,火不可降过,气不可耗极,血不可太补,湿不可利伤。过则剧,剧则变也。
且如伤食积在肠胃,荡涤(下)自愈(也);停饮块居经络,消补兼行。口腹纵而湿热盛,燥脾土以复中气。
内伤中虚,久则中寒。
房劳过而相火动,滋肾水以固阴精。
法当滋阴降火。但滋降过则损阳,中气愈虚,血无所化,则火愈盛而水愈涸矣。
气有余而喘满痞塞,火轻可降;重者从其性而升之。
血不足而吐衄怯痨,金分宜清。
阴虚火动,火逼血而妄行,故宜清金。
气病调气,而血有根据附;血病调血,而气无滞凝。
赋云:阳气为阴血之导引,阴血为阳气之根据归。但调气之剂,如木香、官桂、莪术、香附之类,以之调血而两得;调血之剂,如当归、地黄之类,以之调气而乖张。若瘀血滞气,养其血而气自流行,又不可不知。
调气必辛凉以散其热,气属阳,无形者也。阳气郁则发热,调以辛凉之药以散之。
和血必辛热以化其形。
血属阴,有形者也。阴血积则作痛,宜以辛热之药以开之。
至于痰因(七情)火动,治火勿缓;痰因火而生者,当治火为先;亦有因痰而生火者,痰火两治。大概暴病多火,怪病多痰。
火因气郁,理气宜增。
赋云:痰因火动,治火为先;火因气郁,理气为本。
痰有清温润燥散之异类,热痰清之,寒痰温之,燥痰润之,湿痰燥之,风痰散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寒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行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劳者逸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皆大法也。
郁有达发夺泄折之殊名。
木郁达之,吐也。盖肺主收降,当居下体,今因食塞胸中,反居于上,抑遏厥阴风木,是不得上达,故令其吐,以升达肝木而降肺金。火郁发之,汗也。当看在何经,如腠理外郁,则取汗以散之;龙火内郁,非苦寒以降之,或用升浮之药,佐以甘温,顺其性而从治之,使势极则止,如升阳散火汤是也。土郁夺之,下也。
邪热入胃,及中满腹胀,湿热下痢,气实者则攻下以夺其势,而使之衰。金郁渗之,利小便也。肺为水源,气郁胸满而渗道闭矣,宜清金利气以疏通之。水郁折之,谓折制其冲逆,伐而挫之也。如肿胀水气淫溢,而渗道以塞,当实脾土以制水,则渗道达而愈。或病势既旺,非上法所能遽制,则用泻水之药以伐而挫之。或汗或下,或渗以平之,此治之大体。虽然邪气久客,正气必损,苟不平调正气,使各安其位,复其常于治郁之余,则犹未足以尽治法之妙。
郁久生痰生火,而病愈甚;或郁气久而痰火成病,或病久而气血滞郁,郁气微则调理,甚则究其源而发散。
病则耗气耗血,而虚由成。阳虚畏外寒,而湿热滞则浮肿;阴虚生内热,而风燥盛则痿羸。
气虚不能外蔽,故恶外寒;血虚不能配气,故生内热。阳虚生寒,寒生湿,湿生热,湿热滞气,则周身浮肿。阴虚生火,火生燥,燥生风,风燥伤筋,则痿痹羸瘦。凡疝气带下,亦风之属,全蝎为治疝要药。
阳虚(真)火衰,甘温易于补益;阴虚(真)水乏,苦寒难以滋荣。阴阳两虚,惟补其阳而阴自长;气血俱病,只调其气而血自宁。
血病则不仁,而不知痛痒;气病则不用,而四肢不运;气血俱病则不仁不用。
治热以寒,寒之气壅,而火食不入;攻寒以热,热之气壅,而昏躁即生。
治热病以寒药,因气壅药不及行,故火食不入;治寒以热药,因气壅而热不及行,故发昏躁也。善治者,须通其气脉,和顺阴阳。如服大黄不通,加以热熨其脐;服附子发躁,少加童便或冷冻饮料以和阴。
寒之不寒者,当益心府;热之不热者,宜滋肾经。
赋云:治诸寒者,当益心阳;治诸热者,当滋肾水。
有寿者,阳平阴秘;无病者,火降水升。抑又闻男子阳多乎阴,宜补阴以配阳;女子气滞于血,宜开血而行气。肥人气虚多痰,豁痰补气自古传;瘦人血虚有火,泻火滋阴为定议。少壮病浅兮,攻标何疑?老弱病深兮,固本乃是。
痰火湿热,百病关键。少壮新病,燥湿、清热、豁痰、泻火;老衰久病,攻补兼施。气虚以四君子汤补气,而兼燥湿、清热、泻火,豁痰;血虚则以四物汤补血,而兼泻火、豁痰、清热、燥湿。
老人气多血少,只宜调和;小儿纯阳无阴,不可过治。西北风高土燥,常苦渴秘痈疽;宜清热润燥,调养金水二脏。以滋化源,不可过用凉药。
东南地卑水湿,多患肿痛疟痢。
肿,活血则消;痛,利便则减。治疟利便在阴分者忌截,治痢下气虽溺少者忌渗。疟不食者伤食,痢能食者胃热。东南之人,木动火明,阳气易升;西北之人,水流土旺,阴气易降。凡人阴常不足,阳常有余,故病气升者多。
膏粱无厌(食毒多,生痈疽,)清热润燥是奇方;淡泊不堪(损中气,多肿胀,)散湿温寒为妙剂。
吁!病有微甚,治有逆从,微则逆治。
以寒药治热,以热药治寒,此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也。
甚者从攻。
以寒治热,佐以热药;以热治寒,佐以寒药。此从其病以反取,令其和调也。
寒因寒用兮,而热则因热;塞因塞用兮,而通则因通。
塞如肿胀补中,通如痢疾宜下。尝考手足少阴、太阳四经,标本寒热不定,标寒本热者,宜辛苦大寒,入酒热服,以泻其热,是亦寒因热用也;本寒标热者、宜辛热大温而冷冻饮料,以扶其真阳,是亦热因寒用也。手、足太阴,主收主藏,痞满窒塞,或苦寒以泻其满,或甘温以助其气,是亦寒因寒用、塞因塞用也。手、足少阳风木,禁汗者恐自汗,禁下者恐损阴,禁渗者恐损阳,宜辛温上通天气,顺其春升之令,是亦通因通用也。凡标本相反不顺者,故立反治之法。惟手足阳明、厥阴四经,不从标本,从乎中治。盖厥阴为生化之源,其支在卯;阳明惟肃杀之司,其支在酉,卯酉阴阳之分,《内经》谓其分则气异也。是以手阳明大肠,喜热恶清;足阳明胃,喜清恶热;足厥阴肝,喜润恶燥;手厥阴心胞络,乃胞络十二经之总,不系五行,乃坤元一正之土,虽主生长,喜静恶燥,禀乎少阳元气,乃能生育。故曰:三焦为元气之父,胞络乃阴血之母。是四经好恶不同,法不可泥,故从中治。中非中外、中下之中,乃随时以取中也。
收惊者之神,妙医师之击凳;昔有妇,宿楼上被惊,自后闻响昏倒。子和曰:惊则伤胆,非心疾也。乃命坐椅,前置一凳,令其下视,又令一人击凳,徐徐惊定。《经》曰:惊者平之。平常见之必无惊,惊者神上越也。从下击凳,使之下视。
所以收神也。
止伤者之痛,信军吏之炒葱。
昔有贵客,因伤指甲,索金疮药裹之,遂饮酒,痛不止。有军吏取新葱入灰火中煨,劈开其间有涕,取罨损处,凡十数易,用热葱并涕裹缠,遂毕席笑语。
尸厥形若死,而脉动如常者,百会一穴可灸;息积气久逆,而饮食如故者,导引一法收功。
不在胃,故不妨饮食,不宜针灸,宜导引法,见保养类。
溏泄无定,或发或止,久不痊愈。
只因真水欠旺;宜三白汤加故纸、五味子之类,补肾为主。
呕逆不纳,饮食不浆,全然不纳。
莫非邪火上冲。
宜芩连二陈汤之类,补脾降火。
噫!药不执方,中病为妙;法无定体,随时取中。
参酌脉证,自立主意。
黄连苦参,赋云多服反热;以苦入心为热,邪火降而真水盛矣。一说凉药虚中,外之潮热反盛。
干姜附子,谁知久饮遭凶?赋云:附子干姜,久饮反冷。盖真阴烁而真阳衰矣。非补旺而致偏胜之愆,必习熟而招见化之害。当本脏旺时,补益旺气太甚,则脏气偏而夭。凡用药不宜偏胜,而招见化之害。故曰:药不具五味,不备四气,虽获胜益,久必暴夭。
真中误而误中真,机关要识;真中有误者,泥古方,执常法,恋已效,自以为真,而不知其误也;误中有真者,曾有患额痈,久不愈,诸医无效,偶被店门打破,血流即愈。
虚则补而实则泻,统会有宗。
杂病虽绪多无据,惟凭经络虚实断之,则得其宗矣。
昔人谓读仲景书,须得仲景之本意;予亦谓遵丹溪法,须有丹溪之心胸。要之,伤寒熟者,则杂病愈加明决;杂证熟者,则伤寒益以浑融。
伤寒从外之内,法当先治外而后治内;杂病从内之外,法当先治内而后治外;至于中外俱伤,治法一也。
伤寒不离乎表,杂病不离乎里。表则汗,里则下,中则和,剂有轻重缓急之殊耳。后世分科,而医道支离,既不能融会贯通,又何以随机应变,而救人于危亡之际耶?医道一贯,制作原于先圣;后学时思,不可自恃其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