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山藏卷首
序一
序二
序三
较刻名山藏姓氏
卷一 典谟记一(太祖高皇帝一)
卷二 典谟记二(太祖高皇帝二)
卷三 典谟记三(太祖高皇帝三)
卷四 典谟记四(太祖高皇帝四)
卷五 典谟记五(革除记附)
卷六 典谟记六(成祖文皇帝一)
卷七 典谟记七(成祖文皇帝二)
卷八 典谟记八(成祖文皇帝三)
卷九 典谟记九(仁宗昭皇帝)
卷十 典谟记十(宣宗章皇帝)
卷十一 典谟记十一(英宗睿皇帝一)
卷十二 典谟记十二(英宗睿皇帝二)
卷十三 典谟记十三(景皇帝)
卷十四 典谟记十四(英宗睿皇帝三)
卷十五 典谟记十五(宪宗纯皇帝一)
卷十六 典谟记十六(宪宗纯皇帝二)
卷十七 典谟记十七(宪宗纯皇帝三)
卷十八 典谟记十八(孝宗敬皇帝一)
卷十九 典谟记十九(孝宗敬皇帝二)
卷二十 典谟记二十(武宗毅皇帝一)
卷二十一 典谟记二十一(武宗毅皇帝二)
卷二十二 典谟记二十二(世宗肃皇帝一)
卷二十三 典谟记二十三(世宗肃皇帝二)
卷二十四 典谟记二十四(世宗肃皇帝三)
卷二十五 典谟记二十五(世宗肃皇帝四)
卷二十六 典谟记二十六(世宗肃皇帝五)
卷二十七 典谟记二十七(世宗肃皇帝六)
卷二十八 典谟记二十八(世宗肃皇帝七)
卷二十九 典谟记二十九(穆宗庄皇帝)
卷三十 坤则记一(马皇后 徐皇后 张皇后 孙皇后 钱皇后 王皇后 张皇后 夏皇后 陈皇后 方皇后 李皇后 陈皇后)
卷三十一 坤则记二(周太后 纪太后 邵太后 杜太后)
卷三十二 坤则记三(宣宗废后胡氏 宪宗废后吴氏 景皇后氏 后宫附)
卷三十三 开圣记一(德祖玄皇帝 懿祖恒皇帝 熙祖裕皇帝 仁祖淳皇帝 睿宗献皇帝)
卷三十四 开圣记二(玄皇后 恒皇后 裕皇后 淳皇后 献皇后)
卷三十五 继体记(序名)(懿文太子 悼恭太子 哀冲太子 庄敬太子 宪怀太子 建文景泰二太子附 怀献皇太子 )
卷三十六 分藩记一(高二十五子一)
卷三十七 分藩记二(高二十五子二)
卷三十八 分藩记三(高二十五子三)
卷三十九 分藩记四(成三子 昭九子)
卷四十 分藩记五(英八子 宪十二子 孝二子 睿二子 世八子 穆四子)
卷四十一 勋封记一(洪武年封 建文年封 以靖难功封 )
卷四十二 勋封记二(永乐年封 洪熙年封 宣德年封 正统年封 景泰年封 天顺年封 成化年封 正德年封 嘉靖年封 以外戚封 )
卷四十三 天因记(郭子兴 韩林儿)
卷四十四 天驱记(上)(陈友谅 张士诚)
卷四十五 天驱记(下)(故国珍 明玉珍 陈友定 扩廓帖木儿)
卷四十六 舆地记一(南京)
卷四十七 舆地记二(北京)
卷四十八 刑法记
卷四十九 河漕记(黄河 漕河 通惠河 沁河 卫河 济河 沂河 泗河 淮河 汶河 洸河 芦沟河 桑干河 滹沱河 蓟州河 日平河 密云河 天津海口新河 徐沛山东诸湖 山东泉源 沿海塘 川都江堰)
卷五十 漕运记(漕粮 漕仓 漕军 漕船)
卷五十一 钱法记
卷五十二 兵制记
卷五十三 马政记
卷五十四 茶马记
卷五十五 盐法记
卷五十六 臣林记(洪武臣一)(徐达 常遇春 邓愈 汤和 李文忠 沐英 廖永安 俞通海 俞通源 俞通渊合传 张德胜 桑世杰 胡大海 耿再成合传 赵德胜)
卷五十七 臣林记(洪武臣二)(刘基 李善长 吴良 吴祯合传 耿炳文 廖永忠 杨璟 郭英)
卷五十八 臣林记(洪武臣三)(冯胜 傅友德 蓝玉 陶安 胡深 章溢 王祎 宋国兴 花云 马云 叶旺合传 何真 )
卷五十九 臣林记(洪武臣四)(宋濂 魏观 詹同 危素 宋讷 詹徽 张紞 吴印 刘崧 桂彦良 汪仲鲁 朱善 刘三吾 单安仁 范常 薛祥 方克勤 叶伯巨(郑士利附) 周敬心)
卷六十 臣林记(永乐臣一)(张玉 朱能 王真 丘福 姚广孝 金忠 杨荣 金幼孜 胡广 解缙)
卷六十一 臣林记(永乐臣二)(杨士奇 杨溥 蹇义 黄淮 夏原吉 胡濙 宋晟 顾成 何福 张辅 陈懋 韩观 吴允诚 金忠 陈诚 王彰 蔺芳 王伯贞 史诚祖 胡俨 陈琏 王侢 吴勤 周新 陈谔)
卷六十二 臣林记(熙宣二朝臣)(徐善述 权谨 顾佐 况锺 山云 李任 吴讷 孙忠 李时勉 陈祚 陈敬宗 魏骥 周忱 杨信民 刘纲)
卷六十三 臣林记(统泰天顺臣)(刘球 于谦 王竑 袁彬 赵荣 李实 杨善 刘安 罗通 沈固 朱鉴)
卷六十四 臣林记(天顺臣二)(廖庄 锺同 章纶 邢让 刘铉 周叙 刘俨 徐有贞 李贤 岳正 杨瑄 王翱 轩輗 耿九畴 刘实 石璞 年富)
卷六十五 臣林记(成化臣一)(彭时 刘定之 刘珝 李秉 余子俊 秦纮)
卷六十六 臣林记(成化臣二)(叶盛 朱英 韩雍 王越 孔镛 陶成 毛吉 叶祯)
卷六十七 臣林记(成化臣三)(罗伦 章懋 项麒王琦合传 陈选 杨继宗 朱瑄 张昺 张宁 王徽 强珍 孙遇 厉升)
卷六十八 臣林记(弘治臣一)(徐溥 丘浚 王恕 马文升 刘大夏 戴珊)
卷六十九 臣林记(弘治臣二)(彭韶 何乔新 周洪谟 杨守陈 谢铎 吴宽 储巏 黄孔昭 罗玘 邹智)
卷七十 臣林记(正德臣一)(刘健 谢迁 韩文 张敷华 杨守随 李东阳 丁积 梁储 王鏊)
卷七十一 臣林记(正德臣二)(周经 雍泰 许进 林瀚 傅珪 牟斌 范辂 孙燧 许逵(万木 郑山 赵楠 辜增 叶景允附) 罗侨 张钦 熊绣 陈茂烈 方良永)
卷七十二 臣林记(嘉靖臣一)(杨廷和 费宏 杨一清)
卷七十三 臣林记(嘉靖臣二)(张孚敬(黄宗明 黄绾 霍韬 方献天 桂萼 席书 熊浃附) 夏言)
卷七十四 臣林记(嘉靖臣三)(林俊 孙交 彭泽 乔宇 席书 胡世宁 李承勋 吴廷举 何孟春)
卷七十五 臣林记(嘉靖臣四)(邵宝 杨廉 鲁铎 王廷相 陆深 张邦奇 朱裳 梁材 唐冑 熊浃 张治 何瑭 寇天叙 崔铣 魏挍 吕柟 舒芬 马理 王道)
卷七十六 臣林记(嘉靖臣五)(罗洪先 唐顺之 赵时春 冯恩 杨名 周怡)
卷七十七 臣林记(嘉靖臣六)(杨最 杨爵 杨继盛 海瑞 曾铣 黄巩 杨允绳 沈炼)
卷七十八 臣林记(嘉靖臣七)(张岳 翁万达 刘天和 李遂)
卷七十九 臣林记(嘉靖臣八)(周尚文 马永 梁震 祝雄 俞大猷 戚继光 沈希仪 何卿 刘显)
卷八十 臣林记(隆庆臣一)(徐阶 高拱 赵贞吉)
卷八十一 臣林记(隆庆臣二)(杨博 谭纶 庞尚鹏 葛守礼 陆树声 郑世威 吴岳 谭大初)
卷八十二 臣林外记(齐泰 黄观 陈廸 方孝孺 练子宁 黄观 胡闰 邹瑾 郭任 卢逈 侯泰 暴昭 茅大方 陈继之 董镛 曾凤韶 王度 高翔 宋征 卓敬 王叔英 谭翼 巨敬 张昺 马宣 朱鉴 景清 铁铉 姚善 陈彦回 松江同知 余逢辰 黄魁 胡子昭 刘璟 戴德彝 韩永 甘霖 叶希贤 程通 蔡运 黄彦清 王省 陈性善 王艮 廖升 周是修 林英 叶福 龚泰 高巍 王良 程本立 陈思贤 楼琏 刘政 储福 樵夫 宋味古 杨本 郑华 颜瓌 王彬 陈植 徐辉祖 梅殷 耿璇 彭与明 程济 暨上人 鲁家佣 釜者 冯翁 梁田玉 叶御史 梁良玉 何申 宋和 郭节 梁良用 梁中节)
卷八十三 臣林记(关柝)(卢熙 青文胜 冯坚 周公辅 陈雅 张昭 徐珪 叶录)
卷八十四 儒林记(上)(曹端 薛瑄 周桂 刘观 吴与弼 吴宗派 陈真晟 蔡清 丁玑 陈琛 罗钦顺)
卷八十五 儒林记(下)(王守仁 王艮 邹守益 欧阳德 刘文敏 徐爱 薛侃 钱德洪)
卷八十六 臣林记(文苑)(郭传 林鸿 孙蕡 聂大年 张弼 弘正间十才子 杨慎 王廷陈 高叔嗣 王慎中 王维祯 陈东 李攀龙 王世贞 徐中行 梁有誉 吴国伦 宗臣)
卷八十七 俘贤记(蔡子英 伯颜子中 简祖英)
卷八十八 宦者记(沐敬 阮浪 金英 兴安 覃吉 怀恩 栢玉 阿丑 萧敬 邓原 何鼎 张永 周缙)
卷八十九 列女记(一)(范氏 徐妙锦 郭真顺 高妙莹 李氏 宋氏 韩氏女 黄善聪 陈氏妾 林淑圆 苏氏 胡卢 朱静庵 李淑人 黄氏 戴纶妻 张氏 徐德英 吴扶阳)
卷九十 列女记(二)(韩太初妻刘氏 黄珍 夏氏 陈淑真 郭丑 高裴二家节妇 海州侍小花 汤节妇 唐方妻丁锦奴 石孝女 赵康妻袁氏 黄三苟陈小奴 祥符六烈女 吴金童妻庄氏 俞烈女 李氏二女 杜元昭妻费氏 华亭二节妇 陈细秀 唐贵梅 张氏女秀 陡门妇 何氏 瑞州府通判姜荣妾窦氏 赵一凤妻陈氏 张四桂 邓闺秀 成世华妻杨氏 刘粉儿 镇抚张福妹 朱昱妾陈氏 潘圣姑 陶恒妻杨氏 史义姑 郭东山妻王氏 何雄二女 熊氏女 徐亚长 许希曾妻 张隆娇 林淑温 蒋氏 欧阳妙聪 山阴周氏女 范氏二女 张桂秀 江厚妻秦氏 侯节妇 谭贵妻何氏 周楞妻应氏 张贞女 兴化(陷倭节妇四十三人) 董线娘 贡士游铨妻张氏 谢妇李氏 赵尚贞 胡氏 侯氏)
卷九十一 臣林杂记(一)(纪冈 门达)
卷九十二 臣林杂记(二)(石亨 曹钦 陆炳)
卷九十三 臣林杂记(三)(李孜省 钱宁 熊兰 江彬 戚贤 仇鸾)
卷九十四 臣林杂记(四)(万安 刘吉 严嵩 赵文华)
卷九十五 宦者杂记(王振 汪直 刘瑾(张彩 焦芳 刘宇 曹元附) )
卷九十六 高道记(陶宗仪 杨维祯 杨基 高启 张羽 徐贲 徐舫 王冕 宋克 叶子奇 虞原璩 陈海雍 沈周 伍云 孙一元 张诗 祝允明 唐寅 文征明 王宠 黄省曾 都穆 许相卿 高濲 傅汝舟 孙宜 卢柟 宋海翁)
卷九十七 本士记(陈谟吴朴 杜琼 林希荫 唐璧 陈淮 黄流 李孔修 刘闵 杨黼 吴珫 柯维骐 林兆恩 邓元锡 王敬臣)
卷九十八 本行记(上)(郑濂 包实夫 顾黑子 金养 潘连 蔡通 庐陵刘养正 王芳 曹滐 韩巍 阿寄 任良干)
卷九十九 本行记(下)(杜环 李疑 程平 李得成 周炳 刘谨 姚伯华 陈圭 朱煦 乐枅 孙惟中 刘昱 周敖(父子) 洪祥 王原 容师偃 顾复 张鹏 赵时中 王允 黄锺 蒙景澄 李洪 虞讙 田耔 潘选 杜蕙 史载德 卫宣 熊玻 马宗范 徐澄 易直 何垕 王济 谢广 何竞 陈大韶 刘静 傅檝 刘宪 罗璋 苏纯 李豫 向化 苏奎章 王表 宋显章 归钺 张钧 唐俨 杨成章 周孝 周聘 刘和 何伦 彭宝 俞孜 范运吉 崔鉴 丘绪 韦起宗 潘宽 何孝 陆尚质 叶文荣 殷士望 李壮丁儿 伍民宪 朱玄昊 梁应策 陈经孚 朱泰 赵智 李学梅 何茂先 长兴窭者 吴门乞儿)
卷一百 艺妙记(沈度 王绂 黄子久 戴进 夏日永 吴伟 吕纪 郭诩 徐子仁)
卷一百一 货殖记(瞿嗣兴 李森 汤阴郑氏 丁广 姚让 史际 马一龙)
卷一百二 方技记(推步 相地 卜筮 星命 遁甲 人相 医)
卷一百三 方外记(上)(僊)
卷一百四 方外记(下)(真人 道士 僧)
卷一百五 王享记一(东南夷一)
卷一百六 王享记二(东南夷二)
卷一百七 王享记三(东南夷三)
卷一百八 王享记四(北狄)
卷一百九 王享记四(东北夷 西戎上 西戎下)
●目录
序一
序二
序三
较刻名山藏姓氏
卷一 典谟记一(太祖高皇帝一)
卷二 典谟记二(太祖高皇帝二)
卷三 典谟记三(太祖高皇帝三)
卷四 典谟记四(太祖高皇帝四)
卷五 典谟记五(革除记附)
卷六 典谟记六(成祖文皇帝一)
卷七 典谟记七(成祖文皇帝二)
卷八 典谟记八(成祖文皇帝三)
卷九 典谟记九(仁宗昭皇帝)
卷十 典谟记十(宣宗章皇帝)
卷十一 典谟记十一(英宗睿皇帝一)
卷十二 典谟记十二(英宗睿皇帝二)
卷十三 典谟记十三(景皇帝)
卷十四 典谟记十四(英宗睿皇帝三)
卷十五 典谟记十五(宪宗纯皇帝一)
卷十六 典谟记十六(宪宗纯皇帝二)
卷十七 典谟记十七(宪宗纯皇帝三)
卷十八 典谟记十八(孝宗敬皇帝一)
卷十九 典谟记十九(孝宗敬皇帝二)
卷二十 典谟记二十(武宗毅皇帝一)
卷二十一 典谟记二十一(武宗毅皇帝二)
卷二十二 典谟记二十二(世宗肃皇帝一)
卷二十三 典谟记二十三(世宗肃皇帝二)
卷二十四 典谟记二十四(世宗肃皇帝三)
卷二十五 典谟记二十五(世宗肃皇帝四)
卷二十六 典谟记二十六(世宗肃皇帝五)
卷二十七 典谟记二十七(世宗肃皇帝六)
卷二十八 典谟记二十八(世宗肃皇帝七)
卷二十九 典谟记二十九(穆宗庄皇帝)
卷三十 坤则记一(马皇后 徐皇后 张皇后 孙皇后 钱皇后 王皇后 张皇后 夏皇后 陈皇后 方皇后 李皇后 陈皇后)
卷三十一 坤则记二(周太后 纪太后 邵太后 杜太后)
卷三十二 坤则记三(宣宗废后胡氏 宪宗废后吴氏 景皇后氏 后宫附)
卷三十三 开圣记一(德祖玄皇帝 懿祖恒皇帝 熙祖裕皇帝 仁祖淳皇帝 睿宗献皇帝)
卷三十四 开圣记二(玄皇后 恒皇后 裕皇后 淳皇后 献皇后)
卷三十五 继体记(序名)(懿文太子 悼恭太子 哀冲太子 庄敬太子 宪怀太子 建文景泰二太子附 怀献皇太子)
卷三十六 分藩记一(高二十五子一)
卷三十七 分藩记二(高二十五子二)
卷三十八 分藩记三(高二十五子三)
卷三十九 分藩记四(成三子 昭九子)
卷四十 分藩记五(英八子 宪十二子 孝二子 睿二子 世八子 穆四子)
卷四十一 勋封记一(洪武年封 建文年封 以靖难功封)
卷四十二 勋封记二(永乐年封 洪熙年封 宣德年封 正统年封 景泰年封 天顺年封 成化年封 正德年封 嘉靖年封 以外戚封)
卷四十三 天因记(郭子兴 韩林儿)
卷四十四 天驱记(上)(陈友谅 张士诚)
卷四十五 天驱记(下)(故国珍 明玉珍 陈友定 扩廓帖木儿)
卷四十六 舆地记一(南京)
卷四十七 舆地记二(北京)
卷四十八 刑法记
卷四十九 河漕记(黄河 漕河 通惠河 沁河 卫河 济河 沂河 泗河 淮河 汶河 洸河 芦沟河 桑干河 滹沱河 蓟州河 日平河 密云河 天津海口新河 徐沛山东诸湖 山东泉源 沿海塘 川都江堰)
卷五十 漕运记(漕粮 漕仓 漕军 漕船)
卷五十一 钱法记
卷五十二 兵制记
卷五十三 马政记
卷五十四 茶马记
卷五十五 盐法记
卷五十六 臣林记(洪武臣一)(徐达 常遇春 邓愈 汤和 李文忠 沐英 廖永安 俞通海 俞通源 俞通渊合传 张德胜 桑世杰 胡大海 耿再成合传 赵德胜)
卷五十七 臣林记(洪武臣二)(刘基 李善长 吴良 吴祯合传 耿炳文 廖永忠 杨璟 郭英)
卷五十八 臣林记(洪武臣三)(冯胜 傅友德 蓝玉 陶安 胡深 章溢 王祎 宋国兴 花云 马云 叶旺合传 何真)
卷五十九 臣林记(洪武臣四)(宋濂 魏观 詹同 危素 宋讷 詹徽 张紞 吴印 刘崧 桂彦良 汪仲鲁 朱善 刘三吾 单安仁 范常 薛祥 方克勤 叶伯巨(郑士利附) 周敬心)
卷六十 臣林记(永乐臣一)(张玉 朱能 王真 丘福 姚广孝 金忠 杨荣 金幼孜 胡广 解缙)
卷六十一 臣林记(永乐臣二)(杨士奇 杨溥 蹇义 黄淮 夏原吉 胡濙 宋晟 顾成 何福 张辅 陈懋 韩观 吴允诚 金忠 陈诚 王彰 蔺芳 王伯贞 史诚祖 胡俨 陈琏 王侢 吴勤 周新 陈谔)
卷六十二 臣林记(熙宣二朝臣)(徐善述 权谨 顾佐 况锺 山云 李任 吴讷 孙忠 李时勉 陈祚 陈敬宗 魏骥 周忱 杨信民 刘纲)
卷六十三 臣林记(统泰天顺臣)(刘球 于谦 王竑 袁彬 赵荣 李实 杨善 刘安 罗通 沈固 朱鉴)
卷六十四 臣林记(天顺臣二)(廖庄 锺同 章纶 邢让 刘铉 周叙 刘俨 徐有贞 李贤 岳正 杨瑄 王翱 轩輗 耿九畴 刘实 石璞 年富)
卷六十五 臣林记(成化臣一)(彭时 刘定之 刘珝 李秉 余子俊 秦纮)
卷六十六 臣林记(成化臣二)(叶盛 朱英 韩雍 王越 孔镛 陶成 毛吉 叶祯)
卷六十七 臣林记(成化臣三)(罗伦 章懋 项麒王琦合传 陈选 杨继宗 朱瑄 张昺 张宁 王徽 强珍 孙遇 厉升)
卷六十八 臣林记(弘治臣一)(徐溥 丘浚 王恕 马文升 刘大夏 戴珊)
卷六十九 臣林记(弘治臣二)(彭韶 何乔新 周洪谟 杨守陈 谢铎 吴宽 储巏 黄孔昭 罗玘 邹智)
卷七十 臣林记(正德臣一)(刘健 谢迁 韩文 张敷华 杨守随 李东阳 丁积 梁储 王鏊)
卷七十一 臣林记(正德臣二)(周经 雍泰 许进 林瀚 傅珪 牟斌 范辂 孙燧 许逵(万木 郑山 赵楠 辜增 叶景允附) 罗侨 张钦 熊绣 陈茂烈 方良永)
卷七十二 臣林记(嘉靖臣一)(杨廷和 费宏 杨一清)
卷七十三 臣林记(嘉靖臣二)(张孚敬(黄宗明 黄绾 霍韬 方献天 桂萼 席书 熊浃附) 夏言)
卷七十四 臣林记(嘉靖臣三)(林俊 孙交 彭泽 乔宇 席书 胡世宁 李承勋 吴廷举 何孟春)
卷七十五 臣林记(嘉靖臣四)(邵宝 杨廉 鲁铎 王廷相 陆深 张邦奇 朱裳 梁材 唐冑 熊浃 张治 何瑭 寇天叙 崔铣 魏挍 吕柟 舒芬 马理 王道)
卷七十六 臣林记(嘉靖臣五)(罗洪先 唐顺之 赵时春 冯恩 杨名 周怡)
卷七十七 臣林记(嘉靖臣六)(杨最 杨爵 杨继盛 海瑞 曾铣 黄巩 杨允绳 沈炼)
卷七十八 臣林记(嘉靖臣七)(张岳 翁万达 刘天和 李遂)
卷七十九 臣林记(嘉靖臣八)(周尚文 马永 梁震 祝雄 俞大猷 戚继光 沈希仪 何卿 刘显)
卷八十 臣林记(隆庆臣一)(徐阶 高拱 赵贞吉)
卷八十一 臣林记(隆庆臣二)(杨博 谭纶 庞尚鹏 葛守礼 陆树声 郑世威 吴岳 谭大初)
卷八十二 臣林外记(齐泰 黄观 陈廸 方孝孺 练子宁 黄观 胡闰 邹瑾 郭任 卢逈 侯泰 暴昭 茅大方 陈继之 董镛 曾凤韶 王度 高翔 宋征 卓敬 王叔英 谭翼 巨敬 张昺 马宣 朱鉴 景清 铁铉 姚善 陈彦回 松江同知 余逢辰 黄魁 胡子昭 刘璟 戴德彝 韩永 甘霖 叶希贤 程通 蔡运 黄彦清 王省 陈性善 王艮 廖升 周是修 林英 叶福 龚泰 高巍 王良 程本立 陈思贤 楼琏 刘政 储福 樵夫 宋味古 杨本 郑华 颜瓌 王彬 陈植 徐辉祖 梅殷 耿璇 彭与明 程济 暨上人 鲁家佣 釜者 冯翁 梁田玉 叶御史 梁良玉 何申 宋和 郭节 梁良用 梁中节)
卷八十三 臣林记(关柝)(卢熙 青文胜 冯坚 周公辅 陈雅 张昭 徐珪 叶录)
卷八十四 儒林记(上)(曹端 薛瑄 周桂 刘观 吴与弼 吴宗派 陈真晟 蔡清 丁玑 陈琛 罗钦顺)
卷八十五 儒林记(下)(王守仁 王艮 邹守益 欧阳德 刘文敏 徐爱 薛侃 钱德洪)
卷八十六 臣林记(文苑)(郭传 林鸿 孙蕡 聂大年 张弼 弘正间十才子 杨慎 王廷陈 高叔嗣 王慎中 王维祯 陈东 李攀龙 王世贞 徐中行 梁有誉 吴国伦 宗臣)
卷八十七 俘贤记(蔡子英 伯颜子中 简祖英)
卷八十八 宦者记(沐敬 阮浪 金英 兴安 覃吉 怀恩 栢玉 阿丑 萧敬 邓原 何鼎 张永 周缙)
卷八十九 列女记(一)(范氏 徐妙锦 郭真顺 高妙莹 李氏 宋氏 韩氏女 黄善聪 陈氏妾 林淑圆 苏氏 胡卢 朱静庵 李淑人 黄氏 戴纶妻 张氏 徐德英 吴扶阳)
卷九十 列女记(二)(韩太初妻刘氏 黄珍 夏氏 陈淑真 郭丑 高裴二家节妇 海州侍小花 汤节妇 唐方妻丁锦奴 石孝女 赵康妻袁氏 黄三苟陈小奴 祥符六烈女 吴金童妻庄氏 俞烈女 李氏二女 杜元昭妻费氏 华亭二节妇 陈细秀 唐贵梅 张氏女秀 陡门妇 何氏 瑞州府通判姜荣妾窦氏 赵一凤妻陈氏 张四桂 邓闺秀 成世华妻杨氏 刘粉儿 镇抚张福妹 朱昱妾陈氏 潘圣姑 陶恒妻杨氏 史义姑 郭东山妻王氏 何雄二女 熊氏女 徐亚长 许希曾妻 张隆娇 林淑温 蒋氏 欧阳妙聪 山阴周氏女 范氏二女 张桂秀 江厚妻秦氏 侯节妇 谭贵妻何氏 周楞妻应氏 张贞女 兴化(陷倭节妇四十三人) 董线娘 贡士游铨妻张氏 谢妇李氏 赵尚贞 胡氏 侯氏)
卷九十一 臣林杂记(一)(纪冈 门达)
卷九十二 臣林杂记(二)(石亨 曹钦 陆炳)
卷九十三 臣林杂记(三)(李孜省 钱宁 熊兰 江彬 戚贤 仇鸾)
卷九十四 臣林杂记(四)(万安 刘吉 严嵩 赵文华)
卷九十五 宦者杂记(王振 汪直 刘瑾(张彩 焦芳 刘宇 曹元附))
卷九十六 高道记(陶宗仪 杨维祯 杨基 高启 张羽 徐贲 徐舫 王冕 宋克 叶子奇 虞原璩 陈海雍 沈周 伍云 孙一元 张诗 祝允明 唐寅 文征明 王宠 黄省曾 都穆 许相卿 高濲 傅汝舟 孙宜 卢柟 宋海翁)
卷九十七 本士记(陈谟吴朴 杜琼 林希荫 唐璧 陈淮 黄流 李孔修 刘闵 杨黼 吴珫 柯维骐 林兆恩 邓元锡 王敬臣)
卷九十八 本行记(上)(郑濂 包实夫 顾黑子 金养 潘连 蔡通 庐陵刘养正 王芳 曹滐 韩巍 阿寄 任良干)
卷九十九 本行记(下)(杜环 李疑 程平 李得成 周炳 刘谨 姚伯华 陈圭 朱煦 乐枅 孙惟中 刘昱 周敖(父子) 洪祥 王原 容师偃 顾复 张鹏 赵时中 王允 黄锺 蒙景澄 李洪 虞讙 田耔 潘选 杜蕙 史载德 卫宣 熊玻 马宗范 徐澄 易直 何垕 王济 谢广 何竞 陈大韶 刘静 傅檝 刘宪 罗璋 苏纯 李豫 向化 苏奎章 王表 宋显章 归钺 张钧 唐俨 杨成章 周孝 周聘 刘和 何伦 彭宝 俞孜 范运吉 崔鉴 丘绪 韦起宗 潘宽 何孝 陆尚质 叶文荣 殷士望 李壮丁儿 伍民宪 朱玄昊 梁应策 陈经孚 朱泰 赵智 李学梅 何茂先 长兴窭者 吴门乞儿)
卷一百 艺妙记(沈度 王绂 黄子久 戴进 夏■〈日上永下〉 吴伟 吕纪 郭诩 徐子仁)
卷一百一 货殖记(瞿嗣兴 李森 汤阴郑氏 丁广 姚让 史际 马一龙)
卷一百二 方技记(推步 相地 卜筮 星命 遁甲 人相 医)
卷一百三 方外记(上)(僊)
卷一百四 方外记(下)(真人 道士 僧)
卷一百五 王享记一(东南夷一)
卷一百六 王享记二(东南夷二)
卷一百七 王享记三(东南夷三)
卷一百八 王享记四(北狄)
卷一百九 王享记四(东北夷 西戎上 西戎下)
●序一
名山藏序
少司空晋江何公穉孝起家万历中行一日德洽闻蔚为大儒慨国史之无成书也敡搉典谟勾稽掌故发愤尽气编摩数十年遂告成事公既殁其书始大行于世仲子南户部郎九说诒书谦益使为其序谦益窃谓公之为是书也有三难焉亦有三焉东汉以后之史皆成于异代今以昭代之人作昭代之史忌讳弘多是非错不公羊托指于微词韩愈戒心于显祸一难也迁固之书讨论于再世晋唐之史假借于众手今以一人一时网罗一代之事既非端门服习之学又无史局纂修之助二难也龙门之采世本也涑水之修长编也述作之源流笔削之先资也今之纪载纷如其可资援据者或寡矣远无征于杞宋近或指乎隐桓三难也公之为书也果断以奋笔采毫贬芥以党枯雠腐为嫌此一也专勤以致志年经月纬不以头白汗青为解此二也介独以创始发凡起例不以断烂芜秽为累此三也公盛年迁谪读书讲行一日无声色货利之好无荣名膴仕之慕颛精□思穷年继晷故其著作之成就如此呜呼本朝学士大夫从事于史者众矣以海盐之志焉而弗史以太仓之力焉串弗史以南充之位与局焉而斗克史国家重熙累洽度越汉唐而史事阙如此亦士大夫之辱也后有征明史者舍公何适矣虽然书成而署之曰名山藏隐史名也其总而称记也则本纪志传阙焉记大事则年表阙焉终篇则叙传阙焉削史体也一再登庸官至卿贰藏弃箧衍不敢缮写进御避史职也公葢未尝自以为史也谦益窃取其书读之开天之创业月表具在其可委诸陈迹乎开国之重典丹书未其犹问诸故政府乎朱墨之录岂无取于是正而丹青之俗说岂无待于刊削者乎公之史既有成书而不攻以史自命岂士也哉曳启中余承乏右坊公与祥符王损仲皆官光禄时峕过从商略史事损仲告公曰古之为史者记鼎记书鼎书史鼎史公之称斯名也何居公蹴然起谢曰乔远固陋守其朴学藏诸镜山之下传诸家塾僭矣敢国史之名诒本朝三百年史尸句之羞乎余与损仲叹此达言以为美谭繇今观之非公之道德洽闻具有三者不能史非公之好学深思信而好古不能不自以为史也然则今之大书深刻发名山之藏而传诸通邑大都者以征于后世则可矣其无乃非公之志也欤
崇祯十三季庚辰闰正月旧史官常熟钱谦益操手譔
●序二
列宗沿革几何法世守几何事应斟酌几何事后嫔嗣徽几何氏 诸王封建几何国名臣芳迹畴最其贻秽者畴最九夷八蛮种落奚状驯悖奚情版章之大山川险夷奚扼要礼乐政邢弛张棘徐孰中漕挽钱盐诸制兵农垧牧诸大务孰弊孰善穷变通久孰与时宜有犁然掌画应声而熟数者伊何人欤况乎巷寺之佞忠方技之遯见以及女流之幽芬奇干并其名耳食罕矣过而问焉者谁噫八股梯荣律令导主误 社稷苍生者职是咎也吾师之学根抵诚正而得力于洗心退藏居多终其身出山日少家食时赊无一念寘国恤实无一念萦簪组其立朝也请定 册有疏止东封有疏守广宁散莲贼有疏留都之浮费漕艘之节裁反有疏凿凿然经济吁谟无不颂文靖早见而钦仲淹之先忧者至于海滨巨鳄势已滔天乃以壑栖逸叟纶羽一挥稽首归命视小邾在春秋不歃大国庂血愿季路一言而无盟者孚格之神几几过之使其时汲引有人而得毕其论思匡弼之作用十尧九舜于舞凤仪于亲见乎何有惜也逆焰如燎典刑抱蔓南皋少墟联翙霞翔而师遂以镜山老矣要以经术经世方之古人又多让哉余鄙人也邻孤闻尠弗克禀师傅表章师学畅吾师未竟之业于方来而斌斌继师体者亦清白世坚手遗编无策授梓相对欷歔忽参藩曾二云其人者蒿眸世蹇轩志千秋式师庐而忾焉蠲禄鸠工勒厥编以行世噫吾道其有庆乎吾不敢谓天下无吾师其人亦不敢苛望士大夫必如吾师之清如吾师之和如吾师之进难而退易但愿读师集者虚参确证扬休表微母世说比之而经史求之于以考 国典识时务标转否亨屯之伟伐而光辅 圣天子中兴之大成师将不没也夫且好问学孰如我 后每从侍从之余窃见 采搜批答乐之忘劳 宸翰天言霏霏式玉顷复 加意 元良就将蚤计昭昭乎揭帝王大学传示来兹是编也约而该胆而不靡上下二百七十年修齐治平之道包举无漏即以缮呈 乙览附列 讲筵备藜阁之引陈分 前星之余照释 祖启后之功行得与 本大宝训诸书并垂石室而奕世不朽不亦可乎曰可矣翰林院简讨太原门生王邵沐手书
●序三
序
古今邈矣孰纲维是宇宙辽矣孰櫽括是史为之也慨自左辨乎寗马诮于班荀袁反范史而作汉纪凿齿正陈志以续春秋繇是而降人我互异彼此交讥纵抑一家之事使典故参差法守无据斯人其辜可比于不道苶法之律而三长五难庂说犹末减之余论也第世所称良史才恒不获处史局如韩昌黎陈同甫辈当时巳有不尽其才之叹即 本朝弇州北地诸公亦仅仅充簿书奔走兰台石室不得一托足焉有识者惜之因怃然于 田或家历示冀几三百年迄今成史无闻问其所用传信者不过曰 累朝之实录至考实录所纪止书美而不书刺书利而不书弊书朝而不书野书显而不书微且也序爵而不复序贤避功而巧为避罪文献之不足征久矣维余视草禁中学识未充心手相迂转喉触讳更有隐忧余 师大司空何匪莪先笁资诣绝伦质文相副诚三代以上人历官最久则随地赴功著作日充而立言合度仕耻躁途家无私廪间尝斑窥师之为人辄鳃然生克见不克繇之惧生平以正 王道明大法为巳任上取 列圣之典谟旁及六曹九镇臣仆士女殊方羣艺之有补益者分事别类细大必稽为记三十有七于是师歾矣余得从次君舅悌索而读之读典谟诸记可绍衣 祖考读天因诸记可寅畏 上帝读礼乐诸记可陶淑性情读刑法诸记可明慎出入读河漕诸记可恊国而安民读兵马茶盐诸记可兴利而蠲害读臣林诸记可进君子读杂林诸记可退小人读列女高士诸记可扬幽贞而将廉静读方外货技诸记可抑淫巧而服要荒篇终辄称郎以衡量焉郎者云何不敢失厥官也俨若奉 天主于上书外令掌方志凡辨法者考之诏治者登之以窃附于姬官外史之职不为越冠而典衣虽然惧矣而劳实甚积累思惟编之一手较彼十志成于马续十志补自中郎者不犹百里之听与千里之听乎哉师之疏大学商诰俾圣道沛若江河记名山藏俾 王章炳如星日虽诗文奏议相辅以行而名山一书更属深切而着明一时大观察为峡江曾公讲性命学为八闽所宗而大中丞则云间沈公直指使则曲周路公悉同心齐德一道生风知是书足不朽相与捐俸而剞劂之欲藏之名山者倏忽悬之国门矣其藏之者师之志其不终藏者讵非数君子之功与昔裴骃之注史记刘昭之注汉书皆以后人而操弟子之业其果为弟子者何似苏端明恨不及亲事魏公幸载名籍中以附于门下士列其果为弟子者又何似此余序之之职也至若纲维古今櫽括宇宙尽性以明道述史而翼经则自有一代之鼎钟千秋之爼豆在泰曷敢知左春坊左谕德 经筵 日讲官门人曲沃李建泰顿首拜譔
学问之道大矣哉博则不陋敦则不怠玫治则永勷倾则宁格主则牗彻盈明进止之机则頺澜砥而四维张于万斯年圣统王犹弗之有逾也而从事寥寥龌龊者无论已卓焉者酣兴墨醨恣毫云露肠厌其蠧梨涕其灾日憧憧髯枯头皓而不知底究于身若世丝发焉裨吾 师镜山先生则可谓终身于斯而已余出其门读其书已得其名山一集更孳孳叹备美无以加而诚服夫子之修词居业非无本而然也大都士大夫之病在亲利名远经史故跻通膴有术而决帷幄无术摧异巳有据而搉古今无据或骄语逖稽而当代瞢如或哆口寅恭而救时束手为问我 国家祥浚何源祜秩何派 二祖
●较刻名山藏姓氏
廵抚福建右佥都御史华亭沈犹龙
廵按福建监察御史曲周路振飞
福建右布政使吴县绍芳
分廵兴泉道右参政峡江曾樱
分守福宁道副使黄冈樊维城
泉州府知府常熟孙朝让
同安县知县余姚熊汝霖仝梓
鄞县沈延嘉
□□蔡复一
门人林欲楫
蒋德璟
郑之玄
李焻
傅元初
后学苏琰
林胤昌
黄景昉仝较
不肖男九云九说九禄九户
孙宗泌宗仁谨录
林胤昌
黄景昉仝较
不肖男九云
九说
九禄
九户
孙熙信
从孙运亮
芳腾
从曾孙历扬
龙文谨录
●名山藏卷之一
臣何乔远恭辑
典谟记一
◆典谟记一
太祖高皇帝一
○太祖高皇帝一
太祖高皇帝御讳元璋字国瑞濠州人也姓朱其先句容人世农桑皇祖始渡淮家泗皇考徙锺离皇妣陈生四子帝季也日章天质凤目龙姿声如洪钟奇骨贯顶元时太史言圣人生江淮帝实应之当皇妣娠梦黄冠授一丸有光吞之觉而口尚闻香明日生于土地神祠中白气贯空异香经宿祠中神惊避数里时元大历元年戊辰九月十八日也浴汲河水水浮红罗遂取为衣所居尚有神光里人竞呼朱家火往视无有 【 帝所生神祠地至今丈余茎草不生浮罗之河水判二色一红一白】 已数日不乳皇考出求医有僧坐门告之愈期良久不见皇考心舍帝出家年十七岁饥疫皇考妣同月没三兄亦先后弃世帝孤无依托身皇觉寺为寺僧养鹅溺围之之他所游戏鹅终日不敢出围别鹅色为队鹅皆分队立居两月岁荒僧散帝游食江淮金斗光息
闲至颍道病有二紫衣同寝食病已辞去莫知所在夜陷麻胡中遇羣童言迎驾叱之不见三载仍还皇觉寺元至正十一年辛卯岁妖言生徐颍蕲黄兵起徐李芝麻蕲黄徐筹辉颍刘福通与其党杜遵道而泰州张士诚台州方谷珍皆相煽动惟福通士诚为盛元人发兵讨士诚士诚自泰高邮走渡江据苏杭湖江阴长兴常诸州县号周王而徐寿辉据江池蕲黄瑞汉兴国武昌饶信徽诸州县号蕲王李芝麻据徐泗武安沔阳萧诸州县号沔阳王刘福通则立韩山童为宋王号红巾军据汴梁颍安丰庐确阳罗山真阳武阳叶诸州县是时羣盗四起锺离定远闲皆弃农趋凶定远人郭子兴与其党孙德崖率宾客子弟闭濠守之元丞相脱脱攻福通于汴梁韩山童出走竟死进击徐州李芝麻亦遁入沔阳脱脱则使其将攻子兴将掠俘良民绛其首民惊恐皆奔入濠帝
在皇觉寺欲出从将虑绛以俘不则红巾军入伤命祝珓伽蓝神数祝皆阴帝曰莫不容予举大事否请复阴筊阴帝曰举大事恐凶请阳筊筊仍阴再决之筊跃然立则再决则复阴乃叩濠求入门者欲兵之子兴免焉召与语大悦取为亲兵妻以所育马氏女是为马皇后郭氏军中呼帝曰朱公子至正十二年春也岁为壬辰脱脱被谗去继者贾鲁鲁以其明年死城围解公子归里中残健七百余人献子兴子兴以属公子授公子镇抚先时李芝麻余党有彭早住赵均用来奔子兴纳以为帅二帅暴公子属七百余人于他将率其二十四人南畧定远定远人毛麒掖令降二十四人者徐达汤和吴良吴祯花云陈德顾时费聚耿再成耿炳文唐胜宗陆仲亨华云龙郑遇春郭子兴郭英胡大海张龙陈植谢户李新张赫张铨周德兴皆濠种也复有义旅来归三千率练之又
明年降义兵秦把头于豁鼻山缪大亨于横涧山得精兵余二万遂取泗及滁迎子兴于滁率兵取铁佛冈攻三汊河口破张家口堡全椒六合大柳树诸寨元人来围六合公子与耿再成垒瓦梁御之以覆兵破元攻滁之师是为甲午岁明年乙未击羣盗于鸡笼山与韩把头战直捣乌江汤和张天佑从取和阳子兴使公子总和阳公子悉取军中所得妇女还人人悦遂城焉元兵十万来攻公子与天佑以万人拒郄之复与诸将击走元太子秃坚及枢密副使绊住马民兵元帅陈埜先于高望新塘青山鸡笼元乘公子出则复来李善长击却之元兵皆走渡江盖战三月乃解于是赵德胜等乘胜取真州略平含山诸县是春子兴卒刘福通杜遵道等复求得韩山童子林儿迎立之为小明王国号宋改元龙凤署子兴子为元帅张天佑为右副元帅公子为左副元帅公子不
受许用其年纪是年邓愈自虹来常遇春自怀远来公子喜遇春勇以为先锋公子驻和阳久谋东渡江无舟左君弼据庐州巢人廖永安俞通海合肥人张德胜无为人桑世杰含人华高方结水军巢湖与君弼战不胜五月仗韩成求附于是公子得舟乘涨与元将中丞蛮子海牙战黄墩及峪溪口败之遂还和阳
六月公子率诸将乘舟渡江常遇春夺采石矶先登乘胜取太平路豫书禁士略入其城遂张禁耆儒李习陶安率父老迎改路曰府置太平兴国翼元帅府诸将奉公子为大元帅公子以李善长为帅府都事以陶安参幕旗志及将士战衣皆上赤元将用巨舟截采石闭姑孰口绝我归路陈埜先率众数万来攻大元帅遣徐达邓愈汤和出姑孰东迎战以别将潜绕其后转战至城北双龙见障端元人愕仰视达等因来击之埜先大败大元帅释埜先擒使招其军则皆降是月徐达克溧水州七月命张天佑与埜先攻集庆埜先阴语其故部曲毋力战遂不克大元帅怒纵埜先归埜先发大誓固愿附其余众屯板桥阴与元将御史大夫福寿合白大元帅书曰集庆左环大江右枕崇冈不利步战晋隋之取江左皆效于舟师矣元人复盛兵守之联缀三十里余进虞断后
守忧乏饷未可攻也莫若南据溧阳东捣镇江绝其粮道持久而胜之大元帅报曰历代克江南长江限之吾今已渡江据上游与晋隋势异步战足克公毋再图是月克溧阳州芜湖县九月命张天佑等复攻集庆至方山攻破元左荅纳识里营走之埜先叛归福寿拒战秦淮我师失利天佑与子兴子皆没埜先追我溧阳溧阳民兵百户卢尔德茂佯降以杀埜先是冬元人围亳刘福通以韩林儿奔安丰元将蛮子海牙复大扼水军于采石埜先子兆先继为将屯方山与海牙相望龙凤二年丙申二月大元帅率常遇春击蛮子海牙炮碎其舟大破之尽得所扼军蛮子海牙走集庆三月进攻兆先复大破之降其众三万六千大元帅召其骁健五百人夜置帐下独使冯国用执寝戈大元帅解印鼾寝三万六千人皆安庚寅进兵集庆未及五里大鼓噪元人皆惊福寿出督战
击败之反闭城大军传城遂克之巷战兵溃或谓福寿曰公且遁福寿叱杀之遂死元平章阿鲁灰参政伯家奴集庆路达鲁花赤达尼达思等皆战死获其御史稷等三百余人蛮子海牙遁归张士诚元帅康茂才等率众降召官吏父老曰元失其政所在纷援兵戈并起生民涂炭吾为民除乱耳各守生业贤人君子吾礼用之旧政不便吾除焉名集庆路曰应天府置天兴建康翼统军大元帅府以廖永安为统军元帅置上元江宁二县录用儒士夏煜孙炎杨宪等十余人 【 孙炎字伯融句容人跛而雄辨常穷一座人人莫不畏其口长于歌诗雅好饮酒常与夏煜对饮赋诗各务出奇相胜每得一隽语槌案大呼哗声撼四邻所与交皆当时豪杰轻章句儒众中常自许曰孙炎岂龊龊辈伍耶处下公以处付炎听炎自辟任时天下方战争秀大匿山谷中不肻出炎钩
致一二人问有才者为谁今皆安在录其姓名以书招之而荐刘基章溢于帝使者再往还基不起复为书数千言开陈天命谕基基无以荅逡廵就见炎炎置酒与饮论古今成败深叹曰基始自以为胜公观公论议乃大不如上方征伐无一兵与炎炎以口舌安反侧郡壬寅二月苗将贺仁德李佑之叛袭炎而所练卒亦应之炎无援被擒幽空室中列卒环守胁炎降炎绐之曰若生吾吾能成若事贺李知非其本心恐留自遗患遇夜以燖鴈斗酒馈炎曰以此与公诀炎拔佩刀割鴈举巵酌酒仰天叹曰嗟乎丈夫乃为鼠辈禽然我死死义尔贼死肉臭狗且不尔食卒怒持剑嗔目拟之炎饮酒自如卒叱其解衣炎大骂曰此紫衣裘乃主上赐我者贼勿解我当服以死贼遂害之年三十又□事闲上为嗟悼土即帝位追封册阳县男塑像伺之】 用元御史大夫礼葬福寿
徐达汤和张德麟廖永安等攻镇江克之洛阳人秦从龙避乱镇江大元帅币求之既至大元帅郊迎治馆召与谋谋笔于漆方从龙荐陈遇亦召礼之称先生而不名 【 秦从龙为元江南行台侍御史 陈遇字中行金陵人沉粹淡约笃于学问元末为温州路教授弃官归自名静诚人称诚静先生太祖既得遇欲官之遇辞为太祖言薄敛任贤不耆杀人一奉密命至浙江还奏称旨赐金疾医频来愈入谢太祖望见连子屡官屡辞不强也命其子充宿卫亦辞时时宴见赐坐侍食予肩舆旗尉十人赐赉甚厚遇于上前称说正谊往训羣臣被谴者率为救解年七十余卒遣祭及赙赐东围秘器葬之钟山季子恭累官通政赠遇大理卿遇弟中复永乐初为翰林诏事精雅中复子孟颗善书】 改镇江曰江淮府立淮兴镇江翼元帅府以徐达汤和为统军元帅是月克金坛县六月邓愈邵成汤昌克广德
七月己卯朔诸将奉大元帅为吴国公置江南行中书省以李善长宋思颜为参议李梦庚郭景祥为左右司郎中侯原善杨原果陶安阮弘道为员外郎孔尧仁陈养吾王恺为都事王璹为照磨栾凤为管勾夏煜韩子鲁为博士置江南行枢密院以汤和摄同佥枢密院事置帐前总制亲兵都指揇使以冯国用为之置左右等翼元帅府以华云龙唐胜宗陆仲亨邓愈陈先张彪王至陈本身为之置五部都先锋以陶文兴陈德等为之置省都镇抚司以孙养浩为之置理问所以刘祯秦裕为之置提刑按察使司以王习古王德芳为之置兵马指挥司以达必大为之张士诚来攻镇江徐达和御之败其其军龙潭吴公益达士三万使与和攻士诚之常州达卤其弟士德已四十余日不能下达与诸将并降一官九月公如江淮谒孔子庙劝耕桑治城堑十月以常遇春为
统军大元帅十一月更益徐达士二万围常张士诚攻达和垒常遇春廖永安胡大海自其垒来援夹击大破之虏其将士诚将珍闭城拒守达进师围之十二月复名江淮府曰镇江三年丁酉二月耿炳文刘成取长兴改曰长安州立永兴翼元帅府以炳文为总兵都元帅守之克常置毘陵翼以汤和为枢密院同佥总管张赫为元帅守之改路曰府置京临永定二县以济南人高复知府事 【 复有惠政能安常人】 四月公往攻宁国常遇春中流矢褁创战克之太平旌德南陵泾以次下五月张士诚遣将原明寇长兴耿炳文击败之江淮分枢密院副使张鉴等克张士诚之泰兴常遇春遣将赵忠王继祖攻徐寿辉之青阳县破之继祖为冠功铜陵降六月赵继祖郭天禄吴良取江阴徐达不宜兴取常熟击张士诚兵败之邓愈胡大海等取绩溪进取徽州拔之追
击元将于遂安改徽州路曰兴安府立雄锋翼元帅府命邓愈守之黟祁门皆降十月常遇春与廖永安克池州缪大亨克扬州十二月令曰干戈未宁人心初附犯者缧有司吾甚悯焉其自今月二十日昧爽前无轻重皆释之四年戊戌正月枢密院同佥廖永安判官俞通海桑世杰攻张士诚将瑞于江阴克之世杰战死邓愈遣部将王弼汪同孙茂先取婺源州克之二月以吴祯为天兴翼副元帅使与其兄良守江阴以常遇春为江南行中书省都督马步水军大元帅三月邓愈朱文忠胡大海克建德四月筡寿辉平章陈友谅遣其将赵普胜自枞阳寇池州陷之及建德六月左副吊指挥朱文忠下浦江元江浙左丞杨完者为浙江行省丞相达识帖木迩所害八月其苗兵部将员成等与其桐庐部三万余人来降使朱文忠往抚之十月枢密院判胡大海取兰溪进攻婺
徐达邵荣克宜兴雄锋翼统管胡天福取开化元帅罗友贤复取建德胡大海攻婺久不下十二月吴公亲征途次召问宣徽闲故老耆儒赐布帛前学正朱升对曰高筑墙多积粮缓称王吴公悦 【 朱升字允升休宁人幼师同郡陈栎博洽羣书闻资中黄楚望讲道湓浦偕赵汸往学以元乡贡进士为池州学正秩满归蕲黄兵起升避居歙石门山研精覃思著述不辍太祖即位召授翰林学士礼乐征伐之议多所赞画一日庭陈乐器上手击磬命升辨五音升对忤旨上大怒起居注熊鼎从傍论救上乃解升出谢曰微君吾属几殆洪武二年以老乞致仕许之升所著有易诗书周官仪礼礼记四书孝经小学旁注批注及书传补辑注传于世学者称风林先生子同为礼部侍郎】 至婺约降不听围焉胡大海与其子德济纵击元将石抹宜孙于梅花门大破之元将
安庆开门纳师遂入婺斩取民财者以狥先一日城中望见城西有五云絪媪如车盖及是乃知公所驻兵地置中书分省于婺州设官属立金华翼元帅府改曰宁越府以王宗显知府事赈贫民禁酒辟儒士范祖干叶仪召儒士许元叶瓒玉胡翰吴沈汪仲山李公常金信徐孳童冀戴良吴履张起敬孙履等十余人会食省中日令二人进讲 【 范祖干字景先金华人少从许谦学与叶仪并辟人持太学进见高帝问治道何先对曰不出此书因并命为咨议以疾辞祖干以亲老辞祖干父母皆年踰八十卒家贫不能葬乡里为营塜悲哀三年如一日帝表其所居曰纯孝 翰字仲申金华人博览经史登计谦之门南北士在讲下者皆愿与交复以所著文呈黄缙柳贯皆称赞不容口其于当世名公卿所交接惟余阙贡师泰号知己遭时多虞避地南华山中著书自乐
太祖驻兵金陵遣使聘翰授衢州教授洪武乙酉春奉旨纂修元史事竣赐白金文币以归翰文章简洁清峻性严毅寡酬应未尝轻有所毁誉暮年请文者踵门不苟随也□吴沈字浚仲金华人博学能文被荐至京授翰林侍制未几以事降编修久之复侍制以奏对误左迁渭源教谕未行改兴籍洪武戊午进东阁大学士受命辑精诚录所援引上敬天忠君孝亲皆述五经四书语上览之大悦仍命譔序又譔千家姓以进见一统之盛以进讲后期考功劾其怠事降侍书寻改国子博士是时文治大兴沈独谓兵不可废因言武经七书多依托之言惟司马法与孙吴为可信昔者齐□王使其大夫追论古司马兵法附以田穰苴之说今所传者非齐之全书矣宜孙吴之盛行也圣人之兵昭文德而威不轨者也所以生人也非以杀人也御乱也非为乱也尚义也非尚诈也
孙曰兵诡道也吾恐非圣人意也间尝以易诗书礼论孟诸经词义□涉于师征者辑而类之定为五肩曰兵象曰兵用□兵礼曰兵诗曰兵训总而题之曰六经诗律而兵□一论尤确十九年卒沈富蓄远览志负经济三仕□己无喜愠人以此多之】 浦江州民可大以民兵降锋翼元帅王遇成狥下昌化五年己亥正月谕诸将曰今虽得婺浙东诸郡尚多未下吾破建康秋毫不犯遂以大定克城以武安民以仁诸将勉之平章邵荣破周余杭方国珍奉书献金缯愿比而攻周许之佥院胡大海取诸暨以为诸全州命王宗显开郡学宗显聘叶仪宋濂为五经师载良为学正吴沈徐源为训导丧乱之余闻弦诵焉周士诚复寇江阴吴良与其弟祯破之三月宥狱囚陈友谅将赵普胜寇太平总制胡惟贤使万户程允同义士汪炳叔击败之四月徐达使俞通海与普胜战
复池立枢密分院于宁越府以常遇春为镇国上将军同佥枢密分院事守之张士诚寇建德朱文忠两破之六月吴公圜使胡大海守宁越与常遇春规取衢处绍兴八月元帅朱文逊秦友谅取无为州九月常遇春克衢十一月胡大海克处六年庚子正月复名宁越府曰金华三月征宋濂刘基章溢叶琛至建康陈友谅以舟师攻太平太平陷守将花云朱文逊王鼎知府许瑗皆死之 【 文逊上养子 王鼎仪真人 许瑗乐平人上取婺州瑗以儒士进谒因言上曰方今元祚垂尽四方鼎沸豪桀材勇之士势不能独安夫有雄畧者乃可驭雄材有奇识者然后能知奇士合下欲扫除僭乱平定天下非揽英雄难以成功上然之授博士留帷帐中参预议谋以太平为股肱郡遂命为知府】 友谅遂弒徐寿辉自称汉王与周士诚合谋图建康吴公使指挥康茂才诱
致之龙江公总大军卢龙山诸将夹击大败之追击又败之友谅弃太平遁去余元帅进取安庆守之胡大海克信州六月枢密院判官耿再戊击元将石抹宜孙于庆元县石抹宜孙力战死吴公曰忠臣也祭之处州民祠宜孙吴公命毋毁七年辛丑春二月改分枢密院为中书分省三月改枢密院曰大十督府命兄子文正为大都督节制中外诸军事七月公视事东阁汗更衣衣皆故参议宋思颜曰主公俭德俪禹臣愿始终如此以示子孙公曰善赐之币思颜更进曰句阳虎主公捕获之日食一犬此益费也公欣然杀一虎二熊分肉于诸将汉将张定边陷安庆八月庚寅公御龙骧巨舰率师伐汉建吊民伐罪纳顺招降之旗于舰中有乌数万翼樯以飞蛇蟠于舵辛卯来牛渚与蛇会戊戌克其安庆水寨壬辰常遇春击退汉舟于湖口追至江州公与友谅遇大破之友
谅夜遁武昌公使徐达追扼于汉阳之沌口遂克南康康茂才等引兵狥下蕲黄兴国沔阳广济饶瑞建昌诸郡军声大振十月周士诚以公在江州使其将伯升寇长兴耿炳文兵少被围月余公使常遇春往击走之邓愈取抚州八年壬寅正月汉丞相胡廷瑞与其平章祝宗同佥康泰以龙兴降上入龙兴拜廷瑞母己竭孔子庙过铁柱观宴滕王阁诸儒咸赋存恤无告召父老子弟曰尔辈苦陈氏久矣人自为生军需供亿吾不相劳皆大悦改龙兴曰洪都府以叶琛知府事守吉安土军元帅孙本立曾万中与其弟粹中来降袁州龙泉诸郡县次第降二月以邓愈为江西行省参政留守洪都公还三月土诚围诸全守将谢再兴与胡德济破之祝宗康泰复以洪都叛叶琛死焉 【 叶琛丽水人博学多才与同郡刘基章溢抗名上下婺州延见宋濂因闻琛与基溢皆国
士以币聘之琛与基溢濂四人同至建康处之礼贤馆讲明经史访论治道时有裨益土尝问左司郎中陶安四人者何如安对臣谋畧不及刘基学问不及宋濂冶民 才不如章溢叶琛擢琛为管田佥事上置洪都府以琛知府事】 四月徐达从汉阳还追斩宗泰复其城命大都督朱文正统军元帅赵德胜等同邓愈镇之苗帅李佑之贺仁德据处州叛平章邵荣及王佑胡深攻复之六月复名永定县曰武进七月公阅兵三山邵荣与参政赵继祖欲为变有疾风吹旗触公衣公易服从闲返事觉皆伏诛汉将熊左瑞寇吉安守将孙本立战死于永新十一月朱文正还取之元将扩廓帖木儿使人通书献马九年癸卯正月遣中书省都事汪河往报被留 【 汪河龙舒人倜傥有大志行省掾史事高帝屡陈时务帝高其才识参谋帷幄赞画兵政大有规裨擢为大都
督府都事元察罕帖木儿先围福通于汴梁复之兵威甚振其明年察罕子扩廓帖木儿自河南遣使尹焕章来通好帝遣河与俱往荅其意河至扩廓帖木儿拘留之高帝为河故三遗书扩廓帖木儿而三不报高帝既定大下常遇春追扩廓大同扩廓惧西走定遇春始女庂河还河自归元凡六年既归帝嘉重之升吏部侍郎河备陈虏中事上方畧迁御史台侍御史数犯天威陛陈谠论内外诸政补甚多之拜为晋王相居数岁晋大治】 二月张士诚将珍与左君弼攻杀刘福通于安丰公往捄大破之使徐达常遇春还围庐四月诸全守将谢再兴叛汉友谅大举围洪都复分遣其将攻陷吉安五月置礼贤馆汉兵陷无为州知州童曾不屈缚而沈之江徐达常遇春攻庐三月不下公命罢兵从征汉以解洪都围七月公率舟师二十万征汉有大鱼二夹公舟自新河口
过小孤丙戌友谅东出鄱阳湖迎战丁亥遇于康郎山大战五昼夜八月友谅大败死公入洪都幸学见诸生与诸将登滕王阁饮酒赋诗宵张灯纵旄倪聚观改洪都府曰南昌九月公还告庙饮至赐常遇春廖永忠田余将士论功有差是月友谅子理奔武昌袭位公复征理于武昌张士诚称吴王十月公至武昌湖北诸郡皆降十二月公还十年甲辰正月丙寅朔诸将奉吴公为吴王建百司官属以李善长为中书右相国徐达为中书左相国常遇春俞通海为平章政事汪广洋为右司郎中张昶为左司郎中上曰卿等共推戴予今当恊心成治建国之初先正纪纲纪纲先礼元氏之乱主荒臣专今仪鉴之 【 汪广洋字朝宗高邮州人少从于阙学游寓太平上渡江首召儒士广洋入见与语大悦留幕下洪武元年自陕西行省参政召拜左丞右丞杨宪专权嗾侍御
史刘炳等奏广洋事母不孝上切责令还乡宪恐其复入惎炳奏迁之海南上觉宪奸诛宪召广洋还是冬进封忠勤伯诰辞比之子房孔明四年命代李善长为右丞相在位畏懦迂猾公务废格六年黜为岭南行省参政七年复召为御史左大夫二年复进右丞相上广洋甚厚广洋沉湎不事事与胡惟庸同相知其奸而不言浮沈守位而已寻以不对惟庸毒死刘基状贬居海南舟次太平赐剑死广洋善篆隶大书工于诗歌为人宽和自守而无所建明】 二月以陈理久不下复往视师理降汉沔荆岳郡县相继降王谓诸将曰诸公久从吾劳苦矣劳者逸恨苦为甘机若农耕田以庸有秋必先惩乎暇豫三月吴王至建康封陈理归德侯置起居注给事中悉罢诸翼统军元帅府置十七卫亲军指挥使司江西行省进汉金镂床王曰此何异孟昶七宝溺器亟毁之侍臣
曰未富而骄未贵而侈所以亡也上曰此覆车也富亦岂可骄贵亦岂可侈四月像祀战汉死事之臣三十六人于康郎山故枢密院同知丁普郎 【 普郎初为陈友谅将守子孤王师征友谅迎降仍用为将以功授行枢密院同知至是战死身被十余剑首脱犹执兵若战状植立不什】 故枢密院判张志雄 【 志雄赵普胜故将善战号长张陈友谅害普胜志雄为友谅将庚子从友谅犯龙湾上命将击败友谅志雄队降志雄尝怨友谅故龙湾之战无鬬志既降尽献取安庆之策王师遂克之】 故左副指挥韩成故统军元师宋贵陈兆先 【 兆先元将也先之子韩成有】 故左副元帅俞昶昌文贵故右副元帅王胜李信陈弼刘义徐公辅故同知元帅李志高故元帅副使王咬住故万户程国胜故千户姜润后明王德朱鼎汪清常德胜王凤显丁宇王
仁汪泽王理陈冲裴轸王喜先袁华史德胜故镇抚常惟德曹信逮德山故都尉郑兴罗世荣皆赠勋爵有差复像祀守南昌者于南日府故平章赵德胜故枢密判官李继先故左副指挥使刘齐故统军元帅许圭故右副元帅赵国昭故同知元帅朱潜故元帅副使牛海龙故千户张子明张德山故百户徐明故总管夏茂成故江西省都事叶思诚故洪都府知府叶琛故临江府同知赵天麟凡十有四人皆有赠核诸将所部兵有五十人者为指挥千人者为千户百人者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悉罢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名征商三十而税一七月徐达常遇春克庐州命常遇春会邓愈及金大旺兵讨江西上流未附郡县徐达按行荆湖等处九月绘塑功臣像于卞壶蒋子文庙改长安州曰长兴州立死战故守将刘成庙于州中十一年乙已正月常遇春
克汉故将熊天瑞于贑州赐书奖其不杀遇春进师南安招谕岭南诸郡南韶皆降王阅将士将经理淮甸焉二月参军胡深下浦城徐达降下湘潭辰衡宝庆诸郡及靖州安抚司诸长官司命班师张士诚遣其将大围新城李文忠率诸将大败之三月胡深克松溪命常遇春曰安陆襄阳跨连巴蜀控扼南北古必争地汝其往取夫坚城之下缓则顿师急则驱死相机招辑是在贤将军复召江西行省右丞邓愈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使谓之曰今遣遇春取安陆襄阳汝兵继之所得州郡抚其降附近闻扩廓帖木儿集兵汝宁以若所为如防壅水惟恐渗于外汝往爱军恤民仁闻而人归犹水奏下若穴渗其防惟尔代之命广信卫指挥朱亮祖繇铅山建昌右丞王溥繇杉关会胡深取崇安以图闽中常遇春克安陆执其将至襄阳其将张德山以城降六月元帅王国宝等
克安福州胡深克乐清朱亮祖克崇安进攻建宁胡深死焉以儒士滕毅杨训文为起居注命曰诸臣有言予虽信宿切磋究之况若职左右若毋苟容若毋改守譬之驰驱戒险则不颠肆夷则骤蹶予常自警故以勖若复命毅训文集古暴君之行曰政鉴也可以知丧乱之繇 【 滕毅莫详何处人元未乱流寓江南太祖征伪吴以儒士入见言事称旨留徐达幕下嘉其久而无过命毅与宋濂等日侍左右甚见眷遇吴元年以湖广重地升按察使又命与李善长等定律令洪武元年升吏部尚书掌一切选除寻为出江西省参加政事卒官□杨训文四川潼川州人故元淮海书院山长乙己年以儒士见留侍左右五月拜起居注上嘉其谨厚寻迁中书省左司郎中洪武元年升太常卿二年出知湖州三年移知汀州四年升户部尚书】 七月命元降将德山还归招徕
未附山寨赐邓愈书汝戍襄阳法度己定宜谨守之未附者业遣德山招徕旧籍民兵悉如其故军人□较令甘屯种战且耕尔所戍地判扩廓帖□儿若尔爱加干民法行于军彼之胁从脱虎就乳惟我赖汝实如长城成事甚艰偾事甚易呜呼念哉以刘基为太史令八月指挥李琛取竹山县降之九月置国子学十片命左相国徐达平章常遇春胡廷瑞知枢密院冯国胜左丞华高等率马步舟师并取伪吴士诚之淮泰闰十月平章汤和克汉故将周安于永新指挥副使王宗宝取余干州徐达围泰州败伪吴湖北之援兵伪吴以舟师出大江次范蔡港小舟别往来江中王至江阴水寨观之既还达遇春遂克泰安分置泰俘五千人于潭辰二州赐男女衣履衣帛针线室家完皆大悦呼万岁十一月徐达进攻高邮王恐其深入命冯国胜帅所部节制诸军援之达还军泰
以图淮濠张士诚寇宜兴徐达引兵渡江击败之还攻高邮十二月士诚将以八万兵寇吉安守将费子贤用三千人击却之十二年丙午正月张士诚驻舟师君山复出兵驮沙以窥江阴王督军往救寇遁命康茂才等追之于大江大败其兵于浮子门议按察宪纲命按察司佥事周浈等曰神明能福鬼魅能妖风宪纪纲之司法清弊革人则神明阴诡蠧国乃鬼魅矣禁种糯以塞酒源徐达拔高邮使乘胜取淮安四月淮安降遂取兴化王谓刘基王祎曰四方凋瘵吾欲纾之基曰方今用武殆未可王曰吾将定赋焉定赋则用节节则民不困定赋则未兼兼则国常裕皆对曰善濠州李济以城降元守将陆聚以徐宿降以聚为江淮行省参政守徐如故谕其吏民曰胡元失政乱起汝颍闲天下皆谓豪杰奋兴太平立见乃惟妖言是庸元之将旧师行甚寇中原板荡十余年
矣咨尔士民劳苦日深自岁丙午始赋役军需参政聚议于有司毋系以苛尔安无悸聚遣将攻鱼台之下邳萧宿迁睢宁诸县皆降王如濠州素冠白缨衫绖而朝墓濠父老皆来见劳苦如平生宴罢且别王曰滨淮诸郡尚有寇兵乡人耕作交易且无远出徐达取安丰克之五月王还王读鲁论节用爱人使民以时爱其语与侍臣诵之王召诸臣计讨士诚右相国李善长对曰张氏势虽屡屈兵力未衰土沃多储殆未可也王曰长淮东北吾皆有之临以胜师何忧不拔徐达曰张氏横暴侈汰此天亡庂时也其将李伯升吕珍辈龊龊亡数蔡叶三参军居中书生耳臣奉威德可计日定王喜曰惟达与我意合八月出兵将以舟师繇常入江委曲通太湖王告大江曰伏闻民欲安圣人一民欲愁伯主多予心在安民决战于张氏请天判圣焉惟神奉天告神鉴之遂合徐达为
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帅师二十万往誓戒曰毋虏掠毋妄杀毋发丘垄毋毁庐舍张氏母葬城外毋伤之已问诸将曰是行也师孰先常遇春曰先姑苏上曰不然张氏杭湖惛有守将先姑苏必来援莫若先湖遇春曰臣闻逐枭者覆巢去鼠者熏穴王作色曰攻湖失利吾自当之攻苏而败固不贷汝已已常遇春击败伪吴兵湖州港遂次洞庭山癸酉进至毘山击擒其二将又进败之三里桥进围其城绝其援道于旧馆士诚身与达战皂林之野虏其帅及甲士三千人九月命朱文忠攻杭以疲其应战常遇春焚其赤龙船于平望十月遇春攻其将于乌镇追破之升山顾时薛显奋击之降其五太子及朱暹吕珍等得兵六万十一月湖州守将李伯升出降朱文忠攻下桐庐富阳余杭杭州将潘原明以城降绍兴嘉兴海宁皆降改路为府名诸全州曰诸暨县遂开淛江行中书省于杭州以文忠为平章政事赐复其故姓曰李修公子书以教公卿贵人子弟务农技艺商贾书以教四民羣臣请营建庙社立宫室许之营缮进图王去其奇丽者曰芧茨而圣雕峻而亡以明年为吴元年
元年正月有一老人告省局匠曰吴王即位三年当平一天下匠惊问之曰我太白神也去不见王曰吾昔在军中尝空腹出战归得一食即粗粝甚甘今饮膳丰美未尝忘之太平应天宣城诸郡吾渡江开创地供亿先劳其免太平府租税六年应天宣城诸郡一年沅嘉定二州降二月元将扩廓帖木儿遣其左丞李二侵徐指挥传友德破之王曰饵我也谨备之毋惰左君弼自庐州归元元使守陈王以书招之足下予乡人憣然而来当与更始君弼犹豫不决君弼之母质于王所王归之于陈敕徐达曰帝王之兴必有命世将军有谋有武遏绝世畧消弭羣凶乞克期禀命不违造次此贤臣事君之道吾甚嘉焉夫将在外君不御自后便宜行之澧石门降三月设文武科取士钱塘卫指挥同知袁洪取崇德州五月下令曰予本市衣因天下乱集众渡江抚定江左十有
三年中原之民流离颠顿尚无所归吾乃积粟而控弦徐濠泗寿邳东海安东襄阳安陆郡及今后新附人民中书省其命有司免赋徭三岁六月丙午朔日有食之书晦久旱及戊辰大雨下令免今年田租命朝贺母女乐七月除郡县官定赐予道里之费赐及其父母妻子甲申羣臣劝即皇帝位不许皆力请吴王曰吾常笑陈友谅未也而称帝天命在我有时也已甘雷震宫门兽吻得物斧形而石质王藏之出负驾前朝置几以恭左戒遂赦中外狱囚谕羣臣曰古之贤君常忧治世其臣亦忧治君然贤臣之忧治君者君常安贤君之忧治世者世常治今土宇日广人民虽蕃久困未苏予心未尝忘忧卿同吾忧国辐至矣不然祸败随之不可捄药入月圆方二丘及社稷坛成定乐律乙丑大风雨丙寅吴王祀山川毕将还宫顾世子曰国家初定民始息肩汝知人劳乎夫人
贵则骄逸则忘劳若夫贵而不骄逸而知劳心体众情能为君者也今将士中夜扈从至此皆未朝食汝可步归征江西儒士颜六奇萧飞凤刘于等欲官之俱以老病辞赐帛遣还九月命参政朱亮祖讨方国珍于台州谕之曰国珍皆窳偷生往讨必下顾其民疲困已甚下之日母杀一人太庙成命民有犯母连坐大将军徐达克姑苏执张士诚通州狼山降朱亮祖进攻台州方国瑛出拒战击败之制磬琴瑟取石磬于灵璧采桐梓于湖论平伪吴功封李善长宣国公徐达信国公常遇春鄂国公诸将皆赏赉有差谓之曰破汉灭吴皆公等功公等何忝古名将今当北定中原矣各努力明入谢吴王曰公等还家皆置酒为乐否对曰荷上恩有之王曰吾亦欲置酒一欢中原未平尚非其时张氏君臣饮食宴乐今竟亡公等所知也朱亮祖古台州遂狥下僊居诸县王谓伪吴
诸故将曰今列尔等将较无异顾尔等为张氏将多取子女玉帛加以淛饶雅富贵吾所用诸将皆濠泗汝颍寿春定远诸州人勤劳而苦约今当如我将革去其旧习命博士熊鼎编类古人行事可鉴戒者书壁间 【 熊鼎见臣林小注】 又书大学衍义于两庑将甃地有请琢文石于瑞州王曰作宫厉民矣更琢右于远耶王谓太史令刘基学士陶安曰南方既平今宜致力中原以一天下基曰土广人众正可席卷王曰惟广与众不可恃也吾起兵以来临小敌若大以有成功今虽垂就一或不戒成败关焉基曰近减张氏乘胜长驱此其时也王曰彼方自相犄角岂得遽去长驱必吾持胜道俟彼亡机加慎重焉十月出币帛求遗贤于四方徙苏州富室以实濠王语给事中吴去疾等吾以布衣起兵李徐及汤皆叵相近君臣相遇殊非偶然今扫除羣雄抚有江南终
夜思之恒不安枕人心易动事机易坏抚之失宜施之失当乱今方生命百官礼仪俱尚左敕礼官曰元右丞相余阙守安庆屹然当南北之冲援绝力穷举家皆死江州总管李黼身守孤城力抗强敌与阙同义自古忠臣义士见褒后代以励风也宜令有司建祠肖像岁时祀之置御史台以汤和为御史左大夫邓愈为右御史大夫刘基章溢为御史中丞谕之曰国家新立三大府总天下政中书政本也都督府掌军旅御史台察百官诗不云乎刚亦不吐柔亦不茹谕和曰今居文职宜亲近儒生再命汤和为征南将军吴祯为副将军讨方国珍于庆元吴王曰毋杀当如徐达下姑苏定律令宴功臣于西楼既罢谕之曰吾赖诸将以有今日顾劳甚矣大将军达平章遇春等出死力成功一代元勋也张氏之灭惟大将军财宝无所取妇女无所近心谓中原未平不敢安志尔
等皆当学大将军皆顿首谢考正四庙雅乐定乐舞之制是时元将在中原者山东则有王宣宣子信河南则有扩廓帖木儿关陇则有李思齐张思道吴王将伐之问计徐达常遇春遇春对曰捣元都王曰都焉必固逾越州郡顿师坚城下如无后继何吾欲先取山东旋师河南拔潼关守之然后进兵元都鼓行而西云中九原以及关陇可席卷也诸将皆曰善甲子命达为征虏大将军遇春为征虏副将军率甲士二十五万与诸将繇淮入河以取中原命中书平章胡廷瑞为征南将军江西行省左丞何文辉为副将军率繇江西取福建以湖广参政戴德随征命湖广平章杨璟左丞周德兴参政张彬率军取广西王曰今诸将非不健鬬然持重有律莫如大将军达至当百万之众摧锋陷阵所向披靡则遇春也顾吾第患遇春轻吾向见遇春武昌跳而赴数骑非大将体今
达主中军毋轻动遇春领前锋趋大敌敌强即与冯宗异分击之诸将若薛显传友德皆勇略冠军此可当一面谕达曰兹始山东次第进取山东古云山河十二师行毋轻主威者胜任势者强威立则士用命势重则敌难攻夫将三军司命也命廷瑞曰汝故从陈氏尝为陈攻福建知其形便故命汝往文辉德皆吾故人也然不可以故废吾法命杨璟曰使胡廷瑞取闽闽平就以其师航海趋广东尔率荆湘之众进取广西两军合势何征而不克是日祭上下神祇于北门七里山祝毕大谕诸将士曰城下勿妄杀人勿夺民财毁民居勿废农具勿杀耕牛勿掠子女获有遗孤幼□还之 【 胡美初名廷瑞避御字改今名汉沔人太祖称王命为征南将军率安吉宁国南昌袁贑滁和无为等卫军繇江西取福建使江西左丞何文辉为副湖广参政戴德随征谕之曰闻汝往
年尝政闽中必深知其地理险易今总大军进征凡攻围城邑必择便利可否为进退无失机宜克定之功全赖于汝十一月以兵渡杉关畧光泽县下之十二月至邵武元守将李宗茂以城降得将士五千四百余人至建阳降其守将曹俊畴命指挥沈友仁守之洪武元年正月太祖即帝位功臣进秩诏美以荣禄大夫中书平章兼同知詹事院事是月壬午率师至建宁元守将同佥达里麻参政陈子琦集僚佐谋曰闻大明军骁勇自入杉关诸镇兵皆望风瓦解锋不可当今吾城中军士亦不下万余储蓄尚富可以拒守不可与战彼攻吾城不克必将自退吾因而乘之或可得志众皆曰然繇是备御甚坚美等进兵数与挑战达里麻等固守不出我师环四门攻之壬辰克建宁时美督兵攻城益急达里麻不能支夜潜至文辉营维款诘旦总管翟也先不花亦率众请降美
乃整军而入申严号令秋毫无□执陈子琦送京师获将士九千七百九十余人马二百七十三疋银一万六千三百两粮九万八千六百四十石命指挥费子贤领兵守之二月克兴化遣建阳降将曹俊畴招谕汀州宁化连城等县元汀州路守将陈国珍纳款泉州郡县相继降附时王师已取福州延平诸路福建悉平统兵守御后封为临川侯○何文辉滁人年十三太祖取养鞠之赐姓未其与胡廷美下建宁元将达里麻翟也先不花诣降文辉送款美怒二人不先诣已遂欲屠城文辉止之曰吾与公同受命至此为安百姓耳今城降以忿杀人可乎廷美乃止 戴德盱眙人太祖命胡廷美取福建以德随征谕堥美曰德故吾昵毋废军法德斤斤禀承以有成功封谯郡伯】 遣世子次子诣临濠陵墓择辅行以少牢祭所过郡邑城隍山川谕之曰命汝游历旁郡县因
道途险易以知鞍马之勤劳观小民业作以知依生之艰察民好恶以知其情即祖宗陵墓访见父它问吾起兵渡江时事知吾创业不易也檄齐鲁河洛燕蓟秦晋人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由或居内夷狄居外未闻夷狄治中国也宋祚倾移胡元践位其初君明臣良维纲天下然冠履倒置志士尚或羞之自其后人蔑厥典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弒君天历以弟酖见至于弟刃兄妻子烝父妾渎乱甚矣延及嗣君沈荒失道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报怨有司毒虐人心叛离天下人起使我中国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有圣人出而捄之一纪于兹未之有闻今河洛关陕虽有四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民其始皆以捕妖为名用得兵权怙权相吞反为民害予本淮右布
衣因天下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于金陵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山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目视中原赤子茫无归依深用疚怀予恭天命用率羣英廓逐胡虏虑民未知反为我雠挈家北走陷溺尤深兵至勿避予无秋毫之犯惟我由或民则中国之人君安夷狄焉能用为治十朱亮祖自岩进击方国珍部将于温州克之王宣宣子信以沂降十一月汤和克庆元方国珍遁入海王宣降复叛除达进克之峄莒海沐阳日照贑榆诸县皆降命中书平卓廖永忠为征南副将军帅师自海道会汤和讨方国珍于海上国珍降使谕徐达曰闻将军巳下沂未知勒兵何向如向益都当扼河之要断其援兵若益都未下宜进取济宁济南吴王沐浴观于圜丘世子从使导之农家观其居处饮食器用还谓之曰汝审农劳乎终岁勤动居不
过草茅服不过练衣食不过羹粝国家经费皆其所出故令汝知复指道傍荆示之曰是惟榎楚古人以为朴刑也能愈风孺子识之上谓侍臣慕容超郊祀时有赤鼠如马之异成公绥以为信奸佞害贤良重赋役之占妖繇人兴吾常以此警警平章韩政使千户赵实畧滕州克之徐达克益都狥下寿光临淄昌乐高苑等县潍胶博兴等州遂进师济南十二月癸卯日有食之律令成般阳路总管主等诣徐达降其属淄用新城诸县皆降大都督府同知张兴祖师至东平元平章德弃城遁追至东阿东阿降元衍圣公孔希学率曲阜尹迎见兖以东皆降徐达至章丘降之遂进降济南胡廷瑞至邵武邵武降张兴祖取济宁谕徐达常遇春曰将军已下齐鲁诸郡矣屡胜之兵易骄久劳之师易溃尚慎戒之又谕曰元省院官来降者今俱遣来处我官属闲习而后用之夫人藏
其心不可度也吾虑或昼敌而夜盗密州安东蒲台邹平降吴王梦人置璧于项项肉隐起有异骨焉癸已羣臣劝进吴王辞固请固却之明日又请许之胡廷瑞至建阳建阳降敕汤和廖永忠吴祯帅舟自明州海道以取福州广信卫指挥沐英破分水关畧崇安克之甲子祭告上帝皇祇于新宫曰惟我中国人民之君自宋运告终帝命真人来自沙漠百有余年今运亦终天下纷争于豪杰惟帝赐臣英贤遂勘定之今舆地周回二万里臣下曰生民无主必推臣帝臣不敢辞亦不敢不告是用明年正月四日设坛钟山之阳惟帝祇之简在如臣可君祭日天澄气和臣若不可当示异焉赐诸子麻履行縢令出城稍远马行三步行一参政传友德取莱徐达自济南还益都登莱福山诸州县皆降汤和克福州命官往抚山东郡县曰新民望治犹疾望医医有攻有保攻者伐邪保者扶衰民脱丧乱外邪已去今望扶衰休养生息在贤守令分三等以定县
名山藏卷之一
●名山藏卷之二
臣何乔远恭辑
典谟记二
◆典谟记二
太祖高皇帝二
○太祖高皇帝二
吴二年正月乙亥祀天地南郊即皇帝位郊坛南定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遂以是年为洪武元年追帝四代考妣立妃马氏为皇后世子为标皇太子以李善长徐达为大右丞相功臣进爵有差为皇太子置官属皆兼职元莱阳守将世家宝诣徐达纳款杨璟击永州败之谕汤和曰服人以德负固乃威凡推德先迩者凡示威先大者又曰欲人不违当使以信欲人成功当任以专不信不专尔之所短故用尔戒大宴羣臣奉天殿上曰朕赖诸将有今日然念天下之广生民之多忧悬于心夜不安枕刘基对曰大业已定仰惟圣虑稍纾上曰尧舜处治尚犹忧之况海内人民脱创残而方新自旧内迁于新宫元海宁文登守将皆诣徐达降胡廷瑞何文辉师至建宁不下围其城降之徐达复自益都至济南命邓愈为征戎将军将兵取南阳以北未附州郡府州县来
朝官陛辞上曰初飞之鸟不可拔其羽新植之木不可摇其根天下始定才力俱困夫惟廉者能约已而利人兴化州诣降汤和和移师延平降之执元平章陈友定送京师伏诛二月悉定闽中郡命和还造海艘于明州将漕而北征使李文忠继和定诸未附山塞命廖永忠为征南将军以参政朱亮祖副率舟师繇海道取广东以太牢祀先师国学遣祭曲阜以上尊赐徐达军中颁诸将士翰林学士陶安进宗庙时享荐新礼仪上览毕悲叹久之曰尝闻为人子者愿为兄朕为弟养日不长祭徒悲耳诏衣冠如唐制上谕侍御史文原吉等曰日月之行犹有薄蚀朕凡事岂必尽善台臣久无谏诤抑朕不能听受耶常遇春自济南取东昌克之降其属县杨璟下宝庆命贑州卫指挥陆仲亨繇韶州直捣德庆三方进师与杨璟廖永忠犄角取二广乐安将俞胜降复叛徐达讨平
之议役法验田而出夫三月修女戒全道宁远诸州皆降元广东将何真以所部降赐诏褒谕驿召之徐达繇郓城趋汴梁至陈桥左加弼竹昌以汴降四月蕲州进竹簟上却之曰无征先进启贡献门自今毋辄进绘古孝行及身所历艰难为图示子孙徐达繇汴进取河南元将战败奔陕河南降陆仲亨畧定英德清远胥江连州肇庆等郡县进攻德庆遂引兵会广州廖永忠亦至广州守帅纳款常遇春至嵩州其守将迎降杨璟克永州徐达遣都督同知冯宗异康茂才等分兵取陕州入之又遣其麾下及降将招谕诸山寨福昌均许陈诸州皆纳款常遇春下汝遂狥下陕诸父老言君天下者宜居中土劝上都汴甲子上往视之冯宗异进攻潼关元将李思齐宵遁入之引兵西至华州元守将皆溃裕州诣徐达纳款五月廖永忠朱亮祖至梧州元达鲁花赤迎降浔贵梧容
诸州郡次第降庚寅车驾至汴以为开封府置中书分省焉改归德府为州隶之六月大将军自河南入见上劳之因问北取元都之计上据图示达令选偏裨为先锋督水陆师继其后下山东粟以给饷繇邺趋赵转临清而北然后捣其都达顿首受命因辞行在还次河阴元海南海北道元帅遣使来降杨璟朱亮祖合攻靖江克之以冯宗异为征虏右副将军陈友定故将金子隆陷将乐遂寇延平指挥罗德聚击却之故将陈总管复攻陷同安指挥佥事周渊击败之遂命李文忠率兵往讨廖永忠进师南宁降之七月上于绘征进元都阵图授徐达召山东诸将悉以兵会东昌敕谕北方新授守令给赏赐以励其廉廖永忠使指挥耿天璧击败元将于象州降之广西悉平赈恤中原孤贫老稚上将发开封大将军达率诸将自陈桥入辞上曰元君不德民复何辜诸将克城
之日毋虏掠毋焚荡毋妄杀人凡元宗戚皆善待之康茂才自陕州渡河安邑夏县皆降丙申上还京命征虏右副将军冯宗异留守元郴州守将左耒杨诣杨璟降山东诸将来会大将军达达与领军渡河闰七月发汴梁狥河北州县右丞薛显取卫辉丁未上至自开封大将军达师至彰德降之复自磁州渡鄞郸至广平悉下之进次临清参政傅友德游骑获元将李宝臣都事张处仁遂以为导达因遣友德开道以通步骑都督副使顾时浚闸以通舟师常遇春取德州克之大将军达率舟师马步至德诸将皆来会下长芦青获其海舟七于直沽作浮桥以济令常遇春张兴祖率舟师并河东西进令步骑陆而前至河西务大败其守将达住营通州河东岸常遇春营河西岸元知院卜颜帖木儿等出都城来御战遇春击败擒之遂入通元主及其后妃太子夜北走八月诏
曰顷幸大梁太梁父老皆曰圣人昔居中原道理适均夫宅中图大则立国之规模重建邦启土则兴王之根本先其以金陵为南京大梁为北京朕春秋廵狩焉徐达进师元都执其监国王子大臣戮之悉封府库图籍宝物使指挥焕守元宫下士无侵暴上曰京师四方水旱相仍朕夙夜不遑中书省台部其集耆儒讲议使民事设六部湖广行省平章杨璟等还自广海己卯大赦天下羣臣贺平元改大都路为北平府遂命徐达常遇春取山西以汤和为偏将军与副将军冯宗异平章杨璟俱从征壬午驾幸北京诏曰长兴安吉归附以来连岁劳供亿其等兔明年秋粮指挥曹谅等克裕州执泉白寨元平章郭云送行在上嘉其坚守赐袭衣衾褥授溧水知县其子皆有锡癸已车驾至北京放元宫人乘舆服御应用黄金涂者以铜代九月张兴祖狥永平下之诏曰天下之
治天下之贤共成之向以强宇彼此彼贤养民未之深讲怀才抱德之士尚隐岩穴今天下甫定朕与诸儒讲明治道期古哲王有能以贤辅世以德济民者尚不吾弃徐达遣常遇春傅友德等发北平取未下州郡常遇春下保定中山真定三府十月冯宗异汤和下怀庆至太行碗子城破其关取泽及潞丁丑上至自北京诏平元于天下上谕宿卫武臣曰元君臣骄奢俄乐今如此朕日慎一日卿等亦思曩在民间视元将帅轻肥焰赫何敢望之当常勿忘贫贱时司天监进元水精宫刻漏有机命碎之十一月己亥告于太庙曰自古有天下者皆以祖配天臣尚未敢诚以功业犹有未就政治或阙惧帝责焉帝若问祖祖告臣所行事善恶帝鉴之庚子冬至祀圜丘还诣告太庙御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翼日宴羣臣奉天殿敕天下有司凡灾异以实闻遣文原吉詹同魏观吴
辅赵寿等求贤于天下辛丑上宴东宫官僚置酒欢甚命诸臣作龙蟠钟山赋自作时雪赋赐冠服封孔希学为衍圣公希为大曲阜知县上曰将士相从有征战死者天下己定父母妻子可念也遇时节中书省其预给薪米钱徐达自保定会常遇春于真定柳亭使左丞赵庸取诸未附山寨使薛显傅友德略平定州康茂才克河中府徐达发真定度关至平定州与常遇春分兵进扼榆次督冯宗异严师以入太原十二月克之扩廓帖木儿宵遁降其将上指宫中隙地谓皇太子诸王曰此非不可亭馆台榭今使内使种蔬而已冯宗异克平阳及绛
二年正月丙申朔上受朝贺大宴羣臣羣臣进退有礼上悦立功臣庙鸡笼山享太庙以功臣七人配诏曰朕本淮右布衣因天下乱率众渡江十有四年荷天眷佑西取荆楚东平三吴遂至八番直抵交广以极于海重念华夏入据胡入是用命将北征兵渡大河齐鲁之民欢然来迎馈饷给军不辞千里朕心元末民疲供给兹既效顺何忍复劳山东洪武元年税粮已行免征不期天旱再免今年夏秋二税近平燕都下晋冀其民久被兵困征敛尤甚可免北平燕南河东山西今年税粮一年河南诸郡久欲惠之奈晋冀未平则出师所经今西抵潼关北界大河南至唐邓光息今年税粮尽行蠲免以遂朕意秦陇新附之人亦如一体诏曰朕自淮右渡江驻兵太平开基建业继克镇江下宣城赖天之灵西征北伐罔不平定朕念创业之初取办四郡供亿繁重未尝忘之
今天下十定其九太平应天镇江已免粮税一年宁国府亦如之诏曰朕肇丕基镇江太平宣城广德为京师翼郡供亿浩繁足我兴师饱旅六合一家我子孙百世何忘江左民旧岁曾免税粮忽遇天旱免无可收纵使不免亦无可征惠而不及朕心缺焉已行宣州免今夏秋二税应天太平镇江及广德滁和无为亦免之傅友德屯朔州敕谕太原诸将曰大军所至敌人如摧枯拉朽上天眷佑可不敬乎唯诸将军尔功天授尔生天也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闲必有名世者古人功高如常常功如无若国家赏功常乃常高乃高也近者大夫汤和定浙左平闽平中章杨璟靖湖湘定广西班师还朝以大将军等灭胡未还未及赏今再使汤和杨璟从大将军征进太原之捷互为犄掇不亦奇乎偏将军璟其居偏将军和下偏将军和其居右副将军宗异下右副将军宗
异其居副将军遇春下恊翦余虏焉常遇春自太原至大同入之还师太原二月立皇陵碑上仁祖淳皇帝陵曰英陵上谕羣臣曰元不重名爵官及私昵吏不恤民惟酒色财货朕在民闲心怒之今考官事之治重贪吏之禁何以故天禄不可虚也夫廉公当官犹行坦途苟贪贿罹法如入荆棘中即出无完体徐达常遇春冯宗异等率师发太原三月自蒲州渡河蒲城寨守俱遁去鄜降告皇考皇妣曰儿为民牧惟恐弗胜伏见去年四方旱灾今春风雨不调凶稔未卜惟微时荒艰皇考妣茹草杂炊今何敢忘旬日草蔬粝饭与妻妾共食先荅天谴敢告知之谕京卫将士曰暇当练武不可宴安安者危机又曰成功非易保禄尤难国家用人正如用车苟有龃龉便移载矣谕诸将较曰朕昔下金华有馆卒能言元时点兵事使者问其主将曰兵有乎皆安在将举佩囊片纸指
名曰在此矣及天下乱以农夫市人战汝等娱乐不练士安急安使徐达师次栎阳遂趋鹿台入奉元路父老子弟皆迎降改曰西安府陕西既附民饥命户赐米一石常遇春冯宗异等发陕西进取凤翔元将李思齐西奔临洮遇春勒兵入之徐达使耿炳文守陕遂发兵趋凤翔遣杨璟还师征唐州之降复叛者四月编祖训录定封建诸王之制徐达降巩昌李思齐以临洮降五月甲午朔日有食之更英陵曰皇陵徐达下平凉克延安张良弼之弟良臣以庆阳降已复复围其城斩之造玉玺一其文曰奉天执中上幸钟山见农劳遂繇独龙冈步至淳化门始骑而归六月徐达降宁州庙塑功臣生者虚其次先是兰山崩西征军士多压死上闻恤其家命常遇春自凤翔趋北平征迤西余寇以李文忠辅之遇春抵开平复追逐元主数百里外俘其宗王大臣斩之蓟北悉平七
月遇春卒诏文忠领其众八月定内侍诸司制谕吏部曰周礼阉寺未及百人后世踰数千卒为患夫求善良于此辈千百无一二朕今备使令耳虽未能如古亦当与防微元史成复遣使行天下求其近事而将续修之 【 是役也学士宋濂待制王祎总裁编摩之臣则儒士汪克宽胡翰宋僖陶凯陈基曾鲁赵汸张文海徐尊生黄箎传恕王锜传着谢徽高启 汪克宽祁门人元时隐居不仕四方从学甚众避兵深山屡空晏如修史毕以老疾辞归 胡翰奇迈卓□慕程子邵子之为人所养甚深极博守约所著衡□井牧皇初诸文为时所贵授衢州教授退居长山学者称长山先生前已见 陶凯临海人博学善属文仕元为教官洪武初荐入朝选教皇太子书授翰林应奉寻擢礼部尚书制□飨九奏乐章有和平广大之意 陈基临海人元时从黄溍学召侍讲幄
御史以时政咨基基语后□□□□宠滋多因为草疏上大忤欲罪之遂引避于吴为人讲授属乱作转之浙张士诚授元尉以基参府事士诚疏自王基谏止之士诚以基领学士院凡军机文符书檄悉委之士诚败基就俘蒙宥修史成放还 会鲁新涂人七岁能暗诵九经长博极羣书僻章隐牒不惮道里必购得之虽古者吏牍繁简署字上下无不晓通高帝将修元史起鲁于家既成乞还山会编类书舆论以鲁老于文学复议留之鲁当羣言扬沸之中扬言曰其礼宜据某书则是从某说则非是不服者争相对话鲁历举传记荅之徐尊生语人曰京师有博学之上二人宋公濂以笔为舌曾公鲁以舌为笔复授祠部主事超六阶拜礼部侍郎 赵汸字子常新安人励志圣贤之学鬻其恒产褁粮求师请益于九江黄楚望岩陵夏大之东瓯黄 临川虞集究心易象春
秋之旨归宿程朱之学 东山精舍以木学问鸡鸣而起澄心静坐涵养本原以为致思之地而后溍所授师说及未通奥义用力以求之造诣精深一旦豁然学者尊之为东山先生国初有司奉命征辟继以筑礼召闻疾辞既起山林选士共修元史汸臣召中踆事而还未几疾作年五十余 徐尊生字大年临安人载籍兼该辞藻丰缛有名浙东西史成将命之官以宿疾辞去 谢徽字符懿长洲人长训诂清诵多于学者国子助教终官】 命徐达班师九月造御宝六白玉三青玉三曰大天子行宝天子信宝天子之宝皇帝行宝皇帝信宝皇帝之宝礼部定四方献瑞之节上曰灾异尤重其令有司无大小即飞奏上问建都于诸老臣有言关中洛阳者有言汴者有言北平元之完宫者上曰长安洛汴虽古帝更都民之初定未可重劳元宫虽完难仍旧贯建业江南形
胜真足立国临濠前江后淮以险可恃以水可漕朕欲为中都焉羣臣皆曰善遂定中都以泗寿二州隶中书省制铁券十月高丽国王颛遣使上表谢封并贺天寿节辞归谕书曰使来朕问王政俗城郭甲兵居室言无城有甲兵不严有居室无听政所王好释氏民扰于倭去海滨五十里或三十里始有定君者朕虽德薄王已称臣入贡合古诸侯夫治乱持危王者所以保诸侯之世也古者王公设险守国王无城郭人民何依国虽治不可去兵王侍卫不严国威何张王无听政所何以示严民五十里或三十里始有定居者则濒海不耕何以不艰食君无夷夏唯修仁义礼乐则民化王所以王莫不繇先德王行先生之道则国永长王好释氏何能求福修德致福王何不为国之大事在戎与祀又闻王国牺牲不育何以供境内山川城隍之祭今胡运既终沙塞靡统朕兵未
至辽渖或有强暴来患况倭久援王可不御王欲御之非雄武之将猛勇之兵不可远战王欲守之非深沟高垒内储外援不能为备图患未然转危为安朕言甚悉王审图之录平章廖永忠所部征南将较功既入谢上曰论功行赏常典也第府库之积皆出民供是谓天财君特主以待有功者耳不敢分毫妄与也甲戍甘露降钟山羣臣称贺请告宗庙颁示史馆上曰朕虑忘戒而生骄祯祥为化妖孽告宗庙颁史馆非所以垂示天下也翰林学士宋濂曰受命不于天于其人休符不于祥于其仁是以春秋不书祥而纪异上曰善图诸将战功于鸡笼山之庙命郡县立学挍十一月徐达还入见上抚劳之乙已冬至祀圜丘始奉仁祖淳皇帝配赈应天苏松杭湖诸郡贫民人米一石布一匹十二月征虏左副将军都督同知冯宗异不俟命班师还京责而宥之已丑大赏功上
曰大将军右丞相信国公徐达敢取山东河南燕冀秦晋诸州郡克敌制胜抚绥军民赏白金五百两文币五十表里开平王常遇春副大将军攻取山东河南燕冀秦晋诸州郡自率师繇陕西攻取开平诸处薨于军与大将军功埒赏如之右副将军都督同知冯宗异泽州之役与平章杨璟妄分彼此以损士及代大将军总制擅班师不在赏念其初与大将军平定山东河南陕诸郡量与白金三百两文币五十表里御史大夫汤和总兵征南与浙江参政朱亮祖克取温台诸郡抵明州方国珍遁逃再调取福建过姑息放散陈友定余党重勤兴师及班师又不申明号令致兰秀山贼窥同叛失陷指挥琇等量与白金二百五十两文币二十表里平章廖永忠先充征南副将军克平福建后寨总兵取广东纳降何真克平三山邵宗愚等山寨调遣副将军朱亮祖平定海南招
谕两江溪洞宜全赏然在福建不能赞汤和致陈友定余党叛入山与汤和功过并相准赏如之都督佥事吴祯先充征南副将军与汤和克取明州复平定福建航海而还军容整肃又能剿捕兰秀山余党全师还京赏如和永忠左亟朿赵庸从大将军克平山东河南燕冀秦晋诸州郡从开平王自陕西复取上都诸处充副将军同平章李文忠总兵山西应接大将军乘胜捕剿生擒脱列伯赏白金二百两文币十九表里平章曹良臣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参政平章俞通源右丞俞思祖参政陆聚都督副使顾时右丞王溥参政陵仲亨等从大将军克平山东河南燕冀秦晋诸州郡屡有战功良臣赏白金二百五十两文币二十表里薛显傅友德人赏白金二百两文币十九表里韩政赏白金二百五十两文币十七表里俞通源梅思祖陆聚顾时人赏白金百五十两文币
十五表里王溥文币七表里陆仲亨文币二表里守御有功平章杨璟胡廷美人赏白金二百五十两文币二十表里左丞周德兴都督同知张兴祖康茂才人赏白金二百五十两文币十七表里参政朱亮祖张彬戴德白金人二百两文币十五表里都督副使孙兴祖白金百两文币十七表里都督佥事郭子兴陈德人白金二百两文币十五表里都督佥事华云龙白金百两文币十表里他诸将士皆有差
三年正月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右副将军北征沙漠大将军自潼关出西安捣定西取扩廓帖木儿左右副将军出居庸入沙漠追元主毋复留塞外皆受命竹上出黄金一锭杂纻丝片缝如毯示近臣曰此表笺袱盘龙金令宫人涤镕得之杂纻丝片制衣所遗用缉为被吏部奏徙庶官有罪者于儋崖上曰儋崖之民何暌焉更当择长吏教导之命户部主事亨急传赈西安凤翔二府二月上行后苑见巢鹊卵翼之劳喟然而叹命羣臣亲老许归养制四方平定巾颁天下召江南富民赴阙上口谕数千言因刻而颁之曰教民榜追封郭子兴为涤阳王指挥金朝兴取东胜州诏曰朕惟六部繁重在位未尽得人岂用才未广欤抑贤智抗志甘岩穴欤诏下有司悉心推访礼遣之三月诏曰朕即位以来思同民乐奈守将新戍边陲大将率师
吐蕃转运未已所在郡邑供给有后先丰敛有彼此虽尝蠲免犹思凋弊未苏应天镇江太平宁国广德滁和给我军士渡江之初至于平定朕无时忘之徽严金衢处广信池饶庐以次归附供给亦劳河南北平民久苦兵山东河南壤相接亦宜培养庶得相率为生其皆免今年夏税秋粮有司尚谨承朕意置察言司受四方章奏四月诏曰蒙古诸色人等朕皆许之入仕比闻更多姓易名以就中国朕虑其子孙久而昧厥初非古圣王审本始别婚姻之意中书省旨谕之 更者皆听改封子樉为秦王棡为晋王棣为燕王 为吴王桢为楚王槫为齐王梓为潭王杞为赵王 为鲁王从孙守谦为靖江王徐达击败扩廓帖木儿于安定甲戌月食敕谕大将军曰朕命将出师悉繇节制将军备知之浙江左亟德济从征定西垒中惊扰将军不军法从事械送京师将军欲效卫
青不见穰苴德济昔捄温州守诸暨朕业念功赦不治虑将军缘此缓军法谕将军知之置磨勘司五月徐达分遣左副将军邓愈招谕土蕃自将取兴元遣使访历化帝王陵寝谕中书省臣曰今人书札多称顿首再拜再拜殊不诚小人取名字往往犯先圣贤或国号礼部定书式示四方所犯名字禁之置司农司领垦田严宫政诏天下守令询举学识笃行之士礼送京师诏曰成周取材贡士汉唐及宋各有定制前元依古设科待士甚优其后权豪势要引纳奔竞所得资品或高于举人士耻与并进甘隐不起朕统一中夏建官惟贤自今年八月始特设科举之制士经明行修博古通今名实相称者朕将亲策于廷使中外文武皆繇是选非是毋得出身因许高丽安南占城诸国以乡贡赴试于京师李文忠克应昌元主殂其太子遁获其嫡孙买的里八刺以归行大射礼
定服免尚赤是月不雨上命皇后与诸妃执爨为农家食太子诸王躬馈于斋所六月戊午朔夜四鼓上素服草履徒步山川坛席藁露坐昼曝夜卧地皇太子捧榼进蔬食杂麻麦菽粟凡三日庚申暮还宫斋宿庑下出内帑纱彩万余匹赐将较例外给军士薪米令法司决狱下有司访求左下儒术深明治道者壬戍大雷雨征江南富民诣阙既至亲谕之以生人处世治家持身之道恐其言久易忘刻书摹本分赐之赐林诸臣奏事毕赐坐从容问曰卿等知朕训民意乎王祎对曰三代而下人主知政不知教自古帝王身兼君师陛下训民天下师也诏曰朕考岳镇海渎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美号历代弥隆夫是皆高山广水自天地开辟至今英灵之气萃而为神必皆受命上帝幽微莫测岂国家封号可加忠臣烈士可以加矣亦惟当时为宜夫礼明神人正名分者也今依
古定制皆以其神称府州县城隍第称其府州县城隍之神历代忠臣烈士如其当时名爵后世称谥皆与革去惟孔子如旧天下神祠不应祀典者有司毋祭制曰古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士庶各有所宜普天之下民庶繁多人人祈天渎僭莫甚民闲合祭之神礼部定议之定五等勋爵左副将军李文忠来奏永昌捷谥元主曰顺帝命故元臣毋贺顷之中书省臣进牓谕之文上曰元虽九狄君夏百年朕与卿等父母皆赖养生天讫其终于朕何与捷音夸诋非所以示四方速改之已中书省臣请以买的里八刺为俘上曰武王克殷有之否对曰远不能知唐太宗行之矣上曰以待王世充恐不加隋孙子其令服本服以朝朝毕赐中国衣冠母妃朝中宫亦如之母陛见既朝赐买的八刺第宅龙光山封崇礼侯饮食居第命适其土之故诏曰庚申之君不能有元
天也其始首祸之徒欲为王伯卒皆灭亡亦天也朕时也二十有四盘桓求生而已不谓遂有天下维元遗孽时犯边场劳我师旅今年五月十有六日左副将军李文忠兵至应昌庚申君已殂获其嫡孙以礼送至中书省臣请俘朕心不忍朕本元民天下之乱实非朕致今定四海与之休息亦非朕能皆天也于戏君舟民水载覆不常敢不畏哉立义塜听苏松杭嘉湖本郡民徙临濠耕种七月续修元史成 【 是役也学士宋濂侍制王祎总裁摩之臣则赵埙朱右具琼朱伯清王产王彛张孟兼高逊志李 李汶张宣张简杜寅俞弼 王彛字常宗嘉定人师事孟长文长文为金履祥弟子故彛学有端绪若文则精严缜密所自得为多会稽杨维桢以文雄吴越闲彛独以为文妖作文诋之史成以母老乞身后与高启同坐魏观事诛 具琼宗德人元末隐殳山无边幅
博通经史百家有文誉虽武夫将较怕知敬礼中都国子监助教终官 朱伯清名濂以字行义乌人幼从元侍讲学士黄缙学洪武三年用荐预修元史及大明历日授翰林编修尝扈从凤阳途中作纪行诗以献上览之嘉叹寻和其诗赐之升楚府长史居官恭谨自持所著有文集及理学纂言二卷以聩致仕后终于家】 立亭午门外凡政事可式及诏令善者书而镌之碑天下学识笃行之士应诏送至尚书考最得十八人其日太史奏星象文明之祥上曰此唐太宗一代之选朕得之一日皆以为御史中书省左丞杨宪以罪伏诛 【 杨宪阳曲人从父宦寓江南上克金陵宪进谒与语悦之令居幕府宪美姿仪通经史有才办尝使苏州张士诚还称旨除博士咨议擢江南行省都事时军国多事征调日发文书填委宪裁决明敏然为人深刻常以计中伤人久之
出为淛东行省郎中还升按察司使迁中书省参议又出为江西行省参政召入为司农卿未几参政中书省寻改河南行省参政洪武二年调山西是年召为中书省右丞至是迁左丞宪在上左右既久熟于典故而市权要宠轻视同列同官张■〈日上永下〉故元臣也宪忌其才出己右欲构害之■〈日上永下〉尝居闲与宪言吾勉留于此意不能忘故君而吾妻子又皆在他方存亡不可知宪因钩摘其言谓■〈日上永下〉谋叛且出■〈日上永下〉手书证之■〈日上永下〉遂坐诛宪自是专恣日甚喜人佞己狥利者多出其门宪为司农卿淛西初平宪以其民富贵欲厚敛以资国因增其赋民皆怨之其自山西入中书也几旧中书吏一切罢去更用已所亲信者乃创为一统山河花押示僚吏以观其言共违一日翰林编修陈桱入谒宪以押字示之桱即
贺曰押字大贵宪大喜后数日即奏经翰林待制既又刺求丞相汪广洋阴事令侍御史刘炳劾奏之汪广洋坐免官宪又使炳奏徙之海南又教□诬奏刑部侍郎左安礼八人罪上觉其诬下炳狱太史令刘基并发宪奸状上大怒令羣臣按问辞状与炳等皆伏诛】 八月定官民房舍车舆器用衣服之制改应天府知府为府尹上曰中原争鬬白骨在野中书省其遣人循历水陆收瘗之九月大明集礼书成十月敕台省延聘儒士番直午门与诸将讲说经史上朝退见二内使靴而行雨中杖责之曰皆民力旨暴殄若是因敕百官朝而遇雨雪衣雨衣十一月徐达李文忠等班师还京车驾出劳于江上达等奉车驾还宫明率诸将上平沙漠表羣臣皆贺告武成于郊庙内申大封功臣上曰朕论功行赏皆仿古帝王筹之二年以征讨未暇故至今今爵赏次第皆朕自定
若御史大夫汤和朕里闬结发相从功屡最然嗜酒妄杀不繇法度赵庸从李文忠取应昌功不细而私其奴婢废国法廖永忠战鄱阳奋勇忘躯朕亲见之奇男子也使所儒善生窥朕意徼封爵佥都督郭子兴不奉主将命不守纪律虽劳不足凖四人封为侯平章李文忠总兵应昌逐前元太子获其皇孙妃嫔重宝悉归功最大御史大夫邓愈幼相从任使屡挫抑无怨二人宜列公左丞相善长虽无汗马劳事朕久给军不乏右丞相徐达朕同里从征自起兵时功最高二人己公宜进封大国余悉据功定封公无私如不酬称廷论之无后言皆顿首悦服遂班爵行赏封公者六人李善长韩国公徐达魏国公故常遇春子茂郑国公李文忠曹国公冯胜宋国公邓愈卫国公封侯者二十八人汤和中山侯郑遇春荣阳侯费聚平凉侯吴良江阴侯吴祯靖海侯赵庸南雄侯廖
永忠德庆侯俞通源南安侯华高广德侯杨璟营阳侯康茂才子铎蕲春侯唐胜宗延安侯陆长亨吉安侯周德兴江夏侯华云龙淮安侯顾时济宁侯耿炳文长兴侯陈德临江侯郭子兴巩昌侯王志六安侯朱亮祖永嘉侯傅友德颍川侯胡美豫章侯韩政东平侯黄彬宜春侯曹良臣宣宁侯梅思祖汝南侯陆聚河南侯将较军士皆行赏有差丁酉诏曰朕本农夫托身缁流遇时多艰入于行伍覩羣雄之无律遂率众以渡江东征西讨几二十年荷天地祖宗之灵山川百神之助遂致强殒弱服华夷一统其何以答诸将六军委身暴露之艰薄取轻收非古人中正道厚敛以重赏则损于民是用仓库钱粮均其等第以谢军士崇爵禄颁金币以劳功臣昭告中外咸使闻知戊戌大宴宴罢上曰创业之谋与卿等劳心苦力艰难多矣艰难得之当艰难守之朕今不敢逸卿等
亦不可忘前事明入谢上退御华盖殿赐坐从容归功诸将达等稽首曰臣等起畎畆从陛下每奉成筭如指诸掌事定不爽毫分天锡陛下圣智非臣等能也上曰曩四方纷乱朕与节等图生而已渡江以来观羣雄所为非淫即贪奢侈者溺剽贼者鬬朕始有捄民之心当时张士诚恃财陈友谅恃兵朕独无恃恃不杀人布信义守勤俭而已又恃卿等同心共济其时一二寇相持人有言士诚切近劝朕先击之击友谅士诚必乘后朕谓友谅剽而轻十一诚猝而懦友谅士诚必不能援击士诚友谅空国来矣此朕所以取二寇之先后二寇既除或劝朕荡平羣盗乃取元都或欲直趋元都兼举陇蜀皆未合朕意夫先声既震幽蓟自倾朕所以命卿等先取山东次及河洛且朕亲至大梁止潼关之兵者张思道李思齐扩廓帖木儿三人皆百战之余未必遽降是以出不意反
斾北行元都既举然后西征张李望绝势穷以故不劳而克然扩郭帖木儿犹能力战相拒向令未平元都先与角力彼人望未绝胜负未可知矣事势与二寇又正相返达等皆顿首称善祭战没诸臣上朝罢坐东阁召诸武臣曰往在战阵以力为能以胜为功今当讲求古名将功成后事君何道持身何体所能保全功名者何人常以为鉴核民数给户帖封中书右丞汪广洋为忠勤伯御史中丞兼弘文馆学士刘基为诚意伯十二月大明志书成上谕诸将曰自古帝王爵赏酬功刑罚惩恶故能上下相安以致治也汉高帝非功不侯终不免诛侯君集有功犯法唐太宗欲宥之执法不可非二君之忘臣劳其臣自之也薛显始自盰眙来归从朕征讨皆着奇迹破庆阳追扩郭帖木儿战贺宗哲勇略意气朕甚嘉焉惟其刚忍屡戒不悛至妄杀胥吏杀兽医杀火者杀马军杀
天长千户富夺其财师还富妻子衰绖途次牵衣哭骂诉冤于朕朕欲刑之人将谓天下初定即杀将帅今仍封侯爵谪居海南三分显禄一以养其父母妻子一赡富家一赡所杀马军家庶功过不相掩国法无废卿等皆宜戒显所为皆顿首谢始令祭无祀鬼神遣祭历代帝王陵寝上谕魏国公达等曰卿等决死生从朕有年今宜少休可三日或五日一朝有大事召议之达辞不许固辞又不许礼部尚书陶凯请选东宫官属罢兼职以专责辅导上曰朕虑廷臣与东宫官属不咸甚至衅隙萌奸汉之江充可以为鉴设兼职父子一体君臣一心之义也甲申享太庙行家人礼百官免陪享享毕上谕礼部尚书凯曰鬼神享于克诚心有警乃不放其铸铜人高尺五寸手执简书曰斋戒致斋之日以致朕前
四年正月诏曰天下己定有功尽封大将收戈解甲于武备之库息马家庭从善乐游功名两全古何过哉中书左丞相李善长事朕十八年寅至戌归勤劳多矣汉之何参无以尚也其年既高驱驰侍立朕心不忍业许致政今以中书右亟相汪广洋为中书左丞相参知政事胡惟庸为中书右丞相总理军国重事焉命中山侯和江夏侯德兴德庆侯永忠颍川侯友德济宁侯时出两道伐蜀建圆方二丘日月社稷山川坛及太庙于临濠二月以临濠傍近州县通水漕者隶中都凡十州十八县甲戌上如中都壬午还京召还薛显于海南闰三月刑部搜系囚得吴兴人王升所遗其子平凉知县瑱书以奏闻升所遗瑱书曰当官先廉贫士常也以仁慈抚民以忠勤报国以谦敬处已暇日玩味经史则自然无私无邪又熟读律令则守法不惑盖仕学不可偏废人便附附子二三枚川椒一二斤经税乃来毋致余物上览书赐诏曰昔元之初人务实学其后尚虚名干权势朕习见世情贪沓有如蝇蚁是慈父失教耶抑教而子不从也尔升庭有善训朕甚嘉之赐尔白金百两绢千匹附子五枚川椒五斤以旌尔贤仍复尔家四月征天下儒士下第贡举及山林隐逸农而志仕者给廪传遣之上曰朕渡江来元守臣如御史大夫福寿无甲兵之援以身殉国可谓忠臣其祠祀之五月诏曰朕本农夫深知民间疾苦及亲率六师南征北伐备悉将士之劳天下一统东戍辽海南镇诸番西控戎夷北靖沙漠皆以中国精锐屯守边要艰难万状朕不忍言然欲镇安黎庶必资守边之力其于科征转运事岂得已念惟江西之民土豪割据狼驱蚕食赀财一空归附之后供给繁重己九年矣两浙归附以来贪官污吏害民肥已亦四载于兹今虽扫除尚未苏醒其皆免今岁秋粮于戏四海苍生旦暮念之事有缓急故恩有先后唯尔下民体朕至意七月命侍臣编次存心录成命中书省母奏祥瑞灾异蝗早即时报闻蜀平封夏明升归德侯羣臣贺定科举制唯吏胥母应试八月上谓侍臣曰孙武论将使愚使贪其言殊谬夫武臣当量敌制胜智勇兼尽不可使愚捐躯殉国以廉养士不可使贪关中饥赈之九月庚戍朔日有食之乙丑月食十一月命官吏犯赃者毋贷十二月赏平蜀将士
五年正月诏犯罪当谪戍两广者发临濠屯种元王子把刺瓦尔据云南未服遣翰林待制王祎招谕之元王子欲屈祎祎不屈死之赐徐达李文忠冯胜交趾弓五十彤弓百曰古者诸侯有四夷之功则赐弓矢卿宜此赐以魏国公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出鴈门曹国公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出应昌宋国公冯胜为征西将军出金兰征扩郭帖木儿于沙漠命卫国公邓愈为征南将军江夏侯周德兴江阴侯吴良为副将军讨古州田州澧州诸处洞蛮二月上谓羣臣曰朕夜不安寝未明视朝常恐怠政卿等当体朕怀立申明亭于府州县及乡之里社人民有犯书其过名而榜之三月壬戌月食四月诏天下举行乡饮酒礼五月置诸司斋戒牌祭则设之文曰国有常宪神有鉴焉不雨命宫中自后妃以下蔬食遂雨诏曰朕本草芥之士失习圣贤书摧强抚顺无常宁处一槩粗疏民不见化乡市里闾尚染元俗天下太定礼义风俗可不正乎曩时兵乱民散因为人家奴者诏书到日即放为良民有家贫残疾并老幼少壮不得已乞觅者本里里长及且里人户助给之工商农业皆听其故俟有余赡然后偿还有司时察焉不资给者验存其家粮糗可以足用余没官赈济里有出物周给者有司具奏闻孤独废疾养赡之孤老院听出乞觅图剩余棰楚者以鬬殴论诬告者抵罪民闲岁时宴会拜揖坐次皆序齿治父母丧富母僭奢贫母妄费若信惑风水暴停棺柩婚姻论财夷虏之道蒙古免日人既居我土许与中国人往来嫁娶人民避兵散之四方今复故里有丁少田多不许依然占护若去时丁少归则丁多许于附近验官耕种僧道本以诱俗若修斋诵经男女混杂饮酒食肉有司严治之福建两广等处有豪户阉割人驱使者以阉割抵罪没官为奴于戏以朕德薄恩泽未孚仓库未盈六军四戌尚虑未悦下民之心恐贻天怒夙夜渊咨尔臣庶期臻礼义之风永底升平之治六月置辽东金复海盖四州句容民献嘉瓜二赐钱千二百镌戒后纪之辞于宫中作铁牓申戒功臣母纵奴仆倚势作非称保全终始之意八月上曰正旦称贺礼固宜然冬至亦贺于文多矣朕考妣早逝生日不胜悲痛其惛罢贺九月圣寿节斋居素食自是岁为常十一月建公侯第宅于中都诏将士战衣旗帜用黄赤二色召徐达李文忠还京十二月诏曰农桑衣食之本学较理道之原朕颁降条章使敦笃教化民农衣足食理道畅焉有司不遵朕命给繇赴京往往无桑株数月学挍缘繇甚违朕意今后敢尔论违制杖降罚历三年后注吏民有不奉者如律究之上观浚河三山门见夫卒裸行水中命罢役曰今日重裘犹寒卒苦乃尔并遣工匠之营中都者
六年正月来朝守令陛辞上谕之曰慈祥恺悌身德也刻薄残酷身贼也君子成其德而去其贼故惠及于人人朕之任官取用惟贤举廉兴孝惟欲厚俗崇德劝善惟欲成风伪慈祥者必不爱伪恺悌者必不诚命李文忠徐达防边山西北平已召还择天下少儁举人擢编修赐冠带衣服读书文华堂诏太子赞善宋濂等为师光禄寺日给酒馔皇太子亲王迭为主冬夏赐衣时赐白金弓矢鞍马上政暇评定其文焉谕御史台臣曰古云不刚不柔刚则伤物柔则废事常见贪者执谦谦贬为佞廉者尚气气增为激夫以中处刚刚则不激以正处柔柔则不佞二月申禁教坊司及天下乐人以古帝主义士为优戏丁亥月食增筑国子学舍谕中书省臣曰有司科举所进能以学问措行事者绝寡虚文相自今罢之其察举贤才先德行次文艺庶学者知向焉三月癸卯朔
日有食之昭鉴录成上序之曰人虽至明不免过误若觉前误修德消愆子孙福也己不省改加之子孙嚣嚚不律好还有日矣靖江王守谦迹父之恶虽未尽彰彷佛如之朕特命儒臣撮历代藩王事迹使目朝夕书编未成是子不悛今示吾诸子朕自平祸乱以来忧惧万千岂无前误深惧积愆德薄才疏不足补过熟察慎戒必我子孙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右副将军邓愈为左副将军汤和为右副将军备山西北平诸边上曰同艰已久今宜少休故往者命卿已复召还今闻胡人窥塞事不可己卿等至边图上方略俾朕览之甓临濠皇城四月赐廖永安俞通海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桑世杰谥号命有司春秋致祭元御史大夫福寿庙曰疾风草劲板荡臣忠所以劝也命天下州郡绘山川险易图以进命吏部访求贤才五月御制祖训成几
十三篇序曰自古国家建制立法皆布始受命之君夫其备尝艰苦阅人多而历事熟比长深宫甚相远也朕起孤贫委身行伍继而收览英俊并驱羣雄劳心焦思虑患防微近二十载乃能翦除强敌统一海内人之情伪亦颇知之盖自平武昌以来即与羣臣议定律令损益更改不计遍数兹复为祖训一编开导后人首尾六年七更乃定岂非难哉俗儒是古非今奸吏舞文弄法自非博采众长即与果断莫就是书凡我子孙无作聪明乱我成法命省台六部教属吏经史时务年终考之六月嘉瓜生句容献太庙七月黜左丞相汪广洋以胡惟庸为左丞相八月甲申月食敕谕大将军徐达等曰卿等与朕平定天下而琐琐残胡不能尽讨孰任其咎朕为尔言今驻师处皆有家室一也马马轻裘不知下人饥寒二也玩愒因循三也昔田单攻狄久之不下鲁仲连以为将军
有生之乐无死之心今殆类欤翰林臣言日历秘藏天府人不得见请如唐太宗贞观政要编集以传许之 【 自敬天至制蛮夷厘为五卷】 九月改临濠府为中立府十月徙山西诸州县边胡民实之十一月谕皇太子诸王曰用人之道当知奸良奸良之知受事自见知良不用知奸不去误之始也既知奸矣去复何难所得侮惑多缘姑息潞州贡人参上止其后进曰闻参难得因谓省臣往年金华贡香米朕止之开苑中观其耘耔割获亦足自适太原岁进葡卜酒今亦止焉君以养民岂累人口腹哉十一月详定大明律十二月并省僧道寺观禁为尼
七年春正月二月丁酉朔日有食之是时上谋建阅江楼既日食欲罢工先以记试羣臣羣臣皆进记上乃为文曰朕闻昔圣君之作必询贤而后兴朕自谋心欲役囚徒建阅江楼于狮子山朝无谏者上天垂象责朕不急朕心惶惧即日念罢聊试诸臣为记献者比比终无异超朕特假臣言而自尊不觉述而满章曰洪武七年二月二十一日皇帝坐东黄阁询臣某曰京城西北龙湾狮子山扼险拒势朕将楼之名曰阅江虽工未命尔先为记臣某拜首稽首言曰臣闻古君天下作宫以居高城深隍以防皆设险之当为非有益而不兴狮子山扼险拒势之诏臣请较之而后举且夫金陵形势岂不魁哉昔孙吴君此以有南土奸操忠亮卒不能取论所繇然一繇长江天堑次繇吴德以沾民岂假楼阅江扼险而拒势者欤夫宫室之广台榭之崇不急之务土木之工圣君
不为皇上拨乱返正新造邦国声教远被守在遐荒为民父母使愚夫愚妇无有讟谤臣之愿也臣虽违命文不记楼谨拜手稽首颂陛下纳忠款而敛兴造息元元于市乡是庸作歌天运循环百物祯颁真人立命四海咸安臣歌圣德齿豁鬓斑亿万斯年君寿南山设孔颜孟三氏子孙教授训其族人三月召徐达等还京诏高丽国三年一聘海外之国以世朝五月大明日历成六月上命吏部臣曰古称任官惟贤北方郡县有民稀事简设官与烦剧同者量减之母疲民供七月敕中书省臣曰甲冑之成劳民矣其初刳山取矿炼石成汁凝精为铁然后锤炼翦制闻陕西甲甚多当绣蚀零落使视而修整之西番献葡卜酒上曰中国有禾木酿其却之赐文绮袭衣遣还八月改中立府曰凤阳诏曰咨我军士为朕开疆拓宇殁于战场尸不至家魂无所栖父母年高妻寡子幼
不能存恤民间避兵者亦有至今父子分离或子殁亲老或亲殁子幼靡所怙依此皆朕过有司具名闻朕安居存养之增列侯武臣禄秩上曰崇礼侯买的里八刺南来五载今既长成岂无父母乡土之思厚礼而归之复遣其父爱猷识里达腊织金文绮及锦衣各一袭选元时宦者二人送之九月贵妃孙氏薨命周王橚服慈母斩衰三年主丧事皇太子及诸王皆朞十一日敕礼部定服制尚书牛谅等奏周礼仪礼父在为母服朞庶母无服上曰父母一也等杀至是乎因敕翰林学士宋濂等曰养生送死圣人大政三代丧礼节文甚详散于衰周阨于暴秦汉唐以降讳亡忌疾莫能称议夫人情有无穷之变而礼者适变之宜古来戊礼其考定之濂历考以奏上为书曰孝慈录序曰朕贵纪薨逝敕礼官定仪翰林稽古典人以周仪二礼为信云父在为母服朞庶母无服又
引子游问孔子对鲁昭公之服有二以孔子不许为必然朕思再三孔子之说有大义焉宰予问期可已以为不仁与昭公事何异也盖当是时诸侯自专不有天王矣丧礼久出于天王昭公诸侯也问孔子欲更之可乎孔子必不教人不忠及宰予闲居乃始谕朞之非可见为母服朞不近人情矣夫礼出天子上行下効今天子皇子母服朞庶母则无服五服之外则不服若谓必然将尧德靡耶尧乃亲九放而平章百姓乃再命诸儒考索羣书以报数日来奏古今论丧服者四十有二人愿服朞者十四人服三年者一十八人繇是观之三年之礼岂不合人情者哉天□母一也父服三年在则朞母其于人情何如□□□新丧饮食不入口者或五日或三日或六日七日或朝抵暮而悲号或三年不语焉服内生子谓之不孝朕览书度意皆太过不近于人情果然孝子之家为
已死者伤见生者十亡八九矣在民人则生理罢在王家则国事紊非万古不易法且夫庶母无服则父死而子可乘之耶朕观宫生之君好任山林之士为股肱致牵制文义徒非今是古非天子不议礼朕立为定制子孙为父母庶子为其母皆斩衰三年嫡长子众子为庶母皆齐衰杖朞五服丧制并着于书使内外遵守之诏曰释愆宥罪昔君未尝轻发发则精详至慎恐有罪重而侥幸自脱者眚灾肆赦怙终贼刑书明载焉汉唐及元懦君承业权繇奸佞因有大赦虽脱君子之微差善良之误失则奸顽漏网郁抑多冤日者五星紊度黎庶匪宁乖仁悖理非朕而谁特令条陈诸罪若果真犯虽笞不原其余诖误因人致罪者尽在赦下诏中书御史台官吏有罪先发凤阳屯田者选其年及四十之上复用之年未及者仍留屯田故犯公罪经宥免者亦复录用十二月御注
道德经成序曰朕即位以来罔知前代哲王之道皇皇宵昼访究诸人人皆我见试简羣书得道德经文浅意奥莫可知通遂罢观之旬日又获他卷注家复异朕悉视盘桓意欲试注恐令后笑一日见经云民不畏死奈何死惧之是时天下初定民顽吏弊虽朝有十人弃市暮有百人而仍为岂不应欤朕乃罢极刑而囚役之不逾年而朕心减恐斯经之文外虚内实貌态彷佛若不知其意如入混沌鸿蒙之中方乃少知则又若皓月之沉澄渊镜中之覩实象虽形体之如然欲扪抚而不得故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岂不信哉夫仰天则水月象明弃镜扪身则知已象之不虚物外求真乃能探其一二之旨膜虽非材惟知斯经万物之至根王者之上师臣民之极宝故悉丹衷利于后人
名山藏卷之二
●名山藏卷之三
臣何乔远恭辑
典谟记三
◆典谟记三
大祖高皇帝三
○大祖高皇帝三
八年正月增祀功臣华云龙等百八人于鸡笼山庙上曰吾在民闲目击鳏寡孤独饥寒困踣之徒常自厌生乱离遇此此心恻然誓清四海以同家安若天下民有一失所非惟代天之工不尽亦昧朕初志郡县其访求无告者给屋舍衣仓山阳县民父得罪当杖请代上曰朕为孝子屈法励天下释之丙子月食命天下立社学二月命杂犯死罪者免死输作终身徒流罪限年输作官吏受赃及杂犯死罪当罢职役者谪凤阳屯种民犯流罪者凤阳输作一年然后屯种御制资世通训成其文曰朕幼家贫亲老无资求师兄弟力畎畆间更入缁流昧圣贤道然当时善人之言彼虽不教我尝听之忽遇羣雄并起命如履氷不数年闲获众保身又数年众广大兴以统天下时乃寻儒问道微知其理日攻询访博采志人中积羣言加以比较其言当者非斯人自能乃上古哲
人之善行上古哲王道与天同是以能统寰宇之大负教民之重今朕匪才薄德乃握干符而代理宵昼弗宁念古有圣经贤传立意深长为先儒注释繁词愈愚后学特总确论托谒者评之述厥直意利今后人有谒者来见谓朕曰元君否政豪杰竞生民不保命今羣雄尽糜君主亿兆政令可得闻乎朕曰罔知谒者曰尧舜之道其观之乎曰观其道何如曰俭曰素曰勤曰敬曰祀曰戎曰亲曰内曰外曰孝曰慈曰信曰仁曰智曰勇曰严曰爱曰以时谒者曰请细名之曰夫俭勿过用物素不华所居勤者昼夜不忘于事不息于当为也敬则不遑暇食以措诸安祀谨百神之祭戎乃张皇六师以御敌侮亲则亲九族内曰内宫分定而不紊外曰外政内庭不以干孝孝于父母慈慈于为父信信于始终不变仁仁于善良不罪智智于无道可诛勇勇于当为者为严严于威仪以
正百官爱爱民如子以时者使民不夺之谒者曰备矣何谓罔知曰圣人之道心朕欲仿之欲妄相博苦志以战犹未得退朕谓谒者曰尔士耳亦学帝王之政耶曰士学帝王政者欲为帝王师也臣年七十有五矣壮不逢君老矣乎空怀之自谓卒世无可陈上帝垂福得逢陛下臣虽衰朽尚欲为陛下思之五荒不可作微行可绝游是臣所以为陛下思也朕谓谒者曰尝闻历代之臣多始无终者何曰非仁不终非忠不终非知三报一祀者不终何谓仁仁爱于善人及万物可谓忠竭已以奉君何谓三报一祀三报一曰报君格君之非美君之政助君以仁此报君也二曰报亲孝奉父母温情廿旨勤敬不怠恳切几谏没身而不陷父母此报亲也三曰报民左生民无主必乱故生君主之君设百官助理之民恐有众暴寡强凌弱所以乐供税于君君得税而分给百官特高其
位而禄其家使公正于朝堂若果受斯职行斯道证民以是非问民以疾苦则福寿无穷此报民也一祀曰祀鬼神也臣受职于外君托以其方隅事无有不可举当欲政令兴鬼神祀何但乐其身而充其腹忘其所祀民苦不忧是人神所共怒也故夫有一于此不得其死朕谓谒者曰世有烝民多贫而不富多罪而不宁累化而不从奈何谒者曰有自来矣父母生其身国王育其命民愚失所报鬼神折磨之是有贫罪不宁之患终世而不免朕曰民人父母保养之君何有哉曰父母所养身君所养命何谓君养命王纲振而强暴息父母妻子各得性命所有家资能保守之母敢有盗母敢有杀是谓非君民不可得活愚民不知所以役而不赴赋而不共甚有诽谤因此获贫获罪不得宁也朕曰方今亦有富而顽贫而良者鬼神何不显报之曰阴法迟而不漏阳宪速而有逃非
身即子不可免者朕曰民生而事父母朝出必告暮归必见归必告吉凶使父母乐无疑或有不道谏之以正若是孝子也其能亲亲邻邻者坚守其义若是者卒世而不贫何也六亲九族邻里之中必有富者人能富不嫌贫他日子孙或贫亲邻必养之是为不贫若见饥寒下贱能不欺侮又给衣食其将大昌见亲邻有财共人愚若诈而取若欺而盗窃者鬼神祸焉若生子而教不为非有女则教以善事夫为人夫教妻以柔为人妻谏夫以良为人弟兄所言是从之言不是则谏之处朋友见善者习之见恶者去之岂不志人者欤朕谓谒者曰士能矣有不得位者何谒者曰古今称能士者名而已非识时务安得位焉若夫尹出有莘说起版筑望来磻溪寗戚扣角百里奚牧牛诸葛亮耕南阳此皆善士善贤也曰数贤者未得位则何事曰有志于为造趋艰难而求日用别是
非以蓄其衷未尝忘所操弃所虑曰何施而可曰在格物之至精虑人事之过熟将大矣哉安得不为君用芒夫不识时务者听世俗之谀誉咬文嚼字以妨后学询及行事茫然矣徒高谈而阔论若是则君安用之朕谓谒者曰农劳矣有足食有不足食者何谒者曰有勤有惰日出而作日入而归因地而耕以时而种勤除稂莠以时收之俭用不奢酷暑无午严寒不炉忘身措工身绝奢侈厚奉父母诚信亲邻闻王令而不违此勤农也天地鉴禾苗茂于斯顺昌而岁登日出而眠日在而归不察地利失时而种稂莠怠除时至无收微得不足身用过之父母薄奉亲邻诚失闻王令不畏此惰农也天地鉴禾苗不成于斯否昌虽通天下之丰年榖乃不登朕谓谒者曰工巧矣不能昌其家云何谒者曰虽伎精小人而已又无高见远识而正已曰小人矣见识正已又安用之曰贵
者工其贵贱者工其贱依国命以施巧无知者不得犯分此正己者也今也不审国所命富贵贫贱所合得僭侈踰制主者欲之伎艺者从之行与主者两亡其身家不昌乎哉朕谓谒者曰商纤矣不能昌其家云何谒者曰重利无厌诈取者甚多两平者闲有鬼神鉴见所以或贫加于诈或富加于两平者或又贫者富富者贫盖各彼心之不同贫者获富以其革诈而用诚富者贫之因弃两平而尚诈若用两平利本俱长且无祸矣朕谓谒者曰古者四民今有僧道加此二流民业六矣既终其身果佛僊欤抑罪愆愆曰皆有之曰何为而达佛与僊何为而受罪与愆曰去贪脂而不妄想闭真阳而密灵神其为僧也佛其为道也僊贪嗔妄想放真阳张灵神堕落弥深永劫尚苦曰纵未达佛与僊有罪深者曰乎本性不悟久处其中罪一也家贫亲老终无归养罪二也道不成绝
后嗣罪三也酒色罪四也曰可使无乎曰不可曰何故曰益王纲而利良善凶顽是化世所不知其功以其理道之幽微王臣无憎爱其教或憎或爱皆非王臣之所为若烝民乐从者世道昌王臣仁矣朕谓谒者曰世人愚多贤少云何曰父母蠢而愚其子夫何故曰幼不师人所以子愚曰愚有几曰有七一曰不知理二曰不孝三曰不知耻四曰非理伤人五曰贼六曰妖七曰痴曰愚痴异曰乎愚者不知古圣之理其初未必与俱生痴因愚久当为不为不当为而为非寒暑所侵患五脏者也朕谓谒者曰有父母不贤不愚子无师而乃仁和六亲孝父母弟于兄信朋友睦四邻农者勤农士者博精于人事其源云何曰父母不贤不愚淳心之人也虽不外张内必有理其子不见师必父母为之以自训或子能询众虽无常师听众所长积之于心甚于一师之学夫一师之学一
人之见也听众所长不博精欤朕谓谒者曰曩者天下安乐矣何故小民羣然趋凶擅倡号首初皆雄猛不数年月如日雪汤是则云何谒者曰愚昧之徒自古有之往往被杀久之又生云何不学昧理与小人处奸顽积心是为无道之君祸是为新兴之君福秦之陈胜吴广汉之黄巾张角隋之宋子贤唐之王怀古宋之王则皆不得死可不戒欤谒者谓朕曰世有民祸者曰何谓民祸曰如一村有百家一城有万家或千家其闲若有一男子一妇人或造妖言或作顽奸或为强盗或为小贼此民祸也朕谓谒者曰自为自祸何及于民曰彼或诬指邻里良民或邻里良民被贪官污吏诈而挟之轻则糜费空家甚者丧身如此之人可得昌乎曰罪之又罪祸之又祸且安得命鸣呼天之鉴人可不畏邪愿陛下明政刑以莅之谒者谓朕曰世有民福者曰何谓民福曰如一村一城
或千万家为邻中有一男子一妇人父母有教当身有德家道昌百事顺邻里若有顽愚几坏事将作恶者能先知之陏教而改往往如是一村一城人被其教终无祸及此民福也曰如此之人可终世及子孙巨富乎曰上天鉴之福之又福其将大昌愿陛下修教化以广之三月造宝钱钞计田均工役命皇太子祭皇陵选国子生分教北方诸郡庙张廵许远于归德州洪武正韵成 【 先是上谕召翰林侍讲学士乐韶凤宋濂等曰韵学起于江左殊失正音有独用当并为通用者如东冬清青之属有一韵当析为二韵者如虞模麻遮之属若斯之类不可枚举卿等广询刊定之至是书成勑宋濂为序】 四月辛卯上幸中都丁己还京五月初上择国子生年少聪敏者读书文华武英二堂谓之小秀才至是并命为御史七月已未朔日有食之诏百官闻父丧者不待报
即解官命李文忠为征虏左副将军顾时为大副副将军整搠军马于北平十月上谓中书省臣曰古人立贤无方孟子曰有恒产者有恒心今郡县富民多有素行端洁通达时务者有司审择之遂命户部第民租之上者下其姓多诸道访核以闻命太子诸王出游中都以讲武事是年刘基卒
九年正月丙辰朔取有罪官吏谪凤阳屯田者五百余人命中书量用之三月诏曰朕建都江左于今九年西征炖煌北讨沙漠需军甲仗皆资山陕且外有转运之艰而内有秦晋二府宫殿之役民劳未息比稽储蓄已余有矣夏秋税粮其尽蠲之河南福建江浙北平湖广及直隶扬淮安池安庆徽亦与豁免五月以宫殿匠作有乘危负重不幸死者令工部给槥椟国子生送致其家赐钞以葬蠲其家徭役三年复为文遣祭之六月改行中书省为承宣布政使司重建奉先殿成七月癸丑朔日有食之八月遣视历代帝王陵寝禁樵牧百步内设守陵户二人摧崩者封培之三年一遣祭诸郡邑所祀忠臣烈士祠宇不治者时葺焉分遣国子生修岳镇海渎祠宇赐巾衣靴袜所至斋沐行事九月谕大将军徐达曰七月火星犯上将八月金星又犯之占云当有奸人刺客
阴谋事当谨备可遍谕诸将虽左右将较勿令相近故元阉宦尤宜防之赐福建参政魏鉴瞿庄玺书曰朕观自古天下治乱在君臣能驭与不能驭耳君者驭臣臣者驭吏夫胥吏小人何预治乱吏诈则蠧政政堕则民灴安故乱繇此成朕欲上官驭吏礼而严之法奈何贪官动为下持莫敢谁何丞相奏福建两参政致极刑于一奸吏朕闻当哉唯仁人能好能恶故往谕尔尚终始能其官闰九月诏曰钦天监报五星紊度日月相刑静居自咎唯冀臣民直言朕过于戏惟忠且仁能鉴斯道十月新太庙成诏诸王练兵于凤阳十一月上与侍臣论及古女宠宦官外戚权臣藩镇夷狄之祸因曰人君不惑声色宫闱禁严贵贱有体恩不掩义则无女宠祸不牵私爱裁以至公则无外戚祸扫除供给不假兵权则无宦寺祸上下相维小大相制防壅蔽谨下移则无权臣祸修武备
谨边防则无夷狄祸靖江王守谦之国乙未月食而晕十二月颁建言格或序之曰呜呼为君难为臣不易茹太素是也朕见灾异万端特布臣民许言朕过既出逾月蕃臣上书者山东布政使吴印参政宋善阎钝山东按察副使余奎海州学正曾秉正崇信知县潘卣监察御史孙化海宁县丞方仲容福山县丞徐谦山东布政使司简较传奎黄岩县□徐季清安吉卫军丘绂守御庄浪指挥佥事李景山西分教国学生余懋台州府民郑士利一十五人淮其言者印善钝奎秉正化奎景八人不可行十六人卣仲容谦季清绂懋假公营私而罪者一人郑士利是后近臣刑部主事茹太素上书万七千言言五事朕命中书郎中敏立诵之玉六千三百七十言言不当朕怒朴之次日中夜朕卧榻上令人复诵直至万六千五百言方有五事言仅五百余而已而四事可施行吁难
哉上书陈言者未尝不为君君亦常友责臣以难为臣不易至斯而见故立上书陈言式繁文过式者罪之 【 太素泽州人五年开设四川按察太素为使执法平允民号不冤入为主事累官刑部侍郎佥都御史以事谪翰林简讨寻升户部尚书抗直濒死太祖屡宥之久之又因事谪御史出参江西复召还】 命大都督府同知沐英驰传诣关陕西至熙河问民疾苦上谓中书省臣曰元末选法淹弊选人久守乏资则糊口上医使贤者丧所守今亦闻久客空乏其自今选后皆予道里费有司差品给舟车送之着为令敕兵部臣曰天下卫所军士皆四方之人月给足自支而已死亡棺敛曷所出自今予槥葬之着为令
十年三月诏官员亡故者免其家徭役三年子孙才可任者听赴京敕国子监助教钱宰曰尔积学训士士方有矜式引年而归朕甚念焉特授文林郎国子传士致仕尚师表一乡开诱后进不愧古者乡大夫 【 钱宰字子予会稽人洪武二年举为国子助教时郡邑弟子员贡入太学条教甚严士方惴惴惧为法所绳莫有乐学者宰庄重和易诸生辄恋恋不能舍十年以老乞休宰既归宣上德意有从游者开迪不惓二十年诏征天下儒臣定正书传宰复以荐至时建酒楼初成赐钞宴其上人各沾醉献诗以谢上览之大悦复谕旨诸儒有老愿归者先遣之宰齿最高与众皆请留上喜曰朕知诸耆宿终能成朕志其善视之书成赐宰等宴钞令驰传归又三年宰乃卒寿九十六初宰尝病近代新声太繁刻意古调拟汉魏而下诸作及古诗十九首词林称之】
上与翰林诸臣论日月五星之行皆以蔡氏左旋之说为对上曰天左旋日月五星右旋盖二十八宿经也附天体而不动日月五星纬乎天者也朕自起兵以来与善推步者仰观天象二十三年矣尝于清夜指一宿为主太阴居是宿之西相去丈许尽一夜太阴渐过而东矣繇此观之盖右旋也历家亦尝论焉五月诛户部主事赵干之稽赈者曰荆蕲水朕寝食不安干坐视民死不在念有内侍以久事内廷泛言及朝政即日斥还乡终身不齿六月令天下臣民言事得实封直达御前命中外政事先启皇太子然后奏闻曰使练政七月初置通政使司以曾秉正为通政使八月屋圜丘为大祀殿而将合祭焉改建社稷于阙右亦定合祭礼九月上谓侍臣曰荒君怠主莫不借口无为孰知无逸乃逸不则帝舜何曰倦勤大禹何曰惜阴文王何曰不遑食朕未旦临朝晡后还
宫夜披衣数起仰观天象一星失次即为忧惕量度民事次第笔记待旦发遣非不欲暂安惟祗畏天命恐羣臣以天下无事便欲逸乐股肱既惰元首丛脞故言及此十月观心亭成召学士宋濂曰人心出入操存寔难朕罔敢遐逸如井中鱼虽不越范围未免跳踯兹有事天地庙社之日于此致斋庶几凝神体道上契冲漠将事之时对越在天卿为朕记之传示来裔咸知朕志俾弗懈愈虔封都督沐英为西平侯上曰十月乙卯荧惑犯舆鬼占云主吉宰凶贵人下狱死不尔则火灾上帝好生故爱德人而象之特敕中书使诸大臣知改愆省过焉制赐百官公田以供禄俸十一月改作大内宫殿成上悦其不侈谓侍臣曰朕夙夜虑骄盈凡有兴作量度再三不获已乃为亦未尝敢侈皇后宫中亦能偷以率下躬服浣濯皆非矫饰实恐伤民财殄天物皆对曰善上曰尔等岁
禄有限日费无穷傥或过度侵年剥削皆原于此须体朕怀与共宝之丁亥冬至始合祀天地于南郊大祀殿己丑月食江夏侯周德兴有罪当下狱特赦之召谕将相大臣曰昔廖永忠犯罪屡宥不悛又复僭侈朕甚惜焉朕祭祀之时一心奏格及遣尔辈辄多私利慢神国家宫室之外未尝筑一台榭汝辈私取材木自广结构念昔相从皆赦不治夫法度者朝廷所以一天下也为功臣诎之再三难矣智人君子既自守法又能训子孙是以爵位传无穷十二月乙己朔日有食之命诸司启事东宫者二三大臣参决然后以奏更定外官九年为任谕来朝按察司官曰尔等膺秩受禄民隐未尽知恤非耻欤新制考绩必待九年其各还司慎乃宪度母玩民事而干天纪后能复见朕则为奉职矣
十一年正月册皇子椿为蜀王柏为德王桂为豫王楧为汉王植为卫王改封吴王橚为周王进封中山侯汤和为信国公征天下布政使司官及各府知府为三等称职无过者赐坐宴有过称职者宴不坐有过不称职不预宴立于门宴者出乃退命庶官有材能者不次擢之始制牙牌给文武朝臣四月安东沐阳二县有野鬼数百夜持炬遣致牲醴而敕问之曰有元之乱民死莫计尔岂无主欲人祀欤亲属永隔有遗恨欤讫于非命冤未伸欤有司怠恭怒之忿欤朕于正直之鬼未尝缺祭非所当祭则不敢佞尔宜福其当福而祸其当祸者勿惊动吾民建皇陵碑 【 洪武十一年夏四月命江阴侯吴良督工新造皇堂予时秉鉴窥形但见苍颜皓首忽思往日之艰辛况皇陵碑记皆儒臣粉饰之文恐不足为后世子孙戒持述艰难明昌运俾世代见之其辞曰昔
我父皇万居昌方农业艰辛朝夕彷徨俄尔天灾流行眷属罹缺皇考终于六十有四皇妣五十有九而亡孟兄先死合家守丧田主德不我顾呼叱昂昂既不与地邻里惘怅忽伊兄之慷慨惠此黄壤殡无棺椁被体恶裳浮掩三尺奠何肴浆既葬之后家道惶惶伸兄少弱生计不张孟嫂携幼东归故乡值天无雨遗蝗腾翔里人缺食草木为粮予乃何有心惊若狂乃与兄计如何是常兄云去此各度凶荒兄为我哭我为兄伤皇天白日泣断心肠兄弟异路哀动遥苍汪氏老母为我筹量遣子相送备醴馨香空门礼佛出入僧房居未两月寺主封仓众各为计云水飘扬我何作为百无所长依亲自辱仰天茫茫既非可倚侣影相将突朝烟而急进墓投古寺以趋跄仰穹崖崖嵬而倚碧听猿啼夜月而凄凉魂悠悠而觅父母无有志落魄而佒佯西风鹤泪俄浙沥以飞霜身
如蓬逐风而不止心滚滚乎沸汤一浮云乎三载年方二十而疆时乃长淮盗起民生攘攘于是思亲之心昭著日遥盼乎家邦已而既归仍复业于于皇住方三载而又雄者跳梁初起汝颍次及凤阳之南厢未几陷城深高城隍拒守不去号令彰彰友人宕书云趋降既忧且惧无可筹详傍有觉者将欲声扬当此之际迫迫两无已试与知者相商乃告之曰果束手以待罪亦奋自而相戕知者为我画计且祷阴以默相如其言往十去守之何祥神乃阴阴乎有警其气郁郁乎洋洋十逃十守则不吉将就凶而不妨即起趋降而附城几被无知而创少顷获释身体安康从愚朝暮日日戎行元兵讨罪将士汤汤一攫不得再攫再骧移营易垒旌旗相望已而解去弃戈与鎗予脱旅队驭马控缰出游南士气舒而光倡农夫以入伍事业是匡不逾月而众集赤帜蔽野而盈冈率
度清流戍守滁阳思亲询旧终日慨慷知仲姊己逝独存驸马与甥双驸马引儿来我栖外甥见舅如见娘此时孟嫂亦有知携儿挈女皆从傍次兄已殁又数载独遗寡妇野持筐因兵南北生计忙忙一时会聚如再生牵衣诉昔以难当于是家有眷属外练兵钢羣雄并驱饮食不遑暂戍和州东渡大江首抚姑熟礼仪是尚遂定建业四守关防砺兵秣马静看颉颃羣雄自为乎声教戈矛天下铿锵元纲不振乎彼世祖之法豪杰何有乎良方予乃张皇六师飞旗角亢勇者効力智者赞襄亲征荆楚将平湖湘三苗尽服广海大疆命大将军东平乎吴越齐鲁耀乎旌幢西有乎伊洛崤函地险河湟入胡都而市不易肆虎臣露锋刃而灿若星铓已而长驱乎井陉河山之内外民庶咸仰关中即定市巷笙箕玄菟乐浪以归版籍南藩十有三固而来王倚金陵而定鼎托虎踞而
仪凤凰天堑星高而月辉沧海钟山镇岳而峦接乎银潢欲厚陵之微葬上者乃曰不可而地且臧于是祀事之礼已定每精洁乎烝尝惟劬荣罔极之恩难报勒石铭于呈堂世世承运而务德必彷佛于殷商泪笔以迷难谕嗣以抚昌稽首再拜愿时而来飨】 五月丙戊月食存问苏松嘉湖民之被水灾者户赐米一石免其逋赋元嗣君爱猷识理达腊殂六月遣祭之曰当宋末造中原豪杰故非一人君祖宗起沙漠而遂有之及君父子垂衣何期失焉朕托身缁流又何期得之天也呜呼曩者因君与羣臣之固志是用邻好不修我不敢多使进比闻君长往念昔元孙安忍不□□人致奠唯灵如在八月诏曰兴王定乱肇福天下唯思民之劳先朕率兵渡江姑熟金陵京畿宣城广德徽州长兴安吉宜兴江阴相次版图六州四县久劳于前朕不忘于我子孙今年秋粮特
尽蠲免勑李善长等曰卿等董大祀殿工有日矣善抚梓人涑成之来日实朕父母劬劳辰勿离作所而慢重事士一月以西番屡寇边命西平侯沐英为征西将军率都督佥事蓝玉王弼往征癸未月食赐布政使魏鉴臧哲徐中前知府李亨米及钞敕曰卿等守服朕未尝忘也恐艰日给特赐家用服满来朝共图至理弛苏松嘉湖杭五府渔课
十二年正月始以是月合祀天地于大祀殿先斋三日风和日暖夜升坛澄霁尤甚上大悦祀成敕曰有国先祀礼起圣王所以有周旋上下稽首鞠躬或进或退献牲致帛酹酒奉羞甚殷懃矣先敬后怠亦人情也礼繁时久必至亵焉孔子不观既灌而往者也朕周旋神所十有一年虑恐不诚更社稷而合祀之既神乃欢今合祀天地上下欣悦若不令儒臣纪而文之何以知上帝皇祗来歆来飨福及黔黎者也命征西将军沐英移兵讨洮州诸番之叛服不常者诏丁忧官在任三年之上无赃犯者月如品级予半俸在任三年者如品级予全俸三月以养其廉着为令命国子生居京师久有父母俱存或父母亡伯叔父母存者归省人赐衣一袭钞五为锭道费其父母或祖父母伯叔父母存者赐帛二疋二月敕曰雨雪经旬严凝切骨朕思微时此际衣单食薄艰苦等
甚今重居袭裘犹觉寒骿京城孤老不知作何度日尔中书下府尹三等给盐以十觔上稽如敕三月敕谕国子师生曰师也者模范其志竭胸中所有发世之良能不隐而训昔仲尼入周庙阅辰缄于西阶戒妄言者也如其法巽何尝禁拘国子学正李思廸马懿朕曰召同游望时开朕乃非有所问终日不语遣侍东宫亦复如之或因傍言问及不过就他人言以对毕后未尝効诚此深其所学秘而务独善者耶故敕师徒必达模范之所以敕曰朕暇中观幼儒权官人读书少解作字无法束手间目一日一日而已呜呼光阴不待人逸也自幼渐壮自壮渐老自老渐衰从衰至殁终无立行名身之道矣朕给之纸笔令日讲四书一章先儒古文一篇明日皆来其先儒古文多以韩柳将至朕听观问难寻行数墨者有之粗知大意者有之寻行数墨是愚夫也粗知大意不究精
也夫土木之功非劳人则弗成既成无益是害民也柳子厚之兄司牧邕州构亭马退山巅斯逸乐也柳子不规乃咏亭美夫令是山突然倚天酋然插渊岩深谷逈日旭霞飞亦神僊之宅于民何利予见马退山茅亭记文之无益也幼学亦以将至空逾日月此其一端可不戒哉四月敕李文忠沐英曰四月庚申日交晕在秦分主战鬬已未太白见东方甲子顺行而西西征大利宜顺时追击番寇谕吏部曰朕思创业以来文武羣臣宣力効劳皆天之赐今多年高宜令致仕乐其寿考秩三品以上者仍旧四品以下各升一等给之敕诰以示宠章六月命东宫傅藻等纂春秋本末类分列国附左氏传之后首周次鲁先晋齐后吴楚八月敕宋国公冯胜曰命尔督建周王宫室闻将以九月兴工夫中原之民所恃二麦此其播种时敕至放还之十月戊寅月食十一月封仇成安
庆侯蓝玉永昌侯张龙凤翔侯吴复安陆侯金朝兴宣德侯曹兴怀远侯叶升靖宁侯曹震景川侯张温会宁侯周武雄武侯王弼定远侯十二月命中书礼部曰在昔圣贤耳聪目明日究方寸干干不息无不及也犹特设无上之诚谋鬼神以决兴书不云乎七稽疑择建立斯用十筮者也今尚缺斯官尔中书礼部下诸布政司广访之而朕将验用之贬右丞相汪广洋于海南道赐敕曰谕怠政丞相汪朝宗虽相从之久初事军中有问则颇言是非不即默不举两人台省公政不谋民瘼不究坐居终岁兴造未尝出视工役微巨有问莫答所在祀神畧不涉心自居太宰之位并无点督之勤公事唯从他官剖决进退人才并无一名可记昔命助文正于江西虽不能匡恶自当明其不善何自幽隐以致祸生与杨宪同署中书又匿不言奸状观尔为也君之利害乃坐视之民之
兴除莫知所计安享大禄无忠无功追斩其首用示柔奸肆侮之臣尔自舒心量已以归冥冥敕曰朕观孟子对尚志所以志也谓人处世同队斯常民也故超出之所以超者去诸不善行众所善犹谓寻常必求诸无上以斯之为尚朕设官分治但见官吏怀私贿赂公行不知身名之重禄俸之优以杀其身书不云乎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道之说也日行月纪终身不忘匡君之政兼善之德崇功广业务欲出超行斯数者其身名世其家厚禄故昔圣贤以为无上以为其积似薄其达似迟小人见也乞兹官吏舞文弄法紊乱条章何有孟氏教故尔敕谕敕辽东守将潘敬叶旺曰闻高丽属夷龙州土官郑白等率男妇求附可尽却之夫人情莫不安土重迁岂有舍桑梓求居异乡者中国初宁尔与东夷接境慎勿妄开小衅使得借口构患是时天下博学老成之士皆应诏至京师
十三年正月中书左丞相胡惟庸御史大夫陈宁伏诛党与皆连坐故学士宋濂在坐中安置之茂州遂罢设丞相任六部改大都督府为五军都督府分理事务自是奸臣贪吏益严诛责命吏部选官以北平山东西陕河南四川之人用于浙江江西湖广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直隶之人用于北平山东西陕河南四川广东西福建广东西福建之人用于山东西陕河南四川考覆不称及为事罢降者不分南北悉于广东西福建汀州江西龙南安远湖广郴州之地迁用以示劝惩赐儒士监生孝廉人材初入仕者衣人三袭钞各有差三月诏郡县举聪明正直孝弟力田贤良方正文学之士及精通术数者上谕皇太子诸王曰吾平日无优伶贽狎无酣歌夜饮正宫无自纵之权妃嫔无宠幸之昵朝政稽众参决惟善是从燕闲之际一人之论尤加维审每旦星存而出日
入而休非疾弗惰以此自防犹恐不及与尔言之使知持守之道以故元国公脱火赤枢密知院爱足大屯和林命西平侯沐英率陕西兵讨之遣应天府官祀汉将子文晋卞壶南唐刘仁瞻宋曹彬元福寿五庙命举至贤良方正孝弟力田文学之士月给廪饩礼部主事一人掌之三月减苏松嘉湖四府赋额定六部官制西平侯擒脱火赤爱足等于亦集乃路尽获其部曲四月御制诗文赐翰林应奉陈溥编修杨美和致仕命羣臣各举所知改封楚国公廖永安为勋国公豫章侯胡美为临川侯五月诏曰朕以菲德托万姓之上不期宰辅失寄肆奸擅权使贤愚陷罪朕思创业之初念生民之不易首诛奸恶锄根剪蔓及且余党录刑之际不无过焉甚非上帝好生之德五月甲午时及申雷震谨身殿朕甚惧焉天下有罪自十恶外咸赦除之释在京及临濠屯作者命韩国
公李善长理御史台事蠲天下今岁秋粮令坐事免官者自思无情则身来朝仍授以职命吏部铨次举到人才皆授官人赐夏衣一袭敕谕之曰朕菲材宵昼自思不制奸顽故敕有司求士何期任官忘修当犯之日律如条章终不可禁天下布政司以贞士至朝有日矣朕特敕问是皆来□民庶朝廷得失有司利病宜莫不知既得授官当匡朕失去有司病然后利焉命羣臣各举所知大召天下贤士六月雷震奉天门上避正殿罢诸王府造宫之役置谏院官左右司谏各一人答太师李善长等制曰朕弗克行仁乖上帝后土之好生负海岳之呵护累祖宗于地下致五雷奉命着迹殿廷虽不宁于此时恐忽忘于永久卿请朝正殿朕不违羣情莱尔臣民毋隐辅匡羣臣请乞年天寿圣节受百官朝贺不许又请制曰父母劬劳罔极昊天当生之日痛心无已所以奉祀静居
无敢歌欢卿等数云天下太平及朕年高固请称贺今不违羣情毋致过奢惟仪肃礼当自是在外诸司五品以上者听表贺明岁为始八月置应天府儒学设教授一员训导四员生员六十人制天下学挍诸生廪膳人米日一升给鱼肉盐酰九月征儒士王本等至京敕曰朕兴艰难朝无良佐道乖攻靡弗获泰安田凶虽诛贤士未至今得尔诸儒旬有余日厥志未知特尔敕问果志秉忠诚可交神明与朕同游以康天下癸卯月食乙己天寿圣节上御奉天殿受朝贺宴羣臣谨身殿自是岁为常始置四辅官分职四时责以燮理阴阳之政官兼太子宾客位列公侯都府之次告于太庙而后命之以王本李佑龚斆为春官杜斆赵民吴源为夏官秋冬官未得其人使兼摄命坐讲图像赐袭衣若待漏院记勑曰有莘为政咸有一德傅岩在朝用佐思道朕命尔四辅必欲均调
四时合德人天卿等慎之 【 王木不知何许人以吏部尚书范敏荐至上召问所志本以报称对上悦寻荐儒士张叔廉陈贞宋讷教谕石璞杨盘训导曹文寿张羽戈李睿上皆召用之其年寻被极刑 李佑安邑人以孝行重于乡为时宿儒亦以范敏荐至后以老疾还乡 龚斆铅山人学问该傅德行敦实为四辅之明年以春夏不若与源等皆遣归后再起历国子监祭酒有监生告假还家不以奏闻上怒置之法 杜斆壶关人勤慎力学年十五善属文长通五经尤深于易元末省院屡辟不起授四捕官举宋讷为祭酒上称其得人每入见赐坐咨访累锡珍馔袭衣赐游东苑亲赓诗寻以老病告归卒 赵民望藁城人后以老致仕 吴源字性博莆田人以兴化府学教授举至后历国司业】 诏曰曩奸臣弄权百职罔忠遂致刑典迩所授有司皆出编氓宜知
稼穑艰难民生疾苦旧任未代者若仍前非则国有常宪复谕王本等曰卿受斯任民生系焉可不重乎卿等昨为庶民今辅朕掌兹二仪敬事不可有乖十月敕王本等曰是春徂秋天灾迭见惟秋之暮天气尚暄谕尔斋沐精勤尔等奉命尽诚候及立冬朔风酿寒以成末令呜呼感应如响古者三公四辅论道经邦堙阴阳顺四时乘戾则曰失职卿等尚竭忠勤用佐厥终申谕有司举士非人者罚无贷是时朝臣所举贤能莫不征用因再谕天下有司加意询访必求真才吏部引见国子监生二十四人命为府州县官面谕之以抚民事君之道十二月敕曰朕闻士有五患焉患同庶人不同庶人矣患无学学矣患不齿于志学者齿于志学者矣患无官官矣患不忠忠矣患不孝承敕郎仪等以生员选入国学异庶人矣未及数年授以官出同学者矣今各言论有云省亲者
有云家无尊长将归祭者亦斯知孝矣惟志学忠君未番何若若患不出于志学而忠君则当思孟轲三鼎五鼎之厚薄也民之享也无鼎乃微士之享也有鼎乃贵贵有厚薄以三五鼎者则必思志学而忠君矣是月天下郡县所举聪明正直孝弟力田贤良方正文学才干之士八百六十余人悉授官封李新为崇山侯
十四年正月故元平章乃儿不花等寇边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汤和为副将军傅友德为右副将军讨之命新授官者各举文学贤良方正聪明正直孝弟力田及才干之士凡五等命吏部凡郡县所举至诸科贤才曰引至端门庑下令四辅官谏院官与论议以观其才能命诸公侯正臣遣子弟授经国学诏曰哲士幽潜而关世天道动忍以增能士隐耕钓困覊旅高才至智不能伸者有司以礼敦致朕将尊显之命刑部听两造之辞果有罪验正以五刑议定入奏既奏录所被旨送四辅官谏院官给事中覆核无疑然后覆奏行之有疑谳四辅官封驳着为令二月以谏院右司谏石中判禄司左司副夏守忠公直敢言人赐钞千锭谕礼部申明乡饮酒礼更设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分两人曰左右三月诏曰唐虞三代刑措不用朕夙夜究心未臻斯効良繇委任非人
其大赦天下与更始复置诸道提刑按察司并定诸道分司诏刑部犯流徒罪者毋处以荒地定道里远近居之生聚之处以全其生敕内外仓库司局官各举贤良方正文学才干之士一人敕致仕刑部尚书李敬礼部侍郎刘崧曰古贤能之士人君不忍其去以益国也朕用非人贤才避位卿忍去朕特召尔敬为国子祭酒崧为司业其来毋稽乙亥月食赐宋国公冯胜命节制河南息民练士佐大将军征虏敕刑部官更受赂者必求通赂之人并罪之家徙边命郡县访求明经老儒士为儒学训导敕致仕四辅官龚斆曰曩官卿四辅卿乃告老今司业缺员为朕一来坐以教道无奔趋筋力之劳而有成就后学之美亦儒者素志也四月改建国子学于鸡鸣山下谕祭酒李敬曰刘向说苑多载前言往行朕时观省深有劝戒律令国家法制参酌古今可远刑辟宜令诸生相
兼四讲大将军徐达等征胡克之上谓刑部臣曰恶名人所耻仕者孰不欲保爵禄彰善誉或差或误虽悔无及自今犯者宥罪复职榜过门端改则除之五月五溪蛮作乱赐江夏侯周德兴手书曰忠武之臣尽□筋力御灾捍患身终乃己朕史书见之常叹羡焉溪蛮为盗方命壮帅卿时侍傍即愿请征朕不觉兴叹岂谓古有今无朕悯卿年迈卿必固请凯旋之日赐田一庄以为世禄鸣呼勤忠不怠非卿者谁六月赐田一庄一以为世禄鸣呼忠不怠非卿者谁六月赐国子生布帛各一匹时于诸生中选才学优等聪明俊伟之士得三十七人命之博极羣书讲道德经济之学以期大用曰老秀才累有罗绮袭衣巾靴之之赐九月元遗孽把匝刺瓦尔密据云南未服佥颍用侯傅友德为征南将军永昌侯蓝玉为左副将军西平侯沐英为右副将军率军士三十余万往征
师行上饯诸将龙江命徐达镇北平建涤滁阳王滁州敕刑部曰唐虞之世罪疑唯轻四凶之诛止于流窜有司既不能宣明教化使民无犯及小过或加苛刻朕甚悯焉自今十恶真犯决如律余皆减死论上谓四辅官王本曰天于君犹父于子有警敢不惧朕与卿等皆当谨慎无违周德兴征五溪蛮蛮人皆散走复命讨诸洞长官之作乱者十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命法司论囚奏闻从翰林院给事中及春坊正字司直剆会议平允然后覆奏论决诏曰朕思创业之初劳若应天太平广德镇江宁国五郡特甚其尽免今岁秋粮遣御史分按诸道罪囚重者送京师从大理寺详谳赐国子学官冬衣十一月复置大理寺审刑司赐国子生冬至节仪十二月赐明年正旦元宵节仪命翰林院官考驳诸司奏启颍川侯等率大军繇贵广转普定下■〈牜羊〉牱奇军繇罗佐关击乌撒攻可渡河大会于曲靖未至云南十里许大雾霾元将达理麻拒乌白江为陈我师泅水奋击之生擒达理麻遂分兵逆可渡河把匝刺瓦尔密遁至普宁率妻子死之云南平
十五年正月曲靖诸路故元官皆诣永昌侯降始置诸司勘合编类华夷译语置贵州都指挥使司命平凉侯聚汝南侯思祖署事命天下朝觐官各举所知一人闰二人遣使赐云南诸土酋冠带给诰敕任本州岛知州等官敕征南将军友德取大堙蓝玉沐英进攻克之分兵取鹤庆畧丽江破石门关下金齿车里平缅等处相率来降诸夷悉平谕刑官曰笞杖虽轻亦伤肌肤白今犯者送滁州种苜蓿笞十者十日杖十者二十日三月改国子学为国子监定征南将十战功赏格遣使入云南给劳之置云南布政司选致仕武臣署其事四月诏天丁通祀孔子诏曰上帝卷我生灵统一以来时愆雨旸终未凶荒江左民减衣薄食助我兴王之供朕首定中原江西浙西为我越大江入河淮抵北丕而漕河南山东民东供辽左北给北平关内民北供山西西入关中二省之
民又皆淳实力田无巧取愚无强凌弱今年夏秋税粮尽行免之令国子监生病故者有司给棺具归丧其家五月给囚米人日一升新建国学成乙丑上皮弁释菜颁学规于师生遂颁释奠仪注于天下府州县遣行人赍敕谕天下有司访求经明行修之士年七十以下三十以上聘送至京上曰辽阳早寒土旷人稀朕不欲置行省劳百姓卫戍之岁饷海上非得已也每闻一夫尚航海之行家人怀诀别之意近复有溺死者朕通夕不寐尔等其议屯田法六月诏国子监教官年老者遇暑月及雨雪朔望免朝参命各道选府县学生员年二十以上愿入国学者送京师贵州诸番长皆来朝乌撒诸蛮复叛颍川侯西平侯进击大败之八月设科举取士以三年为制敕劳颍川侯等曰命尔等南征诸夷兵临普定如风行草上风去草仰致有小疵及入云南擒首帅曲靖之西败
乌蛮可渡之北席卷金马碧鸡摧坚敌于点苍山下金齿不战率土而降雕题闻知献生遣贡檄从百夷之种威来八佾之邦将军劳至矣欲劳饮用奈山川险远特出朕心是敕其然先是民减死罪戍边者多艰衣食上闻而闵之命还家取资斧与为期至是五十三人先至上喜宥之与道理费放还颁学校禁例十二条于天下镌卧碑明伦堂左上曰郡邑申明亭勒犯罪姓名故以示戒乡里有司槩书杂犯小过良善一误遂累终身自今书犯十恶奸盗诈伪有伤名义赃至徒者非干风化一切除之丙戌马皇后崩丙申谥曰孝慈以七条孝试征至秀才九月吏部以经明行修之士郑韬等三千七百余人入见上曰卿等固皆贤人君子山林之下又岂无如卿者其悉告朕于是单县儒士张宁以董伦等荐复遣使征之 【 董伦常宛平县人既以张宁荐授春坊右赞善大
夫侍懿文太子陈说剀切太祖嘉之升左春坊大学士赐文绮钞锭东宫晏驾出为河南左参议三十四年以诖误谪云南教官时时云南初开学伦用变夷习远人向慕建文元年召入为礼部左侍郎赐之髹几玉鸠杖各一解缙谪河州 诸召还之庚辰年命主会试得杨荣杨漙金幼孜胡靖胡濙俱为名臣伦为人笃实仁恕建文中体遇甚厚屡恳言当务睦亲不报壬午年成祖大正大统年八十余矣命致仕数月卒】 命天下儒士有病卒者有司给槥具舟车送至其家铸御史印文曰绳愆紏缪特置提刑按察分司以儒士王存中等五百二十一人为试俭事人按治二县期以周岁转官陛辞谕之曰吏莫甚贪庸鄙次之廉问紏举勿蹈因循庚午葬孝慈皇后敕儒士沈士荣曰昔周舍欲载笔操牍随君之后日记月效其君悦之卿八闽志士久守儒道应召而来杰然
诚忠欲罄所怀非但朕爱卿闻卿皆劝矣守此不变与古同名卿宜勉之云南诸夷复叛古副将军央等讨平之十月诏来朝官各举茂才一人十一月仿宋制置殿阁学士耆儒鲍恂年八十余余询张长年亦皆七十余被征至上赐坐顾问欲以为文华殿大学士皆以老疾辞上曰烦辅导东宫免卿早朝从容侍对不久听还庶不负卿平生恂等复固辞皆放归 【 恂崇德人授易于吴澄所著有易大传等书 询吉安人 长年高邮人】 谕通政使曾秉正曰朕观昔帝王之用臣也无疑而臣怀奸者奉君多智是有作聪明探主响是非喋出斯古人所以殁姓陷身尔秉正聪敏干辨凡有言虑朕常听从何其计出多端自欲深根后程乃有效古杀身之奸夫鳏寡孤独圣王先恤尔诵古圣是非晓然矣朕怜尔才能免死免窜使还乡里尔鬻四岁小女声曰为资昔人有云忠臣去国不洁其名尔何如也既不能父难种于世朕命阉尔是其罚矣
十六年正月翰林学士吴沉进精诚录上览称善命天下学挍岁贡生员一人于京师四月赠从征云南战没者故龙虎卫指挥使胡□钱塘卫故千户袁兴官免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德五府州税粮六月命刑部议五六日旬时三审五覆之法以尽狱情七月更定冕服制八月谕佥都御史詹徽曰比者政事苟且上下相蒙阖郡连岁不闻有所激劝或乃云吏称民安其令御史及按察司廵历访察之十月颁乡饮酒图式于天下十二月赐国子监生读书灯油
十七年正月命优给故官家属甲寅月食命官员微罪罢免者悉送京师用之三月颁科举成式颍川侯等自云南班师西平侯留镇焉甲子大赦四月颁八事于州县为絜令论平云南功进封颍川侯傅友德为颍国公予世永昌侯蓝玉安庆侯仇成定远侯王弼予世爵封后军都督佥事陈桓为普定侯右军都督佥事胡海东川侯前军都督佥事郭英武宁侯张冀鹤庆侯命重从征之赏死者敛骸而丘之五月上曰海运军士溺死几二百人骨肉分离遂至永隔悲痛何堪礼部即下所司厚恤其家六月诏天下官吏来朝正者吉功于册图土地人民俱以腊月临尽五日毕至唯云南远徼免之命择审音之人制孔子庙乐器于天下七月敕内官毋预外事诸司毋与内官监移文往来命吏部簿录朝觐官所荐属官及儒士人材记其举主姓名任满考当否为黜陟免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德滁和今年官民田租之半八月河决开封蠲被灾者赋税九月籍征南军士渡江以来隶兵者悉为小旗令布政司储备兵食边卫足三年内地足二年十月河南北平水命驸马都尉李祺欧阳伦王宁李坚梅殷陆贤往赈敕河南布政司及府州县官吏曰大河之水天泉也所在牧守仁心吏行事如律即蜿蜒东注无摧山裂石之势若牧守吏不仁不律则洪流汹涌波涛驾平野鱼鳖游园林河南河水弥漫数州民居皆徙朕日夜究心特命驸马祺等往赈虑不足厚给之恩尔奉行毋怠命吏部征至儒士访其县官政事得失风俗美恶察是非而升黜之所繇升所繇黜皆使其人知闰十月上曰闻方面多侵郡县职失治体自今民间庶事自州县始县有不公州理之州有不公府理之府有不公布政司理之布政司所任非人从按察司弹紏乱政扰民者罪无赦令天下刑狱皆属都察院评允送大理寺审复乃决之上御东阁谓侍臣曰责难之辞人所惮听明君受之无难谄谀之语人所易从昏主信之尤入右春坊右赞善董伦对曰唯明主能慎择之上曰责难不入于昏君而谄谀难动于明主人臣事君在守正诏文职官年七十者听致仕给诰敕置辽东都指挥使司及金复海盖四州儒学以教正官子弟皆立孔子庙十二月定官民居室器用之制左都御史詹徽奏民有殴伤孕妇至死当斩其子乞代请裁决诀大理寺详议大理卿邹俊议曰死妇系二人之命犯人当二死之条与存犯法之父孰若全无辜之子诏从其议
名山藏卷之三
●名山藏卷之四
臣何乔远恭辑
典谟记四
◆典谟记四
太祖高皇帝四
○太祖高皇帝四
十八年二月以阴雨久晦雷雹闲作诏中外百司下至编民卒伍苟有所见皆得尽言丁已太傅魏国公徐达薨追封中山王赐谥武宁三月壬戍朔上御奉天殿策士甲子传制唱名时廷对者四百七十二人擢丁显第一自是始重进士之科命内外羣臣有亲殁官所者有司给舟车归葬着为令命内外诸司官有善绩着闻者礼部揭其乡之旌善亭有显罪者刑部揭其乡之申明亭六月丙午月食上曰天下府州县官岁一朝劳且费其令与布政按察二司皆以三年诏曰天道以有余补不足人乃以不足奉有余呜呼罪盈自已恶怒人神天谴既临尚造多非如户部侍郎桓阖部等刑部尚书惠廸侍郎修阖部等兵部侍郎志阖部等工部侍郎至德阖部等礼部侍郎瑁阖部等赃贪乱政贿赂屯集罪已分明尚掩杀身之计妄指善良为寄赃所朕设官造民业不胜任
又且罪盈法占天讨以除民害愈加宪民必欲除奸复生奸甚实朕不才之致凡我天下良民怜朕不敏书不云乎天位养哉仰观俯察寝食不安惟图康民人心若此自诏以后大赦吾民所有不赦唯是奸贪七月丹徒县知县胡孟通县丞郭伯高金坛县丞李思进坐事当逮县耆民栋等诣阙举留特释之人赐敕书劳酒一尊复赐栋等酒而谕之曰朕孜孜求贤分任方隅多失厥职方欲穷罪而更张之尔等列尔令丞善状呜呼昔人君廵狩四方询民知政朕今坐而得县官之贤官得其人朕复何忧特劳尔酒尔其合享之时州县官有当去其父老诣阙乞留者皆赐敕奖留加赐衣币命礼部国子生患病者官给药医久不治者行人送还其家八月载邠州姜嫄公刘之庙于祀典上曰诸功臣京师既有赐宅乡里尚仍故居老而归于礼不称礼部其人赐钞万锭俾还家治
第九月上听文渊阁大学士朱善讲易家人封曰齐家治国一而已矣要在诚实而有威严诚则笃恩严则无失上谕户部臣曰先王之世民耕妇蚕无异物之迁是以水旱不虞饥寒靡困自什一途开淫巧技作而后农桑业废朕思足食在禁未作足衣在禁华靡其甲明天下各守本业毋得游食庶民母得衣锦绣十月御制大诰颁示天下翰林院待诏孔希善言孟氏子孙有以罪输作者二人上遣还谕工部臣曰孟氏后甚微脱或死亡行凋尽矣凡在输作者尔等询问有出自圣贤即便释遣升宜兴主簿王复春为常州同知遗吏科庶吉士杨靖敕劳之曰尔羞朘下民之膏希狥上官之欲方今鲜此尚竭乃心用光初志十一月河南水山东北平雨涝皆免今年田租十二月诏曰向令有司举聪明正直之士至者多孤朕望朕闻古者选用孝廉孝者忠厚恺悌廉者洁已清
修如此则可以从政矣其令州县凡有孝廉闻乡里者止官与耆民以礼遣送京师遣行人王本敕谕建阳知县郭伯泰县丞陆镒曰曩古人臣立志忠君在内则和而不同在外则不避权势所以上昭主德下福民生通政司言尔伯泰镒持法爱民靡所挠怠呜呼忠志之道朕今见之特命行劳尔酒醴升尔人白泰为泉州府同知镒福州府通判尚坚乃心厥有终始
十九年上坐东阁与侍臣论天人之际上曰天人无二人当以心为天论俭上曰不可俭者祭然不可渎不可俭者赏然不可滥三月御制大诰续编及省躬录成令四民各守本业医卜者土著不得远游游惰不业若舍匿他境游民者皆迁之远方五月命光录寺买办物料视民间交易价钱每多十文为民利息嘉兴县知县毕辉县丞齐抟执法当官不容奸恶赐敕书酒醴行人王良承遣黩货常州府官范好古言于上劳好古酒醴械良罪之六月诏曰朕有天下十有九年方域麤安奸臣闲之恩本施而弗及德将布而阻行旧岁大诰颁行民从朕命奸扰吾民者循治而敛迹监生职任于诸州想吾民乐生有渐矣特命有司存问高年抚恤无告笃疾残废者收入孤老院岁给之民八十九十无公私之辱非隶卒娼优贫无产业者八十以上月给米五斗肉五斤酒三斗
九十以上岁加赐帛一匹絮十斤田业仅自赡者给酒肉絮帛如之富实人户应左凤阳二府民八十以上赐爵社士九十以上赐爵乡士天下民人八十以上赐爵里士九十以上赐爵社士皆与县官平礼免其杂泛差役正官岁一存问月遣敦笃生员诣门送赐给粟毋得陈朕约民诚敢有年受礼尚者家族诛曾被公私辱慝者如之所在鳏寡孤独果有田粮有司即与除去差拨无者岁给米六石孤无依者责令亲戚收养无亲戚者责令判里累年开边有劳或矢石伤残或因伤身亡儿女见存者优免三年垜集土军因伤残疾者优免军役三年因伤死者优免十年八为民籍杂泛差役更免三年官军从征战殁者恤当其儿女袭父职者升一等敕曰为官莅政非权无以驭下迂儒俗士官名而已若中正有豪杰气者当设施公道健卒奸胥母敢亵侮不则治以刑苏州知
府王观同知曹恒经历王昈当厅捶死猾吏钱英如此甚当则政竹令止境内肃清美哉有为安民有日矣特遣行人白思中赍敕劳礼尚笃斯志共永高明以都御史詹徽通政使蔡瑄左通政茹瑺工部侍郎奏逵户部侍郎杨靖在职公勤复其人诏郡县举经明行修练达时务之士年七十以下者礼送京师礼部郎中居贞奏人至六十衰不胜事请毋送上曰古之耆人虽不任以致至其多阅而广闻政当询之谟谋盖六十以上七十以下者可置翰林备顾问四十以上六十以下者可用于六部及布按二司八月命吏部选近畿富子弟赴京补吏制德懿熙三祖帝后衮冕冠服命皇太子修盱眙之陵寝而瘗之十月谕兵部臣曰大小有功武臣子孙令世袭食报然有身没子幼者或亡子有幼女又有父老老无依者此皆可悯今后亡故军官子女幼者给全俸赡其家子袭
职女嫁人乃罢父母老者亦给全俸终身着为令颁垂戒录于羣臣其书采古之悖臣以为戒十二月癸未朔日有食之诏自今应死重囚俱令大理寺覆奏听决造通济聚宝三山洪武等门修五胜渡起社家库白水桥双桥高桥置象房黑窑改建崇山侯新等第宅筑后湖城及中山岐阳二王黔国公旧营六部围墙廊房街道并用罪人输作御制大诰三篇成颁天下诏武官谪戍云南辽东者县次资给之
二十年正月命宋国公胜为征虏大将军颍国公友德为左副将军永昌侯玉为右副将军南雄侯庸定远侯弼为左参将东川侯海武定侯英为右参将率师二十万征故元将纳哈出于金山焚锦衣卫刑具曰讯鞫法司事也时令锦衣卫审重罪者欲先得情耳岂令煅炼耶已未修阙里孔子庙甲子大郊祀礼成天气澄朗上悦二月命将军卫士日习射于午门御注洪范成三月上曰进士国子生皆朝廷所培养初仕即有丽法者虽欲改过亡繇自今虽犯死三宥之五月谕兵部臣曰军士月米一斗身后罢给或父母老儿女幼曷自存是皆效力国家困可不恤劳可不报自今身亡父母儿女无依者并优给之上谓理部尚书唐铎曰有司犯者欲尽法治之人谓刑重不则靡所忌古云书用识哉欲并生哉自今犯轻者悉宥之徒流及杂犯死罪皆令戴罪复职有至再三者亦录其罪而复其官六月大将军冯胜谕纳哈出降之闰六月申养老之政于天下令民闲讲习大诰三篇七月诏内外武臣有子孙袭替而亡再无应袭者给全奉赡之有子孙坐事谪戊亦宥其罪令自立功给俸如故八月销文籍关防印记曰故以防欺伪若果正人君子又焉用是诏民年二十以下者方与落发为僧试事京师寺三年考其洁修而后度之诏阵亡小较虽无功亦给其家原俸百日九月封纳哈出为海西侯置大宁都指挥使司及大宁中左右三卫命永昌侯玉为征虏大将军延安侯胜为左副将军武定侯英为右副将军进讨残胡十月封朱寿为舳舻侯张赫为航海侯重建历代忠臣庙成诏军士置营居各从其卫所毋越伍离次辛酉月食迁南方学官之有学行者往教于北方增广北学生员复其家召冯胜班师罢就第十一月上曰蛮夷遣子朝学慕礼义也啰啰主阿累等三人宜令归省所以教之孝弟赐而遣之十二月大诰武臣
二十一年春正月上曰为国以任人为本奸者才不恕贤者疵不弃故诸城县知县陈允恭以簿书过谪戍比有言其治县寸能爱民吏部其召还复其官有自青州还者言青州饥虽已赈尚艰食上驿赈之逮其官吏之不以闻者二月命有司犯死罪者虽未入流品必奏闻而后得逮治以历代名臣从祀帝王庙三月乙亥上亲策举人赐任亨泰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建题名碑于太学上谓侍臣曰骄凶德也田子方所论朕谓不然盖君子以恭敬为本西平侯沐英讨百夷思伦发平之四月兰阳县民陈济樵等二人年百岁赐里仁冠黑角带员领衫月给酒三斗肉五斤岁加帛一疋絮一斤南皮县民李敬先等年九十余月给酒肉如之皆复其家诏县官时加存问自是以为例蓝玉逐虏捕鱼海贩之降其众获其王子妃等若而人已未月食五月甲戍朔日有食之六月赐安庆侯仇成书曰朕创业以有天下唯卿勤劳迩年海宇虽宁尚有弗庭之夷累卿高年久镇边陲东西攻守无宁岁近喜廓清方将偃师修文同卿华居美食忽闻感疾实疚朕心是用遣人存问呜呼征讨之时栉风沐风所自疾也尚慎药节耆副朕至怀敕谕武臣曰朕观国初诸将抚士卒或一二十人或百人至四五人皆视如兄弟爱如骨肉以故争先効功所向克捷人称善战不知繇其善抚士今尔等居位食禄岂尔能皆尔祖父贻尔庆尔则不念祖父富贵繇士卒时或苦虐使不傅心败国丧身职此之繇夫虐下不仁败国不忠亡先人积不孝曷不思之因颁赐军士护身敕述始终之际艰难之故秋七月颁赐天下武臣大诰令其子弟诵习使它日知抚教军士以称保全功臣意八月罢天下府州县耆宿迁泽潞二州民无田地者于彰德真定临清归德太康诸闲旷处屯耕自便免赋役三年户给钞二十锭备农具大将军蓝玉偕征北诸将还朝戊辰赐宴奉天殿上曰元运既终残胡无知犹立王庭欲为不靖命尔诸将往征漠北遂空民息转输军销锋镝皆尔等克用朕命以底成功诸将顿首谢上悦赋平胡诗二章命群臣和是月御制谕武臣敕凡八条九月令天下卫所督兵屯田十月丙辰月食颁武士训戒录十一月赐国子监生钞俾制冬衣造别室百余闲具灶釜床榻以处诸生有疾者给役膳夫二十人颁赐武臣保身敕
二十二年二月禁武臣预民事赐平阳县知县张础敕曰乃者金乡卫造军器扰民尔础执法即具闻朕朕深嘉叹特遣赍钞三十锭内酒一封至尔倾焉东川蛮越州阿资酋叛命颍国公传友德为征南将军与西平侯沐英讨之既平三月友德还军使与诸将分驻湖广诸要地休士且示控制于诸蛮改给事中魏敏卓敬等八十一人为源士四月命杭湖温台苏松诸郡民无田者就耕淮河以南及滁和诸州给钞二十锭免赋役三岁赈莱兖九江湖广诸郡贫民起山东流民居京师人赐钞五月置泰宁朵颜福余三卫指挥使司于兀良哈之地以居降胡六月上退朝谓侍臣曰人常虑危乃不蹈危常虑患乃不及患车行峻坂而仆平地保天下者亦如御车命孝廉茂才年四十以下者于行人司差遣以试其才八月诏天下府州县举高年有德识达时务言貌相称年五十以上者一人更定大明律九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廷臣有言比来儒士起自田里擢用骤峻非朝廷爱重名爵之意上曰朕患不得贤耳若伊尹出有莘孔明起降中岂嫌骤哉十月上谕吏部曰比岁受禄之人有因小过罢者此皆昔日久居学挍教养已成之士成才至难其悉录用之增建国子号舍以居诸主之有家室者十一月上与翰林学士刘三吾论治民之道三吾言南北风俗不同有可以德化有当以威制上曰地有南北民无两心帝王一视而已矣盖德以化君子威以制小人海州同知陈龚福坐事尚戍上念其故元御史大夫福寿子宥而擢之官仍赐钞上与侍臣论进君子退小人兵部尚书沈溍对曰君子小人猝未易识上曰良玉委泥色泽不变君子在众德操自异令州县里选耆年有德民人以次来朝既至随朝观政三月遣归
二十三年正月肃清逆党榜列勋臣凡五十七人二月命六科给事中父兄伯叔来朝观政归以告谕其乡里子弟使为善无犯法人予钞遣还诏自今有司过误犯者至三犯亦纪罪复职沅陵县主簿张杰坐输作自陈有老母守节乞宥罪归养许之命礼部榜每节于天下加杰禄秩为养资三月燕王与征虏前将军傅友德等率师出塞至迤都降故元太尉乃儿不花丞相咬住忽哥赤等及其名王酋长男女数万□駞数千羊马亡筭闰四月悉徙其部落入关乃儿不花等入朝授指挥等官其故部丁家属皆赏赐之除百官朞年奔丧之制五月上念诸将老悉遣还乡赐黄白二金钞若绮太师韩国公李善长赐死西南夷土官皆遣子入学命择天下随朝老人有干局者赍钞诸府县同所在老人籴榖备凶六月先是赐公侯伯人卒百十有二人曰奴军至是遣还乡设百户一人统之护卫其家尽公侯之世给屯戍印俾自耕食复赐之铁册名铁册军右军都督佥事王庸坐事当死自讼于上前上曰知自讼其将复为善贷之七日河南决赈恤被灾家万五千七百余户敕法司在外死罪真犯者具状申刑部议定遣官审决免死者输作京师八月给事中有荐士者上问宜何官对曰宜牧民问所长对曰年少才高勇于敢为上曰才高者多过中勇敢者少循理其养于学而后用之诏母以吏卒充选举九月庚寅朔日有食之命开国功臣死后皆追封三代赐布政司都司卫所府州县公宴即钱凡天寿圣节正旦冬至节日皆有宴赈湖广饥十月刊行韵会十一月选耆民授府州县官上谕兵部试尚书茹瑺等曰朕虚心待人汝等当思尽言不宜容默苟顺无利于天下十二月谕刑部自今犯十恶并杀人者论死余皆输粟北边赎罪力不及者为并输予还家备资以行罢天下岁织段疋赏赉用绢帛有匮乏即就织造于京师购遗书
二十四年二月上谓侍臣曰朕阅汉书以爵赐民至二级三级者听民转移与子甚无谓也夫爵所以命有德礼曰贤以制爵予无贤不肖贤人君子何劝焉命户部凡武臣死罪而宥者给半禄笞杖徒流而宥者全给死而有子孙者亦给之种桐棕漆树于朝阳门外钟山之麓三月戊子朔日有食之上谓廷臣曰朕发库中古镜十余鉴多失真召工问之皆莫能答最后一工曰范模不正朕惕然悟君心焉上御奉天殿策会试中式举人制策曰昔列圣相继大一统而御宇立纲陈纪礼乐昭明当垂衣以治何自弗宁少壮尽行内骚华夏外戍八荒牝马胎驹于行伍旌旗连岁于边陲今欲罢器械绝远戍垂衣如古又恐蛮貊生齿之繁不数十年为中国患及此之时当恨今日可乘之机兴止未判孰可孰不可尔诸士论之寺延对三十一人擢许观为第一上谕皇太子诸
王曰天行不息君当体以孜孜怠惰侈肆而欲长保未之则闻昔元世祖西讨东征以能混一华夏顺帝偷淫而遂失之诗曰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命齐王槫率护卫骑兵围猎开平近地谕之曰山东兵皆从总兵官傅友德调发尔战鬬可自为队或在其左或在其右有胆畧则当先无胆畧则继后奏凯之时宁使诸将言功诏天下贡茶不得碾揉为大小龙团茶户采进勿预有司茶以建宁为上曰探春曰先春曰次春曰紫笋并着为岁额四月灵璧丞周荣以事逮系父老赴阙举荣善政宥之赐钞锭衣袭与父老皆宴遣之繁峙县奏逃民三百余户累招不还乞逮捕之上曰民宭衣食或迫苛政耳逃固不出吾域中惰而末作则逮捕焉册皇子■〈木旃〉为庆王权为宁王楩为岷王橞为谷王松为韩王模为渖王楹为安王桱为唐王栋为郢王■〈木彝〉为伊王齐东
知县郑敏坐事逮系县民诣阙颂能复官赐衣钞六月诏羣臣参考历代礼制更定冠服居室器用制度以天久不雨命刑部官及监察御史清理天下狱囚颁书籍于北方学挍七月上谕工部臣曰汉高祖徙豪富于关中朕初不然之今思京师天下根本亦欲令富民居焉盖徙至者五千三百户上曰应左太平宁国镇江广德五府州县朕念国初供亿之劳民田尽免赋官田半征民情玩恩复尔述负朕所以全征之今终不忘其半征如故命犯法而诬引良善者所诬虽轻亦重坐之八月遣官行询鳏寡孤独令有司加恤秦王樉有过召还命皇太子廵抚陕西既行敕曰尔自幼至长未尝远出今命尔行陕渡江之际雷起东南尔征西北夫雷天威也尔前行雷后从其兆威震然厥阴不雨业已□闲占法主有阴谋者尔宜慎举动节饮食严宿卫亲君子远小人威震佳兆未
可恃也遣使山东河南郡县发预备仓以贷贫民九月嘉兴府通判冯安送至私鬻盐徒以其盐赏获者户部奏安违例责偿盐入官安言律者万世常法例者一时旨意昔唐太宗□选人诈敕不首者死未几有犯命杀之大理少卿戴冑执奏于法应流太宗怒曰卿言守法而失朕信冑曰敕者一时喜怒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于天下也陛下忿选人多诈故欲杀之既知不可复断以法此忍小忿存大信也夫今之律即古之法也若依例则于律内非应捕人给赏之言自相背违上是之语论如律复以新化丞周丹为吏部考功主事 【 丹永嘉人明敏有治才初繇进士授新化县丞以廉勤称门无私谒吏卒不敢欺验民贫富及丁税多寡第而籍之有赋役以为差狱讼文牍皆躬理刷罢诸役作民宴然安业流民归者益众满考课最十考功主事县民萧俊等诣阙言自本官去职县政业乞留再任上命吏部复之赐宴遣行】 十一月谕天下生员兼读诰律民闲子弟能诵大诰者赏之皇太子还自陕
二十五年春正月诏诸王赴京令岁训将练兵周视封疆作军器必精良以固边圉以河决开封诸县免今年田租二月上谕刑部尚书杨靖等曰京师之狱卿等三覆奏朕亲临决犹虑不当中外有司安能人尽职所上狱卿等详谳之命学较生员兼习射书数法丙寅月食癸西诏诸将杖流罪以下谪戊云贵者复其官曰此皆从朕万死一生不戒而犯朕不忍置于法今既有年必自新矣曹县主簿刘郁因事逮系耆民诣阙言郁廉勤上喜复其官三月敕燕王曰残朝散处绝塞聚必为患其选北平都司并护卫骑兵精锐者闲以乃儿不花等所部列为队伍使为乡道命北平指挥使周兴为总兵搜捕之四月皇太子薨郡臣入慰上曰朕老矣太子不幸命也古云国有长君社稷之福第四子类朕朕欲立之何如翰林学士刘三吾对曰将置秦晋二王何地上大哭罢六月上闻天下学较生员多骄纵慢师命礼部着学规俾守之七月秦王樉还国土谓侍臣曰治有缓急治乱民不可急急则益乱抚治民不可扰扰则不治岢岚州学正吴从权山阴教谕张恒以给繇见上问民间所苦皆对曰不知也而非职事上曰学官即勤教岂有不与人接者朔望休暇四时节序朋友往来民情世务当亦谈及夫其所竹孚皆圣贤之道固将用之君虽不问犹且陈焉槩云不知何者为教何以用之将来其窜之极边榜谕于天下八月祔葬皇太子孝陵东册谥曰懿文立允炆为皇太孙召太常寺卿许升问祭礼升不能对典簿刘仲实从旁代对甚详上责升曰国之大事而昏惰不恭遂降为刑部主事以仲实代之立军卫于山西大同等处屯田守御岁给公侯禄如旧归所赐田于公录百官岁俸之数计榖几何富出米几何计田几何乃出榖几何较农夫用力多募之勤劳而为之书名曰醒贪简要录颁中外十月度地自牛首山接方山西傍河淮为上林苑寻以妨民罢十一月复位中外文官百司品阶勋禄之制十二月命士人因小过罢黜及迁谪远方者听举用改制铁券赐诸功臣闰十二月刑部尚书杨靖鞫一武臣门卒捡其身得一大珠靖曰伪物也椎碎之而以闻上嘉叹靖有四善焉得奇物不献一善也其珠必有所受若转穷竟且起大狱碎不问二善也门卒无所嘉奖杜小人之幸端三善也敏才应卒四善也是岁以方孝孺为汉中教授
二十六年正月免天下耆民来朝二月命晋王总冯胜等所统河南山西马步军士出塞代王亦率护卫兵出塞受晋王节制胜及傅友德等皆召还凉国公蓝玉谋反伏诛三月敕谕燕王曰有告指挥乃儿不花有逆谋者人言夷狄畏威不怀德果然可遣人防送至京胡人反侧背恩不可无备尔护卫士卒遇出猎必选数千骑披坚执锐训练使习则临阵不怯宋国公胜等已召还当谕诸将士防御之策旧防胡兵非出征不可轻纵恐盗马潜遁阴泄事机若欲用御敌常参错之命冯胜傅友德还备北平命山西属卫将较悉听晋王节制北平属卫将较悉听燕王节制军中事一奏闻一启王知永者于令谕晋燕二王各统所辖都司军马军中赏罚大者以闻小者从宜处分诸司职掌成其书仿唐六典之制颁示稽制录于功臣盖考汉唐宋功臣封爵食邑之多寡及名
号虚员等第使朝夕省览以遏奢僭四月孝感县言民饥有预备仓粮万一千石请贷之即命行人驿给因俞天下有司自今岁饥先贷后闻以大久不雨许羣臣直言时事五月定学官考课法用科举生员多寡为殿最诏功臣坟茔葬具皆自营备战殁者官给之六月严皇陵车马过陵及守陵官民入陵者百步外下马违者以大不敬论申禁锦衣卫毋鞫刑一付于法司开卜筮禁敕曰历代圣君贤臣谨礼循法畏神明也一或不畏神假于人及灾祸矣朕考前代勋臣受封皆属虚号禄食给缯布而已我朝赐以腴膏土田待有功不薄尚有不知分限以速戾者业颁稽制录而教之尔礼部尚将公侯食禄及服舍器用等杀着为定式申朕保全之意召诸王于京师七月申辰朔日有食之罢各布政司宝泉局选秀才张宗浚等随春坊直分直文华殿进说民闲利害田里稼穑
开陈古今孝弟忠信文学材艺诸故事于皇太孙八月命吏部今后除官即与实授勿试职九月诏曰迩者朝臣不臣其无忠义者如李善长等阴与构祸事觉各伏诛蓝贼为乱谋泄捉拏族诛万五千人矣余不尽者已榜赦之虑奸顽无知尚生疑惑自今不分蓝胡二党未犯者尽行赦宥于戏古之忠臣义士感激人神欢动祖宗其乱臣贼子历代为忠者不特不能感动人神于当时亦累祖宗幽囚于地下特诰臣民大许自新赐河南按察司佥事王平敕曰古有志之士竭忠以事君务公以福民朕夙夜孜孜鲜副朕志河南佥事平同书吏源按临属郡郄孟津宜阳之吏赂械人闻奏朕甚嘉焉赐平钞百锭衣若被源钞半之其益励初忠则永有嘉誉十一月沾化县典史杜护坐事当罪县民讼其廉干复之时天下入觐学官咸命侍朝考试文辞询问经史及民间政事应对
称者独泰州训导门克新敷奏亮直绍兴教授王俊华文辞优美上擢克新为左赞善俊华为右赞善召谕曰所以左克新右俊华重直也 【 克新巩昌泰州人为人宽厚和易仕至礼部尚书其卒也上甚嗟悼遣官祭之命有司护丧归】 十二月永鉴录成其书辑正代宗室诸王恶逆者为监又辑历代人臣善恶为劝惩名世臣总录颁有位
二十七年正月上退朝顾翰林学士刘三石曰朕历年久而益惧者恐懈也日慎一日效尚未臻甚矣治难夫爱民之心不实则民不蒙泽民不蒙泽则众离怨积朕常惧焉发天下郡县预备仓贷贫民令公侯未有第者与为第于其乡有祖宗坟墓者为与飨堂于其茔应封三代二代者封二月罢在外文武诸司公宴繁峙知县刘英坐事被逮耆民诣阙乞贷释之给道里费遣还三月上谓侍臣曰人主聪明不可使壅蔽壅蔽则天下之事不达矣翰林学士刘三吾对曰惟博采众论任用贤能则视听广而聪明大上曰善令武官子弟当承袭者五军试其骑射闲习方许授职不能者给俸三年而复试之又不能谪戍军着为令上谓侍臣曰毁誉之言不可不辩也问君子于小人小人未必能知鲜不为所毁问小人于小人朋党阿私誉必众矣人主能知毁中之贤则诬谤可息知誉中之不肖则偏党可绝命天下种桑枣有儒士初授知县陛辞上曰试言莅民何先对曰先教化曰教化何先寺曰奖劝之上曰先身焉以天下大定命工部取甲兵褁藏之立唐浑瑊祠于干州命民闲高年老人理其乡之讼上谓太子少保唐铎曰帝王体天道顺人心则国家基业自久朕思前代乱亡之故未有不繇于违天而逆人卿人事朕资弼良多朕有弗逮卿即言之征儒臣定正宋儒蔡氏书传八月遣国子监生及人材分诣天下郡县修治水利禁用钱以重钞法作十酒楼江东诸门之外许民为酒坊接四方宾旅以乐持康楼有鹤鸣醉仙讴款鼓复来宾重译诸名醉仙宴百官焉寰宇通衢书成十月命府知县学生员廪十年而学不就者罚为吏十一月赐盱眙县知县方素易敕曰尔素易莅政三载内艰去官民弗忍舍诣阙留任何以致之特遣使赍钞二百锭衣服被各一袭靴袜各二对用旌尔能尔惟懋哉素易入谢赐宴礼部许归葬而后复官汉中府同知柴庸以事下狱其僚属与同狱者言庸廉介特宥之复其官
二十八年正月敕周晋二王各发其属卫官军筑城屯田于塞北敕燕王发北平辽东三都指挥使司属卫精锐马步军命都指挥使周兴为总兵官剿捕野人于三万卫等处二月诏罪人罚役丁者父兄免追补令民百户为一里婚姻死丧疾病患难富者助财贫者助力春秋耕获一家无力百家代之以教民厚四月命监生分行天下勾稽吏牍六月诏国子生曰孔子作春秋修身立政之道备矣处事决疑其能舍诸诸生治经鲜有明春秋继今习读之九月免山东税粮及直隶应天等五府秋粮敕曰自古国家立建法制皆在始受命之君子孙遵守而己盖始受命君起自侧微备历周知恐后世守成之主未谙世故山林初出之士自矜己长至有奸贼之臣狥权利作聪明上不能察而信任之变更相法以贻祸败是以日夜精思永垂典则朕少遭乱离赖天之眷翦除混一即位以来劳神焦虑与海内蕲乎治作祖训一篇开导我后世为家法尔礼部其颁条章于天下后有言者以奸臣论杀无赦闰九月以子孙众盛天下官吏军士繁多更定亲王岁赐禄米十月于东宫诸王世系预命二十字为名首一世一字临时足二名焉命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杨文等讨龙州奉议南丹诸蛮之梗化者诸蛮皆服罢百官朝参赐食礼十一月侍臣主讲无逸篇上悦曰朕每观是篇必反复详味求古人之用心乙亥月食礼制集要成其书载冠服房屋器皿伞盖床帐弓矢鞍辔仪从奴婢俸禄奏启署押体式定制颁布中外十二月洪武志书成述都城山川地里封域之沿革宫阙门观之制度以及坛庙寺宇街市桥梁之易置
二十九年二月百夷侵缅遣行人李思聪钱训古两谕之皆听命征虏前将军指挥佥事胡冕剿平柳桂山寇分遣指挥佥事宋臣等讨平广东潭源诸洞及广西平川烩益之地凡斩获数千余械贼首京师戮之遣使谕曰命尔往征苗乱意在歼渠乃概行骈戮宋曹彬不杀后嗣以昌曹翰残酷身罹窘穷往者不退后当为戒宁王权言廵塞见脱辐意胡兵往来道上虑且寇边敕燕王选精卒壮马抵大宁全宁沿河南北觇视随宜掩击之三月燕王遇胡兵于彻彻儿山擒其茜将孛林帖木儿等数十人追至兀良哈秃城遇哈刺兀复战败之命国子监学正吴启署祭酒博士杨淞署司业学录张毅署监丞事面谕以简身饬行守道尊严使诸生敬慕而化五月壬申月食于十宿七月上观唐书至宦者鱼朝恩谓侍臣曰汉末虽宦官骄纵尚无兵权至唐授之太阿驯至劫胁天子废兴在握朕深鉴前辙服役使而外重者传命四方而已但有罪罚无赦也八月免应天等五府田租改六部诸属部为清吏司九月召天下致仕武臣于京师而大赉之曰朕起兵时与尔皆少壮今老矣久不相见居恒思之资尔薄物还终天年朕与尔同历诸艰天佑朕子孙则尔子孙则亦有无穷之禄爵诸臣感激有堕泪者谕兵部人升官一级十二月颁稽古定制于功臣世禄之家加申饬焉上为序曰昔先王制礼别尊卑定贵贱上下秩然朝代虽改礼乐利度多相因也或有损期小过不及而已朕自定天下以来立纲陈纪颁布天下有年岁矣至若官民房屋坟茔碑碣亦尝斟酌前代者画一制岂期奸臣胡惟庸故紊条章俾诸功臣不尊守虽先茔碑碣亦不树立最甚无如蓝玉房屋家奴人至数百马坊廊房皆用九五闲数营店舍宅垣中召集百工与为市易心砍背朝廷为乱夫自古贤人君子一心公朝念所食禄不耕不蚕坐享民供又敢兴贩与之争利今我文武臣往往不属厌使子弟奴仆家人坐贾行商至出外倚势中盐越资搀次挠法多端今命翰林酌唐宋制定坟茔碑碣丈尺房屋闲架及食禄之家兴贩禁例编类成书永遵守之呜呼敬听朕言聿求多福尸已月食于井永州府知府余彦诚齐东知郑县敏定远知县高十南仪真知县康彦民岳池知县王佐安肃知县范志远当涂知县孟廉县丞赵森怀宁县丞苏益休宁县丞甘镛坐事逮狱所治耆民具列善政诣阙以请上并嘉之赐袭衣靴钞遣还仍赐耆民道费
三十年正月命长兴侯耿炳文佩征西将军印为总兵官武定侯郭英为副选精锐步骑于陕西甘肃以备胡敕肃王楧曰古者兵出于农有寇则战无事则耕春气方和宜及时督军屯种遇有征伐亲率精兵与长兴侯炳文进讨置行太仆寺于山西北平陕西甘肃辽东以掌马政诏郡县贷预备仓于贫民升翰林修撰张合为侍读编修戴彝为侍讲勉以唐陆贽崔羣李级之徒虽在翰林皆当正言谠论以益时而闻后颁为政要录其书凡十二条载文武官属体统及佥书案牍次第军士月给廪饩与宿卫之禁屯田之政二月上谓羣臣曰民莫劳农朕一食一衣居常忿之尔等当求所以佐朕裕民之道三月谕蜀王椿曰制夷狄之道当贱其所有贵其所无秦蜀茶自碉门黎雅抵朵甘乌思藏五千余里皆不可无前代重之非以专利也我国家榷茶本资易马今惟易
红缨等物盖因边吏不讥私贩出境茶为夷贱夫使番夷坐收其利而马入中国少岂所以制之哉其谕布政都司严禁焉因命曹国公景隆赍金牌勘合直抵四番与为符契以绝奸欺申严私茶出边禁上谓礼部臣曰今四夷诸番莫不臣服即如乌思藏西天尼八刺国去中夏至远亦三年一朝惟打前火炉长河西土酉未归宜遣谕之金月敕晋燕二王修边十事谕燕王曰玉井天城皆西北要地非坚城深池莫守之山西军已城玉井宜令北平军城天城敕晋燕二王曰近占天象胡当寇边朕度人事前秋山西塞外降胡逃归岭北数人居山西八年岂不以中国虚实谋之胡人其令都司行都司简阅骑卒或三万或二万常兼步卒数万每骑兵五百领以一将分为五队队领一战将五将咸听一将之令步兵亦如之与骑夹攻我马虽少步卒则多彼无步卒来可战矣申
禁人民毋出海与外国互市罢所在铁冶上谓户部二部曰富民生长田里周知民事有恒产必有恒心岂无才人其稽名于籍朕将选用之讥察私茶于川陕五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大明律诰成诏行天下罢除即位以来禁例榜文敕楚王桢曰近古州蛮作乱尔能此时即率护卫军马往征岂不称贤乃以都司奏兵不足请调屯军尔护卫军则置不用夫尊居王位安享富贵宫室衣服舆马皆民之供不能御其灾患百姓必怨鬼神必怒福将薄矣若能奋威除残山川鬼神将来助顺亦可悠久敕至即遣护卫精锐并统都司所属军马期七月二十日进讨以湘栢为尔副庚申夜有星大如鸡子尾赤有光自天厨入紫薇垣后有二小星随之至游气中没敕晋燕代辽宁谷六王曰验之历代天象若此者边戍不宁虽非今应二三岁闲灼有寇者胡马计有千万尔等所守地方
不下六千里聚会为难每处军马多者一二万而已胡若南行马势必盛自非深机熟筭畴能制之吾老矣精力衰微筹虑多艰尔等藩屏朔上倘有失虞不但贻忧朕躬尔等安危亦系吾今粗与尔谋或今岁或二三岁大军未会本护卫若都司行都司军马各守分地胡若入寇且无与战或入壁垒或据险隘夹以步兵深伏待之彼见不战必抄掠四出俟其骄骋队伍怠散邀截要道破之必矣若一见辄轻赴必且失利不可不审复敕晋燕二王曰今塞草丰茂山后地高夏无酷暑宜留心防御上天垂象不可刻宁训练士马控弦备之天下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十九万三千四百余人并赐钞遣还六月谕刑部立政平讼理二旛所论囚引至奏当者行人持讼理旛传谕无罪者持政平旛传释之命五府六部都察院六科给事中通政司詹事府详加审录武臣死罪则亲决
焉敕楚湘二王曰前命尔兄弟七月廿日以前进剿洞蛮今占天象太白七月三日伏兵未可行十月二十三当夕见西方太白出高深入者胜用兵当知也指挥利让已压蛮境即遣语之令且严备太白出后并力讨之生擒蛮人切毋轻杀兵非殃民所以安之敕晋燕二百曰知尔兄弟出开平数百里统军深入古人论兵知已知彼若能知彼不能知已不胜无凶既不知已又不知彼凶莫甚焉自辽东至甘肃东西六千余里我可战马仅十万京师河南山东虽云有马猝战难集苟事之急北平口外马不过二万而已胡人上马动计十万折冲鏖战虽古名将亦或难之所以筭我马数必欲知已纵有步军不可追北但可夹马助声势今尔等帅数千马离开平三四百里无轻骑远堠驻旷塞中设胡兵数万昼潜夜行隐柳藏荻猝然相遇何以制之即欲纵辔疾驰奈军士何夫
吾马数既少全仰步军止可常附城垒去城二三十里往来屯驻远斥堠谨烽燧设信炮若猝有急一时可知万一不测便可固守待援今不深思熟虑提兵远行其不遇敌则侥幸耳噫吾起寒微因天下乱不得己入行伍中不二年从者如云犹且听命诸雄又二年帅将士东渡建业秣马厉兵以观事变其时诸雄皆放恣无籍之徒元不能驭乃命中山开平总兵四征与之并驱又不十数年乃殄灭之以有天下当并驱时张士诚称王于姑苏陈友定扼险于八闽方国珍擅命于瓯越杜遵道刘太保僭乱于中原徐寿辉陈友谅相继僭号于江汉元义兵李察罕辈奋起河洛刘太保莫能与敌梁地遂平察罕之兵径入齐鲁灭乱雄毛氏之类渠帅虽能婴城固守及与拒战所在败北察罕骄盈狂诈卒殒敌手其甥王保保帅兵一切作为蹈勇之谋不能服众以致部下声言效
忠朝廷请命加诛从是元内外衅生朕观其机发兵讨之兵渡江淮长驱齐鲁席卷河南遂入潼关复遣大将繇邺趋真定营通州元君弃城北归晋冀关中相继底平不三年而天下一统噫吾用兵一世指挥诸将未尝败北正欲养锐观胡之变夫何诸将曰请深入不免疲兵和林此盖轻信无谋致伤生灵数万所以尔兄弟提兵远行吾甚虑之自古及今胡虏患中国久矣历代守边先谋为急吾于北鄙尤加系心尔听吾训能明事势无少懈机虽未必胜亦不能忠善胜敌者胜于无闲慎哉慎哉驸马都尉欧阳伦坐贩私茶赐死七月上谓兵部臣曰守备边将其初皆能戡祸定乱后乃罔严御虏但逐财货如甘肃西凉守将宋晟庄德张文杰等多获夷马牧于塞上以所虏胡为奴待如亲属不思一旦变生不掠羣牧去耶其令自今毋奴胡人毋私鬻所畜马欲用财则入马
官买之征讨之日分给骑士损者偿马之直上谕羣臣曰人不能无过平心自知矣其心本公为事或缪此则局识致差若缘私而戾故为耳此君子小人之辨也然君子之过虽微必彰小人之迥虽大弗形盖君子直道而行小人巧于修饰人君不察品且莫辨又曰朕观往昔议论于廷有忤主意必君子也其或顺从必小人也忤而怒之顺而悦之小人得幸君子斥矣人主进退当取兼众论焉申明学规教条颁示国子监笁敕燕王曰用兵在明号令信赏罚少有姑息误大计矣山海卫指挥佑故慢王令其何以齐三军发往开平赎罪诸指挥千户鬻所乘马骡徒行其何以扬威武敕至即罪佑以狥系送鬻马骡者于京师八月敕曹国公李景隆曰天下久平兵事懈弛缓急宁济特命尔佩征虏将军印训练河南兵法云用之在乎机显之在乎权汝其慎哉都察院奏狱囚应
死者上曰岂可无矜疑命羣臣审录之合宥者戍边九月令天下民里置金铎一选老者与瞽者月以六谕持铎狥道路曰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堙毋作非为又令村置鼓农种时月晨而鼓之鼓鸣众集及时力种里老人督责其怠惰者惰而不督里老人则罚婚姻死丧随力相资以成仁俗十月诏曰迩年郡县租赋因官吏不能宣布条章民愈穷困今敕户部许段绢布金银等物准民逋租随上所便十一月上见散骑舍人衣殊鲜丽召问制用几何曰五百贯责之曰农夫力耕而不息蚕妇寸织而不得劳甚矣登场下机公私逋索不能有之汝生长膏梁纨绮不知农桑之喜艰夫是衣也数口之家一岁资也癸亥月食十二月上时不豫敕廷臣曰昔有元世治何期至正之君怠民慢神天假羣雄倡乱兵兴朕潜草野不得已而从戎恐见吞并自相
磨灭如此者十有七年西定荆楚东平吴越北有华夏为众推戴得有天下三十年于兹朕寿亦七十矣自非皇天卷命得久若是古语云天不与首乱者朕无心天下而心救民殆天命之乎比失调受疾卿等频仍问安礼也尧舜禹汤文武之世皋夔稷契伊周为臣一志匡主朕以示卿卿等竭忠修职副朕至怀
三十一年三月晋王棡薨四内罢回回钦天监敕燕王曰塞烽数警虏诈也欲诱我出纵伏邀之其令毋毋近烽处即望远亦须去三十里此秋或有虏骑南行不寇大宁即袭开平度其人马不下数万可调都指挥庄德张文杰于西凉召刘真未晟二都督于开平召武定侯郭英等于辽东会兵一处悉出辽王及北平山西都司护卫军马以步军十五万布阵而待令英真晟翼左德文杰翼右尔与代辽宁谷五王居中彼此相护首精而外锐已丑上享太庙毕顾立庙门召太常寺臣指桐梓诸树曰往年种此不觉成林凤阳陵树当亦似此因感怆泣下既曰昔太庙始成迁主就室朕退休梦皇考呼曰西南有警觉出视朝果得边报祖考昭临时时在上尔等加敬中使旦暮洒扫省视以时毋有不虔恭敕左都督杨文曰兵法有言二心不可以事上疑志不可以应敌北平中国门户朕子燕王在焉以尔为总兵参赞之燕王往开平堤备尔以北平都司行都司并燕谷宁三府护卫选练精锐马步军士随往王有号令尔奉行之大小官军听尔节制慎无疑志而有二心敕武定侯郭英曰胡遁久矣萌蘖未殄不可不防命尔总兵刘真宋晟为副尔启辽王至开平迤北择险屯驻辽东都司并护卫各卫所步军城堠之外余皆选锋随往一切号令悉听节制不燕王敕燕王曰周天下治矣周公犹告成王曰诘尔戎丘海内今虽无事天象示戒可不防胡朕诸子汝独才智秦晋已薨繄汝为长攘外安内非汝其谁已命杨文郭英兼总诸军听尔节制尔其统率诸王相机度势防边又民以答天心以副吾意闰五月乙酉上崩于西宫上素少疾及疾作临朝决事如平时渐剧焚香祝天曰寿年久近国祚短长子孙贤否简在帝心为生民福特持符召燕王建文用事者矫诏却还之淮安疾剧上问第四子来未闻雨降喜形于色遂崩寿七十一遗命丧葬仪物一从检朴毋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诸王临国中毋奔丧京师天下臣民临三日皆释服毋妨嫁娶辛卯葬孝陵永乐元年上尊谥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庙号太祖嘉靖十七年加上尊谥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
臣乔远曰仲尼圣汤武岂不以捄民哉至其惭德不逮汉高高帝所繇起与汉高同抑不似其为秦亭长至神武谟卞文学之长不啻过之若夫兢兢业业不少宁荒虽二帝三王所称戊以加矣 【 皇明玉牒曰□神武明达睿智有大度始渡江时首帅羣雄多淫湎肆傲帝独克己下人旁求贤士尊以宾礼听受其言昼夜忘倦书宋真德秀所者大学衍义于殿庑出入览观内政严明宫阃遵职不预外事宦寺给使无所专领勤于听断四鼓而起未明而朝昃始罢秋月间辄与诸儒讲论经史晡时复听政至昏还宫隆寒甚暑未尝少变体或不和亦强出视朝有陈论者无间卑贱皆即引见四夷有小警则终夕不寐深思弭患之宜自奉俭朴食不用乐罢四方异味之贡非宴羣臣不特设盛馔谨于礼度对羣臣必正衣冠汉吴之灭躬拜大将以谢其劳训谕其下征引
古道出言成文动恊典诰自为诏敕顷刻即成思如宿构辞义森蔚用兵料敌机变如神成筭所授无不克捷诸将奉命成功不吝官赏府库所储厚赐宣力之臣敬天地严禋祀先期齐戢出宿外殿至期行事秉圭促武夔夔兢畏始时分祭南北郊帝谓天父地母岂宜异位乃采胡明堂遗制为崇宇并列合祀六宗百神各筑坛左右从享革狱镇海渎封号以正幽明之辨庙祀古帝王有功德者于京师复以时祭其陵墓褒前代死节之臣或官其子孙命郡县设坛以祀馁鬼或遘灾变省躬自咎辄肆赦宥诚心爱民尤矜贫弱语及稼穑艰苦每为涕泣于大姓兼并贪吏渔取深恶嫉之犯者必置诸法崇尚教化新作大学数千闲孔子庙去像立主乖舆临视行释奠礼学徒之盛至五千人海外远国暨云南酋长皆遣子受业下及郡县皆有学田养士兵租米以数百万令四方
每岁行乡饮酒礼立旌善申明二亭以示惩劝命佛老之徒皆拜君亲作书诰民导以迁善谆谆数十万言所为文章数百千篇皆可传诵法令纪纲礼乐制度靡不修具焕然可述天下久安在位三十一年训戒子孙祖训昭鉴具有成书春秋己高弥勒为治饬马政边防文教兵籍孜孜不息至疾大渐梓宫遗诏皆预营度山陵之制务存节俭呜呼圣矣主世贞曰元以荒服奴虏之众累我中国而悉臣之举一世之豪杰俯首而事椎结之未倾耳而听侏离之令践元而上者腥上也臣元而人者行禽也高皇帝起淮右提三尺剑以与羣雄角而胜之乘胜而北驱虏而置之大漠之外乾坤辟而再位日月涤而重朗海岳奠而如故民人复而寇□夫岂过得圣人之威哉即辄辕逊五兵天禹让玄圭矣高呈帝犹不自圣奉大宝于盘水驭六马以朽索鸡鸣而起未辨色而视朝不
以寒暑闲者戒滋逸也六宫取充位而己无燕赵二八之奉戒滋荡也赐租之诏无岁不下戒尽民也一记阅江楼几成罢之终其身不为离宫别馆戒游豫也去岳渎神祗之滥封而归本号戒亵神也滇诏在卧榻十七年而始克平戒勒恐也朝鲜乱安南阻日本贰闭关听其自服而不之词戒启衅也废丞相析中书省而六之戒专国也五都督府握兵籍而不与调发兵部得调发而不治兵戒专戎也六尺之孤垂拱而不置母后席戒内干也外戚食国租而不与政戒外移也南面三十年而不改元薄海内外称臣妾而不加徽号戒侈心也高皇帝虽神武盖一世而抑其才以下一世之贤士其尊任九重而洞彻其肺腑以与闾阎之志通其开辟之绩足以当天心是故历十余祀而天眷益厚其深泽胶固于民志是故历危疑震撼之际而不动其纪法足以纲维乎后代是故指鹿训狐之辈欲窃之而不能久】
名山藏卷之四
●名山藏卷之五
臣何乔远恭辑
典谟记五(革除记附)
◆典谟记五(革除记附)
建文君者懿文皇太子次子而高皇帝孙也懿文太子先高帝薨高帝崩君以太孙嗣纪年建文畏诸王强大月挤泰子澄计诛锄之诸王皆恐燕王曰奸臣害我乃以叔父兴师诛泰子澄师名靖内难四年靖难师入都君阖宫自焚臣民推燕王为皇帝摈君年纪不用以未改元之年属之洪武令称建文君也君名允炇生而偏颅高帝弗喜成童聪颖能诗使赋新月曰庶其免乎初懿文太子仁柔亡武君亦文弱好诗书不任法律太子薨高帝属心燕王以学士刘二吾言乃立君为太孙使预政太孙时时尚宽大中外有欣欣之心高帝末年其诸子存而壮者成祖若周王橚皆与太子同出高皇后胡妃子楚王槙达妃于齐王榑郭妃子蜀王椿代王桂谷王橞胡妃子湘王柏郜妃子肃王楧韩妃子辽王植余妃子庆王■〈木旃〉杨妃子宁王权周妃子岷王楩始高帝
王诸子多国边陲以为陲固令置三护卫其王中原者亦皆有土大方太孙既立诸王以兄子易之太孙以为忧尝谓其传黄子橙曰诸王皆尊属拥重兵即陛下千秋万岁后曷制之黄子澄曰诸王虽有三护卫仅足自固明兵满天下其孰能当太孙曰善高帝大渐以齐泰为兵部尚书受遗诏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辛卯太孙即皇帝位以其明年为建文元年大赦天下其日葬太祖高皇帝孝陵止诸王会葬是月也以兵部尚书齐泰太常寺卿黄子澄参军务七月召汉中府教授方孝孺为翰林院侍讲赐礼部右侍郎董伦髹几玉鸠 【 董伦字安常宛平人为自儒士处山林闲服褐茹藜国初以为资善大夫事懿文太子其所陈多忠厚之言太祖闻而善之超迁左春坊大学士太子薨出为河南参议】 周王子有爋告其父橚反使曹国公景隆执王及世子京师诏
诸王议其罪燕王为周王请宽君语泰子澄莫若且止泰子澄出相语县官妇人之仁耳乃废周王为庶人徙蒙化置世子临安十二月朔省牲郊坛诏求直言举山林岩穴材德之士齐府人告变召齐王还京君晏朝监察御史尹昌隆谏君曰朕过心示昌隆谏书天下与天下明知朕不德释所在黥徒还乡元年正月将有事于南郊奉太祖高皇帝配戊寅御奉天殿誓百官夕斋于文华已卯舍皇邸庚辰子夜脱舄行礼昧爽还朝受贺诏养老赐高年米絮帛有差命官赎民粥子减田租告即位于天下神祗敕修太祖实录征处士杨士奇二月谥太祖高皇帝孝慈皇后高皇后追尊皇考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皇妣懿敬皇太子纪为孝康皇后册妃马氏为皇后封弟允熥吴王允熞衡王允■〈火熙〉徐王立皇子文奎为太子诏曰祖宗庙谥称号所以褒显功德荐之天下
后世不宜讳自今讳庙讳庙谥称号勿讳山林岩穴有才德廉能之士有司以实闻军民年八十以上亡男女者赐一石米十斤肉二斗酒九十者加一帛一斤绵犯杖以上及尝为隶优者不与鳏寡孤独贫无告者岁给米三石亲戚养之无亲戚者里邻相恤田荒不可治者除其赋义夫节妇孝子顺孙及同居五世以上者有司以闻不能嫁娶丧葬者部伍邻族相资助民罹灾者速赈济军中孤儿废疾无养及老有代者一体抚绥还乡自便者听前代兵后骸骨春时揜埋毋令其露卫所军户绝者除勿勾是时齐泰黄子澄言自今亲王有罪者请辄除其国诸藩猜雍甚而君日与孝孺辈稽古用周官变更高帝制定品官阶勋正一品更特进资政上卿从一品更资政卿其余各为大夫士有差正一品以六部尚书处之尚书以下增左右侍中各一人位侍郎上省户刑二部司
为四户部民司度支司金帛司仓庾司刑部祥宪司比议司职门司都官司罢称司为清吏罢左右都御史设都御史一人副佥都御史各一人更通政司曰寺使曰通政卿通政参议曰少卿封丞增置左右补缺左右拾遗各一人更置大理寺曰司卿曰大理卿左右寺正曰都评事副曰副都评事司务曰都典簿更太常寺卿曰太常卿少卿寺丞分左右更天坛祠祭署曰南郊祠祭署泗州祠祭署曰泗滨祠祭署宿州祠祭署曰新丰祠祭署更光禄寺卿曰光禄卿少卿寺丞分左右升少卿秩从四品省署丞二人更太仆寺卿曰太仆卿增少卿寺丞各一人增典厩典牧二署署隶二羣曰驈騻十五羣曰遂生三羣更鸿胪寺卿曰鸿胪卿少卿寺丞分左右增翰林院承旨一人学士一人省侍讲侍读学士置文翰文史二馆余六科左右给军中除左右布政使设布政一人更按
察司曰肃政按察司增亲王官宾辅二人秩三品伴讲伴读伴书各一人郡王宾友二人教授一人见王郡王坐礼焉如宾师赞谒名不臣是月也燕王与其世子诸子来朝行皇道登陛不拜监察御史曾凤韶户部侍郎卓敬上劾不报三月丁亥帝祀先师听讲太学赏师生币钞有差命户部右侍郎夏原吉等二十四人充采访使行天下问民疾苦兴廉黜贪得便宜行事是月燕王还国燕世子及诸子高煦高燧留京师北平按察佥事汤宗告按察使陈瑛密受燕府金钱词连右布政使昱按察副使琏俱逮系诏狱谴削有差燕王护卫百户倪谅上变连府中官旗谅铎等皆逮迅伏诛敕都督宋忠调边军三万屯开平悉选燕护卫隶其戏下召燕胡骑指挥童等还京调北平永清二卫军于彰德顺德以都督徐凯练兵临清都督耿巘练兵山海关皆以备燕四月齐王告变事
连相王柏君使让之湘王怒焚宫赴火死遂废齐王为庶人幽之诛其护卫指挥真等亡何代王桂岷王楩皆得罪复并废为庶人并幽之诸王既多得罪燕王最长名最盛亦被诘让齐泰黄子澄与魏国公徐辉祖等日夜谋防燕矣君因以工部侍郎张昺为北平布政使谢贵为北平都指挥监燕燕王佯狂为涩舌称病甚燕指挥卢振长史葛诚常告燕阴事于昺贵昺贵入问燕王病王重裘拥炉见之犹颤因上表臣久病无侍于请遣臣子之留京师者齐泰曰盍焉黄子澄曰不可疑而备之殆也乃皆遣篢居顷之燕王使其百户庸诣阙奏事齐泰请执讯之庸诬服因飞符昺贵令与都指挥张信密擒王官较昺贵等约卢振葛诚居内都督宋忠居外举事有日张信以为忧信母疑而问之惊语曰不可不闻而父之言乎王气在燕分燕王当有天下六月昺贵围王城珊端礼
门杀王卒矢入于城中未几诏削燕王爵密敕昺贵等王张信请见王三不可乃乘辎軿入王见其白身来许之信入拜床下王为瘖信曰殿下无然有事当语臣王摇首指腹信曰殿下犹不诚语无意乎上擒王矣当就执如有意请告臣也王下拜曰一家之命皆在子矣七月壬申王称疾愈出会宫僚尽如中朝所坐宫较缚置庭中召昺贵曰罪人得矣则取去昺贵至门者内之呵止其从入王杖见昺贵会进瓜王食瓜怒且詈曰今编户齐民兄弟宗族尚相恤身为天子令亲属继父旦夕莫必其命县官待我如此天下何事不可为乎因掷瓜于地护卫军皆怒前擒昺贵捽卢振葛诈等下殿王投其杖曰我何病迫于若奸臣耳我何病遂曳斩昺贵等夜攻下九门北平指挥俞瑱走居庸马宣走蓟宋忠自开平率兵至居庸闻事败退保于怀来留填守之燕王上书曰臣闻书
曰不见是图又曰视远惟明今事几甚着陛下畧不垂察臣窃惑之当元之末生民涂炭羣雄角逐皇考太祖皇帝披霜露东征西伐赴矢石被创痍艰难百战然后定天下封建诸子巩固宗社为盘石之安不幸宾天陛下嗣登大宝奸臣齐泰黄子澄辈包藏祸心为谋以误陛下橚槫柏桂楩五弟虽有悬愆未闻不轨重可裁减护卫轻可赐敕诫厉乃动见削夺转徙流离行道嗟叹柏尤可伤不得良死今尚未厌又以加臣臣守藩二十余年事君之诚明于皎日奸臣跋扈蔽明害公执臣奏事之人棰榜棘■〈蓻上火下〉迫其告变分布宋忠张昺谢贵于内外围守臣府臣之一家如临汤火已而贵昺为护卫所执始知其出奸臣之谋臣闻伐木树者必先翦旁枝危君室者必先除公族朝廷孤立社稷危矣不待明者而后见也高帝祖训曰凡新天子即位朝无正臣内有奸
恶则亲王训兵待命天子密诏入诛之臣谨领镇兵俯伏待命以遵皇祖之训惟陛下念之周广同姓绵祚八百秦人孤独二世而亡明鉴斯在诗曰价人维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无俾城坏无独斯畏易曰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惟陛下念之书上不报丁丑燕王大谕将吏起兵靖难次通指挥胜等以通降王使其将指挥能等攻蓟指挥安等攻居庸皆拔之生擒马宣俞瑱走依宋忠于怀来王与其将马云徐祥攻之宋忠佯言怒其将士曰公等父兄家北平燕尽杀之矣速报仇诸军或疑或怒燕王使其前锋用家帜先登城中子弟望见帜皆喜无鬬心忠败奔入城急匿厕燕军捕出之并获瑱兵势大振于是山后诸州皆不守而开平龙门上谷云中守将往往降附矣谷王橞震惊率眷属奔于京师是时遵化密云永平指挥皆以城降
都督刘贞陈亨都指挥卜万引大宁兵出松亭关以攻遵化万借而勇贞巽而懦而亨有二心于燕王获二卒遣之为书置一卒衣中多予之金使献书于万若与通者而其一卒无所赏卒恚归讦于贞贞搜卒书执万以闻君籍万家下之狱是月也告天地宗庙社稷削燕属籍诏天丁以长兴侯耿炳文为征虏大将军驸马都尉李坚都督寗忠为左右副将军帅师三十六万北进安陆侯吴杰江阴侯吴高都督指挥盛庸潘忠杨松顾成徐凯李文陈晖平安等益出偏师佐炳文置平燕布政司于真定刑部尚书暴昭掌之八月炳文师至真定徐凯次河间潘忠杨松守鄚忠松使其先锋九千余人屯雄燕王屯楼桑日甫食士度白沟夜雄雄人登陴骂北军迟明燕缘雄屠之忠松来援燕将谭渊领兵千余过桥蒙茭伏水中使勇士要战于路隅伏出水据桥二将无所退保皆被
擒燕王遂自将百余骑趋鄚尽降南军还军白沟自引精骑直趋真定西门下破其二营炳文觉起门桥桥纼斮于北军乃出战王以奇兵击炳文背炳文奔北入城卒门宾门不得入自相斮乃入燕骑士禄刺驸马坚堕马获之寗忠顾成及都指挥刘遂俱见执死者三万入炳文入城坚壁北军攻之不下引还君大怒曰老将也而摧锋黄子澄对曰亡忧胜败兵家之常耳君曰虽然孰堪更将子澄曰曹国公景隆可比用景隆今破矣乃拜景隆大将军其行也帝亲饯之江渚赐诸将犀玉带有差齐泰言辽宁地近燕请召还二王从之辽王至宁王不至君怒削宁王护卫监察御史韩郁上言曰臣闻人主亲其亲不独亲其亲臣叹陛下爱诸王之至侍诸王之厚而诸臣不体也凡见藩封太重疑虑太深者竖儒耳诸王亲太祖遗体也而贵孝康皇帝手足尊陛下叔父也太祖遗
体则不可使贱亲之手足则不可使缺陛下叔父则不可使也绝高皇帝孝康皇帝为天子子与弟以为戮在天之灵安乎臣念至此未尝不流涕也夫亡唇寒齿舐糠及米言者曰二叔流言周未尝不诛也六国反叛汉未尝不削也遂使周王播迁父子流离于是齐王废湘王焚代王遣岷王又见告矣诸王为自计必曰兵不举祸必结是陛下激之也燕王举事两月矣前后调兵不下五十余万有一矢之获乎经营已久军兴辄乏将士挺败徒令中原赤子困□输战九重之忧方深帷幄之计弥礉日甚一日语曰亲者割之不断疏者续之不坚臣恐陛下不察不待十年必有噬脐之衅伏惟兴灭继绝释齐代岷之囚封湘王之墓还周王京师迎楚蜀为周公俾各命世子持书劝燕罢兵守藩以慰宗庙之灵明诏天下拨乱反正笃厚亲亲宗社幸甚不听前断事高巍请得自使
燕说燕王君使参赞景隆军九月景隆至德州炳文败卒得五十万进营河间江阴侯吴高都督耿瓛杨文以辽东兵围燕永平燕王出师援永平而诫世子居守曰景隆来坚守毋战也燕王猝至永平吴高不及军退保于山海十月燕王将出师南向虑宁王蹑其后乃自永平北攻天宁时刘贞陈亨悉兵守松亭关燕王径道卷斾登山从后攻度关至大宁城西门崩克之获都指挥房宽杀卜万于狱而都指挥朱鉴战死贞等引军还援燕王已入城平定其众与宁王置酒高会陈亨竟夜袭破刘贞营率其众降燕燕王居大宁数日欲得胡酋兀良哈等助战阴令帐下士说之与俱西诸胡酋长皆喜王班师宁王饯之郊兀良哈之酋拥宁王入关宁王三护卫军皆归于燕燕王置宁王军中分隶诸胡若护卫为五军使诸将张玉朱能等将之而势逐盛景隆闻燕之攻大宁也自
河间移军薄燕垒其九门别遣将攻通自营郑坝待王南军攻丽正门急燕尽出妇女乘城转蔺石都督瞿能与其二子帅骑千余战入张掖门景隆密止之退十五里而军燕世子令夜汲水浇城留于塘南军无复能登者而景隆所遣别将亦败于通十一月燕王自大宁还景隆军郑坝阵而待王白遂之西白遂之河流王心祷曰河则天相燕也其日雪河燕王尽以其师度南将陈晖追蹑之王还击晖晖败跳遁乃皆解王连破南军七营与景隆战午及酉景隆大败燕斩南军十余万降如之都督火真焚敝鞯以暖燕王铠者趋焉楯人呵之燕王曰止是皆壮士其夜景隆遁德州燕王还攻南军之围九门者破其四营遂入北平是时君论岷王罪流之漳州诛其府典膳世英等燕王既还北平复上书白心传檄天下檄曰惟父皇太祖高皇帝一统华夷为生民主天下底定立
长子为皇太子余子无嫡庶皆裂土封王为子孙不拔之计岂期数年以来太子薨逝秦晋二王继卒父皇念太子早世立其次子为太孙不幸父皇宾天太孙即位我诸王表奏称贺顿首顿首百拜万死谨言不敢居叔父冲年信惑邪蛊任用贪墨猾吏为左班文臣尽屏弃典刑残害骨肉秽德感怒于皇天京师地震十月山崩水溢火焚其土库二月霹雳大风雨发屋拔木蝗虫生陇畆占书曰地德至静不宜动摇若主弱臣强则必震动臣下擅权则土不宁变怪生焉阳伏不能出阴出不能入阴阳相激地必震动动于宗庙宫殿者人君失信国无忠臣诛伐不以礼上下不相亲也山崩水溢者五行失序也此公辅之象贤人退小人进则山崩山无故自崩国易政人主失值民流散也天火焚上库者赏罚不明也烧宫室者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也霹雳大风雨发屋拔木者
谗言杀正士也蝗虫生陇畆者邪臣在位则虫食苗叶君用才不当臣不任职则虫食苗茎佞臣在朝则虫食田苗任用奸贼则虫食苗根也天弁甚明犹不恐惧此皆齐尚书黄太卿左班文职佞君殃民专事灭亲以致于此忠也父皇不豫敕召我奸臣齐尚书匿之及大渐数数问第四子来未至陟遐又不即计我诸子至今不知父皇得何病尝何药滨于大故礼三日而敛冀复生也父皇亥时崩寅时敛不知何此速也礼太子七月而葬父皇停棺不中殿七日葬不知何此速也宫车宴驾遗诏一月始至是我亲王与庶民同也宫车未葬坏宫掘地五尺改移之不知父皇何过也齐尚书奏曰凡朝凡筵揖不拜小祥节祭帝不用亲行众王遣奠京师囚系其使者鍜炼令诬王何礼也高皇帝祖训曰王月阅士或十过或七八过或五六过王朝从行文武官吏马步骑军亡筭旗
帜甲仗皆上鲜明以壮臣民之观洪武二十五年春父皇召诸王入宫亲受敕王岁训将练兵周视封疆作军器必精良敕尾记洪武年月日帝御奉左门口占翰林院修撰练子宁许观煸修吴言信三员执笔书孙允炆亲目之曰吏奸邪不得口舌惑听太祖皇帝命守藩诸子岁振伍缮士岂导之他不利哉褒广辅拂防虏遏边令帝业万世也奸臣齐尚书黄太卿左班文臣不遵祖敕恣行奸宄诬陷亲王以流言破灭周王父子异窜未旋踵而罪代王出其妤娥皆配于军谁让湘王赐之赭死齐王亡罪窘在囚拘私持金帛啖岷王之人趣为饮章以御魑魅呜呼齐尚书黄太卿奸臣小人昔事父皇幸逭天诛备于左班恣奸用谋杀我父皇子孙我父皇能复几子更须几岁月不尽于虔刘齐尚书等又使恶少年贵昺监燕诱我长史诚围我萧墙截我端礼行门杀我城卒使我
坐食不安我饮注如弗闻上秋之旬约来攻我我惧要领之不没我护卫之士同心为我擒逆都指挥忠等又领兵二万三千次于怀来约来攻我我惧要领之不没我精骑八千同心助战大败忠军获马六千生擒三将降其余党奸臣又行矫诏俾长兴侯炳文等领军三十万次雄真定约来攻我我惧要领之不没我军士同心迎敌遂以八月中旬破雄斩首九千余级获马三千生擒都督忠指挥松居九日大破炳文真定斩首五万获马五万二千余匹生擒左副大将军驸马坚右副大将军忠左军都督成都指挥遂余将悉下归之于故伍江阴侯高都督瓛都督文领军辽左入自永平约来攻我我惧要领之不没我骑士三万九千同心并行高等闻风夜遁追斩首级千余于百里之外我临大宁谕以太祖皇帝旧恩房宽归命鉴万授首我精骑三万袭破都督贞都督亨于
松亭大宁以平奸臣又行矫诏使曹国公景隆领兵五十余万入逼北平攻我我惧要领之不没我士同心以寡敌众战败景隆斩首一十五万九千余级余众悉下归之于故伍景隆夜遁去余无孙吴之畧然所向克捷者天地祖宗鉴予忠孝本心怜而估之也昔靖江王守谦其父文正身多愆违王复不改父皇笃念懿亲尚行爵出禄与同亨之周齐湘代岷五王合气同天风闻无实齐尚书等助君为虐必欲尽刘之必将图天下也余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亲子皇太子亲弟而众王亲兄礼曰父雠不共天兄弟雠不反兵奸臣齐尚书黄太卿实雠余父雠余兄弟余用帅领精兵三十万诛讨余父兄弟雠天下臣吏尚追念高皇帝同心戮力共行擒捕献俘干玄祖使我父皇子 基业以万世十二月燕王间江阴侯吴高于朝削高爵安置广西燕王出师攻大同至广昌降
其将胜蓟州镇抚曾璠起兵攻北平死之卫官张伦等盟两卫军勤王是月也从军中加李景隆太师赐玺书专征之鈇钺使者失船玺书鈇钺皆沉于江以茹常为兵部尚书罢齐泰黄子澄报燕建省躬殿藏古经圣训使方孝孺铭迁肃王楧兰州法司奏今岁论囚减往十之三使者还自西方得雪山青玉二年正月燕王攻蔚降之转攻大同李景隆出援紫荆关王从居庸还甲子诏曰顷以庶狱烦兴易御史台曰都察院分章刑部宗庙神灵民服于孚争讼颇简其视汉制更都察院为御史府御史员可省王二十八人紏贪残举循良匡政事宣助教化务忠厚以底治平二月戊辰赐御史衣移御史府便朝谒四月燕王出师南向癸丑李景隆自德州进河间郭英平安吴杰自真定进保定合军六十万期于白沟燕王自固安度拒马河营苏家桥雨甚王坐胡床待旦兵端有
光光余铁弓弦皆鸣已未燕王祝天出军有五色雀飞驻旗竿之首遂率军循河西北行平安与瞿能出伏要战北军皆却王自夹击其后败南军及白沟景隆与燕王遇自暮至瞑两军从火光中苦战军燕王迷所居处下马视河流乃辨方从王者三骑庚申燕复渡河瞿能与其子捣房宽阵平安翼之擒斩北军数百人燕将丘福以万骑冲南军殊坚王以精骑突入南军左掖南军复绕出王后连战百余合南军矢如雨燕王马三创三易王射矢尽三櫜提剑左右击剑缺瞿能迫焉阻于重堤王驰逆之佯提鞭后招能军疑乃稍已不前平安创陈亨剑及徐忠两指忠自断掷之褁亡皿而战高煦帅精骑数千与王合彼此相扼至日中瞿能大呼灭燕入北军斩其数百骑越隽侯俞通渊指挥滕聚亦前会旋风起折大将之旞南军相视而动燕王乃与高煦乘南军乃斩能父子
于阵平安与朱能战乃亦不利通渊聚亦没于阵中景隆军大溃丧师殆三十万人还奔德五月拔其众奔济南燕王入德德降使将旭守之追击景隆济南城下大败之遂围济南堤水灌城参政铁铉令军中诈降燕迎燕王入约其壮士悬镔楗伏城上闉则使守陴之卒昼夜哭曰济南鱼矣亡无日矣乃撤守具出居民伏地请曰奸臣不忠使大王冒霜露为社稷忧谁非高皇帝子谁非高皇帝民臣其降也然东海之民不习见兵大军压境不识大王安天下子元元之意或谓聚而歼之请大王退师十里单骑入城臣等具壶浆而迎大王燕王大喜如济南民言马过城下城下呼千岁声闻于闉楗及王马首王惊改马而驰济南人挽梁梁则坚燕王竟从梁驰去复围济南城六月增改詹事府增少卿寺丞各一人宾客二人增置资德院设资德一人资善二人其属赞读赞书
著作郎各二人掌籍典簿各一人增司业各二人省博士学正学录增助教十七人是月也以李景隆屡败遣尚宝司丞李得成媾燕燕王泣曰吾两上书矣而不见报亲王下天子一等吾何求哉直自捄耳得成不得书还口报君怒其辱命囚之已乃释召景隆还以左都督盛庸为平燕将军右都督陈晖平安为左右副将军马溥徐真为左右参将帅师征燕平安出兵二十万夺北军之饷于单桥遣没者五千渡河与盛庸合攻德燕将旭遁归复有德诸县八月燕闻德破引济南之师还是月也承左门灾诏求直言九月重成焉改曰皋门遂改午门曰端门端门曰应门前门曰路门改谨身殿曰正心殿置学士一人罢华盖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东阁大学士各设学士一人改侍读学士为文学博士以方孝孺充之十月论守济南功擢铁铉山东布政使兵部部尚书封盛庸
历城侯李景隆还黄子澄曰景隆观望丧师当诛御史大夫练子宁执而数之朝以哭请卒不问景隆閟机以应燕故其战不善也平安次定州与燕将陈亨战华人斩之徐凯陶铭次沧盛庸次德燕王下令曰攻辽东至通令士皆循河南北军疑曰征东何南也燕王曰夜有白气二道自东北指西南占书曰利南乃自直沽疾行三百里至沧城下掩击之凯铭皆降燕燕渡河南至德王殿军盛庸觇之坚壁待师过袭之燕王还击杀百余人遂自临清移军馆陶取粮焚舟至冠向东平山西戍卒罗义扣燕投书请罢兵复诣阙上奏天子当笃亲亲厚诸父已北征之役君不悦下之狱而诏曰得燕王者母伤也使朕有杀叔父名十二月盛庸营东昌先锋霖以军五千营滑口燕王使其将朱荣刘江袭破霖遂至东昌已卯盛庸椎牛亨士背城而阵前其火器精兵燕王突入其左翼
旁空北军鼓噪继之盛庸尽乘以火器北军大乱庸与平安麾旗大战斩燕将张玉围王数匝燕将朱能朱长率胡骑从东北角奋击南军南军萃东北燕王从西南遯去闲道还北平三年正月辛酉疑命神宝成君亲定其文曰天命明德表正德□邦一执中□□□昌初君为太孙梦帝致宝焉既即位得青玉雪山二年斋郊宫夕梦若有寤乃命玉人琢为大玺至是以告天地宗庙下诏百官称贺大宴奉天门赏四夷朝使辛未大祀南郊明日行庆成礼令羣臣赋诗颁天下历城侯庸来献东昌捷丁丑告郊庙名齐泰黄子澄还燕王归而为无遮之会以荐亡士王莅会大哭解袍焚之曰虽其一丝以识余心乃复募士南向三月盛庸以兵二十万出德吴杰平安出真定自单桥进营来河燕王亦从保定缘滹沱去盛庸四十里而舍以数骑觇庸军庸觉追之王射殪其一人又
追又殪之及战庸军蔽盾自坚北军投以木■〈矛赞〉■〈矛赞〉贯丁宁有旋钩焉南军盾罥于钩皆弃之北军乘之都指挥庄得杀燕大将谭渊及其部将数人死之楚智亦死之张皂旗亦死之张皂旗者常以皂旗先登北军畏焉呼曰皂旗张及死犹手其皂旗壬午盛庸军西南燕王军东北弓战自辰及未疲坐地息起复战忽东北风起北军乘风横击南军昏不辨死者十万万人燕王追奔至滹沱盛庸复还德战之夕也燕王迫南军而次晨鸣角穿营徐去无敢犯者以诏母使有杀叔父名也是月也逐齐泰黄子澄籍其家吴杰引兵至闻庸败乃复还真定闰三月自真定出藁城已亥大战矢集王旗如猬平安登阵谯望战见其军胜鼓之燕王趋之平安下谯而遁会大风起发屋拔树南军死者六万余人燕狥顺德广平大名君使告燕王曰齐泰黄子澄贼臣无功
虽皇帝亦恶之已窜逐籍其家皇帝所以为燕王足矣可罢兵燕王上书曰臣闻虞舜首去四凶殷汤改过不吝帝王之盛美万世所师法也臣奉藩二纪不敢违越干臣齐泰黄子澄怀莽操子逆图志倾宗社造滔天之衅翦藩辅之亲属削诸王次及于臣欲陷臣家并寘死地臣沥恳号天天听甚高古云大杖则走陛下所以杖臣大矣以兵自防非臣得已上赖天地宗庙鉴臣衷诚悯臣非辜大军见临辄自摧衂臣不敢为喜辄用伤悼诚念皆呈考之民横被奸臣驱之白刃彼实何辜是以夙夜控吁天地祖考之灵冀开圣明助震威断比闻二奸皆已窜逐臣之一家鼓舞更生臣下令三军将士天其悔祸可以释憾三军将士且恐且喜合虑同词前告于臣二奸虽逐大兵未退名为格佞实用弛谋亦人事之或然者也臣恐陛下未推豚鱼之□尚惑樊棘之听此非独撤其藩
篱抑将倾夫堂室莽操之事前鉴甚明惟陛下力断行之书至文学博士方孝孺侍中观曰燕终不罢兵矣暑雨方沴燕军久驻大名不战自困永北二平燕王根本地若密调军士为攻扰之计阳示报书往复闲度二三月号令既集燕且归援我大军可蹑其后矣君曰善乃使大理寺少卿薛嵓往赦燕王罪薛嵓至燕军中曰皇帝使臣启大王释甲还燕南谒孝陵朝至暮军矣燕王曰嚄是不可绐三尺儿而指诸将曰有丈夫者矣因连营列队驰射观之遣之还而语之情嵓还报君曰诚如卿言曲乃在我五月燕军饷大名吴杰盛庸平安扼其道燕王使指挥胜入奏日有诏解兵杰等复倍先发也君亦悔曰燕王朕叔父奈何须兵哉方孝孺对曰兵戢难张也燕不罢兵长驱犯阙胡以御之君乃下胜狱召齐泰黄子澄还治兵如故六月燕将李远领骑兵五千人衣装如南军
人沛大焚漕船河沸鱼鳖皆浮死七月燕袭败彰德军破瓦尖寨平安自真定向北平王使刘江还战杀南军数千初燕世子与其季弟高燧居守王次子高煦从军高煦高燧弗恭于世子燕阉人俨亦数相与短世子燕王孝孺曰师老矣漕道又绝臣闻燕父子兄弟可闲也闲世子燕王必疑疑必归北平燕不得争中原而我师通漕袭其后此一策矣因为君具道世子可闲状乃使人函世子书书至世子弗发封致燕王军中高燧果乃严驰见高煦其短世子语未既世子之函书来燕王惊曰几杀吾予壬寅大同将房昭引兵入紫荆狥下保定诸邑寨西水王旋师归援八月燕王渡滹沱次完围四水使别将荣围定与南将花英郑琦战峨嵋山下大败南军竟破西水还十一月辽东将杨文围燕将亮永平燕使刘江捄之南军败于昌黎是月也皇少子文垚生十二月太祖高
皇帝实录成燕王复出师南向使驸马都尉梅殷守淮安左右府都督佥事徐真马溥率偏师北出以御之四年正月召周王蒙化居之京邸命魏国公徐辉祖领京卫军援山东燕王使其将李远朱能觇南军德州将葛进遇李远于藁城指挥贾荣遇朱能于衡水皆战败燕王军繇馆陶渡河至东阿拔之遂连拔东平汶上降沛沛知县颜伯玮与主簿子清典史谦死焉晦北军至徐徐坚壁不出燕王使军辰心之二日徐人怒渡河追北军燕王驰断其归径皆溃进攻宿平安蹑之以精骑四万燕王伏二万骑于淝待之燕将白义王真刘江与平安战佯却引之入淝伏起平安转战围王真数重创之十余创真自刎马上平安遇王于北阪戭几及王马騺胡将火耳灰之鈗亦距王十步之燕内胡将信射踣火耳灰马乃擒焉战之夕燕王梦厄于平安有白马将自西驰断安马足
问焉对曰臣莘之神也四月北军断徐饷道转攻萧至小河燕将陈文桥河冲守之都督总兵何福引兵循河而东遇燕王骑斩文夺所守桥燕将长武突出林闲与王合乃击却南军南军据桥南北军据桥北相持累日魏国公辉祖来援阵齐眉山下与燕大战自午至酉两军相当辉祖斩燕将斌等十余人还营掘堑于是南军再捷北军再败燕诸将皆惧说燕王曰军深入矣暑雨连绵淮土蒸湿恐有疾疫小河之东平野多牛羊二麦将熟若渡河择地休士息马观衅而动可持久也燕王曰兵事有进无退胜形成矣而复谋退士不怠乎公等所见拘挛耳令曰欲渡河者恣公等所之朱能曰诸君勉矣汉高十战而九不胜卒有天下葢燕王于是不解甲者数日南军树碑相庆也廷臣有曰燕且北矣京师固不可无良将帝因召辉祖还何福等无援乃引兵会平安灵壁平安
以六万人为方阵褁饷护行燕王遮之平安突至杀北军千余矢如雨燕王摩兵断南军为二南军大败何福出壁与平安共杀伤北军北军乃却而高煦又以其伏至王还掩击其后复大败南军尽得其饷挽福入壁垒门私令士曰旦闻炮三而突围燕王望见之曰南军其遁旦使诸军缘壁入之发炮三南军谓其炮也争开门遁已知为北军皆大乱平安陈晖等三十七人礼部侍郎陈性喜等百五十人皆见执燕王谓平安曰淝河之战公马不騺何以遇我曰累臣不佞敢效铅刀燕王曰壮士五月杨文以兵十万自辽东南下与铁铉合势绝北军至直沽遇燕将宋贵皆战死燕王至泗泗守将景初以城降王曰不战而降而惫也景初曰泗有神民祷焉曰降吉其日王谒祖陵将渡河盛庸军淮南燕王军淮北王使士檥舟编筏若涉者潜遣丘福朱能等济淮而西鼓出庸后
庸军大惊遂济下扬州扬指挥王礼执其守将崇刚御史彬降高邮通泰诸州皆溃遂底江北诏曰燕祸日深旦夕犯阙中外臣民能不奖予文武吏士宜克日勤王予出于苦不忘尔报诏下臣民闻庂无不恸哭者乃遣礼部侍中黄观国子祭酒张显宗翰林修撰王叔英分道征兵而齐泰黄子澄亦皆四出方孝孺曰事急矣许之割地犹可以待勤王之师乃使燕王从姊庆成郡主见王军门王哭曰忍心至此乎我父陵土未干我兄弟濒见残害谗臣之言如漆投胶懿亲之言如水洒石今日之来岂得已哉郡主亦泣下因问曰周王安在曰召还矣未爵也齐王安在曰犹囚燕王嘘唏不胜郡王徐以君言告王王曰凡所以来欲得奸臣耳皇考所分吾地尚不能保何望割也六月癸丑燕王军至浦子口盛庸等迎战大败之燕王几议割地和会高煦搏胡兵至大喜盛庸军缘
江上下待王高资港乙卯王渡江及岸高煦先登王麾精骑继之庸军大溃追奔数十里都督佥事陈瑄以舟师降遂入镇江镇江人望见海舶之黄帜曰海滨应矣则皆降庚申王进次龙潭君急而悸方孝孺曰今城中劲兵二十万城高池深粮食充足尚可以守请下清野之令城西南隅崩筑未竟又崩其东北方孝孺曰终无如割地郡主妇人耳若使大臣往或庶几焉今左下惟蜀王不背朝廷其地四塞决死不利则士幸蜀万一可图也君乃使曹国公景降尚书茹瑺往燕王军命诸王闭诸门景隆瑺至伏地叩头而已燕王曰勤劳公等有言乎景隆稍稍及割地事燕王笑曰公等游说邪初吾无过辄坐大不韪削辱之今捄死不赡曷以地为吾故有地矣凡所以来为奸臣耳景隆瑺还报命君再使诸王与之偕曰奸臣逐矣执而得之且用衅鼓癸亥王见诸王涕泣相劳
竟曰欲得奸臣诸王还报君会羣臣恸哭或劝君幸淛江或曰不如从湖湘入蜀孝孺请坚守待援议不决乃遣魏国公辉祖开国公升分道御战甲子出蜡书促勤王燕尽获之军薄都城徐增寿谋为应大理丞邹瑾御史冕知焉与同官十八人者殴增寿殿前呼闻大内居拘增寿禁中乙丑燕王至金川门下谷王橞从城上望见王钲鼓与景隆开门迎入王驰千余骑卫周齐二王周王曰吾死矣曰燕王之骑兵也乃喜入见拜且哭燕王亦哭已并辔握手登楼相慰藉君手剑断增寿腰徘徊无所出乃火其宫与马皇后自燔死燕王望宫焰使中使驰捄不及还白燕王哭曰小子何唉吾来辅尔耳遂为发哀治丧越三日即皇帝位是为成祖乃复周齐二王爵下令建文中所改易洪武政令条格悉如其故称其年为洪武三十五年称帝建文君越四日礼葬之遣致祭辍朝三
日又七日迁兴宗孝康皇帝主陵园仍称懿文太子宫之焚也太子文奎不知所在文垚方二岁送中都广安宫降封吴王广泽王居漳州衡王怀恩王居建昌徐王敷惠王从母吕氏居懿文园追封徐增寿武阳侯居顷之以广泽怀恩二王不能匡辅建文俱免为庶人改封敷惠王为瓯宁王或言高祖始尝问后嗣事于刘基知建文君不终与之藏函函一僧牒一剃七一缁衣牒曰杨应能宫之火也建文君削发披缁怀牒从御沟出郊坛亡成祖使中使捄宫中使出马皇后之烬曰建文君遂以葬之建文君既葬或言其亡或言蜀王迎之西皆参差莫实成祖亦心疑之其时有异人张玄玄者以术重已去莫知所之乃使礼部尚书濙行天下名访玄玄实私察建文君竟莫得其要领其言建文君亡者谓羣臣多为僧而从之入湖湘四川云南最后往来广西贵州蛮峒八番响
木瓜诸处渐会集者三十六人三十六人事建文具君臣礼人见所诵经皆尚书古文英宗中建文君年八十余矣出自云南直入布政司堂南向跏趺坐地曰我建文皇市也朝使求张玄玄天下而实为我彼传四朝事定矣老夫不言一东遗骨更瘗何地耶有司惊致之朝莫辨也有阉老矣逮事建文君知其左趾有黑子摩视之持其踵心谓是而不敢言下锦衣不数月卒葬西山不封不树云
名山藏卷之五
●名山藏卷之六
臣何乔远恭辑
典谟记六
◆典谟记六
成祖文皇帝一
○成祖文皇帝一
成祖文皇帝御讳棣太祖第四子也 【 臣于南京见太常志云帝为石贡妃所诞生而玉牒则为高后第四子玉牒出当日史臣所纂既无可疑南太常职掌相沿又未知其据臣谨备载之俟后人博考】 太祖分王诸王以燕元旧京近虏择可镇服者居之以封上洪武末年使诸王出塞捕虏燕晋二王壮而近常被命同行独上深入有功尝一擒虏酋乃儿不花再擒酋将孛林帖木儿等数十人虏自是不敢近塞上状貌奇伟美髭髯英武宽仁豪杰乐用其精熟武事老将皆谓不及也太祖以威武治天下心柔太子注意上凉国公玉时进闲太子曰主上诸子中殿下度谁最爱者太子曰莫若燕王玉曰臣亦知之臣闻望气者言燕地有天子气殿下审之太子曰燕王事我甚恭久之太子薨太祖益属意以学士刘三吾对立太孙太孙虑诸王太盛既即位听齐泰
黄子澄计未改元而迁周王云南拘齐王京师改元而湘王自焚齐王废代王幽岷王流遂日夜防燕建文元年六月授密诏北平都指挥谢贵逼围王城栅断端礼门四门路杀王城卒七月且逮上都指挥张信密以告上遣朱能觇之还报曰捄死于项不可后也上乃用张玉朱能言擒谢贵及北平布政使张昺上书建大君请遵高皇帝祖训起兵诛泰子澄二奸臣建文君不报遂起兵去其年纪但称元年于是以丘福张玉朱能为都指挥佥事擢布政司吏李友直本司右参议而布政司参政郭资按察副使墨麟都指挥同知李浚陈恭等皆从上 【 郭资字存性武安人洪武十八年进士改庶吉上授户部主事迁北平左布政使永乐初论居守功进户部尚书仍掌布政使事赏赉视伯巳改刑部复改户部仁宗即位加太子太师蹇义夏原吉数短于上谓资偏执常格
恩泽请罢资上问以语杨士奇曰先皇兴义旅及吾昔居守皆得资力其人亦材且危而任之安而弃之吾诚不忍士奇对白故旧不弃此皇上盛德顾资疆毅人毋得于但诏敕所蠲租资必责有司依岁额征此太过诚如二臣言上曰吾在此复有原吉与同事彼虽偏执莫能行也巳竟罢政赐玺书归踰月上念之不巳命户部给半俸复其家章皇嗣位起为户部尚书免朝谒资视事勤虽大风雨不避僚吏敬惮所居颓垣朴舍卒之白家无余赀年七十三追封汤阴伯谥忠襄】 上谕将士曰我国家至亲受祚以来守法循分尔曹共见少主信任奸臣残害骨内削夺五王又及于我高皇帝后创业艰难封建诸子以嗣以续皇天后土实则何辜吾义与奸臣不共戴天矣言巳垂涕将士感动风雨四起咫尺昏昧少焉东方云开露青天尺许有光烛地映彻上下将士皆喜谓
上得天一战而夺九门再战而破坝上三战而火白沟四战而拔沧州五战而蹂夹河六战而得藁城七战而掩灵璧凡七大战遂涉泗济淮克盱眙下扬州渡江耴镇江至金川门谷王穗开门以迎王师上按兵入建文君燔宫赴火死四年六月乙丑也丙寅诸王羣臣请即天子位三劝进巳巳谒孝陵欷歔感慕揽辔回营诸王羣臣备法驾奉宝玺道迎遮拥登辇军迕耆老万众夹道拜俯欢呼称万岁遂即位初建文时有道士謌于途曰莫逐燕逐燕日高飞高飞上帝畿巳忽不见至是验云复周王橚齐王榑爵土政繇洪武之旧召用洪武旧人称今年为洪武三十五年凡从征靖难之臣迁叙有差戮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于市秋七月壬午朔大祀天地南郊还御奉天殿告即位大赦天下以明年为永乐元年甲子享太庙楚王槙来朝迁孝康皇帝主陵园仍称懿文太子
降封其三子吴王允熥为广泽王衡王允熞为怀恩王徐王允■〈火熙〉为敷惠王上初举义用清君侧奸臣数人既巳伏诛嘉与万方同乐至治比闻在京军民未喻朕心转相扇惑夫是皆高帝遗黎吾入城之日市不易肆今岂滥及无辜兵部急谕之赐在京诸王书往与诸弟各一方岁一见或数岁一见今早暮来聚甚惬于心暑可三日一朝敕谕诸将士曰朕举兵靖难尔辈多功所司上状未详以故未赏昔中山王从高皇帝混一天下二年以后赏典方行今踰月尔辄愤后时不巳急乎向在兵闲小捷必报岂当大定乃遂忽诸业敕所司亟上误许陈改上曰朕居藩邸深知民艰数年兵兴北方罢甚前工部尚书严震直户部尚书王钝应天府尹薛正言其分视山东西河陕以利病闻敕谕都督陈珪等曰朕长子居守北平尔善辅之申明天下诵读大诰三篇遇乡饮
讲解如旧八月诏曰朕皇考受天明命奄有四方褒厚亲亲爰及异姓允炆不孝不仁立未三年骨肉几尽周王奉藩匡辅无愆空宫籍财害其相属王自归京师窜之瘴蛮父子殊方幽囚穷窘穴墙通食谋构湘王阖宫自焚加以恶谥执齐王于京师囚代王于大同幽岷王于云南宿夕思惟不尽不餍复以懿文太子薨逝之时皇考有意立朕尤所猜忌听信奸臣纵兵相害朕不得巳举事自救荷天地祖考之灵兵至畿甸索其奸顽允炆惭负自焚以死诸王臣民尊朕为帝重念骨肉之亲良深存没之感是用复封周王河南齐王青州治湘王坟庙赐谥曰献脱代王岷王囚幽封爵如故封秦愍王子尚■〈火丹〉兴平王尚灴永寿王尚炌定安王晋恭王子济熿平阳王济熇广昌王周王长子有炖复为周世子有爋汝阳王有烜顺阳王有爌镇平王有炥宜阳王齐王子贤
烶乐安王贤焌长山王贤穴元目火平原王于戏天有显道应捷影响衍本支于百世资盘石于万年召秦王炳代王桂代世子逊煓来朝晋王济熺来朝上得建文时奏章千余通使侍读学士解缙等阅其干犯者悉燔之既从容问尔等皆宜有众未对修撰李贯进曰臣实无上曰尔谓无忠耶朕非恶尽心建文十恶其导之坏祖法耳事建文忠建文事朕忠朕不必曲自覆九月大封奉天靖难诸将丘福淇国公朱能成国公张武阳城侯陈圭泰宁侯郑亨武安侯孟善保定侯火真同安侯顾成镇远侯王忠靖安侯王聪武城侯徐忠永康侯张信隆平侯李远安平侯郭亮安成侯房宽思恩侯徐祥兴安伯徐理武康伯李浚新城伯故张玉子辅信安伯唐云新昌伯故谭渊子忠新宁伯孙严应城伯房胜富昌伯赵彝忻城伯陈旭云阳伯刘才广恩伯茹瑺忠诚伯王佐顺昌伯
陈瑄平江伯王宁永春侯曹国公李景隆特进增禄谕即位于安南暹逻瓜哇琉球日本西洋苏门荅刺诸国定功臣死罪减禄例申明木铎教民之令是月肃王楧蜀王椿庆王■〈木旃〉来朝第三子郡王高燧来朝周世子有炖自云南来朝中月申明洪武中所定礼制度数颁示中外修高皇帝实录谷王橞之国甘州卫军张真上书言事上曰戌卒能言赐衣一袭钞千贯是月宁王权楚世子孟烷庆成王济炫来朝十一月清理释道二教丙戌新作奉先殿成享五庙壬辰册立徐皇后免广泽王允熥怀恩王允熞为庶人敕谕兀良哈鞑靼野人诸剖曰今天下一家边将言尔诸酋长诚心归向朕用嘉之特令百户裴牙失里敕谕尔其各居边境永安生业商贾贸易一从所便欲来朝者与偕至是月岷王楩来朝高平王济烨长山王贤焌来朝十二月敕谕功臣曰古人君
以武功定天下者必赖将臣之力厥后往往不能保全何故哉处高位者易骄纵犯刑法者多怙终人君代天理物岂容私其间哉所以罚加焉必也高皇帝立法垂宪欲世世行守功臣有犯罚戒再三戒之不改乃按诛之至亲且旧不敢曲原志人君子莫不谓高皇帝英明果断上畏天命下畏民情也尔诸功臣昔受高皇帝厚恩今事朕朕欲尔等悠久共富贵若复骄纵怙终不问则违高皇帝成法问而寘诸法必谓朕寡恩今录高皇帝戒敕申明布告尚永遵之尔之不遵后悔无及上曰公侯历事皇考者今皆年迈朕不忍劳非见任事者其令以朔朢朝参诏求怀才抱德之士江西以儒士轩伯昂应诏即擢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上问兵部尚书刘儁天下畜马几何儁以数对上曰古者掌兵政曰司马问国君之富则数马卿严督所司用心孳牧是月宁化王济涣永和王济烺寿昌王孟焯来朝
永乐元年正月敕曰朕惟天德好生人君承天爱人而已夫舆图之广非一人独治自古帝王与贤共之我太祖皇帝受天明命勤爱保养生息三十余年政教敷明近古鲜俪亦惟任天下之贤理天下之务旁求民隐宣通德意用厥臻兹朕靖难承统重惟天下皇考天下军民皇考赤子即立以来夙夜匪宁尔诸文武臣体朕斯怀毋怠毋忽毋虐毋贪毋为掊克毋纵诡随持尔廉平秉尔正直励尔公勤扩尔忠恕共守成宪毋或有违惟民出税赋以赡军惟军执干戈以卫民军非民不养民非军不安惟尔文武羣臣互为保爱无有侵害惟皇考成宪实万世治安之具遵之则吉违之则凶其悉心一志敬之慎之羣臣请立太子不允甲午月食阴雨不见礼部请贺不许礼部尚书李志刚等请遵高皇帝中都之制立北平布政司为京师制曰可其以为北京 【 李铜字
至刚以字行华亭县人尝从学杨廉夫为诗文有清思洪武戊辰举明经奉命侍懿文太子授祠部试郎中坐累谪戍边召还为虞部郎中升河南右参议建文中升湖广左参议成祖即位有言其才遂以为通政司右通政命与修洪武实录朝夕在上左右道说洪武中事甚亲密其冬升礼部尚书时部务丛脞长于剸繁益见宠遇三年为侍郎宋礼所间见疏岁余降仪制郎中然遇剧务必属之初解缙于至刚素相厚成祖御书大臣十人命品评缙于至刚则云诞而附势虽才不端既缙遭谮出至刚怀宿恨言其怨望中伤之后召下狱并下至刚仁宗嗣位念其旧宫臣复以为左通政数月又念其老不任朝参政知兴化府时朝廷方需仁泽于天下至刚劳心抚绥郡民德之再岁殁于官】 二月设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北京行部北京国子监改北平府为顺天府北平
行太仆寺为北京行太仆寺严诬告法分命监察御史廵视民瘼于天下谕鞑靼可汗鬼力赤书曰比闻北地推奉可汗特遣赍织金文绮四端致朕意可汗能遣使往来同为一家岂不美哉并敕谕虏太师右丞相马儿哈咱太传左丞相也孙台太保枢密知院阿鲁台等赐文绮各二命三法司五日一引罪罪囚会官覆审承一门如洪武中故事命所在官司瘗中原江淮之被兵者三月羣臣请立太子不允令诸郡王长成者权住王府近州县讲读诗书习练弓马以通世故四月敕曰朕赖天地宗社之灵父皇母后之佑以有天下凡更改天皇之成宪浊乱父皇天下之奸恶悉就诛戮其余文武官员仍用无疑升赏黜罚从至公而已昔唐太宗拨乱反正贞观盛治近古罕伦求其故则太宗善用天下之贤释王珪魏征之嫌怨举李靖尉迟敬德于仇敌用房玄龄杜如晦于异
代宋太祖起甲冑平列国与世休息开三百余年洪基亦惟其时信任前朝旧臣范质王漙石守信王审琦等夫是二君尚借异代况朕父皇之臣非雠怨他人之比近有无知小人尚怀疑虑居闲妄生异议处事则不尽心此不明朕推赤之意不达天命者也夫人君代天理物故曰天子奉行天命故曰天吏若无天命有君者皆得为矣元有天下广土众民国富兵强孰得胜之天命一去羣雄并起爰统一于我高皇我高皇又用其才释怨录仇所以创业垂统身致太平乞朕岂敢违天命与父皇之德法度者父皇法度朕不敢私也尽忠于国虽仇必赏心怀异谋虽亲必诛今敢有不思高皇帝之恩妄分彼此怀疑怨谤不安职事者事发族灭以浙西诸郡水命户部尚书夏原吉往治周王橚请立太子不允楚世子孟烷周世子有炖蜀世子悦燫平阳王济爌永安王孟烱顺阳
王有烜长山王贤焌皆来朝赐楚王桢书曰别来思念世子至具知安好天下初定劳困未苏兼以蝗旱相仍正当养民而休之今后宫东宫毁于建文兄姑安焉贤弟言府中损坏欲求修治岂有爱也民安岁丰乃量为之今用护卫士聊葺而已禁金银交易以通钞法犯者准奸恶论以代王桂擅兴土木命自今玉府非朝命不得擅役一军民私敛一钱物靖难之起也北京及通州以妇女守埤至是上追念之命兵部录姓氏行赏五月赐秦王尚炳书前令诸郡王出居近州县练习讲读念四方水旱蝗蝻道殣相望修葺供亿劳费军民敕至且今在国成造居室其即日罢又闻晋王济熺令有司二十里设一火燎桥梁道路悉皆治除今何时也火民如此乎遂书戒晋王亦如之敕北京刑部尚书郭资曰卿统长六曹悉心殚虑措置粮储尤为撙节比闻小人或加怨谤古云省
巳无諐奚恤人言卿朕素知尚懋忠勤以副眷倚敕陕四都司布政司曰近令兄弟诸子出居讲读习练且令权住卫所衙门比闻有司毁完造新采木伐石使军民不得力耕而休伍夫天下军民连年死战鬬苦蝗旱疲转输朕甚悯之是以首诏中外申严所部无擅耴一毫无擅役一夫即朝廷亦有用民时如城池颠阏筑凿不继后费将大近于洛阳改造周府殊不得已盖以河决为先事诸王权住是岂不得已重劳军民宁助朕为治意耶敕到便罢阻者絷京处以极刑迁家于化外再封靖难诸将之未论功者袁容广平侯李让富阳侯李彬丰城侯陈懋宁阳伯王通武义伯王友清远伯陈贤荣昌伯张兴安乡伯陈志遂安伯上曰比见朝班黥刺在列虽朕用人新旧无间官仪未肃其下羣臣议羣臣上议请洪武中犯党逆并黥刺及仕建文者发配所繇奸臣齐黄进者罢
为民上曰过矣皇考作养人材以遗子孙虽繇奸臣进岂为奸臣用犯党逆者发原配所黥刺者罢为民敕北京行部曰昔高皇帝既定天下念江南五府劳于供馈优恤繇赋朕举兵靖难北京民出丁力以助征输家财以益军朕亦未尝忘可覆实诸郡县以其名闻六月以久雨命侍郎李文郁等佐尚书夏原吉相度被水田堪种者趣种之后时者除今年租税丁巳上高皇帝高皇后尊谥诏天下颁诸夷外国谕翰林侍读学士解缙等曰天下古今事物载籍极博韵府回溪二书撷摘尚略朕欲自书契以来经史百家至于孤方小道类为一书统之以韵俾考索如探囊尔等如朕意谕兵部臣曰汉文帝时闾巷有马千□□羣其听民畜私马赐鞑靼可汗□方赤书曰有天下者必得天命非人力也宋失天命元世□得之嗣后荒纵民散政乖又复失之我高皇帝削平祸乱统
驭华夷岂人力也哉朕承天休入正大统重之帝王以天下为家遣使者报书币可汗当知天命废兴之故讲好修睦乃闻窃有觎觊古云顺天昌逆天亡可汗博古知今宁不鉴此再书谕意并致仪物可汗审之遗绘绮表里各二仍赐所部马儿哈等各一辛卯月食周世子有炖来朝八月礼部言卤簿中宜有九龙车一乘又旧有钲红鼓各四面魫灯红油纸各三对今阙请请上曰先朝审礼精矣子孙遵用当自朕始岂可辄益以启后奢盖阙者增补无者如故始命内臣齐喜提督广东市舶九月谕中外羣臣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创业难守成不易刚柔宽猛适其中礼乐刑政有其序唐虞三代至汉唐宋率繇诸道是故舜清问下民报虐以威诛四凶举五官明五刑然后无为恭已神禹承之无间可去夏桀之乱民从其暴成汤之兴兼弱攻昧耴乱侮亡肇修人纪用革慆淫
既奠四方子孙承之惟监于成宪殷纣之乱商俗靡靡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迁殷顽民灭国五十继相成王制礼作乐垂拱仰成刑措不用汉承秦乱高祖令萧何定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定章程法令严明惠帝清静至于文景除挟书巳肉刑务崇宽厚唐承隋末谄谀汰侈暴慢成风高祖定官制颁律令行柤庸调法沙汰僧尼道士勋臣犯法无所假贷太宗贞观之后惩斩趾禁鞭背删定律令变重为轻力行仁义几致刑措宋兴承五季之乱太祖太宗颇用重刑纠绳奸慝躬自折狱务底明慎立法制严用法情恕咸平以后删其繁密益务宽仁子孙承之含弘光大恭俭纯诚未尝杀一不辜此历世守成创业之事刚柔宽猛礼乐刑政厥中厥序莫不递用朕太祖高皇帝天锡大圣之资以当非常之变奋自布衣拨乱反正比三代汉唐宋创业之时又大相远盖中华礼乐
化为左袵沈浸百年陵夷已甚高皇帝服古人所未易服齐古人所不能齐兢兢业业劳心焦思昼夜图惟经权常变不得已而用刑特权时之宜耳及其立为典常先议定律损益更改十年乃成复惟祖训传之子孙墨劓剕宫并禁不用钦恤之意已着象刑权时之宜不为常法常法之立不易礼乐之用弥彰朕克遵成宪佩服圣谟思守成之不易念刑措之尤艰昔者唐虞三代君臣之间责难训廸纪于诗书今朕告教尔文武羣臣尔惟听之职曰天职民曰天民工曰天工禄曰天禄皆非朕私惟羣臣相朕以彰天命以奉天讨以亮天工保兹天民以享天禄善恶吉凶实惟影响可不敬哉尔惟尽心勿谓忠有余尔惟尽力勿以劳自伐为名而善善无成计利而勤勤必感廉不怨贫以廉为常行勤不羡逸以勤为定分事有繁简各安所遇位有崇卑各体所处尔羣臣当知也
毋朋比朋比必沦胥毋利口利口必倾覆毋奸欺奸欺必暴露毋怙终怙终必殄绝依阿尸禄位者昧理擅权作威福者逆天贪污恣情欲者速戾谗说殄行惑众志者自刑尔羣臣当戒也刑者辅治之具自古圣帝明王及朕皇考所甚重不敢轻不得已而用之者也轻重毫厘之闲祸福死生之决也尔或不戒临民治狱恬不如意甚至信谗说执偏言深文误良善纳贿倒是非作威眩曲直自作聪明发摘瑕颣法外来情致人以死鬼神所见甚可畏也朕为此惧中慰曰勤审克之际罪疑惟轻乃有怀残忍之私遵酷吏之轨谤朝廷之宽恤惑上下之人心所谓利口必至倾覆尔惟戒哉圣人用人不求其备诚以才有高下智有浅深事皆尽善上智所难动静云为岂无过误朕惟念此每加宽容乃有恃兹屡造非彝常怀幸免不知忽微之过岂可积多非分之恩岂可常得所谓
怙终必至于殄绝尔惟戒哉亦有柔奸隐慝厚貌深情夤缘扳结请托行私侥幸图为附下罔上不感天子而感权臣宁负公门不负私室同恶相济同势相保邪恶同谗以陷忠良同为奸宄以匿其非石幻诪张以护其短同侧媚以相师同谄詄以相悦所谓朋比奸欺必至于沦胥暴灵尔惟戒哉亦有身为执法卖直沽恩谤人惑众起险言以眩众灭公义以济私所谓谗说殄行唐虞所堲尔惟戒哉亦有愧赧于中自怀疑贰本无劳绩妄自骄矜居宠弗畏因人毁誉从已喜怒生杀与夺阴狠自肆所谓擅权作威福贪污纵情欲尔惟戒哉其旅进旅退依违其闲候朕颜色同进谄谀甘言逊志无所建明尤朕所恶所谓依何尸禄位亦恐获戾于天尔惟戒哉于戏忠臣为国至于忘身鄙夫事君但知利已朝廷机务耴给目前生民休戚略不加意偾事蔽贤偷安玩日甚或微劳
未报自负如山小谴或加中怀愤怨是自不恭于臣职岂能共致于雍熙朕务宵衣旰食岂为恶逸好劳为上帝之监临守皇考之基业实咨尔羣臣辅成治化上荅天命廸朕之戒时乃之休至于刑罚尤悉乃心考之于书屡致其意诚以民命至重鬼神难叹譬之操刀而割尚有血指之虞当食而言或至吻伤之失事虽切已未免过违心有不存视而不见毫厘之差生死之决一往不复虽悔何追朕寤寐思之不自知其辞之复也尔体朕心无怠于意必钦必慎惟明惟恤俾宽不至纵严不至残囹圄空虚刑措不用政教修举礼乐和平家国有万年之安尔亦有无穷之举子孙黎民尚有余庆戒之勉之朕言不贰钦哉敕史部曰任官图治之基也求贤任官之本也高皇帝圣德光华万邦黎献共惟帝臣肆朕眇躬克正大统永惟万几不敢暇逸思欲旁招俊又光辅邦家必明
目达聪以弘视听内外诸臣尚体朕心于羣臣百姓之中各举所知无闲远迩并以名闻书曰举能其官惟尔之能举非其人惟尔不任古训具存尔其懋哉上谓侍臣曰皇考功德隆盛宗庙乐章未有称述朕甚媿焉博采名儒而议为之称朕稽古礼文之意上谓侍臣曰朕宫中丙夜坐阅图籍何郡罹饥荒何郡迫边鄙旦与羣臣计议行之河南数处蝗旱朕用不宁使者省视不绝于道如斯民小康朕之愿也赐礼部尚书郑沂户部左侍郎严奇良通政司右通政丘显诰敕致仕陛辞赐宴上顾礼部曰是皆皇考旧臣自今旧臣老致仕者礼之视沂毋得有贬 【 郑沂字仲与浦江人义门七世孙也父卒与兄洖方严寒袒跣哀号永新令赵大纳哭吊奉以草履与兄俯伏恸哭辞谢不受洪武三十五年宣召义门子弟年三十以上者至御前备擢用沂与焉三十年又征耴
大姓贤能者上特召沂前语曰尔家大孝大义前朝虽尝仕宦我今大贵汝御笔亲除为礼部尚书时新创大理寺沂会同审囚无有枉滥太祖宾天典祭礼毕即引年致仕归成祖思念旧臣召授前职三月悯其衰特制造命赐归巳入朝复有赐乡人诬告义门私造军器朝命搜索无有以旧红漆器坐罪罪家长瀱沂曰家长瀱昏耄无闻知某尝为礼官不能使家众遵国法罪坐某兄弟再三争事闻蒙宥仍赐冠带还驾北廵召致仕老臣南京聚会同馆待以优礼五日一朝东宫沂为领袖驾还锡燕东归将卒呼二子杓盘来前曰吾赖天子宠光祖宗德泽白衣授以尚书今年踰七十考终幸大矣尔等当图报效言毕忽风雨大作顷焉风静雨止翛然而逝】 十月上谓六科给事中曰四方蝗旱民之艰食宦寺服食朝廷乃有畜养鸡牲靡费食米者此辈坐享膏梁暴殄左
物论其一日养牲之费当饥民一家之食业行禁戢尔等识之再尔不宥大理寺卿薛嵓等奏天下布政司所上死狱请遣御史分决从之命都御史陈瑛授御史简书慎刑之意临决之时句有可生即与辨释上谓侍臣曰有言朕法令太宽者夫治人如医有是病则服是药不反伤矣朕守成之日正不敢伤民之时无病服药朕不为也敕建昌府同知冯士成等二十六人曰尔等事我皇考旧矣建文中罢斥为民亦有不当罪者朕思任旧人仍召尔至方乞官备尔且归家念皆苍头皓首弗欲重劳特赐冠带仍尔旧职归尚抚尔子孙率化尔乡人子弟因赐道里费有差命待臣辑古人嘉言善行有裨君道者以授长子而谕之曰朕少寓凤阳民闲细事靡不究知受命北平经绝塞冒霜雪与士卒同甘苦身所未历则博考载籍览镜昔人之言行今长子居守北平虽吏案奏牍
亦令躬阅以知为臣之难他日可为君也庆成王济炫来朝敕晋府长史龙潭等曰古人臣无私交王府与西番往来以私车递送王年少不知古长史儒者谓不知乎廷臣欲朕法尔朕姑不问尚慎戒之兵科给事中言天下卫所官吏所进军马文册或额数盈朒或姓名舛异或不用印信或名不称臣或不着年月日皆不敬当治罪上曰人精神有限案籍繁劳或短计数或成迫促姑条诘之更令详进高平县吏告知县敛民财市马给递送大理寺臣言方禁敛财宜抵死上曰禁令不许为私也马给递送公事矣释复职十一月颁大统历并赐朝鲜诸番国着为令锦衣卫奏死罪一人上审其情而使宥之发屯戊异州因谕刑部曰朕矜其误人无不可与自新且国家得一人耕亦可食数人其为例四川行都司奏越巂卫地番贼不时出没请调军剿捕上曰令严备遣抚谕之
晋恭王第六子济烺来朝初洪武中免直隶五府民二税每岁农隙籍其丁壮供役名均工夫及是内河淤塞皆来浚治上念风雨冱寒赐钞罢归令京卫军士次第成之仍赐钞充雇直谕六科都给事中朱原贞等曰天下疾苦朕恐尔曹未之能尽知也选郡县考蒲官假六科办事名俾随尔等在朕左右朕有问即可知彼有言即可达乃至今无一人言者夫郡邑之大无一事苦耶在朕左右而尚默默况远千里退其申谕以朕意赐山西右布政使周璟敕曰尔擢官未朞声称绰着慎终如始尚敬懋哉仪封县知县许誉秩满至京县民诣阙乞留从之赐钞锭文绮令复任闰十一月谕都御史陈瑛等曰国家设按察司紏察牧守无所不得问无所不得言也河南蝗旱收岁水为民灾有司不抚字甚者朘削之按察司官不一言其移檄切责俾采察所部军民利病及布政司府
州县官贤否以闻并命通檄天下按察司及按治御史之在外者上谓侍臣曰朕每当法司奏囚未尝不反复思究之也毫有可生便从宽减盖往在军中未尝轻戮一人况今为天下主南阳县言县民逃徙赋役靡出乞下令捕归上曰民谁乐去其乡哉河南连岁水旱蝗螟守令抚鲜字之夫其田庐生业已废弃捕归益之果耳封胡大互为安南国王上顾侍臣曰北京山西宁夏一时地震朕心愓然尔言其故侍臣对曰兵戈土木应也上曰比年兵旅饥馑民困甚矣朕夙夜图之朕避暑楼居武门端门而已后宫垫隘不敢增修虑土木也若云兵戈政当敕边修备十二月翰林侍读学士解缙等奉敕修古今列女传成成高皇后志也封赠靖难公侯伯三代及妻如旧制上曰为国牧民莫切守令吏部都察院其令廵按御史及按察司凡府州县到任半岁以上者具其贤否廉
贪之实以奏戊子月食上阅太祖制集顾学士解缙等曰建文燔宫皇考所遗宸翰殊不可得朕深悼痛有散落臣民家者乎遗书诸王府遣监生分诣天下令有收藏者皆送至录与别本而重赉之楚世子孟烷来朝擢乡贡举人王偁为翰林院简讨上更问吏部简讨下何官对曰慱士典籍侍书待诏曰皆已除未对曰已除曰贤何如偁对曰旧博士中皆老成文学士偁初除未知上叹曰国家用人以贤以劳偁贤既未知劳亦未有乃令贤有劳者位其下其自博士以下升职皆与偁同诏百工技艺凡利国益民之事皆许陈奏
二年正月敕曰今春日寺和东作方兴天下文武诸司各宜申明教术劝课农桑慎固封守问疾苦恤饥寒黾勉诚心崇宽厚之政定屯田赏罚例诏自今有犯交易银两之禁者免死屯戍兴州禁民下海召世子及郡王高煦于京师二月蜀世子悦燫来朝礼部引奏北方岁贡生员入学十年考不中试者当充吏上曰人心志舒泰衣食温饱乃能进于学问北方三四年中飞刍挽粟之艰兵戈风尘之苦无怪业荒可令还补废学年数而后再试之毋连河使来朝既辞归上召使者前劳之纵问及田猎生事久而退顾侍臣曰夷狄之人万里来朝若不稍垂顾问必不附欢侍臣进曰陛下怀柔至矣但向所问皆田猎之乐未尝及其人民畜产臣窃未喻上曰田猎是其性俗若问人民畜产彼必疑心朕方怀远故不及也禁小秤交易大理寺臣得犯者请论违制律上问工部
臣明禁否对曰文移诸司矣曰榜市否对曰未上曰未榜市其赦之刑科奏强盗论死有年十五以下者三人上曰耄悼不刑二儿去悼不远其勿论前军都督府言龙骧卫千户妻无子妾之子代职居常见恶于妻妻以刃伤子足妾告妻欲杀子请并治之上曰妻伤子足恐无杀意使其母子嫡妾两造狱吏之前非风化也付夫自治三月吏部奏有千户奏荐士武人也朝命不及请坐违制罪上曰不及命虑其昧知人能荐忠心也试而果才一体授官刑部奏方禁银交易江夏民有父死以银买葬具者上曰禁银交易恐钞轻耳诗曰凡民有丧匍匐救之其赦勿治上曰朕命御史给事中抚安中外要以禁止奸慝导为善而已给事中琰至四川见无犯者乃阴遣亲信用银诱民交易已则执之昔唐太宗以物试人待其受之则加之罪赖魏征谏止古人以光明正大治天下苛
则不堪伪则不信脱小民畏法反执阴诱者于官曷用治之都察院其执琰论罪上晚朝召后军都督府及兵部官皆不在列御史劾奏上曰朕命之矣有司早朝奏事无者治事署廨中不在列必其无可奏谕六科给事中曰尔职居近侍比不闻一言军民利病何也君资臣成治臣不辅法是不忠君可退思之条析以闻改封允■〈火熙〉为瓯宁王世守懿文皇太子祀谕六科给事中曰尔等疏驳奏牍一字之误亦皆喋喋毛疵甚矣文书委积人之精力岂无时敝自今奏内有数目月日等字错谬者令从傍改注印盖之不必以闻麟等奏言乃至有不称臣者上曰下岂敢慢上或猝遽漏书亦傍增之尔等在朕左右凡天下何弊当革何利当兴何所军民未安何人奸邪未去当历举以言如此细故故可略也四月敕曰朕惟天下武臣犯石矢冒霜雪累积功勤致有爵位或
承祖父往有犯刑朕不忍遽绝其世皆谪之远方今已踰岁其令轻者复职重者立功自赎进士李衡自讼其父洪武中受法不当违令干进止曰不闻帝王用人殛鲧兴禹朕不尔罪尔其勉之甲戌册立世子为皇太子封郡王高煦为汉王高燧为赵王诸王嫡长子皆封为世子众子皆封为郡王册皇太子曰咨尔朕之嫡长朕藩于燕尔为世子聪明纯厚孝友温恭朕平内艰尔功居守事上恤下至仁小心兹受尔册宝命尔为皇太子尔惟夙夜祗承为善无闲一念过亏大德之累尔宜念之学勿至迂明勿至察严勿至猛宽勿至纵谦卑逊志容受忠良勤俭安详惠鲜众庶以承宗庙以保社稷尔其敬之谕三法司出淹狱先是命儒臣辑古嘉言善行将以授太子至是书成赐名文华宝鉴御奉天门召皇太子面授子其书比高皇帝所辑嗣君昭鉴录加广益以高皇帝之宝
训焉有官军诬民为诽谤者縳送刑部狱具以闻上曰谚恒言军强民弱必军诬民命五府六部都察院讯实遂释民抵官军罪并罪刑部官之枉民者长山王贤峻来朝上朝能召谕六科给事中曰朕可否庶务或有失中尔等直言顾解缙曰敢为之臣易求敢言之臣难得敕谕又武羣臣曰今天下虽安民未苏息郡县豪猾遇有征繇并缘为奸细民不胜盗贼滋起尔等其悉心政务毋横敛一钱毋妄兴一役称朕闵念元元之意更定天下卫所屯田守城军士视地之夷险要僻临边险要者守多于屯在内夷僻者屯多于守地虽险要运输难至者屯亦多于守五月国子监祭酒徐旭书奏不谨当降上问吏部尚书蹇义旭何如对曰文学持守寡合于人上命为翰林修譔上曰持守之人宜其寡合既有文学当寘近侍庚戌以高皇帝忌晨诣孝陵先日锦衣卫请具法驾上曰
用数骑前导而已顾侍臣曰皇考升遐之日正属感慕之时自非辟道导骑亦可省也六月楚世子孟烷来朝乙酉月食汰官苏松嘉湖诸郡水命监察御史督有司赈之谕礼部曰天下之才不尽也落第举人或本有学问为文偶劣或文故不劣试官偶遗之其再试既试得张信等六十人召见赐冠带而勉之使进学于国子命姚广孝赈济苏松命徐景昌袭父爵进封定国公七月宁世子盘烒来朝山东郡县野蚕茧礼部请贺上曰使山东尽茧亦仅被一方其巳大理寺言有犯者法当黥上曰宥之人孰不可与自新墨其身且怠其心九月福建布政司奏有番船泊岸询是暹逻遣使通好琉球因风漂至已籍船中物请命上曰乡有善人犹能振人于德夷国通好不幸漂泊可利而籍之丹坏为治乏食粟焉便风欲归或往琉球即导之去周王橚来朝献驺虞百僚称贺上罢
朝谓侍臣曰适闻羣臣之言朕乌足当之古之明主皆遇祥自警警怠之分安危之系也朕敢不敬装印列女传给赐诸番谓吏部尚书蹇义等曰朕虑中外守令未必得人遣御史分廵考察夫人其治田野辟人民安礼让兴风俗厚境无盗贼吏无奸欺即守令贤矣否即不贤矣比闻御史至郡邑但坐公馆召问诸生及庶人在官者辄以为信夫君子中正自守小人赂遗求誉询言之弊宁足凭也自今御史及按察司考察有司贤否皆令具实迹闻徙太原平阳泽潞辽沁汾民一万户实北京制信符给宣慰安抚等司齐王槫来朝刑部尚书郑赐言比军士初犯者皆蒙宥小人作过全无戒惩上曰朕戒怙终若其初犯固可恕也刑部奏会诸司录囚上悉召谕之曰尔宜尽心耕去莠也心有不存并去苗矣十一月上录囚奉天门巳出午门复召锦衣指挥鸿胪少卿各一人从
容审问之有辞入白曰囚久困狱户至朕前久困狱则虽枉而不求辨户至前则畏威而不敢言刑部言靖难诸臣有罪系者请论功定议上命论如律曰刑赏治天下大法也功不掩过私不废公征讨之功朕酬之矣过而不问私孰甚焉癸丑夜京师地震召羣臣谕戒之以天寒罢筑孝陵垣墙者学士解缙等进所纂录韵书赐名文献大成复谓未备敕太子少师姚广孝刑部侍郎刘季箎及缙重修之使翰林学士王景侍讲邹缉副命礼部简中外官及四方耆宿有文学者充纂开馆文渊阁光禄寺给朝暮膳
三年正月上朝谕天下文臣曰朕惟治天下得民为本保民爱恤为先朕皇考太祖高皇帝混一舆图身致太平其闲爱养生息思至虑周故天下殷富生齿日繁朕即位以来仰遵成宪惟恐不逮尚虑天下之广人心难一不守我皇考一定之法致陷刑辟所以叮咛告戒使人迁善远罪凡我有官君子明听朕言民国本也勿苟贪其财勿妄役其力则可常安民民常安则天下无事矣是亦尔等所以令终而后闻也谕天下武臣曰国家置武卫以御侮不以世治忘备尔等当竭忠効力守法奉公士卒战御所资也其用心抚绥屯田储畜之本也其加意督劝若夫完城堡修器械勤训练谨斥堠慎哨备皆军政所急尔等爵禄富贵或繇父祖或出巳劳当夙夜体念保之永远免顺天永平保定三府田租二年命学士解缙于新进士中选才质英敏者读书文渊阁得二十八
人以拟二十八宿司礼监月给笔墨纸札光禄寺给朝暮膳礼部月给膏烛钞三锭工部给居宅曰汉唐宋诸贤臣怕能以文章羽翼六经垂诸后世当使儒道之盛克见于今黄河清于蒲津羣臣献颂建碑于孝陵伐石幕府山之阳求厥趺于龙潭山发土得石长尺许其文玄苍宛然如生众工以来献羣臣奉表称贺遂献于孝陵楚王桢来朝二月蜀王椿来朝命赵王高燧居守北京四月以儒士马巨江为翰林院五经博士 【 巨江江西安福人与张紞同辈学行老成志尚闲逸上在藩邸闻其名及是召至将用之以老固辞遂受博士赐纱帽银带袭衣及玺书褒谕令致仕】 周世子有炖宁化王济焕长山王贤焌来朝五月肃王楧顺阳王有烜来朝赐周楚齐蜀诸王书曰我皇考创业垂统惟欲本支各尽其道朝廷则笃亲亲藩国则重守法朝廷纪纲明正藩国不
龃龉其闲藩国礼节不踰朝廷不苛责于上吾与诸弟侄皆宜念之夫朝廷不能笃亲是谓不孝不友不慈弃仁背义咎莫大焉昔建文尝蹈此失吾躬奉藩不深戒哉左下事繁天人精智有限藩国当体亮本诚情外相恕比代宁秦晋永兴高平平阳诸王稍不顺意内外怏怏或听诱为非甚者怨谤镇魇是皆少年寡学之过吾虑伤同气悉忍不问然皇考有法朝廷之公也朕复不言积过愈深又安能已继今吾念亲亲之恩勿替诸弟侄念皇考之法具在特此遣书陈布悃款六月遣中官郑和往谕西洋海外诸夷命户部尚书夏原吉佥都御史俞士吉左通政赵居住大理少卿袁复 【 袁复宝应人】 赈饥苏松嘉湖曰苏湖被水民食他郡其令所在毋驱逐水退复业无粮食种子者官给之大厘寺臣言文官犯杖近例犯罪还职停俸三月盖欲使自新乃轻玩比比
请今论如律上曰其待三七月兴平凤翔二县进瑞麦羣臣表贺上曰四方远迩一物靡疵疠乃名太平览表悦媿八月申明学较之教辽王植来朝九月各王橞庆王■〈木旃〉楚世子孟烷蜀世子悦燫来朝关陕献嘉禾羣臣应制选诗初上为燕王时嘉禾生北平以献太祖太祖御制诗赐上至是摹勒拓本赐诸王近臣时四夷贡使充溢修会同馆于京师驿于福建淛江广东之市舶提举司为海外诸番馆福建曰来远淛江曰安远广东曰怀远加封张辅为新城侯十月封未晟为西宁侯赐满刺加国镇国山碑铭以祖训赐诸王而谕之曰皇考垂训子孙是书最要夫朝廷藩王合本同根心祖宗之心则自然各尽朕与诸王共勉之十一月谕赵王高燧曰朕居北京廿有余年每闻边报谨守而巳当时中山王武宁王亦惟严圉以无失败尔遇烽警辄遣出视不轻率耶今宜戒之
四年正月上谓侍臣曰朕闲中肄书爱毫颖精妙称顺人意因叹匠艺如此本之素治前代大儒君子皆是积勤造极今人学力未至便谓道难岂求道易匠艺也戊戌宴羣臣奉天门与宴蛮夷酋长皆起舞称寿曰生居绝域获覩天朝太平之盛死且有光上曰普天同乐朕心也皆欢呼称万岁日本国王源道义捕获海寇以献下玺书褒谕之封其国之山曰寿安镇国之山上制文立碑焉南阳皂君山草寇窃发命丰城侯彬新城侯辅率兵捕之谕曰盗故良民有司不字更加害之不爱其生则不得已其先之抚招及彬至皆溃散遂命班师六部都察院奏劾朝觐官治事稽违上召遣之而谕曰职天职也勤慎则张怠忽则废其归改过自新琉球国进阉人命还之礼部请今且留但止其再进不者虑袓化诚上曰空言不若实事留而止之必有继踵来者甲辰大郊祀上
览存心录顾翰林侍臣曰慕容超郊坛侧出异兽隋炀帝祀圜丘暴风不成礼德与不德皆能动天夫德者积躬而累行盖非临祭而儌福上晚朝右顺门百官奏事皆趋出召谕六部尚书及近臣曰早朝奏事多不得尽言午后事简卿有欲言毋谓朕倦听又曰朕每旦四鼓兴衣冠静坐是时神清气爽则思四方之事缓急之宜朝退省览奏牍有边警水旱之报即付所司暇观经史未尝敢逸卿等宜体朕心相与淬励西域进舍利礼部臣请因是释罪囚上曰天堂地狱佛亦有焉梁武元顺岂可效之赏功诛罪帝王大务也二月宁世子盘烒来朝成都等府播州宣慰等司奏蠲荒田赋上命户部并除其岁额命军官犯罪戍边立功者悉复之三月辛卯朔视学释奠于先师立碑制文焉广东诸处黎獞苗獠皆来朝赐赉授官敕有司免其赋谕鞑靼可汗鬼力赤曰朕体天为治
惟欲万方有生咸得所欲致书可汗谓宜通好往来共为一家可汗不悟拘我使臣掠我边境夫天之所兴孰能违之天之所废孰能举之昔左命有宋历十余世而厌其德以命于元数世之后天又厌之命我太祖皇帝此皆天命岂人力也不然元之后世自爱猷识达里刺北徙以来至今可汗更七主矣土地人民增益豪未否古称顺天昌逆天亡况尔有众甲冑不离身弓刀不释手东迁西徙老者不得终其身少者不得安其居今数十年矣是皆何罪可汗聪明特达还前使者及所掠去边境之人用宁尔众同享太平岂不美与若果必以兵朕亦不得独巳可汗审之文绮二表里往致远意永和王济烺来朝上曰宣府万全兴和皆临边卫未冬先寒将士备御昼夜不解甲朕尝历其处劳苦特甚大小官军其人赐钞五锭上试礼部中选举人朱瑨等擢林环第一复亲试下
第举人得文学优等二十一人赐冠带授之官选未及者赐钞遣还谕之曰尔等当归务学乡里父兄所在孔子盖恂恂如也尚谨子弟礼母生骄慢以蹈德凶敕论海岛流人曰尔等播迁于虐政畏罪久徙苟活穷荒特赦所犯宜即还乡复业譬如春冰为水如故四月顺天府老人以优免田租入谢命光禄寺赐酒食礼部予道里费面谕之曰往昔北方连岁军旅供给劳苦故尔特免比农种何如民力复旧否朕念一来恐劳困尔尔归各勉子弟为善而勤生皆叩头谢因谕户部臣北京耆老多有入谢者春作方兴政当勤督子弟力于农况衰倦之人岂堪远涉即檄止之保安王尚煜顺阳王有□长山王贤焌来朝购遗书于天下谕吏者曰勿计直惟所欲士大夫尚有藏书况天子哉因顾学士解缙曰须览阅乃有益上谕都御史陈瑛曰御史以儆肃百僚当用清谨介直之
士不能是者悉黜之因谕吏部授御史必其人又曰百官小大皆必其人岂但御史有较尉讦朝臣谤毁时政者上曰其诬命鞫之果然上曰小人敢诬君子则上下不相安也付治于法司五月召谕三法司曰日见刑部引奏有逮及无辜久系不决至于病危其人无罪设若病死枉杀之矣决狱在明又在不滞今天气已热徒流以下其皆令所在发遣上谓侍臣曰君人之道犯极恶则不宥有小善则不弃论小过而废大善善将怠录小才而免大恶恶将肆故恶难容者乃不论其才才可用者乃可略其过赐鬼力赤部下阿鲁台织金文绮二端而谕之曰曩者丑闾回具言尔聪明识天命有归诚之心近忽都啄木儿至又言尔母子同心归诚有加无替自古名世之臣如王陵陈平去楚归汉尉迟恭李靖舍隋归唐曹彬潘美委身事宋皆怀先见之明知天命去留之几尔明达
不下古人政尚决歜朕当处尔善地与尔王封传之子孙永世无穷命云南车里诸宣慰使定孟弄湾甸等府州三年一贡着为例秦王尚炳来朝六月已未朔日有食之是日阴雨不见礼部请贺不许上谓近侍之臣曰早在宫中偶忘一事问左右皆不能举沈思久乃得之朕以一人而览万几能尽无遗误自今事有丛脞尔悉臆之处置有悞亦须直言拾遗补过尔等职也南雄府献瑞麦荐宗庙广东布政司言南雄至南安有梅岭之隔番夷方贡请用民接运上曰贡无定期农少暇日其令贮贡物于南雄农隙接赴南安复顾侍臣曰民不失养劳之鲜怨民失其养休之不德云南西南夷大古刺小古刺等部落皆来朝贡七月上视朝百官奏事退召侍臣语久之时方五鼓侍臣请曰圣躬勤劳请少休上曰朕在宫中尝周思庶事一事未行或行未善即不寝至旦必行乃安
久亦忘劳诚念才德不逮若不专志勤思何繇政善民理也命成国公朱能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西平侯沐晟佩征夷副将军新城侯张辅为右副将军率二十五将军讨安南逆臣黎季牦季牦者胡大五也闰七月羣臣请建北京宫殿以备廵幸从之遂遣工部尚书宋礼侍郎金纯古朴师逵副都御史刘观等采木于中外命泰宁侯陈珪北京刑部侍郎张思恭督造砖瓦征天下诸色匠作选军民丁壮期明年五月赴役于北京来岁代 【 古朴陈县人洪武中乡贡为太学生父丧服阕乞禄养母太祖嘉之除营部主事累武选郎中建文三年升兵部右侍郎永乐初改户部右侍郎宣德中南户部尚书终官朴居官临事夙夜匪懈谨守成宪无敢损益户部主事刘良墨其官朴下考之良凂上左右求最朴不可良遂诬奏朴他事既就系成祖察朴诬释之仁宗时吏部
奏授良敕命封赠其父母仁宗曰岂弟君子福禄攸降良常诬奏大臣君子乎不与良竟以赃败 师逵字九达东阿人少孤孝母年十三母疾甚思食藤花菜地不常有逵去城南二十五里求得之归则丙夜道遇虎惊呼天虎舍逵去母食菜寻愈自国子生擢御史升陕西按察使旬日闲决淹狱以千余人丁忧去官庐墓蔬食永乐初召为兵部侍郎寻转吏部文皇征虏命总督馈运逵请量程置堡使得递挽民不困而军食足洪熙初进南户部尚书兼掌吏部事宣德二年卒逵任吏部能稽询众论求公当扈从北京文皇闲语左右曰扈从诸臣惟师逵廉】 上语翰林侍读胡广等曰朕曩守藩暇好观易时府中惟武周文善为易然时有拘滞易者易也甚妙在变又曰内君子外小人一语人君用之功效不小时周文以侍读学士请致仕陛辞赐坐良久曰卿笃学惇德宜
在左右春秋高矣故遂卿请周文顿首谢命赐酒馔楮币给传还乡顾谓胡广等曰斯人操履端方上问胡广曰中官自江西来言田家获稻皆了此甚早也对曰臣乡多早稻是以早获上曰江西民众地少农亦给否对曰勤斯给矣上曰勤之一言四民皆通人君尤要八月侍臣有言强盗刼人多减死戍边恐法宽无以示惩上曰朕怜其初非得已又冀其终能改过敕甘肃守将未晟宁夏守将何福山西守将吴高曰朕欲马蕃思有二策其一欲略如漠法泽水草地其外险阻数人守之纵马其中顺适其意冬寒草枯则聚而收之其一散与军民牧养设监牧统领之二策孰善精思条画以闻上召通政司参议贺银而责之曰朕于民情虽微不忽四方言事皆欲悉闻今章奏非重务者通政司但送六科不闻朕如此则何以通政为赐赵王高燧书曰比闻驸马都尉袁容怒都
指挥款台过门不下棰楚几毙款台靖难功臣尔岂不知曷不闻朕自洪武来何尝有下马驸马门之令所辱款台之人悉送京师王敦为晋驸马纵恣暴横卒用悖逆灭亡尔令毋效之免齐王槫为庶人九月晋王济熺周世子有炖广昌王济熇来朝设陕西甘肃二苑马寺北京二苑马寺申严投匿名文书之禁十月免午朝上顾侍臣皆休沐一日复问寓舍无事宁观书否对曰暇亦不废上曰朕爱孔子饱食终日之言宫中恒观书若等盛年切莫自逸禹惜寸阴何可不勉辛丑月食征夷将军朱能卒能州使右副将军辅领其众回回国进玉盌却之命礼部赐钞谓尚书郑赐曰朕宫中恒用甆盌洁素莹然可念也十一月庚申大荐享于高皇帝后臣庶祖考咸预其列其日甘露降孝陵醴泉出神乐观献宗庙赐廷臣敕曰朕敬谨事天致孝皇考皇妣普及幽灵祯祥迭见尔
羣臣表贺朕不敢当斯皆上天眷佑皇考皇妣圣灵垂荫及尔羣臣尽心辅朕恊和神人之所感格朕观自古有道之君祥瑞之来愈加警畏尔宜勉辅朕躬承天与朕皇考皇妣鉴临之意刑部大理进月系囚数上阅之凡数百人大辟十之一召尚书吕震少卿虞谦等曰非死刑者何今天寒淹禁杂犯死罪以下约二日悉依赎罪例发遣之 【 吕震字克声临潼人洪武中乡举入太学朝廷行天下则壤均赈震承檄之两浙报命称任使擢山西按察佥事入为户部主事寻出为北平按察佥事成祖潜邸恭顺有劳及即位召为大理少卿寻升大理卿进刑部尚书转礼部成祖数自将伐虏震与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兵部尚书方宾刑部尚书吴中皆谏上不听上怒原吉粮储之对颂系之并詈宾等宾闻惧自缢上命震兼领户兵二部事温谕之曰事无与卿卿
但尽心朕坦怀相期因令较尉十人随震密敕曰震万一死尔十人毋生也震自幼颖悟善记每奏事他尚书皆执副本又与左右侍郎更迭奏震独口奏具得其曲折事经震省背诵如流既兼三部皆自专请对三部侍郎具位而巳扈从北狩虏立碑沙碛中上率羣臣读碑文而震能举之居一年上与文学臣语及碑诏礼部遣官仕录其文震请笔疏之上密使人至虏申榻其本不脱一字以此宠震甚震深申寡言当其独坐深念以手指刮眉毛则必有精思密计诸官属相诚无敢自事而主事尹昌隆者故为春坊中允为东宫所重日震事震政独坐不应少选复前震怒拂衣起曰君目行之何以问为昌隆不得请有语以公旧事东宫皇太子素重公何不耴令旨行之昌隆从其计事得行震大怒奏昌隆假宫僚怙赖恩私事不关闻奏辄耴东宫令旨不之父而之儿昌隆潜
蓄无君心上为震下昌隆狱寻赦复官昌隆丁父忧起复谒震震外津接昌隆入理前奏诏系昌隆锦衣狱籍昌隆家凡下诏狱者上北廵率舆载以从名随驾重囚昌隆与焉后数年谷王谋反以王尝保奏昌隆为长史坐昌隆与谋下公卿杂间昌隆力辨不服震折之昌隆知不可免乃服狱具上昌隆死夷其族震居礼部垂二十年仁宗朝加太子少师寻进太子太保宣德元年卒卒时病面疽宛转病呼曰尹相尹相家人问故曰尹昌隆守而欲杀我震竟死】 户部人材高文雅疏白时政下礼部会议都御史陈瑛以文雅疏举建文时事劾而请寘诸法上曰草野不识忌讳言苟可采勿遽废罢因论尚书郑赐明主不罪言今后建言者但论可用与否瑛刻薄非助朕者文雅可付吏部量才授官十二月辛卯大赦左下上闻京师民多病叹曰内府药材甚广咫尺不能有济何况于外命太医院掣施方剂复命礼部申明药局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