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宣宗实录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
宣德三年二月己巳敕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及辽东都司凡诸卫所正军余丁先被寇虏掠后得马回还见在京充勇士者察系正军开豁原伍余丁开豁本房军伍不动若因避征差逃出外境得马回还收充勇士者已宥逃避之罪军伍不开仍须审覆永乐二十年以前去者人马皆送北京二十年以后者复原役马送北京
○沈王模奏子女俱长欲行婚礼而房屋未备今欲创建七所以居武乡王兄弟七人又有女四人欲选本府护卫及仪卫司官之家房屋四所以居从之
○敕户部岁赠赐咸宁长公主钞五万贯自宣德三年始就南京官库支给
○移置浙江平阳县井门巡检司于龟峰白沙湾巡检司于舥艚斗门黄岩县温岭巡检司于三山鄞县大嵩巡检司于太平<山奥>定海县崎头巡检司于霞屿<山奥>初建各司皆傍海后缘海居民尽入内地而巡检司皆孤立奏请移置 上命浙江三司覆勘至是三司奏移置为宜从之
○ 上尝以马政国之所重虽领于太仆而兵部实总其事孳牧调习之制岁久废弛敕令修饬至是尚书张本奏两京并狭西等处太仆寺苑马寺军民牧养至今远则三二十年近且十余年丁力消长不一马有增损不同其积年亏欠陪偿未及者屡蒙宥免而愚顽得计见在之马养之多不如法自今宜令诸司各将见有马重别均派孳牧调习之法一如旧制令所司严督之庶几马可蕃息人不重困 上曰此事正属卿卿当留意必使官民两便乃为得宜
○巡抚狭西隆平候张信等奏狭西西安府永丰南北二仓相去二里年深倾圯不支宜撤北仓以其料并修南仓为便从之
○山东济南府德州奏贫民一千一百五十二户因岁旱饥已劝富民贷粟济之 上以示行在户部臣曰富民能恤贫食禄者岂当坐视民穷而不恤尔等更须加意
○庚午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奏今河冰已解去年秋粮多运至通州询知无赖军民及官攒斗级或邀截揽纳或令堆积近仓留难不收相与盗窃请遣官巡察 上曰江南军民运粮至此艰难已极而小人为害如此其令侍郎李昶及监察御史主事各二人亟往巡视粮未收者即收奸人偷盗及揽纳者擒之○ 上视朝罢御左顺门召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谕之曰昨日卿奏欲于狭西起取民夫赴京用工朕思之用民力须就近地则供费不难狭西去京师远且比年旱荒自给不暇而又欲役之此岂说以使民之意其即停止
○造御用监作房于西上北门之外
○南京户部尚书古朴卒朴字文质陈州人洪武中为太学生隶五军断事司理刑奏家贫愿仕冀得禄养母 太祖皇帝嘉之除工部营缮主事迎母就养京师居无几母殁官给舟归葬服阕改兵部主事升武选员外郎再升郎中遂升兵部右侍郎 太宗皇帝入正大统转左侍郎 车驾巡狩北京侍 仁宗皇帝监国尝奉命权礼部兵部及詹事府洪熙元年改通政使未几升户部尚书先是主事刘良素行不检满三载朴考其绩下良叩 上之左右求朴最考朴曰贪侈之人幸今未觉露不改行终当败最考不可得良遂诬奏朴罪既就逮 太宗皇帝烛其诬竟释朴他日吏部奏授良诰命 仁宗皇帝曰此人素亡行且尝诬奏大臣罪若与良诰即为善者怠遂不与诰良后果以赃败朴在朝三十余年自郎署至卿确然守廉人不得干以私家无余资然兢兢畏慎避事如处女执一不通坐视弊事不能革徒有爱民之心云
○辛未行在兵部奏昨总兵官都督佥事山云以广西缺兵备御请益兵拟以湖广诸卫征进交阯回还官军益之 上命已还至广西者皆留之未至者令还原卫所
○贵州布政司新化府通判鞠彬奏永乐十一年置府暂于新化亮寨所镇抚空宅内视事迨今厅署未建乞发湖广附近铜鼓等卫所军匠备材营建从之
军及使臣往来月用粮料七千余石每岁西安等府运粮供给今皆折钞本卫缺粮又奏河州所属地方多是土鞑番人比年天旱薄收所欠洪熙元年至宣德二年粮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一石乞赐蠲免 上谕行在户部臣曰边卫粮储为急其速遣官往狭西经理别运粮给之边民素贫岁又不熟所欠粮俱免徵
○壬申赐朝鲜国使臣韩乞生等钞彩币有差
○癸酉沈王模奏武乡王婚期在近缺内使女使 上遣赐内使五人女使七人
○命故指挥佥事帖木儿子谷台副千户乃儿卜花子伯颜答里袭职于锦衣卫带俸皆忠勇王金忠故部属也
○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修理内府房屋及京师库厂桥梁请遣官往山西督民采木 上曰民方务农姑缓之
○ 上退朝御文华殿翰林儒臣讲舜典竟 上曰观二典三谟则知万世君臣为治之道不出乎此历象日月星辰以闰月定四时天道以明平治水土奠高山大川分别九州任土作贡地道以成克明峻德以至协和万邦人道以建九官十二牧所掌礼乐刑政及养民之道后世建官繁简虽不同大要不出乎此当时君臣都俞吁咈更相告戒用图治功气象蔼然何后世之不能及也侍臣对曰明良相逢故其治化之盛如此 上曰是盖天生圣人为后世法程孔子删书断自唐虞使人知有尧舜诚所谓万世帝王之师也
○甲戌赐兀者等卫指挥佥事木答兀等罕东卫密落簇僧却儿失加等钞彩币表里有差
○降顺天府尹曹曾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曾奏事举止失措 上谕行在吏部臣曰京尹岂可不择达礼度者且闻此人于民事未熟宜降出外自今必慎选授无但取充位而已遂降曾为参政
○乙亥命阿剌山卫故指挥佥事乃马答子阿剌孙袭职时阿剌孙进马奏请袭职且乞居自在州皆从之
○赐安定曲先等卫指挥同知果脱不花等官五十三人诰命
○湖广湘阴县知县宋纶奏先奉诏书凡欠诸色课程并倒死马驼牛羊尽行蠲免而县民养官牛百五十头岁纳租米三百余石牛死已久而租未免乞除之 上谓尚书夏原吉曰诏令已免何为复徵租朝廷布宽大之政而民不被泽此有司之过也其即蠲除
○ 上退朝御文华殿谓侍臣曰朕观先王治民有本有末制田里以给衣食设学校以明教化不幸而有顽慝者然后刑之盖非得已不然则无以安善良然观肉刑亦过于惨侍臣曰古人用肉刑故人人自爱而重犯法至汉文帝除之自是人轻冒法 上曰古人教民之道周备故犯法者少后世教民之道不至故犯法者多未必系于肉刑之存否舜法有流宥金赎而四凶之罪止于流放窜殛可见当时被肉刑者必皆重罪况汉承秦敝挟书有律若概用肉刑民受伤残者多矣以不教之民而遽断其支体刻其肌肤亦所不忍隋唐以后以笞杖徒流死为五刑亦良法也又曰文帝除肉刑唐太宗观明堂针灸图禁鞭背皆后世仁政文帝培植汉之国脉太宗肇启唐祚享国长久有以哉
○丙子 上御奉天门谓左都御史刘观等曰自昔功臣子孙安于豢养虽承祖父爵位少有文武才能一旦委用多致狼狈今公候伯新袭者众朝廷念其前人之功岂徒使之长享富贵亦欲成其才器庶几克绍前烈已令更番操习武事然人情恶劳喜安若稍宽纵必至怠惰卿宜遣刚正御史二人察视之有慢令不至者具以名闻
○命故大兴左卫指挥使刘兴子亮金吾左卫指挥使刘江弟清燕山右卫指挥佥事王义子信俱袭职
○行在吏部奏监察御史尹崇高举儒士刘嘉会堪任教官召至自陈年八十余不堪任事 上笑曰伏生九十传经八十为教官何不可又曰孔子云老者安之国家兴学择师岂少此一人听还乡自便
○行在兵部奏故南阳卫百户黄敏楚雄卫百户徐瑛皆无应袭之人敏有父老疾宜养以全俸瑛有老母宜月给米五石皆终其身 上曰此 祖宗所以优待功臣亦悉如例
○丁丑升上林苑监正康爵为南京太常寺少卿行在鸿胪寺司宾署丞焦循为本寺右寺丞行在钦天监监副黄恺为监正江西按察司副使郭良为顺天府尹安吉县儒学训导徐俌德平县儒学训导年富为行在吏科给事中鄢陵县儒学训导王贤漷县儒学训导郭麟为行在户科给事中太平府儒学训导吴瓛为行在工科给事中行在兵科左给事中许侃礼科给事中刘芾刑科给事中张谨山东都转运盐使白琛俱以亲丧服阕命芾谨复旧职调侃为行在户科左给事中琛为两淮都转运盐使广西梧州府北流县知县李禧考绩当升令复任升正六品禄以其民奏乞留也改湖广按察司副使郑进善为知府于辽东总兵官都督巫凯处治军机文书吏科给事中徐永溍为六安州判官行在刑科给事中刘荩为扬州府通州判官永溍以奏对失措荩以有罪经赦故改用之降行在广东道监察御史刘安定为河南光州学正以忧制居家不安礼分也
○增置广西柳州府柳城县东泉镇巡检司土官副巡检一员
○遣都指挥陈通等赍敕往西番赐弘妙广济大国师吒思巴儿监藏安定王亦攀丹等金织袈裟禅衣白金文绮表里及纻丝袭衣有差
○行在吏部奏贵州云南土民张暹杨名等充吏考满至京违限二年三年之上例当发在京诸司再办事三年方许叙用 上曰夷民不必悉拘中土之例贷之
○行在礼部奏爪哇国使臣亚烈张显文等言率家属来朝至广东惠州暴风坏舟母妻等四人皆溺死权瘗海滨乞官为造坟 上恻然曰不惮险远举家来朝其诚可嘉而死于风涛情又可悯其令惠州府致祭及治丧葬
○戊寅给靖江府奉国将军佐忠等十一人岁禄时行在户部言佐忠等俱已婚岁禄未给 上曰岁禄已有定制宗室子孙所仰者此岂他有所营即令有司岁给之如例
○复刘道成浙江黄岩知县道成九年考满例应升用而县民奏其为政公勤善于抚字乞令复任行在吏部为之言 上曰既得民心宜从所奏令复职而增其禄
○ 上语尚书夏原吉曰书云民罔常怀怀于有仁盖以能养己也北虏不纳失里自远来归亦欲求养于此今已死其妻非能耕桑何以自给宜计其家口优养之毋令失所原吉计议请月给米十四石从之
○昏刻有流星大如杯色赤有尾光照地起郎位东北行至梗河○己卯 上御奉天门谕尚书蹇义等曰比下诏求贤欲得实才为用而所举多非其人自今召至者引于内廷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堂上官命题考试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锦衣卫官监视理明辞达者用之否则罚其举主义奏各部办事官以人材吏员出身者十余人应正从八品叙用自陈才短愿就杂职 上曰人才识固有高下然能自知不足甘就卑位者亦难其悉从之
○斩松潘卫千户钱宏谪都指挥高隆为事官韩整邓鉴等充军广西先是宏激变番人容儿结等作乱 上命行在锦衣卫指挥任启监察御史李珏究问其实至是启等奏番蛮之叛实千户钱宏所激初松潘当发官军戍交阯众惧不肯行谋于宏宏曰惟有言番人叛则都司必奏奏则必发松潘兵讨之而交阯之行必止遂于卫诬告蛮人容儿结等反叛卫星驰报都司果止交阯之役而遣指挥陈杰等以兵抚捕然容儿结等实不叛宏见都司官军至潜率其众入寨以言胁之曰朝廷以尔叛出大军征讨能遗我牛马财物或可止容儿结歛牛马与之然闻兵已压境遂惊惧奔走约黑水诸生番为乱杀掠军民陈杰等为贼所害番兵大扰韩整高隆驻兵宿留不进惟事贪淫边民苦之而贼势猖獗杀掠愈甚具有实迹 上曰蛮寇之叛朕固疑有激之者韩整贪淫玩寇重贻边民之患厥罪何逃遂敕启等斩宏于松潘枭首徇众籍没其家从宏者二十人俱宥死充军整等悉发戍广西
○庚辰四川播川宣慰使杨昇遣正长官郑钊等贡马
四十余人皆无缺例应办事 上从之因问其中亦有才能出众者否对曰皆中才有一刘貊者洪武初诚意伯刘伯温曾孙 上曰伯温事 太祖皇帝为开国明臣今尚有后昔萧何魏徵之后皆见显用亦以前人之故朕于貊岂惜一官处之即令复职果才能显著后当进用之
○升监察御史王静钟旭涂克敏刘麒皆为知府时静等皆九年考最行在吏部引奏欲循例授方面 上曰今所急在郡守一郡得良守则一郡蒙福彼能为御史为知府无难矣不必拘例遂悉升知府静汉阳府旭兴化府克敏惠州府麒南康府
○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奏狭西阶州学正陈珍九年考满科贡不及数例应降除而阶州生员奏乞复任 上曰为师不能教降用如例又奏诸司吏典四百五十余人皆三考满例应从七正八正九品出身当冠带办事月支半俸 上曰每一次选官吏之冠带者三四百人何如是之多况七品八品官皆州县之职岂可概授自今必须拣择庶几冗滥可以渐革
○ 上退朝御左顺门语及祭祀谓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南京造制帛祀神最为重事洪武中常选无过犯恶疾工匠更衣沐浴焚香浣手然后用工其人专供此役更无别差 祖宗礼贤之意谨严如此卿宜申明旧制务令精专毋有亵慢
○壬午降福建按察使朱应祖为常州府江阴县知县时应祖及所属府县官二十余人悉为巡按御史考不称职吏部以闻 上曰按察使典方面宪纲其任甚重何可不称此辈有赃否对曰无赃 上曰无赃可降七品州县官余府县官皆降襍职
○浙江临海县民奏本县旧有胡谗诸闸积水灌田比因大水坏闸而金鳌大浦湖涞举屿等河遂皆壅塞或遇天旱禾稼不收粮税多欠乞为开筑 上曰水利为政急务使民自诉于朝此守令不得人尔工部即下郡县全秋收发民用工仍行天下凡水利当兴者命有司即行不许坐视不理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
宣德三年二月是月御制帝训成序曰朕惟天心仁爱下民爰命若以主之君德必如天之包含覆育使天下之人咸遂生息无不足之叹而后有以称天之所命然其道至大其事至繁非可一言尽也盖君量必如天之广心必如天之仁施必如天之溥行必如天之徤必明如日月必信如四时而所以为治者规模之弘远条理之精密必皆极其至而后有以尽君之德稽古尧舜禹汤文武其为君皆能体天心行天道斯其治为甚盛汉唐宋虽间有贤君不逮于古矣我国家自 太祖高皇帝肇膺天命奄有万邦 太宗皇帝再安 宗社 仁宗皇帝继志守成三圣相承心天之心道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以绥抚天下爰暨朕躬获缵鸿绪临御以来夙夜兢兢惟 三圣之心之道不敢怠宁荷 天地 宗庙之佑四境无虞百姓安业几于小康永惟
祖宗开创之孔艰守成之不易而欲后之嗣君皆将敬承于无穷也间于几务之余述帝王要道而类析之将永诏于子孙夫人君之行惟德为本有德斯天命存焉人心归焉苟无其德天命去之人心畔之从古国家兴衰理乱皆由于此故首之以君德夫君位者 天之所命 祖宗之所传也惟 天惟 祖宗是崇是敬体其心而不遗循其道而不倍君德之大也故行之自奉 天法 祖始德之及人也自内以及外自迩以及远孔子论治平必先齐家文王之德化本于闺门故次之以正家家人有整齐严肃之道必有恩爱惇厚之意故睦亲次正家焉一家之亲吾同气也天下之人吾同类也人君代天子民一视而同仁笃近而举远故仁民次睦亲焉国家政事有体本末有序与夫纲纪维持之方皆当谋虑审度使咸有条理故继之以经国以一人而
御天下一心而应万机如一民失所吾之仁未能遍也一令未当吾之政未尽善也当自疆不息使靡有阙违故继之以勤政修于己者宜崇德而去欲恭敬节俭则善德日进戒慎儆愓则私欲日消故继之以恭俭戒儆焉有君必有臣君总揽其纲臣分治其职如岁必有春夏秋冬而后成化工若必用贤智才能而后成治效故用贤继之人之贤不肖未易知也固有貌愚而心通象恭而内诈者必验其所存之正观其所由之善斯用之而绩成故知人继之诚知其人之非正也必去之良农必去粮莠恐伤嘉榖明君必去谗侫恐伤正人谗侫去而后君子安善治兴故去邪继之事必有几几者动之微也烛于微而防之为力易及其著而去之为功难是以大易慎履霜之戒春秋严无将之法故防微继之政之所大患言路不通也盖上之过欲闻焉民之隐欲闻焉是以隆古设
谏诤之官圣人有刍荛之问故求言继之事神莫严于祭也所以致精诚徼福惠而敬为本能敬者致福不能者速祸神人感应之际明矣故祭祀继之治民莫急于养与教也耕歛以时可以厚民生而资国用化导有方可以善风俗而成贤才故重农兴学继之公赏罚明黜陟所以惩劝也赏一人而天下务于善罚一人而天下警于罪升一贤能人皆思奋功黜一不肖人皆思革过施约而效博故赏罚黜陟又继之刑者圣人不得已以辅治非恃以为治也一或失中伤人之生干天地之和关系至重故恤刑又继之文者纲常礼乐之事所以化成天下武者禁暴戢乱之器所以安内攘外不可一日无者故文治武备又继之有中国必有夷狄如阴阳画夜不能无者善为天下亦在制驭之有道耳故驭夷又继之人君保生自有要道而前代之君有恣其情欲服饵丹药以致丧
败者不可不戒故以是终焉凡二十五篇名曰帝训言质事实皆为理之大要盖自古君国子民未有不循此而治不违此而乱者诚能于此深体力行可永保天禄吾子孙懋之哉由此而进唐虞夏授受之中成周先王积累之仁允念兹在兹 宗社可以永安生民可以咸遂天下可以长治吾子孙尚敬之哉尚敬之哉 君德篇人之至贵者德有德众归之不德众违之故君天下者必以德为本君之德明于己达于天下而后可以惬天下之望古帝王有德者莫盛于尧舜禹汤文武故天下皆归之不德者莫甚于桀纣幽厉故天下皆畔之所谓有德易以兴无德易以亡君德之大者曰孝曰敬曰仁孝以事亲敬以事天仁以临民而仁民又所以事亲与天也一于表里始终而行之辟诸日月之明天下万物皆仰其临照故德者人君之首务而德尤本于学易论君德必
由学聚问辨又曰多识前言往行以蓄其德君德明斯万事理矣 奉天篇君者天之所立也万物皆天所生天立君俾代之养民故君之位曰天位君之民曰天民君之事曰天事皆代天为之也故人君一言一动一政一令不可违天不违天即所以奉天也而奉天之大者在养民书曰天佑下民又云惟帝不畀惟下民秉为盖民者天之所爱而以命我吾能爱其所爱是能敬其命则天将锡福于我矣如虐其所爱是违其命而可望福乎书云天难谌命靡常又云皇天无亲克敬惟亲亦犹君之民而命有司抚字之如有司不能抚字而又虐之君必黜罚之矣故有司能爱民所以事君君能爱民所以事天其理一也 法祖篇自昔创业垂统之君其更事也多其致虑也深其始得之也甚难其欲后世保之也甚远故建一法制一令相与谋之非一人审之非一日必适中
而不偏历久而无弊然后著于典章传之子孙为永安长治之道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言子孙当永世为法也朕承 三圣之绪夙夜兢兢政无小大一遵 祖宗之典而行之以 祖宗之心不敢违越吾子孙尤当敬慎于此盖人君初非有意更改祖法多由所用轻佻小人导之盖小人希宠求进日以谲诈之说浸渍其君谓行之则功高于前人其君喜而从之而卒至于坏乱如汉武帝宋神宗听用小人之言不循祖宗之旧纷纷多事卒皆至于毒生民乱天下此万世之鉴戒也若因时之宜不可不损益者亦不可不体 祖宗之心宋贤相李沆尝言吾为相无他善惟有不改祖法一事耳故为君用人常得老成忠厚如沆之流岂有坏乱之忧 正家篇家者天下之本一家之间尊卑之序正内外之辨严爱威之道明然后家
可得而正家正然后天下可得而正盖近者远之表上者下之准也正家之道莫大于父子莫切于夫妇其几尤不可不谨也盖父子相爱本皆天性所有但父之爱子当于幼稚之时早教之与之处者虽乳媪及备使令者必皆择老成正人则自然习成性情之美稍长就学简有德行学问正直谨厚之士为之师日从容讲说正道开发聪明使邪妄之言无自而入则德器成矣然父子须恒相亲使情意孚洽子或有过不可辄听左右便侫之言有所诘问须自审察果其有过则召至委曲温言晓谕使改亦不可遣人往谕盖小人离间父子自古有之虽汉武帝隋高祖皆不免堕小人奸计以害大事可不戒哉至于宫闱后妃尤当严密古礼嫡庶之分截然不逾而为宫室辨内外深宫固门阍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女不言外事至我朝 祖训内外尤严盖 圣明远虑厥
有深意前世若汉高祖唐高宗不能正内吕氏武氏几危宗社可不戒哉父子夫妇各得其正则家道正家道正于上则风化美于下此太平之本也 睦亲篇帝王之政在厚天下之生而行之必自近始近者九族之亲也其中有吾祖考之亲焉有吾母之亲焉有吾后妃及子孙之亲焉帝尧明已德之外便亲此九族凡祖考之亲则推吾重祖考之心以厚之母之亲则推吾重母之心以厚之后妃及子孙之亲亦以后妃子孙之爱而及之待之以恩使不失其富贵训之以义使不愆于礼法保全永久斯尽敦睦之道 仁民篇天命人君为生民之主人君奉天命以主生民其职惟在养民而已禹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故圣君皆以爱民为务诚以民心之从违即天命之去留也古语抚我则后虐我则讎又云民犹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其几如此故人君理天下者不
过欲民不失所也禹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夫食则思民稼穑之艰衣则思民蚕桑之劳饱则思民之饥暖则思民之寒赋歛以时役调有节宽厚以容之简静以休之俾农工商贾各力于生业水旱疾疫皆为之赈恤无失所之忧有生遂之乐则民心永安而天命永固矣 经国篇帝王统御天下于政治经营谋画当谨始虑忠为宏远之<矢见>毋狃于浅近溺于流俗苟徇目前而已夫四海之广兆民之众非简无以御烦非静无以制动非宽不足以有容非刚不足以听断必仁覆乎四海智周乎万物亲贤贵德简用才能养老慈幼恤念无告重农务本兴学立教求言纳谏信赏必罚轻徭簿赋考核名实哀矜庶狱修饬武备崇节义励廉耻辨忠佞审好恶抑强扶弱禁暴诛乱皆君国之重务宜夙夜在念持之以诚处之以义务合大公至正之道使国家庶事纲举目
张靡有阙失斯君安于上民安于下由是阴阳调风雨时群生和万物遂国家长治而永安矣 勤政篇帝王代天理物必躬勤政事在己弗勤则百功旷而庶事隳矣故虞舜兢业万几大禹克勤于邦成汤昧爽丕显文王不遑暇食此皆古圣人之勤也后之为君其可以弗勤乎勤则心专志悫无厌无斁以虑事则不至于率略以处事则不至于壅滞而庶政理矣一或弗勤将气昏志惰玩时愒日苟且因循政弊而罔知民困而罔闻而庶事隳矣政事理隳国家兴亡之几可不戒哉夫天常行故徤日月常行故明水久停畜必腐人久不动作必病民堕于生业则有冻馁之忧况天下之主宰亿兆所仰望岂可不自励乎是以古之帝王深以懈惰荒宁为惧勤励不息自强而周公无逸之训万世帝王所当钦服 恭俭篇恭俭者帝王之美德恭则敬谨而不怠俭则省约而
无扰古圣帝明王率由此道所以国家清宁令闻长世故曰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逮其季世之君有不能然志骄气溢傲忽不恭穷奢极欲泛滥无节而流毒四海底于丧败既往可鉴矣盖贵为天子富有四海非约之于身心施之于家国则志不期骄而自骄用不期侈而自侈是以明主不忘恭己非恶逸也防骄怠也不去俭德非憎美也虑侈汰也骄怠侈汰败德之斧斤恭敬节俭崇德之梯阶其可不慎所由哉 儆戒篇人君宰制万物统摄亿兆本诸其身者当常存修省戒谨之心盖患生于未形祸萌于所忽若忽细行而不究逮祸萌而慎乱作而防盖无及矣故曰一念不谨或贻四海之忧一事之失或致千载之患是以古之帝王兢兢业业居安虑危处存虑亡凛乎若蹈虎尾惴乎若涉春冰弗敢有一息之或怠一毫之或忘故能制治
于未乱销祸于未萌后世为君能取法前王国罔不兴不然肆情纵欲无所顾忌以小恶为无伤以细事为可忽不谨履霜坚冰之戒而晏安鸩毒日销月铄骎骎焉若持斧自戕岂不危哉慎之戒之 用贤篇贤才者相与共理天下之利器天下非贤才罔与共理稽之于古尧舜禹有稷契皋陶后夔伯益商有伊傅文武有周召太公之徒盖虽圣人未尝自贤必求贤者为己助益诚以天下之务重且大也如涉巨川非一楫可济为大厦必众材乃成大抵贤者其心公其智端虽器量不齐譬犹木之小大长短各有所宜在用之何如耳用之称其才皆可建功自古君天下者用贤则兴不用贤则亡用贤则治不用贤则乱善用贤者待之以诚任之以专不以小人间之如使与小人并立必为小人所排盖小人浸润之言人主易惑也易内君子外小人所以致泰人君不可不审
若贤者或有细过亦当略之古人不以寸朽弃合抱易所谓扶阳抑阴此用贤之道也然得贤亦难盖贤者以道德自重若怀宝韬玉耻于求售为君必旁求博访招之以礼承之以谦勿以卑辱而有嫌勿以崇高而自重则才俊之士皆有愿仕之心矣此又得贤之道也 知人篇以鉴辨物可以知妍媸以权定物可以知轻重以德监人可以知贤否自昔圣帝明王恒以知人为难然必已之德明而后人之贤否可知光明正大仁厚刚毅此君子也依阿淟涊狡狯刻薄此小人也小人以谀悦为心其言甘而易从君子以忠爱为心其言直而难受人君察其存心观其言行果君子也则亲之信之如芝兰之不可弃果小人也则疏之斥之如蛇蝎之不可近惟如是则君子进而得以行其志小人退而不得肆其恶天下国家其有不治平者哉然非吾心至公无私真知人之邪正
而进退之未必有所禆益国家生民者矣所谓公生明偏生闇则人君明德又知人之衡鉴也 去邪篇自古小人为天下国家之患故明主皆深恶而痛绝之盖小人之心憸邪险侧能变乱黑白蛊惑人心也夫国家用忠言谠论以禆治小人务为謟谀之说以胜之国家用贤人君子以兴邦小人肆其媢疾之心以去之国家省刑务德以全民命轻傜薄歛以厚民生小人则以酷虐为能事以掊克为无伤壅弊视听浊乱政经皆其所为人君不察而用之以至失人心召祸乱为患深矣故书云去邪勿疑易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昔四凶去而虞廷清少正卯诛而鲁国治然小人未易去也彼谲诈巧佞善伺人主之意奉人主之欲非明足以烛之勇足以去之未有不堕其术中者故理以养心义以制欲则君子小人克知灼见是非取舍合乎至公而后憸邪无所容矣 防
微篇燎原之火起于星星滔天之流始于涓涓天下国家之患未有不始于微也故舜察迩言防壅蔽也禹恶旨酒防沉湎也斯须苟安毋曰何害怠惰荒宁之所自也豪发不戒毋曰无伤骄奢纵恣之所由也古之圣人戒慎恐惧先事豫防图大于细图难于易由是天下乂安祸乱不作非存心之明虑事之豫其孰能与于斯人君静以养智正以格物随事精察绝其蔽惑庶能防患于微矣若乃谋虑浅近不能炳于几先厉阶既成悔将何及故有天下国家者凡事当谨之于未然防之于初萌易曰由辩之不早辩书曰不见是图皆此意也为人君者尚监之哉 求言篇古者明王治世广开言路明目达聪以通上下之情防壅塞之弊不以崇高而自贤不以微贱为可忽所谓嘉言罔攸伏询于刍荛者是也人君所以夙夜孳孳惟求直言何也天下之事至繁岂能尽处合中
有不合中而吾闻之必改以就中天下之人至众岂能尽使得所有不得所而吾闻之必使之得所直言有益于人君如此然听言之际不可不慎盖忠直之言逆耳难受而用之则有利于国家谗佞之语顺意易入而从之则有损于君德所谓苦药足以愈疾甘言足以丧身昔商高宗命傅说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德周芮伯剌厉王曰匪言不能胡斯畏忌此理乱所由分也故臣下有言当虚己听之而察其心之忠邪盖人之常情皆欲得君之爱岂欲犯君之怒哉但忠臣之心常在于利国而不在于利己邪人之心常在于利己而不顾于误国察其言所向即见其心之忠邪若人主自持才智拒绝谏诤又临之以威惩之以刑忠谠之言既塞国家之势日危自古季世皆蹈此祸可不戒哉 祭祀篇帝王主祀天地宗社以及百神而祭祀之礼所以报本而徼福于天下也祭不
专贵于物必贵于诚诚者事神之本是以先事致斋凝神定志邪虑不萌于心惰容不见于体无所不致其诚及将事之际则对越有严升降俯仰洞洞属属而若将见之致诚如此庶几神享其祀感召灵贶阴阳和寒暑时百榖丰登天下和平苟或不诚气志昏惰不检于礼法不谨于思虑虽侈其牲牷丰其粢盛犹不祭也如此而欲动天地感鬼神致福应者未之有矣书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然君子之事神也岂必临祭一时之诚敬哉要其平素存心行己齐庄中正常如对越未尝有怠固已合于神明矣故人君之敬尤当常存于心 重农篇农者国家之本生民所资以生者也民不可一日无食是以帝王躬耕为天下劝洪范八政以食为首豳风之诗备陈稼穑之艰皆重农之意也后世为君法古人重农之意者当劝导有方游惰有禁而
不违其时时者春耕夏耘秋获之时也古者使民常以冬隙使及时而耕及时而耘及时而获无事以妨之则农不失业而衣食足给矣又禁末作遏奢靡使皆务本归农然后地利日广而在上尤当轻徭薄赋省费节用庶几公私足给而人康俗阜教化兴行可臻于治昔孟子论王政必以不违农时首言之盖圣贤之言万世帝王所当取法 兴学篇学校者教化之本贤才之所自出礼曰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在昔五帝建成均之学下至三代其学益备皆本于明人伦而有诗书礼乐之教其教导有法涵养有素士之出于是者皆有用之器足以辅世长民故治化隆盛人才众多风俗淳美由兴学之功也汉唐宋学校不逮于古故人才治化亦所不逮大抵兴学必自上之人振起作新之学校兴而后风俗可厚风俗厚而后人才不乏虽人之生固有美质非资学问亦
无以扩大其才智也故兴学必谨择师儒以严表率养之厚而责之专庶几有成不然模范不端学者无所取正亦徒名焉而已教化何由而兴人才何由而成故兴学必务责实勿徒虚名焉耳然原其本则又存乎人君之躬行人君躬行于上公卿大夫躬行于下学校未有不兴者矣隆古兴学之效盖皆本于此后世人主所宜务也 赏罚篇夫治田者必资耒耜治木者必资斧斤理天下者必用赏罚赏罚人主所以劝惩之具也然赏不以厚薄惟其公罚不以轻重惟其当故赏一人而天下莫不悦罚一人而天下莫不惧者惟其公且当也古之帝王不以私爱而加赏不以私恶而加罚私爱而赏为滥恩私恶而罚为滥刑恩滥民不贵而无所劝刑滥民必冤而无所措由是不知兴于善而有离畔之心矣故人君赏罚必存大公至正之道不可不察也 黜陟篇为治本
于任官任官贵乎责实考课黜陟之法所谓责实也盖天下机务人君一身势不能独理必资于群才然其贤否或殊勤怠亦异非考察以验其功过黜陟以示夫观惩未可以几于治也故为人上者虚己以用人执简以御烦体要以制众行之以至公至明之心守之以大中至正之道而后约以岁月稽其事功果贤焉陟之果否焉黜之果勤焉进之果怠焉退之平若持衡明若悬镜如是则众之贤且勤者皆悦而益奋不贤而怠者皆惧而改行而治效可望矣昔唐虞三考黜陟成周三岁大计群吏而赏罚之皆此道也后世苟简为治不务责实用人之际考课无法黜陟不明加有爱憎之私于是有贤而勤者见屈不肖而惰者获伸如此尚何望治效之几于古哉故用人致治必以唐虞成周为法而以后世苟简为戒若考课黜陟之法既明尤当择乎中正之人任之不然徒法
而已此国家致治之要务不可不谨 恤刑篇圣人视民犹子而以刑法加之者不得已也足衣食以养民明礼义以教民此圣人之心也如是而不从然后刑以威之刑实辅教焉耳教养不至徒恃刑以为治是谓厉民非圣人之政也故圣人之政刑一人足以戒万人昭天讨也过误不幸从而赦之原人情也亲故贤能若功若勤若贵若宾从而议之全恩礼也不杀不辜宁失不经厚之至也折狱惟良慎任人也五者备至而刑有不省民有不化者必无之理也四凶之罪止于流放窜殛三代之治专用德教深仁厚德上承天休昭誉万世若汉文帝除肉刑及诽谤法唐太宗禁鞭背死刑至五覆奏二君忠厚之泽庶几三代子孙享国长久此其效也秦惰以刑立威曾不再传而遂失之斯可监矣 文治篇天下之治必斯世斯民咸归于善而后为至盛体诸天道观乎人
文以维持天下曲成万类者文治也文治礼乐之谓圣人以身之所履正天下以心之所乐和天下纲常伦理极其和顺典章文物换乎大同而天下父父子子君君臣臣夫夫妇妇长长幼幼生有养死有葬强有制弱有立鳏寡孤独咸得其所极其至天地定位鬼神奠安草木鸟兽皆适其性而家国天下无异政无殊俗此礼乐之化也然非人君至诚之德足以经纶大经参赞化育其孰能之是故正天下有本身之谓也和天下有则心之谓也人君正心修身以立政教以化成天下是之谓至治 武备篇善为国家者安不忘危治不忘乱盖祸乱之机起于不测不戒不虞何以保邦是故圣人致严于武备为之城郭为之关防严甲兵以守其国<矢见>画精密训练有方强御以遏兆民以宁天下久安长治之道也不然狃于晏安忘忽大计祸乱猝兴何以御之武备之
要有三一曰储将二曰养士三曰广储蓄简拔勇智优加禄秩所以储将也休息保爱以时训练所以养士也重农节用所以广储蓄也三者具备足以安内而攘外矣故克诘戎兵张皇六师成康之世永底宁谧晋武平吴罢州郡兵唐玄宗以承平弛军政驯致祸乱不能复制有国家者可不深为戒哉 驭夷篇四夷非可以中国概论天地为之区别夷狄固自为类矣夷狄非有诗书之教礼义之习好则人怒则兽其气习素然故圣人亦不以中国治之若中国乂安声教畅达彼知慕义而来王斯为善矣然非我族类故其心叛服不常防闲之道不可不谨故国家置边圉简将帅励兵甲严守备使不能为中国患而已盖圣人以天下为家中国犹堂宇四夷则藩垣之外也堂宇人所居有礼乐有上下藩垣之外草木昆虫从而生长之亦天道也夷狄为患必乘中国之弊使
朝廷之上君臣同德法度昭明中国安兵食足边圉固彼虽桀骜何患之能为是故能安中国者未有不能驭夷者也驭夷之道守备为上春秋之法来者不拒去者不追盖来则怀之以恩畔而去者不穷追之诚虑耗弊中国者大也诗曰薄伐玁狁至于太原可为帝王驭夷之法 药饵篇人禀阴阳五行之气以生得气长者寿短者夭能清心寡欲者可以保天和可以终天年若肆情纵欲斯败其天和而伤其天年此必然之理也夫药以愈疾非旦夕常饵之物况金石酷烈有毒又益以火气诚非五脏所能胜或者求以济欲不知遂至丧身不可不戒盖前代帝王皆因富贵崇极志得意满无所顾忌故妖人方士得进其邪说而乃不察是非以身试之汉武至老始悔若唐之宪宗武宗宣宗号称英明之主而皆以服丹药不克保终岂可不戒大抵人主之务善也以敬天仁
民为致福之本以清净寡欲为延寿之本自古圣帝明王率由斯道吾子孙必慎之哉是书既成 上又题其后曰朕几务之暇览观载籍究知前代盛衰之由上惟 祖宗创守之难下惟子孙永远之图夙夜精思以为此书盖人之至亲莫亲于父子任之至大莫大于为天下朕将以大任付至亲其可以不重乎朕嗣承 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 仁宗皇帝大位以奉 宗社御天下而德薄识鲜孜孜焉惟 三圣之大经大训敬守而允蹈是书之旨盖亦本于 三圣之心也虽二十五类其词简其义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大要具矣诚能守而行之由此而进于圣贤之微奥将功用之成闳且远矣其勖之哉然自古便嬖<执曰>近虑人主亲逢掖披典册而壅遏之以骋其蛊惑之术具有明鉴斯之弗察或复蹈之则虽有是编靡之克由矧古圣贤之经训乎钦哉钦哉永服无斁
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终
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
宣德三年三月癸未朔命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为正副使持节册贵妃孙氏为皇后初皇后胡氏为皇太子妃 上即位立为后踰年婴疾久弗瘳请于 上曰中宫之位以上承 至尊奉 宗庙之祀致圣母之养而下理宫闱之政所系甚重妾久病致 宗庙之祀圣母之养皆 皇上独任其劳中壸之事又无所统妾夙夜心不自安自忖薄福不可以忝斯位惟 大恩赐之闲居别选贤德以位中宫妾余生庶延永久 上惊愕曰皇后何为出此言人病有愈时岂当妄思及此其勿言数日后复申前请 上慰谕再三曰皇后安意养疾近闻医者言疾渐向安勿妄思也一日 皇太后视后疾后请辞位就闲如请于 上者 皇太后曰媳妇何至出此言慎勿妄思他日又请于 上及
皇太后如前语且曰 皇上春秋三十未有子嗣是妾所累也今既有疾不忖分引退 宗庙神灵岂祐之遂上表请不听自是屡请会贵妃生子后喜请于 上立为皇太子文武群臣亦三上表请册立后力赞 上早定国本贵妃固辞曰皇后病瘉当有子上以白 皇太后 皇太后曰其顺舆情既立为皇太子后遂请立贵妃为皇后外庭寖闻后逊位意文武群臣亦上表请立贵妃为皇后贵妃固辞言皇后在余敢干大分乎群臣复上表请上手诏答曰夫妇人伦之本恩义兼厚方恻辞逊之诚遽闻建立之请岂朕心所安哉不允外廷皆闻贵妃固辞公侯文武群臣命妇合词启贵妃谓圣子之生是矢命有在天命不可违 皇太后之命不可违 皇上之命不可违宜抑私己之谦早正中宫之位此国家大事也贵妃又恳辞曰吾荷国恩宠荣过
矣非所愿也 上以众人之请闻于 皇太后 皇太后谓 上曰既有子为储其从众请 上遂敕礼部曰比皇后胡氏自惟多疾不能躬承祭养重以无子固怀谦退上表请闲朕念夫妇之义拒之不从而陈辞再三益加惓切已从所志就闲别宫其称号服食侍从悉如旧贵妃孙氏昔 皇祖太宗文皇帝选嫔于朕十有余年德义之茂冠于后宫实生长子已立为皇太子群臣咸谓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宜正位中宫屡陈表奏 圣母垂训命从众请今册贵妃孙氏为皇后尔礼部具仪择日以闻至是以金册金宝立贵妃为皇后册曰朕惟帝王之致理皆资内辅之得人成周之隆有太姒之助贞观之盛有文德之贤是以国本在家训章典册母贵以子义著春秋有国常规其来尚矣朕躬膺大宝统御万方眷言化理之所先用正彝伦之大分咨尔贵妃
孙氏天赋柔顺躬履纯和言循图史之葴动中珩璜之节昔 皇祖之临御以妙选而嫔予有静贞恭慎之心有儆戒相成之益俭而能勤有葛覃之德惠以逮下有樛木之仁奉上笃敬爱之诚率众形肃雍之化暨予嗣位之初爰升众妃之长好德无斁益贵而谦是生长嗣之良已正储副之位特循公义进位中宫今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于乎以配宸严以承 宗祀以奉 慈闱之养以弘九族之恩以表正于宫闱以母仪于邦国其任甚重汝惟钦哉惟诚惟敬为百行之原惟俭惟慈为万福之本惟善德以翼予治惟宽厚以得众心懋隆芳誉永膺天禄汝惟钦哉后既拜受命退顾谓左右叹曰天恩过矣吾心岂能安哉后山东邹平县人父忠自太学生擢永城县主簿永乐八年 太宗皇帝豫为 上择配彭城伯夫人永城人今皇太后母也言于 太
宗曰孙氏有贤女遂选入宫命 皇太后育之时十余岁天性贞静孝敬恭顺宫中皆称其贤 上已长 太宗皇帝选济宁胡氏配 上又以孙氏贤命嫔于 上在宫中与胡氏相亲如同产姊妹 仁宗皇帝临御立 上为皇太子册胡氏为皇太子妃并赐孙氏以妃之冠服 上即大位册胡氏为皇后孙氏为贵妃胡氏之疾贵妃视之尤厚故胡氏之退让孙后之不居皆其诚心云
○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文昌南行至太微西垣外
○甲申文武群臣命妇进笺贺 皇后上暹罗国王三赖波摩剌扎赖遣使臣奈注德事剃等来朝贡方物
○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引奏择退吏典人品鄙猥及曾犯赃私并不谙文移者二百余人当罢为民上曰甄别贤否为治之要此辈无益于用汰去诚是但虑今次所当汰者未必止此颇闻外间言古人戒用吏今日多用吏民之不安率由于此卿等不可不慎择
○乙酉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参西行入参旗
○丙戌敕谕行在吏部曰朕惟人君主宰天下民生之众政务之繁必简贤才与之共理其铨选之法殿最之方必属有司以尽至公我 祖宗稽古建官选任贤良厥有成宪朕嗣大历服率由典章不以私昵干名爵不以小人间君子招徕善类以安兆民庶几阜城之效比隆前古咨尔吏部实典铨衡夫官不必备贵在得人诸司官员旧有定额今事不加多而额外添注纷纷幸位苟禄偷安其可不革正乎吏员出身虽有定格往时选用严慎授官者少比年吏典考满岁以千计不分淑慝一概收用廉能几何贪鄙塞路其可不精择乎数诏求贤期得实才与共兴理而各司所举不论才德或以亲故或苟货利徇私滥举假公济欲其可不核实乎官之考满绩最者升有贪污无耻或罢软无能苟积岁月均得超用何以辨清浊职之大小必量才称任或以权贵之言或缘亲旧之故不量所能悉授美职何以别贤否惟明惟公用人之道书曰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非其人惟尔不任尔其懋哉盖庶官贤否系政治之盛衰关生民之休戚朕既付尔以铨选之任所选者君子斯庶政乂安民受其福有利于国家所选者小人则庶事隳废民受其殃歛怨于朝廷尔其慎哉君以得贤为本臣以进贤为忠敬之敬之庶几明良相与共致太平之盛
○谕行在户部曰朕惟国以民为本以财为用地官卿实掌之夫民之衣食本乎农桑种艺以时则地无遗利游食有禁则务本者多庶几家给人足礼教可兴比者野不加辟民或流亡尔当明夫休养生息之道财赋资国之用出入有节则国不至于空匮调度有方则民不疲于转输京师充实足以驭四方郡邑充实足以备饥歉边境充实足以御外侮比年远近困于挽运而京师岁计不足尔当审于措置之宜仓廪所储为奸人盗窃常数万计岂无关防之术尔其审之遣官催粮往往在外贪浊岂无廉公可使尔其审之商贩之徒阻滞钞法累累禁约或通或塞而歛散之方何者为宜尔其审之朕嗣承大统董正治官富民足国尤为切要书曰政在养民传曰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尔惟谨率其属以倡民收俾吾民家有余资人尚廉耻以弼予雍熙之治庶几明良相成之美钦哉
○谕行在礼部曰朕惟圣人兴礼乐以昭神化以正民彝致治之道于斯为盛朕以菲德仰承 祖宗付畀之重主典神天表正万邦而礼乐尤为切要尚体予怀以谐尔职惟至敬可以格天地享鬼神尔弼成之天下国家之本在身正心以正朝廷百官万民尔弼成之期于明德至治洞达幽明天地以位万物以育九有宁谧四夷咸宾则我国家祚隆万世尔亦有闻于永久至若学校之政所以立教兴贤必求其实效旌表孝节所以激厉民俗必求其实行尚率乃属夙夜匪懈用图成绩以昭我国家文明之盛毋循习故弊废事瘝官以负朕宠任之意钦哉
○谕行在兵部曰朕惟兵部掌天下之军政其大要有三选任军官核实军伍修饬马政在京诸卫及在外都司卫所旧皆选任得人所以举无废事人得其安比年卫所官不恤军士诛求刻剥甚于豺虎以致亡逸军伍多缺城池隳圯屯田徒有虚名边境亦或无备其为都司者控制无法纪律不严每遇征调所至骚扰民受其害是皆所任非其人也今后都司及卫所正官必择老成历练足为表率者而后任之然人智愚贤否未易遽知惟公惟明乃可得人尔其审之天下军伍已尝分遣廷臣清理然有司有起解之名卫所无实在之数尔当明其核实之法马政领于太仆兵部实总其事孳牧调习旧制详备历岁既久不无废弛尔当致夫修饬之勤盖为国之道不以安而忘危故御侮防奸贵备于无事之日谨斯三者其余承袭优给关津邮传皆有定制尤须严饬属吏遵奉行之必廉必勤革旧弊习使政清而务通允光汝绩岂不伟哉朕志惓惓于武备汝深体之见诸实效庶几明良相成之美钦哉
○谕行在工部曰朕惟工部掌百工山泽之政令度民力因地利顺天时以成国家之务夫天地生人虽有贵贱之分而好逸恶劳情无不同过用人力则不堪命惟以身体人用人之力如己力斯民不病焉国家用度皆出于民过用于上必过取于下财匮民贫何以为国惟以身体国用民之财如己出斯财不竭焉凡所兴作审度缓急为之节制以息民力以纾国用斯惟良哉古者役民于农隙当思用之以时古者山林川泽有厉禁当思取之有制今天下工匠数倍 祖宗之世而畏避亡逸者日多当思抚绥爱民之道至若屯田水利之政皆有成法比年因循废弛罔闻实效当思兴举作新之方尔其懋哉夫侈用伤财掊克之端厉民徇欲歛怨之阶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节财所以爱民爱民所以爱国大臣之职以道事君尚率尔属惟公惟清辅予于治庶几明良相成之美钦哉
○敕谕行在五军都督府及北京行后军都督府曰自昔圣帝明王御天下所以治乱御侮安内攘外为久安之计者必在严饬武备修明军政朕恭膺 天命嗣守鸿图夙夜究心拳拳于此今兵政之本系于五军五军能修其政令以表率天下都司卫所使各理其职则武备充实足以壮中国服四裔天下国家永永安靖尔等皆 先朝旧人托任匪轻而比年以来军政不修中外一辙为将帅者不爱恤军士为军士者率怨苦将帅盖由剥削不已虐使无厌致其衣食窘乏骨肉不保逃亡皆其所迫而队伍空虚器械损敝城池颓圯边备不固屯种徒拥虚名兵食常不给足猝有警急何以措应此皆将帅怠慢纵恣之所致也夫卫者所之表都司者卫之表都督府者都司之表表正则影正源洁则流清可不慎哉自今宜勉思国家所以委任之重戒因循苟且之失革宴安玩愒之弊端乃心敬乃职勤乃事实军伍辑士卒足兵储理边务完固城池缮修器械精训练务屯种深思其方必臻成效勿为贪刻以失士心勿为欺罔以失臣节必廉必公无慢无怠庶几武备不弛军政修明保邦卫民得其实用非徒国家有赖尔等亦永膺禄位延及子孙不然溺于积习之陋不图悛革非徒无益国家天谴人罚于汝不贷汝惟钦哉
○谕行在锦衣诸卫亲军指挥使司曰我国家置亲军指挥盖侍从腹心之任甚不轻也自 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 仁宗皇帝圣圣相承亲军更番宿直具有条制训练恤养著之成<矢见>而比年掌卫事者不知所重玩愒苟且渐习成风军士逃亡者不补器仗敝坏者不修队伍十虚六七军容无可观以此守卫防闲何由振作警肃推究所由盖是指挥千百户务私背公剥削不已下不堪命乃至亡逸又取强壮者役于私家老弱者令其轮直积弊如此既往姑容继今宜革心易虑改过自新为指挥千百户者必爱恤士卒如父兄之于子弟察其饥寒念其劳苦训练有方统驭有法守卫必谨关防必严夙夜之间毫发无怠铠胄衣甲一应兵器悉须鲜明坚利幼弱老疾之人不许以备宿卫如此则居守有桓桓之固扈从皆赳赳之才庶不负朕所任苟或不悛旧习而徇私玩法怠废厥职则国有明宪朕不尔贷尔其钦哉
○戊子封张懋丞为正一嗣教崇修至道葆素演法真人领道教事懋丞故真人宇清之侄宇清无子以懋承嗣行在礼部为之请封故从之
○逮掌彰德卫都指挥王友友在彰德狠戾贪虐所为多不法 上数遣敕戒谕之友不悛至是河南按察司奏友及彰德卫指挥千百户不出郊迎诏书开读之际又不随班行礼 上曰此皆王友所为非指挥等之过特命赦指挥以下罪遣人械友赴京
○己丑升行在锦衣卫正千户岳谦为指挥佥事
○宥行在鸿胪寺卿杨善少卿刘顺贾庠寺丞焦循罪盖所引谢恩之人冲突御仗为监察御史所劾 上命锦衣卫执之已而宥之
○庚寅日生交晕及左右珥背气戟气色青赤交晕色黄赤皆鲜明
○辛卯命周思得为履和养素崇教高士
○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遣使臣满剌亦蛮忠义王脱欢帖木儿遣使臣舍黑马黑麻等贡方物
○壬辰敕谕北京行部曰朕惟京畿国家根本所系兴理之道养民为先朕嗣承大统仰惟 祖宗子育之心夙夜拳拳尔北京行部实总畿内之郡邑以宣政化以共国用比者所司每缘公务急于科差贫富困于买办丁中之民服役连年公家所用十不二三民间费耗常十数倍加以郡邑官鲜得人吏肆为奸徵收不时科歛无度假公营私弊不胜纪以致吾民衣食不给转徙逃亡凡百应输年年逋欠国家仓庾月计不足尔惟行移文书以应故事民之休戚藐不在心为臣如此朕何赖焉自今应有差科尔宜审度缓急无一概逼迫务以纾民力裕民生为心郡邑官吏有廉能爱民或贪污不律尔宜询察核实以凭黜陟或权豪势要玩视公法肆为民患者尔宜具以实闻以凭处治朕为天下主思与四海同乐雍熙而况畿甸之内乎尔惟体朕斯意谨率乃属辅予于治若狃于弊习瘝官废事殃吾民者国有常宪朕不食言
○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李纯等四川东川军民府故土官知府阿得妻摄克等来朝贡马及方物
○行在吏部左侍郎郭琎等奏尚宝司丞蹇荃少师蹇义之子初奉 先朝命食禄不视事今三年考满无事迹考其称否 上曰此 皇考特恩但令复任不必考亦与敕命示警饬之意○上阅行在三法司所上系囚罪状谕之曰凡人命及情罪重者如律其谋逆知情故纵及谋叛家属皆宥死发戍辽东妇人有夫与子者随往无者送浣衣局盗内府财物与监守自盗常人盗仓库钱粮官马等物追所盗物俱宥死发戍口外受财枉法及犯榜例死罪宥死并徒流以下论轻重如例罚输作凡工匠流徒罪以下各论年限输作是日决遣四百余人
○夜有流星大如碗色青白光烛地起郎将旁东北行至贯索
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
宣德三年三月癸巳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言天下岳镇海渎社稷山川风云雷雨城隍旗毒等神及历代帝王陵寝先圣先贤忠臣烈士有功德及民载在祀典者每岁春秋致祭所以崇德报功为民祈福今各处庙宇坛壝颓毁不修祭器损坏不备有亏事神之道宜令天下有司于农隙修理依期举行祀礼又言在外府州县旧设惠民药局洪武间官置药材令医官医者在局凡军民之贫而病者给医药今虽有医官医者而无局舍药材宜令有司亦于农隙修药局遵洪武之法行之庶不负朝廷惠恤军民之意从之仍命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巡视
○代王桂奏承运殿及厨库火敕武安侯郑亨以军卫有司于农闲时月斟酌兴造不可过用人力惟适中而已
○迤北和宁王阿鲁台遣使臣脱脱赤等四百六十人来朝贡马及方物
○上谕行在工部曰畿内百姓采运柴薪闻甚艰难自今止发军夫于白河浑河上流山中采伐顺流运至通州及芦沟桥积贮以供用可少苏民力又曰闻光禄寺散麦令民作面面少责偿民不胜扰其令侍郎蔡信相度皇城外河及西湖作水磨三所付光禄寺庶免劳民
○甲午周王有燉奏欲建本府宗庙请庙式祭祀等仪及母妃冯氏封谥 上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此皆于礼不可阙者庙制及礼仪尔须详考制度封谥令翰林院定拟○嗣靖江王佐敬暨弟奉国将军佐敏奏生母耿氏李氏未有封号乞降恩命 上曰宗室能崇孝道是美事命行在吏部给诰命皆封为靖江悼僖王夫人
○行在户部奏木邦故宣慰使罕线法从子罕门法遣人进宣德元年岁纳差发银至京违期请罪之 上曰蛮夷不必以中国之法律之其勿问所遣头目令礼部赐赉遣还
○定狭西西安府纳米赎罪例初隆平侯张信等奏近因岷州洮州河州临洮四卫军储不足行在户部奏隹以狭西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并所属军卫有司杂犯死罪及徒流以下罪囚自备粮米运赴岷洮等卫输纳赎罪比狭西三司问发囚人五百一十四名通运米三千一百五十九石五斗已经三月无一人至者究其所自狭西去岷洮等卫路远崎岖车牛艰难又况无官监督以致囚徒延缓乞敕法司比旧加增米数令原问衙门监收追徵于西安府永丰仓纳足照例发遣 上命法司议至是行在刑部尚书金纯等请如所言加米之例死罪十六石流罪十三石徒罪十石杖罪八石笞罪五石从之
○贵州按察使致仕胡器卒器字士琏江西新金县人洪武中由国学生授普安军民府通判练子宁荐其贤升泉州府知府时郡积弊政器一切革之而兴利于民父老朔望谒见必使诲子弟迁善远罪郡中翕然从化每判死刑及徒配案輙悄然心忧曰吾为民父母不能导之善是吾过也郡诸生久废学器申教养之令而躬督之诸生骎骎有成召修永乐大典民耆老有号泣送之者泉后更数守其民思器不已盖其治民抚恤如子养之教之惟恐或伤升贵州按察使治尚宽简而法不可原者亦不贷民夷咸敬爱之三载入觐年七十一乞致仕从之归未几卒器为人和厚简重言必循礼而持行有恒云
○乙未宁化王济焕奏婚期在近而器用未备乞以晋府旧所贮者分赐之上敕镇守山西都督李谦及山西三司官同阅晋府旧造轿乘帐幔裀褥床榻及诸什器凡郡王所当用者与之以足用为度
○镇守定州等处都督佥事冯兴奏真定卫北门城楼颓塌及保定城门四隅俱无楼铺乞敕二处卫府量拨军民缮治 上命秋成后用工
○丙申以明日清明节遣郑王瞻埈祭 长陵 献陵
○丁酉成山侯王通遣送交阯头目黎少頴等进表至京其词曰安南国先陈王臣暊三世嫡孙臣陈暠及头目臣黎利奏窃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昔当 太祖高皇帝龙飞之初臣祖日煃首先入贡特蒙褒宠锡以王爵自是世守封疆朝贡罔缺顷因黎氏篡逆 太宗文皇帝兴师问罪克平之后诏求陈氏子孙以奉宗祀盖陈氏子孙先为黎贼杀戮殆尽其有存者皆奔散远徙是以当时诏求未得遂建郡县以抚人民臣暠其时窜在老挝不过苟延残息岂意国人追思臣之先世逼臣还国不得已强而从之臣以宣德元年还至故土本国之人以先臣之故多见顺附臣昨遣人奉表及黎利等具书诣总兵官安远侯柳升处乞转达 天听陈情请命又遣黎利父子率大小头目恭诣总兵官成山侯王通军门陈诉请乞退师以全小国生灵蒙准所请拟于本年十二月初一日班师臣自知负罪深重进退两难然臣窃自思惟 天地之于万物虽有雷霆之怒而生生之意常行于中父母之于众子虽有笞朴之教而鞠育之恩实存其内是以人有疾痛则未尝不呼天呼父母此臣所以不能不沥恳陈词以伸哀吁者也伏望皇上依 太宗文皇帝访求陈氏子孙之诏念臣祖宗首先入贡之诚赦臣丘山之罪宽臣斧钺之诛使臣得以嗣服南荒输贡 天阙非独臣一身一家之幸实一国生灵之幸非独一国生灵之幸而臣之祖宗亦沾 天恩于地下矣臣惟铭心刻骨效顺输忠恭修职贡永笃无已今将代身金人银人赍捧谢罪表文及方物遣头目黎少頴等赍捧谨昧死奏闻
○日生晕随生交晕黄赤鲜明及戟气二道
○戊戌土鲁番城千户他力麻敏何秃等来朝瓦剌部属忽打罕等来归皆奏愿居京自效命为指挥佥事所镇抚等官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绢布鞍马有差仍命有司给与房屋器皿牛羊等物如例
○赐暹罗国使臣柰注德事剃等四十二人钞彩币及绢布有差赐柰注德事剃等冠带金织袭衣仍命赍敕及纻丝纱罗绒锦等物归赐其国王及妃命行在礼部遣人护送至广东布政司遣归
○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言近奉敕谕学校之官所以立教兴贤必求其实效臣钦遵圣谕以近时学校之弊言之天下郡县学应贡生员多是记诵文词不能通经兼以资质鄙猥不堪用者亦多此皆有司不精选择教官不勤教诲是以学业无成徒费廪馔今拟移文各处巡按监察御史同布政司按察司并提调官教官将生员公同考试食廪膳七年以上学无成效者发附近布政司直隶发附近府州充吏六年以下鄙猥无学者追还给过廪米罢黜为民其增广生员在京府学六十名在外府学四十名州学三十名县学二十名若民少之处不拘此例凡存留者必选聪敏俊秀能通文理者充数其才质鲁钝容貌鄙陋不通文理并额外多余俱黜为民不许循私将有学者黜退无学者滥收其选留在学者务遵洪武中卧碑从师勤学有司一依洪武旧例优免差徭若学舍倾颓即为修理提调官教官必躬亲激劝严加训诲务在成材以备贡举庶不负朝廷建学育才之意从之
○掌彰德卫事都指挥王友奏于西门外濠上得矢上系祥符王与赵王书约为不轨初友在彰德尝以兵围赵王府阻遏府中人不得出入王奏之 上降敕切责友会友以不迎诏被劾乃遣人械系以来友尚未知也及得此奏 上疑友衔赵王故为此以间之促命法司执而罪之又曰书既云自祥符来必得祥符面询事乃可明遂录友所得书示周王有燉而召祥符王有爝
○文武群臣合奏成山侯王通等不应擅与叛首黎利议和弃城退师当差人星驰执赴京师明正其罪黎利亦不应宽宥宜发兵讨之 上曰通等旦夕至矣不必差人朕非为宥利但悯念一方生灵故曲从宽贷耳
○免四川泸州户绝田粮三千七百七十七石有奇
○己亥遂平王妃李氏薨遣中官赐祭命有司治丧葬
○是夜东岳泰山神庙灾
○庚子靖江王佐敬奏先镇远侯顾兴祖尝调护卫官军从征后奏取回修理山川等坛寻复调从征今都督山云又索补亡没军士之数缘护卫军少乞免补从之
○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奏赵王高燧岁赐钞十万贯今当如例 上曰当遣内官一人送去不可慢也
○赐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所遣长官郑钊等钞彩币表里钊等来贺 万寿圣节后期行在礼部援例奏减半赐之 上曰边方道远不足与较不可减
○辛丑命金吾左卫都指挥同知钱义仍守蓟州关口济州卫指挥使李林仍守绥德俱以有罪遇赦复职也
○赐和宁王使臣脱脱赤等四百六十人钞彩币及绢有差
○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出天市东垣西行至云中
○壬寅命行在礼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张瑛郎中陈敬为正副使持节封秦怀王庶长弟富平王志<土絜>为秦王妃陈氏为秦王妃以怀王无嗣故令弟袭其爵命行在吏部右侍郎黄宗载鸿胪寺丞焦循为正副使持节封唐定王嫡次子琼炟为唐王庶次子琼燀为新野王丰城侯李贤通政使司右参议何怀煇为正副使持节封沈王模第四子佶燏为黎城王第五子佶焆为稷山王第六子佶熅为沁水王第八子佶<火阜>为沁源王册南城兵马副指挥韩学女为武乡王妃永康侯徐安吏部郎中毕昌为正副使持节封楚昭王第十子孟炬为江夏王楚王孟烷庶长子季堄为武陵王命崇阳王孟炜第二子名季填永安王孟炯第二子名季塾通山王孟爚庶长子名季垟第二子名季涂通城王孟灿庶长子名季堂及周王有燉弟汝南王有勋庶次子子壛俱为镇国将军汝南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子墐妻谷氏子壛妻王氏皆封夫人给以诰命冠服封楚王孟烷长女为新化郡主配金吾后卫指挥刘勋弟献命献为仪宾赐之诰命行在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璇大理寺左寺丞杨复为正副使持节册太原左护卫指挥王玢女为宁化王妃
○癸卯给楚府新化郡主及仪宾刘献岁禄共八百石于湖广税粮内支米五百石小麦三百石
○颁选武臣条式 上尝谕行在兵部曰典兵之职所系甚重自今凡都司官及卫所正官必择老诚历练足为表率者任之然人之智愚贤否未易遽知惟公惟明乃可得人宜尽心于此至是尚书张本言内外军职不下九万余人有见任者有多余者有老疾优给者有操备未经任事者有犯罪立功或调除者有亲属袭替者必加清理庶知其详今拟定选条式付与各官其条式一脚色二状貌三才行四封赠五袭荫令各具年甲状貌及初从军来历所建勋劳得官之详及今有无残疾仍从亲管官及同僚同队并首领官保勘回报取其历练有才智者擢用之庶几得人 上从之曰此但可稽其履历若选将任贤尤当询察其实
○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言钦奉敕旨仓廪之粮为奸人盗窃常数万计当加关防之术谨遵 圣谕究其作弊之端皆亡赖者私通官攒人等偷盗又或揽纳虚收亦或冒支倍出所以亏耗为数不少犯者虽皆问罪不悛者仍蹈作非而北京各仓尤甚今拟内外卫所仓各就一处各筑垣墙每仓各置一门榜曰某卫仓屋三间为一廒廒复置一门榜曰某卫某字号廒若收支之际验是纳户及应关粮之人许入余人不许其斗斛准洪武中制度官为较勘印烙木筹于上刊年月及提调官吏姓名上青下红亦用印烙凡斗斛筹非官印烙者不用私造者问罪京仓每季以监察御史户部属官锦衣卫千百户各一员往来巡察各仓门以致仕武官二员率老幼军丁十人守把仓垣墙外置冷铺以军丁三人提铃巡警其致仕官半年而更外仓令都司布政司按察司设法关防巡按御史常加点视凡内外仓军民偷盗官吏斗级通同者被人首告得实正犯处斩仍追所盗粮全家徙戍边卫给其家产一半赏首告者尝同盗后能首者免本罪亦给被首者家产之半充赏其揽纳虚收及虚出通关者罪同偷盗 上从原吉言命揭榜中外戒约
○赐哈密忠顺王使臣满剌亦蛮忠义王使臣舍黑马黑麻等钞彩币表里纻丝袭衣有差又遣中官赍敕及彩币金织文绮往赐二王并王子头目人等
○古里河等卫指挥佥事鬼迷等来朝奏愿居辽东自在州赐金织袭衣彩币钞布仍命辽东都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巡抚狭西少师隆平侯张信等奏请令户部召商于狭西布政司纳米中盐以广储畜淮浙盐每引三斗五升四川盐每引二斗上命尚书夏原吉议拟以闻又命之曰忠勇王金忠部属鞑官都指挥把罕等七十七员南京应支俸米非其便外夷来归者当优之其米皆于北京支给应折钞者亦于顺天府课程内支
○免山西被灾处夫役时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言山西人夫在京用工者今当更代 上曰山西去年旱人民艰食者多自给未能安可役之凡被灾之处一切停止见役于京者即皆遣还
○神武前卫卫镇抚夏尚忠盗仓粮当斩令母奏乞充军赎罪上谕行在三法司曰罪既不冤岂可苟免此辈肆无忌惮不斩之则犯者愈众其处决如律
○甲辰赐四川东川军民府故土官知府阿得妻摄克及把事人等钞有差
○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言应天等府宣德元年孳牧马驹及所陪偿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一匹宜与直隶淮安等府州县新编人丁并未领马市民及已死种马之家孳牧余有牡驹则与在京各卫所官军骑操病马悉与各卫余丁牧养其顺天等七府人民见养种马并宣德元年以前孳生马驹一十九万七千四百八十四匹而原编养马止有二十一万二千六百三十九丁今考其中有马已他给及已死未补又有新出幼之人堪养马者共二十三万五千七百八十三丁俱未关马宜从新编排及时孳牧除迁民及谪发为民者如旧各养牡马一其初土民二丁养牝马一今于多余人丁内仍添一丁助之请即委官搭配印烙给与余有牡驹仍付原养之人今后应俵者如例分于山东河南附近州县又言牡马有病合令同群之家共治死则同偿若因走失及别故致死养者自偿 上悉从之
○乙巳长安郡主薨主秦愍王之女嫁仪宾茹鉴讣闻遣中官赐祭命有司营葬事
○赐朝鲜国贡使李纯等宴
○行在户部办事官刘诚工部办事官李春以公差赍奏牍复命搀越班次举止失措为紏仪御史所劾锦衣卫执之 上问何官行在吏部臣对曰办事官吏之冠带未授职者 上曰彼何尝趋朝识奏对之序命宥之
○守黄崖等关都指挥钱义因求奸逼人死事觉行在都察院请逮问 上曰以都指挥为此事是无耻人也罪之如律
○丁未选用致仕武臣任各卫所事先是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言各处卫所缺官 上曰武臣致仕及以疾去职者皆老将屡经战伐有智识今虽年迈然其中堪任事者尚多终非年少可及其与英国公及五府六部都察院官公同选用至是得营州中屯等卫指挥使戴英等七百四人堪任职务其不堪任事者一百四人以闻 上命堪用者注各卫任事不堪者令于南京及原籍给俸优养
○调武德卫指挥同知韩敬任彭城卫
○放免老幼残疾军民匠九百九十二人先是有言工匠多老幼残疾不堪役者 上谓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老幼残疾不堪役者屡命尔放免而仍一概拘役有仁心者不如此其速阅验放遣之至是始以名闻遂悉免之
○夜有流星大如椀色青白光烛地起勾陈东北行至八榖
○戊申命故金吾左卫指挥使王贵保子智济州卫指挥佥事孙成子祯燕山左卫指挥佥事杜贵子能俱袭职金吾右卫指挥使徐顺济阳卫指挥使刘兴俱老疾命顺子贵兴子深代之
○赐朝鲜国使臣李纯等钞彩币有差
○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奏南北两京国子监斋舍庖库皆敝教官怠慢学规废弛请加饬励 上曰斋舍厨库即令工部修葺师生怠弛朕当有以督励之
○行在户部奏开平粮料不足请发在京军民于宣府运二万石接济从之
○行在兵部引奏军官比试武艺不中者请加之罪 上曰此辈不思前人立功艰难平居懒惰不习所以临事失措凡人立军功皆由勤于武艺懒惰未有能成者且定限令回习熟若再试不中皆罪之
○庚戌遣使以 皇明祖训及敕符底簿送代府先是代府火宫宇冕服谱系祖训敕符底簿俱焚代王桂奏请颁赐于是先以祖训敕符底簿给之命行在工部制冕弁袍服别遣人赍送
○辛亥行在礼部奏昨周王有燉奏请庙制及祭祀礼仪请令工部从宜修建先具图式以闻俟农隙兴工
○升行在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失剌班为指挥使
○给开平备御官军信炮
○壬子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请以南京月支学士俸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请以太子少傅俸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金幼孜请以太子少保俸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陈山请以尚书俸俱于本贯官仓关支以给其家皆从之
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
宣德三年夏四月癸丑朔享 太庙
○遣中官祭司灶之神
○辽东东宁卫女直指挥佥事木答哈等来朝贡马
○交阯所遣头目黎少頴等陛辞赐文绮衣及钞赐敕谕头目黎利曰去年十月军中以尔等所陈书并表来奏请立陈氏之后朕仰体 天地之心与 太宗文皇帝初意俯从所请特遣礼部侍郎李琦等赍诏大赦交阯令尔及国中头目耆老具陈氏嫡孙之实来闻尔宜恭俟朝廷之命乃中怀谲诈辄与王通等议和诱退官军入据城池僣慢无礼有非一端今虽陈词谢罪而文武廷臣合奏尔罪不可以宥朕以恩命既颁姑从宽贷但立后事重须合国人之心非尔所得独擅敕至即同交阯头目耆老具前安南王陈氏嫡孙之实奏来以凭颁诏册封尔仍以所拘留人口及一应兵器送京庶几一方永底绥定群臣奏章就付黎少頴等示尔尔其省之
○昏刻有流星大如杯色黄赤尾迹有光出阙丘南行入弧矢
○甲寅封岳阳悼惠王第二子季墀为镇国将军选九溪卫千户乔成女为季墀夫人选永定卫百户周英女为镇国将军季垟夫人命通城王孟璨第二女为罗田县主配宁远卫指挥郭瑛子成命成为仪宾赐之诰命
○敕谕两京国子监曰太学者教化之本贤才之所自出帝王之政必先于斯我国家奄有天下 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 仁宗皇帝致理兴化率由学政简道德以为师明条制以立教劝励勤至廪养丰厚士之成才毕效于用而比岁以来士习庳陋有不事学问蒙昧罔知有不饬容仪猥琐自弃甚者贪秽冥无惭心杂居俊秀之群深孤教养之意考其驯致之故亦由师道未善太学之官本皆茂选人之难识心有不同中怀端厚者恒守道以范物所志险僻者率违理而骛私有懒慢纵肆累日不赴公座有掇拾过误动辄把持官长习为媮薄之风何望教成之效监生无成者比已澄汰学官未善者尚资训励其祭酒司业以下必秉道义以惇俗化必勤教导以成贤才如博士助教学正学录有学行端正教训不倦者祭酒司业必以礼待或仍媮薄不悛前过者从祭酒司业具名来闻厥罚匪轻监丞学之司直其务严肃整齐旧制学<矢见>申饬无怠诸生宜立志远大勉励进修以昔贤自期以勋业自奋毋负朝廷作养之意监中一应钱粮悉为养贤而设比年典簿掌馔奸弊百出祭酒司业监丞宜严加督察如仍踵前弊轻即量情责罚重则奏闻区处朕孜孜夙夜兴学育贤其勉遵承庶臻明效钦哉
○新作公主府三所于诸王邸之南 上谕尚书吴中曰居室不必大多不可过为华侈但令坚壮可永安耳
○云南老挝军民宣慰司等衙门土官宣慰使刀线达遣头目招扫等贡马及金银器皿方物
○罢南京诸司修造夫匠先是襄城伯李隆言内府库及光禄寺常起人夫修理近又增工匠数千人俱是江宁上元二县坊厢用钱雇募不免艰难 上曰南京有何兴造而劳民如此遣监察御史陈搏往察之至是搏奏其弊遂悉罢之
○乙卯云南木邦军民宣慰司故土官宣慰使罕缘法从子罕门法遣头目陶 孟刀叶放孟定府头目刀挽戛等来朝贡象马及金银器皿方物
○丙辰太师英国公张辅奏在京各卫优给出幼并应袭子孙及袭替多余不在队伍幼官今皆年少不宜闲逸请令兵部录其姓名委官统领练习弓马以备用 上从之因谓辅等曰射乃军中长技古人多以此为务大抵操习勤则自精卿等教练当使熟于此盖 上自少善骑射 太宗皇帝时尝于端午日命将臣射御苑中诸王悉与以次至 上三发矢皆中的诸王群臣皆骇服左右皆叩头贺
○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奏比者伏蒙 圣谕戒饬臣等有曰官不必备贵在得人诸司官员旧有定额今事不加多而额外添注纷纷幸位苟禄偷安是皆臣等之过然近年以来内外各衙门官因营造催办夫匠收运粮储整理农务采取木植在内添设郎中主事在外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添设参政参议副使同知通判县丞等官本部欲行考察而彼以职事出入无常今拟在外除马政农务外其余依旧制裁减在京从堂上官量事繁简斟酌去留不许冗滥其在内府各监库郎中员外郎主事亦非额设俱宜裁革 圣谕又曰吏员出身虽有定格往时选用严慎授官者少比年吏典考满岁以千计不分淑慝一概收用贪鄙塞路廉能罕闻诚亦臣等之过然近年以来见役并办事吏典已尝考验罢黜为民而来者益多若不精择实为淑慝混淆况今内外官少有缺员其冠带月支半俸待次者日月既久廪禄虚糜今欲择其年五十以下堪用者存留年五十以上人物鄙猥不谙文移者俱罢为民有赦前在逃能自首者仍令为民隐而不首事觉者发隆庆州为民又内外官先因不能守己奉公故违法律坐罪罚役逃避遇赦当还职者 仁宗皇帝时臣等具奏若此之徒行止有亏难以任用 仁宗皇帝命改授他职令往交阯其后有到者臣等奏拟调用 皇上特加宽宥命历事南京一年铨用之然其中有挨取年久至今未到者有到部听候未发落者亦有先送南京历事已满授职者臣等以为是皆处心不臧不知廉耻虽授之职无益于用俱宜罢黜以励将来 上皆从之
○设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阴阳学置阴阳正术一员从招讨使杨钦所奏也
○命行在户部徵天下税粮悉依诏书时本部奏去年十一月颁降诏书宣德三年税粮盐粮以十分为率蠲免三分而今年郡县实徵粮数未报拟差官催促并督粮税之当徵者 上曰免粮以宽恤百姓比闻有司多违诏书但用旧额徵粮不顾失信于民今徵粮必依诏书使民受惠遣官催办亦当择人庶不扰民
○上视朝罢御奉天门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侍语及操练事 上曰凡人学业须及早年若或过时终难成就况军官子孙尤宜谙练乃能保守禄位不废前人之功朕已命优给出幼及袭替多余幼官操练重念官下应袭子弟亦须预为训教宜皆令赴教场操练须要精熟勿致其惰逸也
○故兵部尚书金忠子达奏昔蒙 仁宗皇帝厚恩授翰林检讨以年幼令还宁波府学支俸读书比因母丧有司停俸臣达实蒙恩优养非见任杂职之比 上命行在户部给俸如故
○丁巳周王有燉遣长史郑义等进彩币等物贺立中宫赐义等钞各三百贯命行在礼部自今王府再有来贺者悉准此例
○辽东东宁卫鞑官指挥佥事者龙哥等来朝贡马
○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言伏睹 圣训戒谕五军严饬武备完固城池缮修器械精训练务屯种此数事于兵政最为切要于今行之必有专任其事然后可责成功若城池器械则委都司掌印都指挥督所属卫所正官以时巡视务在修饬坚完其训练军士选委智勇都指挥量属卫士马众寡摘选精锐者多至一二千人少则八九百人或五七百人令能干指挥千百户管领就于原卫所专一操备听调仍属所委都指挥往来提督其屯种则委老疾堪任都指挥专管常加劝戒所属军余及时兴作勿致怠惰凡此三事如有总兵镇守官之处就令考较如无从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考较勤谨廉能者旌之怠弛贪鄙者罪之如是则兵政严明不负 皇上拳切之意 上可之
○定折收税粮例时行在户部奏今年天下税粮俱免三分其该徵七分夏税麦并额徵丝绵量存本色于各处织染局织造叚匹余请折徵布花等物运纳京师仓库其折收例绵布每匹准小麦一石二斗苎布每匹准七斗细丝每斤准一石二斗大麦二石准一石绵花五斤准一石其米豆红花子皆抵斗红花依各处时值折收丝绵二十两折绢一匹从之
○戊午民有建言朝政当以重农为首务者 上顾谓侍臣曰此言有理国家重农则百姓得尽力天下富庶右之重农莫如周后稷以教民稼穑开国公刘克笃前烈文王时耕者九一武王重民食周公述豳风以戒成王备言农事当时民用阜成治协泰和周以下莫如西汉高帝困贾人以抑其末文帝二十余年勤勤以劝农免租诏有司武帝虽以土木兵戈劳民至其末年亦知劝农作以休息民至于元成之间朝政固有乖阙而百姓安业自若天下富庶几二百年成周享国过于夏商王莽篡汉终以民心不忘而复之养民之功大矣朕于斯事盖寝食未尝忘也
○执掌彰德卫事都指挥王友至 上疑友造伪书离间亲王命法司穷治之友被考掠不服
○夜月犯五诸侯
○己未 皇太后圣节 上率亲王上寿宗室诸王各遣人奉表贺文武群臣命妇行庆贺礼
○以瓦剌顺宁王脱欢亦力把里王歪思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忠义王脱欢帖木儿各遣人朝贡遣行在羽林前等卫指挥佥事昌英等使哈密及亦力把里都指挥毛哈剌指挥使孙观指挥佥事岳谦等使瓦剌赍敕褒谕其王及赐金织文绮彩绢有差加赐歪思盔甲弓刀
○庚申广东按察使喻良奏比者钦州如昔都峒寇黄禄受诱引交贼劫虏民人一十余家掠去男妇八十余口广东都指挥佥事程玚不能严备请正其罪 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玚实有罪但在赦前姑不问若赦后不捕获亦不宥尔即移文督玚往捕仍戒玚不得托此扰害良善
○以遣都指挥毛哈剌指挥使孙观指挥佥事岳谦等使瓦剌命户部如旧差往迤西官例增与绢匹仍全支俸一岁以赡其家
○辛酉给楚府永安寿昌崇阳通山通城景陵江夏武陵八王岁禄各二千石永安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季垺岁禄一千石
○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奏内府供用库岁用香腊银朱等物凡三万余斤当下郡县支官钱买办 上曰所买太多所用大侈其会计可省者省之且闻买物支官钱近时为有司克减屡有告讦者必令从公毋蹈前弊
○又谕原吉等曰各处逃徙人民已有招谕复业近闻不复业者尚多尔户部宜榜谕之限三月内复业凡前所负税粮悉与蠲免其有久居于彼产业已成者许令占籍仍令有司善加抚绥原吉等对曰顽民屡逃深负朝廷宽恤之意请自今限内不复业者并其容匿之人各杖一百全家发充边卫军官吏里老纵其逃及所在有司军民容隐者俱坐重罪其于逃所入籍者令有司编成里甲仍以户口姓名及原籍乡贯书册送部上曰逃民入籍者当书册不复业者连坐容隐及官吏里老俱受重谴过矣宜宽之
○壬戌云南镇康州土官头目刀门渊等来朝贡马及方物
○升行在礼科给事中刘芾为行在通政司右参议
○上谕行在兵部侍郎王骥等曰南北两京官船络绎往来须当爱惜人力近闻南京运送诸物来者每船所装皆未及半而经过之处一体添拨军夫接送虚劳人力宜如旧例令襄城伯李隆及南京工部都察院锦衣卫各委官监视凡有运送务令满载若仍踵前弊具奏罪之
○癸亥行在礼部奏官民建言请同六部尚书都御史六科给事中会议以闻 上曰致理之道莫尤于广言路盖天下之大吏治得失民生休戚人不言朝廷何由悉知古人谓明主视天下犹一堂满堂饮酒一人对隅而泣则一座之不乐若令天下有匹夫匹妇不得其所实为君德之累凡有建言民瘼者卿等勿讳言或激切亦其心发于忠若以其言激切而弃之孰肯进言卿等宜悉此意凡言之善者即以闻庶几有补于治又曰大臣辅君为治贵有以来天下之善而不恃一己之能卿等勉之
○狭西河州卫故土官都指挥佥事康寿孙济等来朝贡马
○禁军官虐害军士时行在都察院奏大宁中卫百户刘勉管军操练受军士赂纵遣还家又冒支其马料又殴病军求财不得而诬奏其避操于律当斩 上曰朕常戒约军官谓古之良将能爱恤士卒所以能成功名令其用意抚绥无横加害今此辈纵恶又复面谩岂可贷也令械置教场榜以示众然后处决如律都察院仍榜示中外管军官员俾皆知警
○四川参政李衡奏户部勘合令民运河州茶马司茶六十万斤赴狭西比因松潘等处番寇作乱发兵剿捕其旁近州县民皆惊溃而发成都等府民六十余万往运军饷民力不足乞暂停运 上谓尚书夏原吉曰蜀地险民贫今方用兵供给实难安可复以不急之务扰之民扰则不安不安则怨怨则为非宜从衡所言止勿运凡诸司有买办于彼者悉令停止
○甲子赐正一嗣教崇修至道葆素演法真人张懋丞及履和养素崇教高士周思得诰命
○命济阳等卫带俸都指挥王捌秃麻等九十员俸给俱于北京支王捌秃麻等俱山后人而俸给在南京无人关领至是恭顺伯吴克忠为之言 上命行在户部于北京仓库给之
○行在户部奏保定河间二府祁州唐县等二十四州县人户二万七千八百八十余户被水灾田地一万二千五百九十八顷八十余亩应纳洪熙元年粮六万八千五百五十余石草一百二十三万八千四百余束乞除豁以苏民穷命除之
○乙丑四川灌县阴阳学训术严亨奏本县都江等四十四堰洪武间筑以障水灌溉民田比因江涨冲决乞仍发民修筑为便 上命行在工部移文有司令农隙用工
○丙寅以旱遣成国公朱勇祭大小青龙之神文曰今夏气已届农务正殷自冬历春雨泽不降百姓嗷敖忧在艰食朕为民主夙夜靡宁惟神早霈甘霖遐迩沾足庶几下土永戴神功
○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等劾奏山西布政使白思谦参议鲁璠按察使张政副使魏清等蒙蔽赃污怠慢不敬罪上命逮鞫之
○山西解州潞州奏天旱民饥多流移他境者 上览奏恻然谓尚书夏原吉曰比闻山西久不雨朕心不安今果奏至其即遣人赈济且抚绥其民无令失所又曰闻旱灾之地颇阔弭灾之要修省在朕卿亦当敬谨勉尽乃职
○上罢朝谓少傅杨士奇太子少傅杨荣等曰朕近著一论以曹参为说卿等试观之论曰汉世贤相称萧何曹参何之相业著矣参惟守何之法以清静宁民后世诮之以为不事事朕意不然嗣世之君当守祖法为辅相者固当以清静处之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参亲见秦政纷更以乱天下又亲见高祖立国之不易则以镇静辅嗣君固老成之士也观其居齐用盖公清静民自定之言及属后相无扰狱市至为相务掩人细过择谨厚长者为丞相史吏刻深者辄斥去此其意固有在岂诚耽于酒而块然不事事者哉吾故曰参国之老成人也后世有老成如李沆相宋真宗务守祖法不变一切浮薄新进喜事之人不用君子论宋名相得大体者推沆第一则亦参之心也有不为参者如王安石吕惠卿辈相神宗以弊天下之人其效可见矣嗟乎安石辈动引经谊述三代非参所能与知也然国家用参未至乎病民参其未可深诮哉士奇等观毕 上问卿等以为何如士奇等对曰此诚确论自古创业之君辅运之臣皆老于人情熟于世故立法垂宪至精至密子孙奉而行之足以为治若变乱纷更必致祸败往事昭然可为明鉴 陛下所论非惟得参之心实万世继体图治者所当取法
○戊辰湖广意利峒蛮夷长官司故长官覃可用孙友忠贡马奏请袭职
○行在吏部奏京官给假省亲祭祖违限者计往回程期外许居家两月违一年之上罚俸五月或经赦仍违限者下法司治罪 上曰以省亲祭祖违限送法司亦过但依例罚俸可矣
○庚午贻书周王有燉召新安王有熹先是彰德守将王友奏得祥符王有爝与赵王高燧同谋不轨之书 上疑友所为及逮友至不服罪而有爝至京亦言实不为此但素与有熹不协其性凶悖残忍必其下人所为欲以见祸 上以事须明白故召之
○辛未增置直隶大名府通判开州判官及内黄长垣南乐滑清丰元城浚魏大名九县佐贰官各一员专督马政
○赐辽东东宁卫女直指挥佥事木答哈者龙哥云南老挝军民宣慰使刀线达所遣头目招扫等钞彩币表里有差遣内官杨琳赍敕及文锦纻丝纱罗往赐刀线达等
○行在户科给事中宋徵言洪武中所籴郡县预备仓榖岁歉则散秋熟则还数年来有司官吏与守仓之民或假为己有或私借与人俱不还官仓廒颓废宜令户部下郡县修仓徵收以备荒歉 上谓行在户部臣曰此 太祖皇帝备荒良策当百世行之今废弛如此皆有司之过宜即遣官巡视整理有慢令及欺弊者皆罪之
○海州中千户所小旗王兴妻黄氏一产三男事闻命行在礼部给赐如例
○壬申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奏近磁州判官张僎等及耆民四十人各言郡县官吏军民利病凡二百余事有旨令臣等会议臣等详其所言有益于民可行者八十事乞赐施行其间有告讦人罪及奏牍不书名不称臣并错误者请逮治之 上谓濙曰民之休戚朕所欲闻其假建言为名告讦者付法司治不谨及错误者皆不足较较之即言者不至矣
○免灶户夫役时山东寿光县灶户诉每丁办盐俱有定数户无闲丁今又以民夫起赴京供役有误盐课通政司以闻 上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曰素闻灶户验丁煎盐岁办不给岂可别役即为蠲其夫役
○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胜奏江西南昌府所辖之地有瑞河一道两岸低洼多良田洪武间有言于朝者遣官按视发民修筑堤岸水不为患比年洪水泛溢岸之颓圯者二十余处又丰城县安沙绳湾圩岸计三千六百一十丈永乐间因水冲决改修一百三十余丈于民甚便比因久雨江涨堤坏其受利之民虽并力修筑恐不能集事乞敕所辖上司委官于农隙之时发民协力修理从之
○癸酉 上谕行在吏部臣曰唐尧用人犹曰试可乃已况于后世更当详慎朕下诏求贤四方荐举来者甚众卿等未尝考察岂能知其贤否而辄授以官欲官皆得人难矣今未受者必会官考试取其可者用之已授官者俟考满至日试之如例试不中者黜之
○赐云南木邦军民宣慰司罕门法所遣头目陶孟刀叶放孟定府头目刀挽戛等钞币有差
○行在兵部奏今清理军伍凡云南两广福建四川湖广所属及缘海州县应解军士已蒙 圣恩就留本处附近卫所带管操备若江西贵州等布政司南海等府应解辽东甘肃等处山西等布政司大同等府应解云南两广等处计程亦有万里及七八千里者劳费艰难宜如前例为便 上从之因谕之曰国家用人彼此则一若使交互往来道远无赀必致逃亡终不得用若腹里地方应充军者离原卫二千里以下仍赴原卫二千里以上者亦留附近卫所收操庶几两便
○山西按察使张政奏近发山西河南所问罪囚于宁夏纳米赎罪缘山路崎岖艰于运输今拟将平阳一府泽潞二州与狭西相近车牛可行者如例送纳若太原大同汾沁诸州县山路险远负载艰难者乞令于云川卫输纳道路既便边储可充 上谓行在户部曰彼此皆是边饷输纳必须便民其从所言
○甲戌 上谕太子少傅杨荣曰洪武永乐中宗室有王牒今本支繁盛当增修诸王已多有具报者至今尚未纪载此必翰林委官任之荣请令修撰苗衷与宗人府经历张珂从之
○纳剌吉河等卫女直指挥佥事沙隆葛等来朝贡马及方物
○云南三司奏麓川宣慰使思任发占夺南甸州等处属地请发兵问罪 上曰蛮夷讎杀自古有之但遣人抚谕遂敕总兵官黔国公沐晟并云南三司巡按监察御史计议差人赍敕抚谕令思任发还其土地人民安分守法各守疆界如其怙终具实以闻又敕思任发曰朕膺天命主宰天下无间远迩皆欲使之安生乐业有能敬顺天道摅诚向化者必获福违逆天道拒命梗化者祸必及之尔父思伦发昔在洪武中为刀干孟等所害赴京诉告我 太祖高皇帝矜悯特命四川云南官军送回麓川仍为宣慰擒刀干孟等斩以警众尔父既死命尔兄思行发继承能保土安民朝贡以时尔兄又殁命尔承袭朝廷待尔父子恩至厚矣今尔不感恩思报安分循理乃敢恣肆侵夺南甸腾冲潞江等处之地杀虏人民劫掠孳畜财物又强执头目班道罕等逼胁服从似此所为岂保身全家之道今云南三司奏请发兵讨罪朕以锋镝之下或伤善良故未允所请兹特遣人赍敕谕尔如能改悔前非摅诚服罪悉还所侵土地所虏人民自今各守疆界遵奉朝廷法度则可以保尔身家于长远若执迷不悛必发兵诛戮父母妻子俱不能保虽悔无及尔其省之
○四川总兵官都督陈怀等奏松潘叛蛮招抚复业者万二千二百六十九户归所俘军民男妇二千二百六十一人其所掠印信兵器驿马屯牛皆追入官 上命行在礼部兵部议升赏以闻
○乙亥迤北鞑靼脱火脱来归奏愿居京自效命为副千户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永平及山西民张简等自虏中逸归 上谓行在户部曰此皆身陷虏中数年艰苦多矣今获来归可悯也其令充御马监勇士给衣粮以优之仍免其原籍之家差役著为令
○丙子辽东兀者等卫指挥佥事劄剌等来朝贡马
○命故山西都司都指挥使张源孙成袭为指挥使于金吾左卫带俸羽林前卫指挥同知薛敬子政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张铭弟昇袭职以羽林左卫指挥佥事雷春燕山前卫指挥佥事包贤俱老疾命春子清贤侄信代
○直隶清河县知县李信圭奏本县地广人稀路当要冲南北二京直隶浙江等十布政司及诸番国运送官物俱经本县发民挽舟初无定数部运之官挟势多索逼迫无厌壮丁尽行役及老幼妨废生理不得休息宣德元年兵部尝移文有司公事急者每船与民夫五人缓者不与二年以来官船往来愈多民夫不限名数管运官旗军校任意需索一船或二十五人或三十人甚至四五十人凶威所加莫敢谁何本船军士日给行粮坐卧自得或遇风顺民夫步追不及则尽取所赍衣粮俾受寒饿且本县南至山阳县北至桃源县皆六十里总百二十里视前途桃源县至宿迁县宿迁县至不□阝州俱百二十里其道里适均乞以清河安东沭阳三县民更番附桃源县助役为便仍乞申明元年定例量事缓急定与人数庶得少宽民力上命行在兵部如例处置
○丁丑总兵官都督谭广奏天下郡县俱设风云雷雨山川社稷坛春秋祭祀为民祈福宣府久置军卫而无坛所近年风雨不调人多疾病请如郡县立坛致祭行在礼部言有司祭山川等神宣府边卫似难比例 上曰奉祀神明为人祈福军卫独非吾人乎其准所言令于农隙之时为之
○湖广按察司佥事刘绍奏臣父简今年七十五愿停应给臣本身之诰先给臣父翰林编修周叙自陈 圣朝之制妇人因夫与子封赠而夫子两有官则从一高者洪熙初授朝臣诰命时臣父岐凤为国子博士比臣官卑臣父母应得从臣职事受封臣方以此请给而臣父升除兵部职方员外郎比臣官高例应考满然后给授切思臣父考满之日尚远而臣母王氏年老久病危在朝夕愿得早赐恩封 上命行在吏部皆从之
○命云南木邦军民宣慰司故土官宣慰使罕线法从子罕门法袭职初罕线法卒罕门法尚幼至是遣人朝贡且请袭职遂以命之遣中官徐亮赍敕及文绮表里往赐罕门法并其祖母母及孟定府土官知府罕颜法等有差
○广西总兵官都督佥事山云奏蛮寇出没欲于秋冬征剿取湖广贵州二都司原发回听调官军八千三百八十人随征从之
○交阯土吏黎宗补等十五人考满在京 上念其有父母妻子命行在吏部悉遣归仍敕都督山云遣人护送至交阯境
○己卯贵州宣慰使安中遣把事蒋贵林湖广施州卫忠孝安抚司土官安抚田大兴辽东东宁卫指挥佥事牙塔等来朝贡马及方物
○庚辰复陈衡余思宽张嘉会行在监察御史三人先以冗员罢归吏部改除至是行在都察院奏御史多缺遂复之衡狭西道思宽湖广道嘉会广东道擢推官王豫知县李灏阎白□皋张铉周能进士薛瑄赵琰张善方鼎陈祥周弘章信宗监生张鹏赵励李序陈斌栾凤王恭萧全戴谦杨茂潘絅陈恕陈琮颉文林俱为监察御史信宗能狭西道瑄善广东道豫琰序贵州道灏斌交阯道白□皋福建道铉鼎广西道祥山西道弘云南道鹏浙江道励四川道皆行在都察院凤狭西道恭江西道全琮云南道谦茂湖广道絅恕四川道文林交阯道皆南京都察院
○上退朝御左顺门谓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昨日都督李英奏求故都指挥何清南京居宅朕已许之今闻清升除狭西之时 太宗皇帝有命其居听留家人在内守坟而英朦胧请之今虽不罪英亦不与之
○辛巳造平阳卫中左所太原左右二卫中左中右所印先是太原三护卫内五千户所官军随侍平阳广昌永和宁化庆成五王后革各护卫而各所仍用旧印至是以五所隶平阳等卫遂改造新印给之
○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奏野狐岭虞台岭皆有烟墩相距十里中有深沟三道俱通人马而瞭望不见请于万全小尖山西增设烟墩一所置军守备从之
○北京顺德府邢台县奏去岁天旱五谷薄收民多缺食已开仓给贷俟秋成还官
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
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 敕修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终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
宣德三年闰四月壬午朔命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礼部尚书胡濙为正副使持节册南城兵马指挥吴昇女为越王瞻墉妃赐皇妹嘉兴公主册命行在礼科给事中井田子源为驸马都尉赐之诰命
○以平松潘番蛮功升都督同知陈怀为右军都督府右都督赏银一百两彩币十表里都督佥事刘昭为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银九十两彩币八表里都指挥同知赵安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银八十两彩币七表里都指挥佥事蒋贵为都指挥同知银八十两彩币七表里敕怀等曰前命卿等剿捕叛蛮能竭心效力征剿抚谕悉得其宜今叛寇顺服边境宁静朕深嘉悦特举升赏以旌功能凡随征官军有功慢功皆从实具奏盖赏罚国之大柄必至公无私乃协众情又谕怀等曰所奏叛寇已服欲领狭西官军仍从洮州还区画固善但四川险远番寇出没不常必得练达重臣以镇之庶几事妥民安今发去制谕一道命尔怀仍充总兵官镇守四川训练兵马遇寇生发相机剿捕其四川都司所属卫所官军悉听节制昭仍守河州安仍掌临洮卫事贵回京其立功指挥等官李璪等七员俱令管军操守
○赐湖广意利峒蛮夷长官司舍人覃友忠等钞有差
○癸未赐云南镇康州土官头目刀门渊狭西河州卫舍人康济等钞彩币表里有差
○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奏近本部放回官吏监生人材与记名致仕侍亲养病及为民官员多违礼法有出入公门结交官吏嘱托公务妄兴告讦挟制官司暴横乡里蠹政害民者今后许诸人陈告提问明白并家属发口北充军逃者拟重罪 上曰不赦而杀古谓之虐先移文示之俾知儆戒若复不戒而罪之彼亦无悔
○命鸿胪寺右少卿严朝贵致仕朝贵四川卭县人自序班累升鸿胪寺丞又升少卿朝贵喜掇拾人小过为己功上下厌之至是年七十余斥之致仕
○乙酉赐行在户部右侍郎王佐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凌晏如并其父诰命先是佐等升职当授本身诰命各陈有父年老乞停所应得诰命先赐其父 上曰孝子之志命行在吏部并授之
○诏以羽林等卫征进交阯官军复归原伍仍属太师英国公张辅总率操练
○以西安左卫为狭西都指挥使司治所永乐中以都司为永兴王府第移治于西安后卫至是都司请以西安左卫为治所从之
○云南总兵官太傅黔国公沐晟奏麓川宣慰使思任发侵夺南甸腾冲等处地方请发云南贵州四川官军五万人及各处土兵讨之 上敕谕晟曰麓川之事前已命卿等计议抚谕虽蛮夷作过必当威服但念数年来征交阯讨四川番寇军民劳弊未苏今莫若且遣敕谕之卿即同云南三司巡按监察御史再遣人招抚如能顺服不必用兵果执迷不悛止调云南官军土军及木邦宣慰司等处夷兵剿之卿国家勋戚久镇边隅老成练达其于益国利民之事讲究有素不待朕言兴兵动众劳扰实多不可不熟思远虑卿又奏老挝宣慰刀线歹及宁远州土官刀吉罕协助交阯罪不可容今已赦宥交阯老挝宁远亦不必深究
○丙戌命狭西河州卫故都指挥佥事康寿孙济袭为必力卫指挥佥事赐之诰命
○镇守西宁都督佥事史昭奏西宁地临极边当严守御在卫军士三千五百六十人各有差遣不暇屯种切虑缺食今征进屯军家属自愿力田者七百七十余人乞令如旧耕种依例收其子粒俟征进军回内选精锐者五百人专操练以备调遣余丁复其杂役悉俾耕种庶军食不缺亦不妨操备从之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尾迹有光起紫微垣内东北行至浊
○丁亥升行在锦衣卫正千户宋义为本卫指挥佥事
○赐贵州宣慰司把事蒋贵林等湖广施州卫忠孝安抚司土官田大兴辽东东宁卫指挥佥事牙塔等钞纻丝袭衣绵布有差
○戊子乞塔河卫指挥同知脱因不花屯河卫舍人木秃纳等来朝贡马及方物
○赐纳剌吉河等卫野人女直指挥佥事沙隆葛等及原差招谕指挥佥事施者因帖木儿等一百人钞绢彩币表里等物有差以沙隆葛等招谕初至也
○裁减辽东苑马寺官吏永乐中设苑马寺于辽东置卿少卿寺丞及监正等官至是本寺卿方圆等言辽东有行太仆寺又有苑马寺及所属监苑今孳牧马止九百余匹而吏官繁乞革苑马寺其所畜马令行太仆寺领之则官无虚旷事且归一 上命行在吏部会议可否以闻尚书蹇义行在兵部侍郎王骥等议苑马寺之设乃是旧制难遽裁革今孳牧马少除清河滦河二苑圉长及吏仍旧额其苑马寺留卿丞主簿各一员吏二人永宁等监止留监正录事各一员吏一人余令赴部改用俟马蕃息仍旧设置 上从之
○己丑赐辽东兀者卫指挥佥事劄剌等钞彩币绢纻丝袭衣有差
○庚寅贵州金筑安抚司土官安抚得住遣头目徐贰等贡马
○行在通政司言南京国子监岁用柴薪请给勘合支用 上曰国家育才岂比其他费用令即给之
○辛卯永安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季垺卒遣官赐祭命有司治葬事
○整治神机营部伍先是阳武侯薛禄言旧制神机营设左哨右哨左掖右掖中军十五司及随驾马队官军共七万五千七十一人其后调口外守备征进及亡故者众各司军数多寡不均请选内地卫所军士补之其守备口外官军亦宜均泒各司庶多寡相等布营设阵无厚薄之失 上命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会英国公张辅计议整治
○广西总兵官都督佥事山云奏忻城县蛮寇谭团等一千余人出劫臣亲督军追至横州永淳县斩贼首二百九十余级收回被掠人口缘横州地方旧调驯象卫指挥张王□□等哨守王□□等畏避退缩不能防御遂使良民受害请治其罪 上谓尚书张本曰兵以卫民今临寇畏缩使百姓受祸于法何可容其令云严治之
○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兼詹事府詹事向宝致仕敕曰古有七十致仕之典亦有不及七十而听去者盖衰倦之早或疾疢之加其君图安佚之固体下之仁优贤之义也卿以儒术事我 太祖皇帝历任繁剧十有余年清白勤慎之行如一日继事 皇祖 皇考及辅朕于春宫所以形诸躬行措诸官政益脩而不懈可谓好德君子者矣朕方励精图治资老成之毗辅卿虽未及谢事之期然病至而气衰动作之际艰难可念不欲劳以政务今命以本官致仕归乡里尚其亲医药强饮食清心怡神以安余年用副朕优待之意钦哉时宝以考绩来朝而已有疾虽年未及致仕 上见其步趋拜起皆须人扶掖故有是命
○遣交阯监生及土官土吏阮智武希逸等一百六十人还乡命都督山云遣人护至交阯境
○壬辰贵州都指挥同知焦得奏尝领军征剿广西叛蛮有军人临阵而逃既获杖之四十付断事司鞫之后死于狱其子诉臣杀其父缘臣因公杖之非有他故 上曰军律不严何以一众心军逃而杖之虽死不为过其宥之
○癸巳敕行在三法司及北京行部曰今天气已热狱中系囚岂无可矜者即具所犯轻重朕将亲阅之
○行在户部奏近甘肃守将言商人有告已运米麦至甘肃中盐初例淮浙盐每引一斗五升今愿纳米三斗于淮浙不拘次支盐缘甘肃边境军马浩繁粮料用多请不为常例准令加纳仍给榜召商中纳从之
○昏刻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氐东南行至浊
○甲午少保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诸色工匠多有逃逸当追捕问罪 上曰工匠赴役皆与粮赏朝廷非是不恤但管工之人贪虐害之致其逃逸凡事当究其本即出榜禁约管工匠官及作头有虐害工匠者治以重罪逃者许两月内自首免罪赴工仍与粮赏
○乙未云南八百大甸军民宣慰司及各长官司土官宣慰使刀招散等遣头目板弄等来朝贡象马及金银器血方物
○掌河南彰德卫事都指挥佥事王友有罪降指挥同知友先守彰德骄纵贪虐会赵王府中有妄言王阴事友闻之不以奏辄发官军火器攻具围王府纵骑士驰骤城中及于城北门放炮人民惊骇河南三司官亦奏友不法遂执至京命御史讯之论罪当杖罢职戍边 上宥之左迁指挥同知令往宣府备御
○丙申暹罗国王三赖波摩剌扎赖遣使者奈勾等来朝贡方物
○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奏抽分场材木等料抽分悉有定例比来内外官员军民不循礼法恃其豪横凡物料当抽分者或私隐匿或妄称奏免请悉禁止违者罪之场局官吏受贿纵容者罪同 上从观言命揭榜晓示
○丁酉湖广宙皮军民安抚司故土官子田大重什用等来朝贡马奏请袭职
○戊戌命阳武侯薛禄充总兵官清平伯吴成为副总兵率领官军防护粮饷赴开平
○庚子以久旱复遣成国公朱勇祭大小青龙神祝曰自冬不雪春亦无雨四郊嗷嗷咸以为忧盖于今不雨民之岁计无所仰给朕为民上深用弗宁惟神著灵于斯其来已久敷降霈泽神之能事旱势惔焚何忍坐观兹再恳祈必垂矜恻早施甘霖远迩之田咸得沾足民遂所养神亦有依
○复傅启让河南按察司佥事升正四品禄启让九年考最河南民二百余人言启让公直勤慎有守有为开封城东河水为患启让躬率民筑堤百五十余丈捍御田得耕种民免流移又开归德州凤池口以泄河流民受其利乞赐本官复任 上谕行在吏部臣曰佥事可谓能兴利除患其民爱之当从所欲令复任而加其禄
○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言麓川宣慰思任发侵夺南甸路江等处村寨议调军剿捕于金齿各处预备粮饷而所属州县皆系极边别无仓储黑白安宁五井四盐课提举司岁办盐三万九千引请不拘常例暂将上年所中商盐住支一年召商于金齿司中纳依永乐间例安宁井每引纳米二石黑白井每引一石五斗五井每引一石三斗以到井日为始依次支盐计足一年盐课仍依原次放支 上谓行在户部臣曰蛮夷讎杀常事岂可轻用兵但守边不可无备姑如所奏行之
○山东东昌府馆陶县民奏同里逃民户内税粮四百六十五石官令代输乞赐除豁从之
○禁采番禺县铅沙先是广东都司奏县民有私取铅沙者门卒获之究其所出在番禺县西取沙烹炼可得白金铅锡当罪私取者并请官开冶 上曰山泽之利民取之勿问冶不可遽开命巡按御史勘视其实以闻至是御史何善奏同三司官发工匠民丁等深入岩洞取沙矿每百斤炼银止四钱铅二十斤计所得不偿所费 上谓尚书夏原吉曰朕料铅沙之烹所得无几若果有银利置冶烹炼岂待今日彼小民或窃取以求毫末之利无足怪朕已宥之不问其令有司悉填坑洞国家之利不藉此民亦免逐末之弊
○辛丑升岷州卫指挥使后能为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掌岷州卫事
○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言昨太医院奏尚衣监当用辟虫香请令本部遣人往福建等处支给官钞收买樟脑甘松等药二万斤制用 上曰此非急务止移文不必遣人且香药安用许多可减其十之七
○壬寅宁王权奏乞赐南昌府附近灌城一乡田土俾众子耕种为自给之计 上谕行在户部臣曰古人云王者当食租衣税今有岁禄足矣一乡之田民所衣食夺以与王民将谓何且王居国江西固当恤民岂可夺民以自养宜遣人往勘灌城一乡果皆间田否待报处置
○升南京翰林院检讨陈用为本院修撰行在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赵济为顺天府丞行在狭西道监察御史李素为福建按察司副使行在江西道监察御史刘英为广东按察司副使行在福建道监察御史张康为狭西按察司佥事湖广布政司左参政黄泽为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皆以九载考最也复孟骥贵州左布政使升正二品禄李蕃湖广德安府同知升正四品禄皆以考绩当升民奏乞留故有是命改南京大理寺右少卿严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降山东布政司左参议赵良为宜兴县知县以监察御史言其不胜任也黜河南道监察御史吕杲为顺德府推官行在山西道监察御史张恺为肇庆府推官以都御史言其不谙刑名也
○山西布政司奏平阳府蒲解隰绛吉霍泽潞八州临汾河津翼城曲沃太平万泉岳阳乡宁浮山绛襄陵赵城闻喜芮城石楼荥河汾西猗氏蒲洪洞垣曲临晋稷山大宁安邑平陆永和灵石夏沁水阳城陵川黎城三十三县自去年九月不雨至今年三月麦豆焦枯人民缺食虽令有司赈恤尚不聊主 上命行在户部遣官按视蠲其租税仍命二司加意抚恤凡他处有粮悉移赈之
○上阅行在三法司所进系囚罪状谕之曰凡谋逆强盗人命妖言伪造印信强盗窝主造意分赃悉依律余死罪杖一百发戍辽东边卫工匠锁镣终身输作徒流依年限输作杖亦如例输作笞罪官吏罚俸粮一月军民听赎凡决遣六百余人
○癸卯乞赐塔河卫指挥同知脱因不花屯河卫舍人木秃纳等钞纻丝袭衣绵布有差
○复行在刑部右侍郎樊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廙官初敬等督两广粮饷赴交阯给军闻贼势猖獗畏缩不进为都察院所劾下狱至是命宥其罪复其官
○山山平阳府襄陵县典史李志奏蒙布政司差运秋粮五千石输云川卫仓已纳三千四百石余一千六百石岁旱民贫无从徵纳乞赐除免从之
○修南京聚宝门城垣
○甲辰行在工部郎中李新自河南还言山西饥民流徙至南阳诸郡不下十万余口有司军卫及巡检司各遣人捕逐民愈穷困死亡者多乞遣官抚辑候其原籍丰收则令还乡 上谓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曰民饥流移岂其得已仁人君子所宜矜念昔富弼知青州存恤流民饮食居处医药皆为区画山林河泊之利听流民取之不禁所活至五十余万人今乃驱逐使之失所不仁甚矣其即遣官往同布政司及府县官加意抚绥发廪给之随所至居住敢有捕逐者罪之
○卢龙卫指挥使李瑞奏本卫官军俸粮折钞于京库支给今卫所追获马价等钞十五万余锭在库乞令按月给与庶免遣官至京 上从之谕行在户部臣曰卢龙官军正当守备关隘若令往来支俸则旷废职守凡边卫俸粮折钞者悉准此例
○乙巳命故都指挥佥事王福弟庆袭为金吾右卫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使杨贵子忠毛贵子俊羽林右卫指挥同知张荣子英府军卫指挥佥事纪铎子贵俱袭职燕山右卫指挥使巫正金吾右卫指挥使杨璟济川卫指挥同知刘勉指挥佥事孟真江淮卫指挥佥事张林羽林右卫指挥佥事舒敏俱陈老疾命正子亮璟子荣勉子斌真子斌林子胜敏子胜代之
○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奏昨奉敕旨令臣酌量造代王宫室厨库臣周视王府正殿门廊之外别有闲屋尚多足以备用请视旧稍加修葺庶省劳费从之
○丁未赐云南八百大甸军民宣慰司等衙门宣慰使刀招散所遣头目板弄等贵州今筑安抚司头目徐贰等湖广宙皮军民安抚司故土官子田大重什用等钞彩币表里有差仍给赐刀招散等十人纱罗锦绮
○戊申交阯总兵官成山侯王通等还至京师文武群臣劾奏通及都督马瑛为事官陈智李安方政布政使弋谦等内官山寿马骐等违命擅与贼和弃城旋师之罪 上命公侯伯行在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官同鞫之
○己酉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李种善等贡马及方物
○赐庆府等府差来奏事千户汤盘等钞
○赐奉使迤北回还广宁前屯等卫官军张成儿等一百二十七人金织素纻丝袭衣及绢布有差
○晓刻岁星犯垒辟阵西方第六星岁星在上
○庚戌湖广施州卫前怀德军民宣慰司故土官孙向墨古送前镇边忠义安抚司故土官子惹添旺等贡马奏请袭职
○赐朝鲜国并八百车里贡使宴
○赐中兵马指挥何瑄并四川新繁县学训导赵弼钞各一千二百锭二人俱因婚礼贡马谢恩也
○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奏王通陈智马瑛方政弋谦等上违朝命擅与贼和弃城来归山寿庇护叛贼马骐激变一方皆已伏罪冥寘重典命悉下锦衣卫狱法司又奏通等于律皆应籍没其家从之
○下镇远侯顾兴祖行在锦衣卫狱初监察御史劾奏兴祖贪财好色失地丧师等罪 上命逮至法司同公侯伯等讯之兴祖引伏命俟王通等还论其罪至是通还左都御史刘观请并罪之遂下锦衣卫狱 遣祥符王有爝还国先是召新安王有熹至言所送彰德书非出有爝乃已与汝南王为之于是遣有爝还遂召汝南王有勋赴京
○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瓠瓜西南行至心以上三十四字据广本抱本补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
宣德三年五月壬子朔行在礼部右侍郎李琦工部右侍郎罗汝敬等使交阯还黎利遣头目黎器何甫等随琦等奉表谢恩且告陈氏孙暠于今年正月初十日卒陈氏子孙并绝国人推利谨守其国以俟朝命
○亦力把里使臣打剌罕马黑麻等以马来鬻有司定价中马每匹钞三千贯下马每匹二千五百贯下下马每匹二千贯骒驹一千贯请于狭西行都司官钞内给与从之
○甲寅湖广前都路府故土官万户牟阿海子酋蛮前西泙军民府等衙门故土官知府秦方子万山前隆奉安抚司故土官同知向得显子均昇前东流安抚司故土官安抚田可住子铭云南剑川州故土官百夫长段成子寿等贡马及方物奏请袭职
○命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沈清总兵民运粮往宣府初命阳武侯薛禄等率兵护运宣府仓粮二万石以给开平军禄至宣府而粮不足事闻乃命清率京卫军士及顺天等府民丁共二万余人运京仓粮赴宣府以足开平之运清行 上谕之曰军民挽运道路险艰总其事者当加意抚恤使人不知劳而事易集可也若横加笞棰逼取财物人必怀怨己亦不安尔宜自慎及禁戒下人俾知朕意
○镇守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奏参将都指挥曹俭率军运粮赴开平而山西行都司都指挥盛全张铣王能皆老病惟都指挥使罗文守护神机铳炮文近以事连逮当赴都察院今塞外烽火时作或有警急无人可任旧例凡讼连方面正佐官则先追余人鞫问果有干涉则逮之乞如例暂文莅事庶不妨边务 上谓都察院臣曰边务为重且文事虚实未可知况又有旧例邪姑止勿逮
○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亢西南行至浊
○乙卯置云南车里靖安宣慰使司盐井巡检司时宣慰使言其所辖境土数被逃军逃民及境外夷人往来劫夺民不安业请于盐井置巡检司且请以通事王敬为巡检悉从之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烛地起大角西南行至浊
○丙辰端午节赐文武群臣扇及宴
○巡抚苏松等处大理寺卿胡概奏浙江嘉湖杭三府人民蕃多税粮浩大府县有治农官理办税粮宜增布政司官一员以总之庶农务以时粮税不欠 上谓行在吏部臣曰税粮自是常赋国初以来徵歛输送已有定制朕方裁抑冗滥岂得复设古语省事不如省官所奏不允
○丁巳赐朝鲜国陪臣李种善暹罗国使臣奈勾等四十五人朵颜等卫指挥佥事猛哥秃等并原差招抚指挥佥事黄照化等九十人钞彩币表里纱罗金织袭衣等物有差并赐奈勾等七人冠带仍命奈勾赍敕及彩币纱罗归赐暹罗国王及妃
○行在工部奏直隶安庆府望江县雷港驿为水所坏今移置于江口其材料工力请令望江太湖宿松三县措置从之
○戊午敕总兵官阳武侯薛禄副总兵清平伯吴成待粮至开平上仓后仍令军士于近城多采薪刍付城内官军用军还遇道路损坏量加修理
○升云南大候长官司为大候州以土官刀奉罕为知州时刀奉罕奏大候蛮民复业者多岁纳差发银二百五十两而湾甸镇康二长官司民少岁纳银各百两永乐中俱升为州乞援二州之例 上谕行在吏部臣曰大候民多复业亦其长官善抚绥也宜增秩以旌之故有是命
○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奏秦王志<土絜>进贺立 中宫表文词简略怠慢不敬其长史等当罪之 上曰此撰表者拙于词也若责王官属王岂自安其长史等俱宥之但移文令知免后来之失
○己未敕召少师隆平侯张信户部尚书郭敦还京
○升行在刑部主事黄察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工部主事顾侃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杨绍侯兴为湖广按察司佥事俱以九载考最也行在礼科给事中井田为行在大理寺左评事食禄不视事时田子源为驸马都尉故优待之复沈友发山西襄垣县丞升正七品禄友发九年考最当升以其民奏乞留之故有是命
○南京刑部奏先奉敕书凡杂犯死罪及流徒杖笞俱令纳米赎罪而军卒工匠犯法者多逋逃负欠今后官吏请依例纳米军匠力能纳者如官吏例若家远不能者宜行原籍追纳就彼官仓收贮若非存留操备上工者递回纳米纳毕就宁家 上曰初令纳米赎罪本欲宽贷之可准所奏
○庚申行在刑部尚书金纯有罪下锦衣卫颂系之纯初有疾 上命太医院官视疗稍间免朝参俾调理至是 上以天气炎热敕法司<锍-釒>决滞囚纯不加意而屡从朝贵宴饮为御史给事中所劾上曰大臣固当如是耶遂有是命
○辛酉 上亲阅法司所上系囚罪状谕之曰强盗杀人及应死者皆如律其非真犯死罪者杖一百发戍边流以下悉罚输作律应赎者宥之凡工匠犯死罪者输作终身流徒者论年限输作凡决遣五百七人
○行在兵部奏诸卫军士多有逃亡所管官例应降罚两蒙恩宥定限期使勾完造册回报今天津等卫仍多不完其忠义等卫所报之数又与前不合皆当逮问 上曰凡所管军逃在赦前者免其罪仍令勾完赦后逃者如例降罚
○壬戌敕顺圣川牧马内官撒英奴选马放水草便利之处牧放约束养马官军毋侵占军民田地及生事扰人违者治罪
○癸亥置泰州金家灶港西烟墩初以瞭望海寇置墩于海滨四灶港口至是为潮水冲决移置之
○甲子赐湖广前都路府故土官万户子牟酋蛮前怀德军民宣慰司故土官孙尚墨古送前镇边忠义安抚司故土官子惹添旺前隆奉安抚司故土官同知向得显子均昇前东流安抚司故土官安抚田可住子铭前西泙军民府故土官知府秦方子万山云南剑川州故土官百夫长叚成子寿等钞有差
○行在户部奏大宁等卫仓粮被火焦灼者多应弃之 上曰朕尝闻洪武中京仓火择米之可餧牲者送光禄寺不可者与屯军粪田其再遣人视验果不堪用送上林苑监为种植用可者送光禄寺
○乙丑置山西行都司玉林卫高山卫镇虏卫云川卫仓副使各一员攒典各一名
○蠲保定府安州逃亡户粮刍时本州里长诣阙言州民逃者一千一十九户官府令代输逃户税粮三千七百余石绢一百八十四匹草一万一千四百余束绵花一千一百余斤追督急迫不胜艰苦 上顾行在户部臣叹曰有司不能抚恤致民逃徙又虐民使代输粮草等物民奚以堪速移文悉蠲之
○丙寅云南威远州土官知州刀庆罕遣头目招刚刀著中等来朝贡方物
○命行在工部尚书李友直刑部左侍郎樊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廙往四川吏部右侍郎黄宗载刑部右侍郎吴廷用往湖广采宫殿材
○湖广宝庆府邵阳县及武岗州长沙府湘乡县皆暴风雨七昼夜山水骤涨平地高六七尺渰没庐舍田稼漂溺人民
○丁卯升福余卫都指挥佥事安出为都指挥同知头目古木乃歹都孛斋弗剌歹四人为都指挥佥事各赐文绮袭衣以皆遣人朝贡也 南京留守左卫百户郭玘等上朝阳门外所植漆桐棕树之数二百万有奇 上谕之曰 祖宗以此资国用省民力今繁盛如此其谨培护
○公侯伯及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劾奏太傅黔国公沐晟兴安伯徐亨新宁伯谭忠比者交阯余孽不靖命晟等总兵同安远侯柳升分道并进共图殄灭 皇上屡赐戒敕俾之期会相为掎角贼必成擒晟等不遵 上命乃逡巡畏缩所至稽留三月有余方临贼境竟与柳升等声不相闻以致贼得专力抗拒王师及闻升被陷晟等不奋励前进为交阯声援乃引兵退回遂为贼所乘杀伤官军抛弃铠仗贼势愈横城池失守晟等背违君命辱国丧师必须明正其罪用彰天讨 上曰沐晟置不问都察院封章示之亨忠姑俟其归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烛地起危东北行至雷电炸散
○戊辰伊王颙炔奏今建父厉王享堂及修葺宫宇止有洛阳中护卫左右二所军旗供役尝奏暂免下屯工完仍旧今都司虑亏屯种子粒坐取军旗下屯乞仍留以毕工 上谓行在工部曰伊府军士朕已免其下屯亏子粒与亏宗亲之恩孰重军官不识大体将使朝廷失信于王其速移文止之
○监察御史严暟方鼎吴杰行在兵部郎中杨威刑部郎中胡珏主事郑述朱勤户部主事汪润等有罪 上命枷项以徇暟等耽溺酒色旷废职务又不朝参事觉 上命三法司锦衣卫同鞫之皆引伏法司奏罪当杖降秩三等 上曰礼以待君子刑以治小人彼既放荡无廉耻岂可复以礼待遂有是命
○巡按山西监察御史沈福奏山西平阳府蒲解临汾等州县自去年九月至今年三月不雨二麦皆槁人民乏食尽室逃徙河南州县就食者十万余口宜令布政司按察司委官招抚复业 上谓尚书夏原吉曰山西旱饥如此既流河南招之岂能遽复昨有言者已令赈济存恤宜再下所在有司如仓储不足则劝谕富民分贷济之毋令失所俟秋成招抚复业
○己巳命行在工部右侍郎罗汝敬鸿胪寺卿徐永达复赍敕往交阯谕黎利及耆老军民敕曰朕体 天道以御邦顺民心以兴理薄海内外一视同仁间以交阯之人不忘陈氏请立其后用率一方朕志在恤民俯从所欲赦其既往之罪召还征讨之师特诏头目耆老具陈氏子孙之实来闻用凭建立今黎利等奏陈氏之孙名暠者正月病死并无子孙数月之间言词顿异夫陈氏世得国人必其后嗣尚众昔王师初平交阯诏求陈氏子孙立之国人咸谓为黎季□牙□牛□屠灭已尽是以郡县其地然今二十余年尚有如暠者在何至暠死顿云尽无此必头目耆老未及遍访其有存者不敢自言为臣子之道宜尽诚心毫末未尽不可谓忠敕至尔头目耆老军民宜悉心咨访陈氏子孙奏来用颁继绝之命以宁一方以副朕体 天爱人之心既敷旷荡之德远迩之人均宜蒙福其交阯所留朝廷官吏军校人等及其家口速皆遣归以慰其父母妻子之望所留军器亦悉送纳庶几求福之道朕以至诚待人毋或蓄疑自诒伊戚赐汝敬等钞为道里费并赐交阯遣来头目黎器等钞及文绮袭衣命与汝敬等同行
○直隶广平府成安永年二县河间府吴桥县大名府滑县山西平阳府吉州各奏民人乏食已借官仓榖麦给之俟秋成偿官
○庚午总兵官都督萧授及贵州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巡按监察御史奏昨奉敕招抚蛮寇今西堡长官司蛮人阿骨阿哈平越卫谷旺苗人甲农甲恕清平长官司平若等寨蛮人阿夜底寨长官司蛮人干炒普安州火头鲁革四川筠连县蛮贼为乱者俱向化惟都匀卫丰宁等长官司贼首罗文荡贵州宣慰司谷把寨苖人革子祼仍逃窜深险 上遣敕谕曰蛮人已附宜善抚之未附者再遣人谕以祸福蛮性虽悍亦必恶死好生不敢终不服也
○设江西高安县阴岗巡检司先是高安县奏阴岗山深路僻盗贼出没去县遥远卒难制驭请立巡检司镇之事下江西三司覆勘至是奏以为宜故设焉
○湖广永宁卫奏大水坏城四 百丈 上命俟农务毕修理
○辛未福建建宁府儒学教授彭勖言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道非孔子无以传所谓集群圣之大成濂洛关蜀之学非朱子无以明所谓集群贤之大成孔子删述六经垂宪万世实后学之所法朱子注释六经折衷群言乃后学之所宗天生圣贤扶植纲常传续斯道莫有盛于孔子朱子者也洪惟我朝继天立极 圣圣相承崇尚儒道内自太学外及府州县学咸立庙祀先圣先贤又于先圣孔子阙里立庙皆以春秋致祭设教授以训其子孙建公爵以贵其嫡嗣尊崇之典无以复加 圣恩广大万方共戴且如唐张九龄宋余靖辈有功德于当时者至今尚蒙朝廷于其故址立祠祭以特牲著之祀典切见先贤朱子虽列从祀而建宁府故宅旧有祠堂未蒙春秋特祭今已颓坏子孙身服徭役致令废学少齿士流乞敕大臣定议葺其祠庙以时致祭教其子孙稍蠲徭役俾天下后世咸称我朝崇报之盛典而垂光于无穷不胜幸甚 上命行在礼部议之
○四川杂谷安抚司土官阿漂等来朝贡及马谢袭职恩
○交阯镇夷卫等衙门土官指挥同知武孝先等九十五人奏愿在京居住 上命行在礼部循迤北来降人例赐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绢布绵花鞍马等物仍命所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赠交阯死节辽东都司都指挥同知李任为都督同知燕山前卫指挥使顾福昌江卫指挥使刘顺广西桂林中卫指挥使徐骐为都指挥同知交阯前卫指挥佥事周安为指挥同知南宁卫正千户蔡颙为指挥佥事燕山左卫副千户桂胜为正千户谅江府知府刘子辅谅山府知府易先为布政司参政政平州知州何忠为府同知内官冯智为内官监太监俱赐诰命遣人致祭给米布且召任等子孙承袭子辅先忠皆复其家先是交阯布政使弋谦以任等死节事闻 上恻然曰大丈夫为国固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任等可谓无愧矣至是有褒赠之命惟指挥陈麟亦杀贼自刎而死有司言其尝同朱广开门纳贼虽死不足掩过故恩不及李任金华永康人洪武中袭父爵为燕山右卫指挥佥事从 太宗皇帝起兵靖难以功累升辽东都司都指挥同知镇
守彰德宣德元年从征叛贼黎利守昌江贼既获都督蔡福逼令福至昌江城下呼任等速降任于城上唾骂福曰汝为大臣不能杀贼反为贼用狗彘不若用铳击之贼惧拥福去贼以昌江为官军出入咽喉之地大集兵象用乌龟笆吕公车云梯来攻任与顾福等留老幼妇女守城率精锐出击贼烧其攻具贼又筑垒射城中任福夜出袭破贼营贼掘地洞欲潜入城任开横沟用将军石击之入者辄死城中士卒初有二千余人前后三十余战至是死亡过半贼益兵象攻围日急相拒凡九阅月人力疲困刍粮匮乏而贼益众以云梯登城夺其门任复率死士三战三败之贼拥象益兵而入任与福不能支皆自刎死内官冯智指挥刘顺知府刘子辅俱自缢死城中军民妇女不受屈辱自死者数千人刘子辅庐陵人自太学生擢监察御史持身谨行俭约如布衣时而用法
公平尝按临浙江者三年不见声色而浙江之人善者爱之横者畏之宪使周新持风裁不苟许与独穪子辅为贤御史升广东宪使坐累左迁交阯谅江府知府抚恤其民如子民爱戴之黎利攻围谅江城时寇势猖獗他郡县城多已陷子辅与守将倡兵民效死守寇增众攻城城中食且尽而人心益固相拒九阅月寇攻甚力遂破城城中兵民尽斗以死无一人降者子辅知事不支曰郡亡吾亡义不可污贼手即自经死一子一妾皆先子辅死何忠字廷臣江陵人举进士为监察御史有能名永乐中以言事升政平州知州忠聪敏有政事才居官廉慎不妄交处为御史持正论莫敢干以私当言事时忠以疾家居众御史以所言事示之忠为增损皆切于事情为州民心翁然安其政虽深谷蛮酋素顽犷者亦乐于趋事后以计事至布政司宁桥之败贼乘胜进逼城下人心
惶惧成山侯王通诡谋与贼和为书遣山寿家人遗贼谓朝廷宥其罪贼果信引兵退先是密遣人奏事俱被贼遮留至是贼以朝廷宥罪遣头目陈渭老等奉表谢恩通遂遣忠及千户桂胜托以奏还地方与渭老同入朝实欲上达贼情请益兵征剿至昌江内使徐训泄其谋忠等遂被拘留贼素闻忠刚介有学识数以甘言羙职诱令从己忠不听后以刀锯临忠曰从则生不从则死忠瞋目视贼大骂曰我天朝臣子恨不斩汝以归报朝廷肯从汝反求治也骂不绝口又以刃逼胜胜亦不屈忠父子及胜同日俱遇害忠初被拘即赋诗以死自誓徐麒与千户蔡颙守丘温贼攻围已久城中粮尽官军多弃城奔遁麒等犹率罢卒固守贼急攻城城陷城中人无一降者贼屠城麒颙皆自缢死易先湘阴人初以国子生授谅山府知府在郡有善政蛮人信服任满还朝郡民相率
诣巡按御史保留御史以闻特命复其职而进至正三品禄还谅山至是陷城自缢死周安由振武卫指挥佥事从征黎贼改任交阯前卫指挥佥事守备乂安判寇黎利势猖獗都督蔡福召诸将议曰今在此刍粮实艰不可据守收拾回东关众皆诺千户包宣独领兵百余人径奔贼营安率众与演州卫军民还东关行至富良江遇贼寡弱不敌为贼所拘福被贼逼令往各处诱守将出降安愤惋与众谋曰官军必来讨贼各潜备竹枪斫刀伺官军至为内应破贼必矣宣觉其谋以告利利怒尽杀之利将杀安安曰吾天朝臣岂死贼手与指挥陈麟奋跃而起夺贼刀杀数人乃皆自刎
○直隶扬州府通泰高邮等州及凤阳府寿州霍丘县江西九江府德化瑞昌二县各奏人民缺食已借官仓米赈济俟秋成还官悉以其数上
○壬申赐广昌悼平王之子名曰美坚
○直隶真定府赵定冀三州真定平山获鹿井陉阜平栾城藁城灵寿无极元氏曲阳行唐新河隆平高邑赞皇临城新乐一十八县及顺德府平乡内丘唐山沙河钜鹿五县广平府肥乡邯郸永平三县各奏自去年十月至今年夏不雨麦苗枯死无收今徵夏税艰于办纳 上谓行在户部臣曰旱无麦而欲徵税民何从出今郡县言者甚众其悉免徵且思所以宽贷之毋令失所
○癸酉四川岳希蓬等长官司长官血只湖广散毛宣抚司前剌别长官司故土官田大旺送子兴静州长官司土故长官崖济子原保陇木头长官司土官长官原保子血保云南之云南驿故土官驿丞袁思聦妻李氏等来朝贡马
○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奏近金吾左卫指挥使潘谅等三十三人病故例应赐祭 上曰此皆事 先朝尝从征讨者生能效劳死当矜恤赐祭如例若有当褒赠者亦须举行
○甲戌汝南王有勋新安王有熹有罪俱免为庶人先是掌彰德卫事都指挥王友奏比于彰德城外得一矢上系书发视之乃祥符王与赵王通谋为逆者谨以上闻 上览之书辞悖逆皆忿怨朝廷指斥乘舆且约连兵犯阙以复高煦之讎书内外皆有祥符王印识 上曰此奸人造诈欲祸赵叔及祥符耳岂王友所自造乎盖友前为赵王奏其暴慢无礼故 上疑之即追友及捕其左右所亲信皆至鞫之且遣书周王有燉告之故并录书示之曰此必祥符王怨家所为但祥符一来面询之怨家即得矣叔亦宜遣人密察如得实即驰报于是遣敕召祥符王有爝王友先至鞫讯无所得及祥符王既至以书示之祥符王言此非外人臣愚不能事弟新安王彼素恶臣或其下人为此然不敢必 上遣书与周王言前事祥符王疑新安王所为须令新安来京
回质之事可明并敕召新安王有熹有熹未至周王遣人驰奏言密访得新安王曾遣人往彰德至彼遽还考其日月与书合 上曰是矣命中官以锦衣卫官校驰诣河南潜执所遣者又得新安王所使造伪书伪印之人皆执之至京鞫之皆引伏并追得新安所赏白金珍宝彩币等物新安王至言此谋实汝南王有勋主之非独臣也遂厚赉祥符王命中官送归河南且遣书谕周王言诬祥符之事新安王及所使造伪书伪印送书之人皆已承服但新安执言与汝南王同为此谋更宜遣汝南王来面与辩明遂敕召汝南王有勋有勋至命京师亲王及皇亲文武大臣询之且出书及造伪之人与赏物示汝南新安两人皆嘿无言有顷新安王言皆出汝南王计策汝南王亦言作伪书伪印皆在新安府中何谓独我有熹遂发有勋谋害周王有燉数十事有勋亦发有熹杀
人而食之事其作伪书伪印之人又言书词印文皆汝南殿下所教而威逼我等为之则新安殿下所与赏物皆出两殿下又言汝南殿下曾好言谕我此事成即再有大用汝者汝功不小矣我初皆不敢从新安殿下怒我顾我言不从即目下斩汝头不得出此门矣今日致我等杀身者两殿下也尚何言有勋有熹皆面如死灰闭目俛首汗流浃体群臣问汝南新安复有何言两人共对不肖薄祜罪应万万死何言惟 陛下矜怜于是还奏两人皆已承服无异词 上曰于法何如对曰律凡投隐匿姓名文书告言人罪者绞又诬告期亲重者加所诬三等今有勋有熹所诈为祥符王与赵王通谋书干系反逆大罪两人于律应死无疑 上遣书并有勋等所造祥符王伪书及造谋本未悉录示赵王高燧书曰人之至亲莫切于父子兄弟前年岷世子徽土□夜不友
其弟镇南王欲挤之死地不告其父私与火者二三人谋中夜逃出赴京诬告镇南王谤毁 皇祖 皇考咒诅朝廷阴养军师募兵谋反等事又诬其父爱妾奸事秽恶不可闻后召镇南王至京面对并无分毫实迹悉是虚诞之言汝南王有勋新安王有熹皆素恶祥符王近有勋有熹合谋伪刻祥符王图书及作祥符王与叔书一通腾谤毁之词寓不测之意置彰德城外道傍其意欲嫁祸叔父及祥符王都指挥王友得书以闻初疑友为此以离间至亲执友及其左右至京诘问皆无实迹乃召祥符王至以书示之祥符即言此必出有熹具言有熹平日所为凶悖虚妄谤毁同气数事遂捕得有熹所令伪造图书及写书送书之人皆吐实无隐乃召有熹面质之诡谋实迹彰彰明白有熹即引有勋实与同谋盖计虑委曲多出有勋召有勋至不能隐即皆承伏因并发
露其两人平日奸谋欲害周王而夺其位具有徵验观徽焲有勋有熹三人包藏祸心上欺 天地鬼神所为不孝不忠不仁不弟稍有一毫人心者肯为此哉同气相残人伦之变言之可愧亦可痛伤其徽焲前已遣归其父令自治之有勋有熹今遵 祖训俱降为庶人取其家属皆至同居北京庶其省躬悔过予即位以来恭体 宗祖之心恒务睦亲而徽焲有勋有熹实自作孽虑叔未知其由特用奉告惟叔与予心腹相照明于皎日岂彼奸凶小人之所能间观之不必介意也并以书遍告诸王遂免有勋有熹为庶人处之北京遣中官赍书谕周王有燉悉送其妻子家人赴北京同处敕法司以所造伪书伪印及送书彰德与凡同谋之人戮于市家属给功臣之家预闻其谋不首者徙边有勋者周定王第二子有熹第五子有勋志虑不减自少与高煦善建文中
有勋尝告其父定王不轨父被削夺囚系至 太宗皇帝临御其父始释复爵遂奏乞诛有勋 太宗委曲解之遣有勋居云南大理以释其父憾后以定王老始命归河南有勋同世子有燉嫡出有燉无子有勋庶长子子墐生数月定王命为有燉后有燉甚爱之年几壮矣定王薨世子嗣封时多病有勋意嗣王有不幸而无子即己当嗣遂百计欲夺子墐归不得则形之忿詈嗣王不获己竟遣子墐归有勋所有勋仍日夜谋害嗣王不已至是命子墐皆免为庶人有熹天性狠毒常手刃杀人所为横恣诸兄莫敢片语正之独有勋好为邪谋则与之合有熹嗜生食人脑及肝胆常以薄暮伺有过其门者诱入杀而食之以是其府第前日未晡即断行迹爰是削夺居京师汴人称快云
○镇守广西总兵官都督山云奏交阯黎利以兵迫胁广源州土官知州闭色新从己色新父子不从分守山寨潜遣人来言缓急乞以兵援 上降敕报云曰闭色新向慕朝廷忠义可嘉然朕不欲以土地之故至于杀人卿宜审势度力可援则援不可则已若其父子来归即收入内地加意抚绥勿令失所
○顺天府霸州保定县老人奏民死徙者一百余户其宣德二年该纳夏税小麦七十三石八升秋粮米一百七十六石草二千九百五束并丁口盐钞等项无从徵纳乞为除豁从之
○乙亥命故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赵原弟铭袭为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羽林前卫指挥同知韦福子兴指挥佥事李龄兄义俱袭职以府军右卫指挥使马俊合吾左卫指挥同知张英府军后卫指挥同知马隆旗手卫指挥佥事成得老疾命俊子忠英子玉隆子旺得侄敏代
○以狭西都司都指挥使张麟老疾命致仕以其子泰为宁夏左屯卫指挥使领马操练仍命麟往训督之 上因谓侍臣曰古谓将门出将盖子孙亲见祖父所为自然谙练麟虽老素有材识使泰能似之固于国有用于家亦可长保富贵
○赐交阯新安府所属来朝土官主簿郑吴等并土僧智深等二十人银钞彩币表里纻丝衣服布绢等物有差
○掌行在后军都督府成国公朱勇奏本府治岁久朽腐请用军修治从之
○丙子以训导李鸣鹤为驸马井源家学录 上命行在吏部臣曰驸马不务诗书通古今晓忠孝仁义之道必至怠惰骄纵何以保富贵须使之亲近儒生 先朝驸马家有学录今可择端重儒者一人与井源至是吏部言鸣鹤可用遂命之
○广东布政司左参议李守中以疾乞致仕守中湖广宁乡县人由户部员外郎升参议遣从镇远侯参赞军务至是引疾恳辞遂命致仕
○丁丑赐皇姑咸宁长公主银五百两钞一万贯文绮彩币一十五疋上御左顺门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昨日有总小旗子孙并枪不胜者十余人奏乞再并朕已许之盖此皆有志之人能念祖父辛苦得之故虽小名分亦思继承不坠今有祖若父为大官而子孙安于豢养不习武艺临事失措隳废前人之功岂不为此人所笑尔宜谕勉之
○旌表节妇孙氏等十三人孙氏淮安山阳县民韩宁妻夫亡年二十五遗腹生一子辛勤育孤养姑尽孝誓不再适吴氏苏州吴县民戴胜保妻早丧夫家贫子幼勤俭纺绩以奉舅姑誓不更嫁邵氏淮安山阳县民梁贵妻孙氏仪真卫军张彦铭妻郑氏徽州婺源县民方刚妻俱夫亡年少抚孤子躬勤纺绩以养舅姑守节至老张氏仪真卫总旗王子忠妻夫亡一子才三月守节不嫁陈氏安庆怀宁县民许福受妻蚤丧夫无子誓不他适取族子为嗣抚育成立程氏亦怀宁县人父益为归善县丞以嫁惠州百户之子杨宗礼夫亡一子亦卒程年二十三誓不更嫁孝养舅姑舅姑亦没丧葬毕以母老弟幼而家甚贫乃归与弟同居以奉母年逾七十杨氏神策卫军刘受妻徐氏应天府六合县民郭盟妻谢氏顺天府大兴县民王受二妻尹氏抚州乐安县民傅良王妻张氏武昌江夏县民陈得显妻俱年少丧夫誓不再嫁抚育孤子家贫躬女事奉舅姑志操洁白事闻俱旌其门曰贞节
○戊寅设湖广剑南长官司以牟酋蛮为长官谭镇蛮牟蛮政为副长官隶忠路安抚司摇把峒长官司以向墨古送为长官冉豪虎向星祖为副长官在上爱茶峒长官司以向恶送为长官汪得良为副长官在下爱茶峒长官司以谭成威送为长官向貊送为副长官镇边蛮夷官司以谭惹添旺为长官向仁送为副长官隆奉蛮夷官司以田友晟为长官向平均冉桂真为副长官皆隶东乡五路安抚司东流蛮夷官司以田铭为长官黄常谭震为副长官腊璧峒蛮夷官司以田兴为长官刘斌为副长官皆隶散毛宣抚司西泙蛮夷官司以秦万山为长官黄成珊向政旭谭忠信为副长官隶金峒安抚司先是施州卫忠路安抚司等衙门各奏前元故土官子孙牟酋蛮等各拥蛮民久据溪峒今就招抚请开设衙门授以职事行在兵部以闻 上曰驭蛮夷固当顺其情所设衙门亦宜有等杀其议以闻于是兵部请以四百户以上者设长官司四百户以下者设蛮夷官司元故土官子孙量授以职从所招衙门管属 上从之故有是命
○赐云南威远州知州刀庆罕所遣头目招刚刀著中等钞币有差就令赍敕及金织纻丝纱罗赐刀庆罕仍给信符勘合底簿
○己卯遣中官祭中霤之神
○庚辰上出酒谕示百官时郎官御史以酣酒相继败或请遂禁酒 上不从故作酒谕其文曰天生榖麦黍稷所以养人人以麴檗投之为酒周官有酒正以式法授酒材辩五齐之名三酒之物以供国用书秬鬯二卣曰明禋诗既载清酤赉我思成以享祀神明也厥父母庆洗腆致用酒以事亲也岂乐饮酒以燕臣下也酒醴维醹酌以大斗酾酒有衍笾豆有践燕父兄及朋友故旧也皆用之大者酒曷可废乎而后世耽嗜于酒大者亡国丧身小者败德废事酒其可有乎自大禹<锍-釒>仪狄戒甘酒成汤至帝乙罔敢崇饮文王武王戒臣下曰无彝酒曰德将无醉曰刚制于酒孔子言不为酒困又礼有一献百拜然则酒曷为不可有哉夫非酒无以成礼非酒无以合 惟谨圣人之戒而礼之率焉庶乎其可也
○辛巳赐四川杂谷安抚司土官阿漂岳希蓬等长官司长官血只等静州长官司土官长官崖济子原保等陇木头长官司土官长官原保子血保等云南之云南驿故土官驿丞袁思聪妻李氏等湖广前剌别长官司故土官长官田大旺送子兴等钞有差
○蔡福朱广薛聚于瓒鲁贵李忠伏诛福为都督广聚瓒皆都指挥贵为指挥忠千户福等初在交阯镇守乂安为贼所围福不与战而率广等降贼且教贼造攻具以攻东关时有官军九千余人欲焚贼营福等令百户牟英告贼贼尽杀九千余人遂攻昌江等城而福历说各城之人出降尝至清化驰马城下大呼曰守城者见几则可保生不然肝脑涂地为知州罗通等大骂而去至是利送福等归京师命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察院及京卫官三四鞫之皆伏罪覆奏命悉弃市而籍其家
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终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
宣德三年六月壬午朔
○甲申命定国公徐景昌行在鸿胪寺左少卿刘顺为正副使持节册潞州卫百户韩福女为陵川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王克智女为平遥王妃
○命沈简王第二女浑源郡主配潞州仓副使张唤子儒第三女翼城郡主配本府典膳所典膳副袁广子通第五女河津郡主配本府仪卫司典仗田春子杰唐定王长女鲁山郡主配开平卫指挥同知郭崇弟岩第二女河内郡主配南阳卫士张旺子铉命儒等皆为仪宾赐之诰命
○行在工部奏北京浑河水溢冲决卢沟河堤百余丈今水势日增伤民田稼请令北京行部行都督府役军民兼修 上曰此不可缓令昼夜并力用工
○乙酉梁王瞻垍妃纪氏薨遣使赐祭命有司治丧葬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烛地起羽林军南行至近浊炸散
○丙戌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遣弟钦叠溪等长官司土官长官郁书华郁即长官司土官长官翁布来朝贡马
○狭西布政司奏西安府同州耀州蒲城郃阳韩城澄城白水高陵泾阳县延安府鄜州中部甘泉宜川宜君肤施洛川保安县巩昌府秦州自正月至五月不雨豆麦旱伤命行在户部勘实除税
○戊子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军民宣慰司剌麻冷真星吉卭部长官等司土官长官阿乔遣把事李侍乔前中里县土官知县古做遣把事张阿直贡马及方物湖广施南宣抚司等衙门故土官副使谭攀安子铭元马拦安抚司故土官安抚向必子英尖岭长官司故土官副使黄黑用子巴备等贡马奏乞袭职○命掌狭西行都司事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刘广佩平羌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甘肃
○命守凉州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吴昇归掌行都司事
○庚寅给辽府兴山松滋二王岁禄各二千石江陵郡主及仪宾赵庆岁禄共八百石皆米钞中半兼支
○ 上谕行在工部臣曰缘河堤岸每岁多是预防今年雨多潦水泛溢必伤田禾宜遣官督军卫有司巡视稍有溃决即用修筑其他卑薄之处亦令增高培厚庶不为患
○辛卯代世孙仕壥嫡母胡氏卒遣使赐祭命有司营葬
○辽王贵烚奏举前荆州府学教授陈绍先端重有学乞除本府纪善永兴王志墣奏举陇西县学教谕冯益通经乞除教授 上谕行在吏部臣曰王欲亲近儒者讲论经史以资辅导此意良嘉其从之吏部言选才授官出自朝廷王岂可自择 上曰朕推诚以待宗室不必校此
○广灵王逊火□民奏仓官王本库官白顺中轻慢无礼尝口发秽言詈及 祖宗 上致书王曰詈及 祖宗罪当死已敕法司禽治果实必杀不赦秪虑下人交构托此告讦则或有未明盖叔居府中其无理毁詈必非亲闻凡有闻者见者及来启者望皆发来证验明白则彼死不冤矣
○ 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今天气炎热工作未休军民劳苦其必不可已者略加缮完他不急之役皆罢之
○总兵官平江伯陈瑄奏初选武职能干者运粮近都司卫所别以小弱老病者代之又岁限正月起运今有稽延至三四月未至者操船军有故亦不拨补乞令各都司卫所皆委能干官造册记名专令督运不许别差操船军缺即为拨补庶免漕运稽迟 上谕行在户部臣曰北京仰给漕运用非其人则事隳矣今后敢有不差原委官及军缺不补都司卫所正官首领官俱罚俸半年仍敕瑄漕运或别有长策足使公私两利者计议以闻
○巡按监察御史王豫奏密云中卫所属幵连口及石塘岭口关垣十一处皆边防切要之地因山水冲决守备军少请令附近军卫有司修筑仍令镇守都督陈景先等督工从之○顺天府武清固安二县言霖两连旬洪水冲决河西务及当渠里秦家口堤岸伤民田禾 上命二县民及屯军合力亟修
○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出奚仲南行入天桴
○癸巳 上谕行在户部臣曰霖雨久不止水潦泛溢今城中薪刍涌贵凡有运载入城者悉免抽分违者罪之
○甲午少保兼行在工部尚书吴中下狱先是中私以官木砖瓦遗太监杨庆作私第甚弘壮 上登皇城楼遥望见之问左右得其实遂下中狱
○山西布政司奏太原府石平定忻保德代岢岚六州交城祈文水清源宁乡乐平太谷临岚徐沟太原榆次兴阳曲寿阳定襄静乐盂崞五台河曲繁峙二十二县大同府朔州马邑怀仁山阴三县泽州高平县潞州潞城屯留壸关长子襄垣五县辽州并和顺榆社二县沁州并武乡县汾州并孝义平遥介休三县春夏不雨麦榖旱死人民乏食 上谓行在户部臣曰今诸郡县告饥者众朕朝夕拳拳卿等亦当与朕同虑即遣官驰往发廪劝分以济之凡有可以救荒之术熟议以闻
○丁酉赐四川叠溪长官司土官长官郁书华等郁即长官司土官长官翁布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司剌麻冷真星吉等卭部长官司把事李侍乔等前中里县把事张阿直等播州宣慰使杨昇弟钦等湖广施南宣抚司故土官舍人谭铭等元马拦安抚司故土官舍人向英等尖岭长官司故土官舍人黄巴备等钞彩币表里有差
○行在礼部奏比者天下僧道行童至京请给度牒动以千计而神乐观太和山五台山为多 上曰祖宗之制度僧道有定额今神乐观太和山五台山或不及额数宜审其不违例者给之余皆勿给
○南京大报恩寺成命应天府常以民夫五十人及留工匠五十人备洒扫修理
○下内官裴宗汉行在锦衣卫狱初宗汉管木厂坐盗市官木又贿太监杨庆求免罪事觉付法司治奏宗汉盗官物应斩 上命付锦衣卫狱械系之
○霖雨通州河溢水及城趾深一丈余城坏者一百三十余丈
○己亥 上谕都御史刘观等曰北京各厂库局所贮木石甎瓦等料皆劳苦军民以积于此而工部及主守之人略不念其所自视同己物私以与人不可胜计比来事觉已寘诸法尔即揭榜晓谕各厂库局所蓄之物皆具实数收支务令明白不许纤毫侵欺如仍旧币不悛者犯人处死全家发戍口外
○复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官而罢其少保之职中坐私取官木等物以遗太监杨庆锦衣卫指挥王裕知而不奏事觉命法司及群臣鞫问有验法司论中监守盗官物结交内官当斩裕不奏当连坐 上曰中 皇祖旧臣姑宥之但罢其少保职仍罚尚书俸一年下裕于狱已而宥之
○贵州都指挥同知焦得等奏前奉敕以广西遣回官军六千五百人仍赴都督山云处操备今贵州都司兵已调二千征松潘其万五千从都督萧授调用今都司守御兵少乞以山云操备者还贵州 上敕得等曰广西方用兵今命都督萧授还兵五千松潘还二千足以备御前奏蛮民作梗者已抚定六处惟二处未靖可再遣人招抚毋轻动兵以伤良善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起即位西北行至浊
○庚子贵州安顺州土官同知阿宠遣把事阿关镇宁州遣把事阿宗西堡长官司故土官长官温林子阿健遣把事阿者十二营长官司副长官萧贤遣把事杨保宁谷寨长官司长官阿艾遣通事李得慕役长官司土官长官李福海遣寨长杨得顶营长官司副长官程受遣把事赵陆康佐长官司副长官余鉴遣把事的比福余卫指挥同知把秃遣千户那该等贡马及方物
○修怀来岔道新店等处桥梁二十一所
○辛丑造平阳王府典仗所印
○遣使召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叚民四川布政司右参政李衡江西布政司右参议刘中敷福建按察使邵<王巳>山西按察使郑辰浙江按察司副使魏源四川按察司佥事柴震河南按察司佥事傅启让时 上以侍郎副都御史大理卿佐多缺命廷臣察举堪任者以闻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以民等名闻遂召之
○遣内官洪仔生徐亮等赍敕往孟琏及八百大甸木邦等处赐土官刀怀罕等金织文绮彩绢有差时刀怀罕等各遣人来朝贡象马方物故答之
○置隆庆州棒槌峪山巡检司初巡检司置于长安岭巡按监察御史邵宗言长安岭有官军守御其西北六十里东南四十里又有鸡鸣山土墓二巡检司而口外军民往往从棒槌峪逃逸乞移置于彼从之
○宥驯象卫指挥佥事张王□□等罪俾随都督山云讨寇先是云奏蛮寇掠横州王□□及千户徐礼百户周俊领兵哨守畏缩不进致民被害 上命云严治之王□□等皆坐失误军机当斩械至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以闻 上曰用功不若用过姑宥之俾随云讨寇自效如有功复职无功仍坐前罪○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奏主事孙冕自浙江还言苏松嘉湖杭诸郡今夏苦雨江水泛溢田稼多渰没 上命即遣人往与大理卿胡概周视水灾之处以闻又谓原吉曰水旱为灾所系甚大卿有所闻当悉为朕言之
○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有光出紫微东蕃西行入文昌又有流星大如杯色赤有光出五车西北行至云中
○壬寅增置富峪等卫经历内外卫所仓皆置副使初各仓俱以镇抚监临收支至是尚书夏原吉极陈武官监临收支之弊 上曰武人不习书筭不晓文移不能关防故多欺弊自今止令卫所首领官同仓官收支在京军卫事繁者宜添设经历一员内外卫所仓储粮多者添设仓副使 员于是在京富峪卫宽河卫神武前卫神武后卫武成左卫武成前卫武成中卫武城后卫义勇中卫义勇后卫忠义左卫忠义右卫忠义前卫忠义后卫蔚州卫会州卫大宁中卫大宁前卫金吾左卫金吾右卫羽林前卫燕山左卫燕山右卫大兴左卫济州卫永清左卫永清右卫通州卫经历司增置经历各一员其余内外卫所皆置仓副使一员南京户部奏浙江河南及直隶宁国等府岁办桑穰累年不足乞令巡按御史督之 上谓尚书夏原吉曰赋税徭役皆民所供岂但办桑穰一物今岁雨水为灾若令御史追问则扰动郡县姑缓之其年久不完者免之
○癸卯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奏今钞法阻滞兵马司及里老旗甲俱不戒谕军民比其有犯又不举觉当严禁治自今有阻滞者许诸人首发犯人枷令一月其不用钞一贯罚纳千贯亲邻里老旗甲知情不首依犯者一贯罚百贯能首发者免之其关闭铺店潜自贸易及擡高物价之人亦令枷一月罚钞万贯亲邻里老旗甲知而不首者罚千贯若强买人物者量其物价每一贯罚千贯里老旗甲不严戒约仍前懈怠者俱治以罪 上曰罚钞不过欲钞通耳枷令一月太严但揭报示之使知所儆
○清理军政监察御史刘信奏兵部委太平府同知党睿同理睿怀奸托故不行请罪之 上曰古人言致身以事君今理军伍必命所在亲民之官者庶得下人之实不为所欺食五品禄乃不肯任事将焉用之遂命信治之如律
○徙威州治所时松潘蛮寇焚州治总兵官都督同知陈怀奏州治去千户所十余里又隔大河索桥缓急官军不能救援请徙州治于千户所对岸保子关 上从之○免山东莱州府高密县逃民二百四十三户自洪熙元年至宣德二年逋负税粮二千一百五十石有奇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尾迹有光出天市东垣后有五小星随之北行入紫微东蕃外
○甲辰巡按北直隶监察御史张莹奏五月六月连雨不已河决堤岸溺死军民坏通州良乡等处官民屋宇及渰没宛平大兴顺义大城保定文安永清宝坻香河霸州并保定等府新城等县田苗 上谕尚书夏原吉等曰灾不虚至必有其咎宜勉思宽恤之道
○乙巳命都指挥使宫得等任山西等都司先是 上谓太师英国公张辅等曰都指挥总制一道所任不轻闻多有老疾者卿等宜从公简择果当代者代之于在京都指挥内选用至是辅与公侯伯都督及兵部尚书会议以山西等处都指挥卢整等二十五人老疾请以所选在京都指挥使宫得等代从之于是命得任山西都司都指挥同知王贵任大宁都司李汉山西都司宫聚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吕整山西行都司石得魏清大宁都司李斌万贵四川都司魏整岳贵四川行都司葛亮魏全江西都司何贵湖广都司张凯福建行都司戴广贵州都司吴迪云南都司轩成广东都司霍让广西都司
○命故虎贲左卫指挥同知李斌弟广府军左卫指挥佥事王义壻魏昇袭职羽林右卫指挥同知朱斌老疾命其子贵代
○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傅广自宫愿效用内庭行在礼部以闻 上曰已有例禁止此人身为指挥尚欲何求而勇于自残求进若勇不畏死能立功名何患无高爵厚禄其付刑部治罪
○丙午以九载考最升行在尚宝司丞葛贞为本司卿山西泽州儒学正赵冕为礼科给事中行在广东道监察御史李纶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山东道监察御史严孟衡为浙江按察司副使江得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云南道监察御史祝昇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北京道监察御史胡亨为狭西按察司佥事贵州黎平府知府司祥为两浙盐运使黜广西道监察御史李复善为新都县知县以都御史言其不谙刑名也
○直隶大名府滑县民奏运官豆七千六百石至通州已输仓者五千余石余皆在舟忽风雨暴至舟覆并操舟者七人皆溺死乞免陪输 上谓行在户部臣曰人且溺死豆可问乎其免之
○丁未命左都御史刘观巡视河道敕谕之曰比年以来缘河提督官徇私灭公贪弊百出侍郎曹本催督秋粮所至诸闸作威肆虐唯已所督运者得度其他处运粮及军民□贾皆不得行舟楫积滞雨水骤发伤坏者多今特命卿自北京直抵南京巡视凡河道淤浅闸坝损坏躬自提督修浚务俾舟楫顺利输运无阻公私两便卿其夙夜尽心无怠所事庶称委任
○黜行在北京道监察御史张鹗为良乡县知县鹗尝犯赃罪虽经赦犹黜之
○ 上退朝御左顺门召三法司官谓曰近来在外有司多以犯赃得罪此固小人重利轻身然其间亦有君子奉公守法不徇私情奸宄之徒恶其不便于己装饰诬之法司昬懦不能辩理而自诬伏者亦有之矣凡人一被污陷子孙皆以为辱卿等切须详慎是是非非勿有所枉
○戊申 上阅 皇明祖训终卷顾谓侍臣曰自古创业难守成不易我 太祖皇帝起布衣与群雄并驱将二十年乃悉平僣乱奄有中夏申明礼义之教而万几之暇复制 租训一编示法子孙盖历六年始克成书思虑之周防范之密至矣备矣后世子孙但谨守 先训每事遵用不敢违越岂有过举哉侍臣对曰诚如 圣谕然以今日言之躬蹈当自 陛下始 上曰然亦赖卿等匡辅若一言一行或背 祖训卿等须直言之书云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亦贤臣以告其君者也卿等勉之
○己酉停造新钞时 上以钞法不通谓尚书夏原吉等曰国家造钞本以便民交易何分新旧朕闻前者民间用钞不问残缺惟字贯稍可辨者皆通行无滞自户部榜出示以钞样务要明白完全小民无知缘此便生好恶至今为梗今即停造新钞在库者亦勿支拣旧钞堪用者备赏赉不堪者烧毁庶几钞法可通于是造钞工匠皆令休息郡县岁办桑穰悉停止○湖广前忠信军民府故土官知府覃吕啼送孙隆前野王长官司土官长官田驴其什用子散鲁前隆渠守镇诸峒蛮夷宣抚司故土官宣抚郎应隆子文前镇南大奴峒宣抚司故土官宣抚田黑用子斌前镇远安抚司故土官安抚苟候驴子向世雄前顺化安抚司故土官安抚旺踵子墨言送前九溪军民宣慰司故土官宣慰使墨迪送子古珠前红奉峒安抚司土官安抚景先子木豪忠路安抚司把事牟铭进等来朝贡马及方物
○命北京行部行都督府修神武义勇武成永清锦衣金吾燕山诸卫仓皆以久雨颓坏也
○庚戌敕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及户部今朝廷所出钞多以致民间阻滞新钞可暂停造工匠听其休息提举司官吏不动各处买办桑穰已起角□羊者令送京收贮未角□羊者停止内府见贮旧钞甚多今发去钞样即委内官一员同户部官御史给事中各二员选拣如样者收贮于库凡一应支给俱用此钞不堪者悉毁之已造完新钞悉收库不许放支其各处角□羊纳钞如旧收受不许选拣待入库后如前例选拣支用敕南京太监郑和王景弘等亦如之
○日上生背气一道色青赤随生重半晕及生左右珥色黄赤皆鲜明
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