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四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
天顺八年夏四月癸未朔,享 太庙,奉 孝恭章皇后神主诣庙享祀。
○遣内官祭司灶之神
○是日,日食不见。下天文生贾信于狱。先是,钦天监监正谷滨等奏:日食三分十四秒,酉正二刻初亏。日入酉正三刻见食者,仅五十秒。食不及分,例不救护。时天文生贾信奏:该食六分六十秒,酉初初刻初亏。见复图者,尚有二分六十七秒。滨等朦蔽天象 上命临时测候。至是,果不见食 上曰:天象重事,信所言失实。非惟术数不精,抑且事涉轻率。其逮治之。○复命都指挥陈逵镇守通州。以都指挥佥事王信守备倒马关,更敕与之。从通州军民保留逵也。
○广西流贼入广东石康等县,杀乌家驿驿丞林安等,执海北盐课提举司提举邹贤、翁良等,并劫虏官民男妇共四百二十余名口,劫去海北盐课提举司、石康盐仓、乌家、白石驿印四颗。
○甲申,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议:今后捕获强盗者,宜以临时擒获,事后缉访,及首从人数,事之难易,盗之多寡,为升赏差等。从之。
○命后军带俸同知马显孙骏袭祖原职彭城卫指挥使。
○乙酉,都察院奏:南京、广东等道呈,比奉大赦,见监罪囚,有巡检邴海,犯该官吏怀挟私讐,故勘平人,因而致死者律斩。江西民李景初,犯该逃避山泽,不服追唤者,以谋叛未行论,为首者律绞。今赦文谋叛、谋故杀人者不宥,而海勘人非故杀,景初避罪非谋叛,谨具狱上请 上免其死,发充广西奉议卫军。
○四川安岳县贼悟昇、何文让聚众攻掠州县,都指挥何洪等讨昇,斩之,文让等伏诛。
○丁亥,赐故晋府镇国将军鏕夫人张氏食米岁五十石。其子尚幼,未封,方山王美垣为之请故也。
○戊子,改在京文武官五月分折俸绢、支绵布。时赏赐诸费多用绢,绢不足,户部请改一月支布,每布一疋折米一石。从之。
○己丑,升徽州府知府孙遇为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刑部郎中欧阳熙为河南按察司副使,监察御史颜正四川佥事,裴斐湖广佥事,刑科给事中夏时山东佥事,大理评事翟政山西佥事,翰林院检讨兼国子监助教刘安止狭西佥事,提督学校。从给事中金绅言,吏部会内阁、各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官推举,得遇等拟职以闻 上皆可之。仍诏吏部:今后方面缺多,会官议;缺少,本部自行举用。
○升镇江府知府姚堂俸复任三年。堂治有善状,九年将代去,属县民诣巡抚都御史刘孜乞留之。孜以闻,故有是命。
○四川按察副使刘清偕都指挥刘雄率兵巡捕,至罗江县遇盗,清避城中不出,雄为盗所杀。事闻,命巡按御史逮清及都司官,治罪如律。○中府都督佥事刘纪卒纪,直隶江都县人,袭世职为扬州卫指挥使。正统己巳,升都指挥佥事,又以守西直门功,升都指挥同知。天顺初元,从石亨南城迎驾,升都督同知,后降署都督佥,寻实授。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子忠,袭其原职指挥使,改羽林卫。
○庚寅,兵部尚书马昂等言:兵政乃国家重事,将帅实士卒司命,苟非委任责成,戎务何由克济?况奋武等十二营坐营协赞,俱系侯、伯、督、都等官,倘有违慢失误,必须比较戒约,非假朝廷威命,军令无由而伸。乞赐敕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令其遵守行事,庶政令归一,而遍裨有所禀命,兵将协和,而临时不致失误 上从之。敕继宗等曰:朕惟国家以武备为重,武备以练习为先。今于五军、神机三千营选拔壮勇官军一十二万,分为一十二营,各命侯、伯、都督等官坐营团操。时命尔等同太监刘永诚总管提督,必湏严纪律,整部伍,坚利器械,鲜明盔甲,如法演习武艺,以备调用。坐营官员不许虚应故事,如有偏私违拗,违犯号令及科歛役占军士者,指实参奏黜罚。其五军、神机三千大营存留军马,尔等仍照旧提督操练,以备战守。尚其勉副朕怀,母怠母忽。故谕。
○升广平府通判萧翰为顺天府治中
○太子少保兵部尚书马昂乞致仕不许
○辛卯,礼部上 梓宫出葬仪注:一、文武百官自四月二十九日为始,于本衙门斋宿,至三十日早,衰服赴思善门朝,哭临如仪,至发引日止。一、京师内外禁屠宰,至葬毕止;禁音乐,至祔庙止。一、自三十日始,至奉迎 神主还京日止,俱免朝。一、文武官员、监生人等不系分送者,及合祭官员,俱送出德胜门土城外,行五拜三叩头礼,举哀毕,辞回。一、缘途市巷军民男女人等辏集之处,遇 梓宫至,跪,俯伏举哀,候 梓宫过,兴。一、在京文武大小衙门各分官送葬,就于设祭坛所恭候致祭。一、皇亲、公、侯、伯、文武四品以上命妇,本月十二日早,服麻布大衫盖头,赴顺天府东设祭处所,恭候 梓宫至,共祭一坛,祭毕各回。一、公、侯、伯及外夷使臣共祭一坛,国师、禅师、剌麻共祭一坛,驸马共祭一坛,皇亲共祭一坛,都督、都指挥共祭一坛,各部、都察院等衙门官共祭一坛,锦衣卫等衙门官共祭一坛,顺天府并所属官吏、耆老共祭一坛,在外各王府所遣官共祭一坛。自土城外至山口,缘途以次行礼。一、神主回日,文武百官衰服出土城迎接。一、神主还,锦衣卫置幄次,备仪卫,先于城外迎接。一、神主祔庙,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各具祭服赴 太庙陪祭。
○壬辰,都督佥事赵辅奏:五军、三千、神机等营,原选一等官军团操,其奋武等十二营监枪,内臣十二员,乞注定职名,令赴该营监枪 上注:太监周中奋武营,右少监王亨耀武营,太监唐慎练武营,右少监林贵奉显武营,太监张温敢武营,右少监赵永果武营,奉御郑达效勇营,右少监来童鼓勇营,右副使高廉立威营,奉御王璇伸威营,右副使张璘扬威营,奉御张绅振威营。仍命太监刘永诚与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提督操练。
○设裕陵祠祭署。奉祀一员。祀丞一员。给裕陵卫神宫监印信。并夜巡铜牌。○甲午。 孝恭章皇后神主祔庙。是日早。遣德王告 太庙。午后。上诣 几筵。奉 章皇后神主。诣庙行礼。群臣陪祀如仪。
○晓刻西南方有黑气至卯渐散
○监生杨伦奏:各衙门历事监生,旧例历事一年,送吏部选用。近蒙诏书恩例已减半年,惟清军、续黄、写诰监生犹历三年,乞依事例量减年月 上命部会议,定为例,止令书办年半。
○命都督佥事李杲仍带刀侍卫
○四川强贼入汉州德阳县,虏掠人财,烧毁公廨,劫放狱囚,杀死指挥夏正、刘演、千户彭珍。
○乙未,刑部尚书陆瑜,请令本部试事进士,同各司见任官,佥书问刑。从之。○敕辽东镇守总兵等官,遇有建州等卫女直到边,湏令从抚顺关口进入,仍于抚顺城往来交易。务在抚驭得宜,防闲周密,以绝奸究之谋。毋或生事阻当,致失夷情,及纵令窥瞰,引起边患。
○礼部奏牺牲所缺军餧餋牺牲 上命兵部俟有投军舍余,并清解迷失卫分军丁,陆续拨与之。
○治广东都指挥尹通罪,升龙川知县汪智为府通判。先是,天顺中,盐徒刘清有罪,亡命龙川,知县汪智寔获之。通掩以为功,又克留其赃银七百两。事闻,命监察御史冯定同锦衣卫千户梁杰往按之,具得其实。于是罪通如律,而升智通判。○太子少保、兵部尚书马昂等奏:近良乡、涿州、真定、保定、天津、武清等处直抵南京一带,水陆二路盗贼成群,夜则明火持杖,劫掠居民财物;昼则阻截路道,肆为强劫。商旅不通,甚至杀伤人命,无所忌惮。所在巡捕官略不加意缉捕,禁令废弛,莫此为甚。乞行沿途一带官司,专委老成官率领旗军、机兵、民快人等分巡要害,用心访缉。遇有贼盗出劫,务多方设策擒拿,鞫门赃仗,明白具奏处治。不许坐视,重贻民患,庶法令严而人知警惧 上以为然。
○兵部臣奏顷山西道监察御史陈选言:北虏部落惟孛来最强,又密招朵颜三卫及海西野人女直相结屯住。去冬来朝,要我宴赏,窥我虚实,其犯边之情已露。而我边关守臣多因循怠慢,城堡不修饬,甲仗不坚利,军士不操习。甚至富者纳钱而安闲,贫者迫饥寒而逃窜。是以边备废弛,缓急无所凭籍。乞敕该部计议,行文各关,务要修治甲仗,操演军士,痛革前毙。侯至九月,请敕大臣遍历巡视。若镇守备御等官果有尽心所事,边备整饬,而士卒爱服者,量加赏赉,以旌其能。若素无勇略,废弛边务者,量情降黜,以警其怠。边关要害之处,或当益官军守备,或当设营堡堤防,或当用墩台瞭哨,而旧未有者,俱要处置得宜,于农闲时月差遣大臣巡视督责。则五七年之间,一带关口无不整肃,威武无不振扬,而虏寇不足虑矣。宜准其言。因具诸大臣职名以请 上曰:大臣不必差,但令巡关御史兼理之。
○监察御史陈选劾奏兵部尚书马昂请修原籍祖坟,擅役京军,为言官所劾,回话不实。总理柴炭、工部右侍郎吴复既以得请致仕,却令原督柴夫上章保留,仍得视事。鸿胪寺卿齐政当 皇上召翰林院官于御屏后,有所顾问,輙传呼退班,而侍班御史不纠举,俱宜究治 上是其言,以昂、复既留用,不究治其事,但戒政等严肃朝仪而已。
○国子监生封澄奏:广西大藤峡、渌水、横石等山,藤县、太平等乡,猺獞啸聚虏掠,甚为民害。乞选良将,多调官兵、狼兵攻灭之。下兵部议,请申敕镇守总兵、巡抚等官阮随、陈洷、叶盛等,急督将官,量调官军、土兵人等,设法抚捕。从之。
○命都督同知韩忠子广代其父原职邳州卫指挥使,故贵州都指挥佥事王斌子玺袭父原职普定卫指挥使。
○丙申,命故锦衣卫镇抚司达官指挥同知伯里克子哈力,袭父原职指挥使,仍带俸。○丁酉,命豊城侯李勇管神机营。
○监察御史章璠言:天下诸司缺官,有三二年、五六年未补者,皆其官吏夤缘为奸,不具员缺奏请,是以选人多所壅滞。乞谕吏部下诸司,继自今有缺,每月奏报,违者论以法。从之。
○定国公徐永宁为嫡母所告下狱罪而释之
○戊戌。 仁祖淳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
○升江浦县知县彭烈为河南府知府,嘉定县知县龙晋徽州府知府。烈、晋先为监察御史,以事补外,在官皆有善政,巡抚都御史刘孜荐而升之。
○命故镇远侯顾兴祖孙淳袭爵,给禄米岁一千石,本色、折色中半兼支。
○己亥,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奏:五军、三千、神机等营,官军多缺马骑操,恐误调用 上命兵部行太仆寺拣选堪中者给之:五军营三千匹,三千营二千五百匹,神机营一千五百匹。○敕巡抚四川左佥都御史陈泰,会同镇守右少监阎礼等,访察四川都司并所属卫所中,选举廉能智勇官,俾管军政,仍督操军马,抚恤士卒,固守城池。遇有盗贼生发,即督官军相机抚捕,不许互相推调,因而纵贼殃民。仍令陈泰、阎礼督修城垣,未有者因地设置,坍塌者用工修筑,务在人不告劳,事有成绩。且禁约所司官吏,毋得乘机生事,科扰害人。若所在三司并军卫有司官,敢有似前怠慢误事,害军虐民,纵恶长奸者,宜从泰同巡按清军监察御史指实劾奏,必罪不宥。
○日生背气,青赤色,良久渐散。
○庚子,赐晋王第四子名曰奇瀴。河东王钟鏸第二子名曰奇泙,四子曰奇浦,嫡第五子曰奇瀚。宁化王羙壤第二子名曰钟鈵,三子曰钟针。镇国将军美垎长子名曰钟鎎,二子曰钟□金□(行□缶)□,三子曰钟鏔。秦府镇国将军公金□冉长子名曰诚瀷,次子曰诚澬。代府定安王成鏻 子名聪潜。
○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赵邦霖等进表,贡方物。赐宴及袭衣、彩叚等物有差。
○命守备代州兼提调鴈门关都指挥同知张怀修理边关城堡墩台。
○辛丑,户部照磨黎献奏:征进广西总兵官颜彪逗辶□番纵贼,参将范信杀降冒功,以致贼益猖獗,流劫肇庆、郁林等处,杀文武职官及军民男妇无筭,遂入梧州府城,大肆杀掠。泰宁侯陈泾时驻兵城中,不能御,献家男妇死者八人,伤者七人。即今两广生灵尚受毒害,彪信等上欺朝廷,下贻民患,皆所目见者也。望明正罪,以警将来。先是,镇抚施曰□永亦以采访所得,奏彪信事与献同。曰□永既得罪,而置彪信不问。至是,献自梧州来奏,章下刑部,尚书陆瑜等以彪既还京受赏,信尚在军,献所奏皆赦前事,不当问,但请究问梧州失机之罪。从之。
○壬寅。敕兵部尚书马昂。怀宁侯孙镗等曰。今奉 英宗皇帝梓宫安厝山陵。凡防护及执役官旗军校夫匠人等。必须遵守法度。沿途毋得伤田禾。纵驴马。假以炊饭为由。擅入民家搅扰。争竞喧闹。或奸赖避难。不赴工役。以致误事。尔兵部其晓谕诸人。仍御史给事中缉之。
○甲辰。 仁祖淳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
○以即位赐在京例不该载官军舍余人匠银两布疋减半,从礼部请也。
○乙巳,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奏:遂安伯陈韶沮挠军务。上命三法司、锦衣卫于午门前会鞫之,罢其所管军务。
○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奏:大同怀仁县东,地名圪塔头,接连边境,乃传输粮储、传报声息之要冲。宜筑立城堡,并移旧要安驿于此,以便送迎,且堪保障。从之。
○户部尚书年富卒富,字大有,凤阳怀远人。其先本严姓,误为年富。领永乐丁酉乡荐,会试中乙榜,为德平训导。九载,京擢吏科给事中,命掌刑科事,纠正违失,直气凛然。宣德乙卯,吏部推富为光禄少卿,奏留中不下。适狭西缺右参政,乃以升富。富峻厉,敢为众推,奏令总管边储。富至边,遂斟酌远近,定其徵科金□,向考收支,防其出入,由是宿弊顿革。正统甲子,升河南右布政使。适岁饥,流民入境者数万,公肆剽劫,富设法赈恤抚定之。转左布政使。土木之变,边境道阻部徼,富督运边粮。民闻富督运,冒俭而进,无后期者。寻升左副都御史,提督大同军务兼理边储。时边备废弛,法度不立,而冒军功、盗边储之弊尤甚,富痛革之。一时武将如石亨辈不得遂其私,尤忌之。天顺初元,亨得志,讽科道官劾富。既致仕,而石彪憾犹未释,复攟摭逮至京,事多诬,仍致仕。不数月,起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寻转户部左侍郎,巡抚山东,又改左副都御史。奏徙降虏之居东昌者,用销未然之患。四年春,召拜户部尚书,钱谷会计,躬任其劳。事关于利害者,僚佐或难之,富曰:弟行之,吾当其责,公毋署名可也。吏胥诸司莫不畏弹,束手听命。富以西鄙多事,用非其人,奏与布政杨璇、知府余子俊可用,而请黜布政使孙毓。吏部尚书王翱言其侵己职,请下于理。富曰:荐贤为国,非有私也。因求退,不允。忿翱专恣,疽发而卒,年七十 上闻之震悼,赐谥曰恭定,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事。富天资刚劲,所至以严为治,人不可挠以私。及掌国计,爱惜用度,持正不阿,得大臣体,然亦为人所窥伺。其属有作弊者,知富多疑,遇州郡有灾伤,欲其准则言不可准,欲其不准则言可准,富必反其所言而从违之,多中其奸计,至是卒。闻者深惜之,而咎翱之专愎云。
○丙午。哈密王母弩温答失力奏。癿加思兰欺侮侵扰。乞差人往阿儿察王处。取其兄弟一人。定与职名。掌管哈密地方。 上命甘肃守臣郭登等。省谕其使臣阿都剌等回。令王母保守城池。听候朝廷行取。掌管之人。至日处分。毋听信下人。轻易扰攘。致乖大体。○广西署都指挥黄钺。以失机得罪。逃匿遇赦。求复职。法司奏其怀奸不忠。 上命谪戍贵州边卫。
○丁未,南京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张斌卒。斌,直隶丹徒县人,袭伯父职蔚州卫指挥佥事,后调山丹卫。正统辛酉,升中都留守司,署都指挥佥事。岁己巳,迤北有功,升右府都督佥事,充左参将,镇守大同东路,以斩虏功,进都督同知。天顺初元,调南京,掌右府事,以老疾致仕。至是卒,赐祭葬如例。
○戊申 皇太后谕礼部。今选得都督同知吴俊长女为皇后。大婚有期。合行礼仪。尔礼部会同翰林院定议以闻。
○夜,南方有流星如盏大,青白色,自天布垣东南行,至斗宿后,一小星随之。○己酉,郎中孙琼、洪常、陈鸿渐、员外郎吴锡等各自陈有疾,乞致仕,从之。以监察御史吕洪等言两京文职中有疾弱及年近七十者,许其自陈故也。
○番贼入陕西岷州,劫掠人财,攻烧寨隘,杀伤官军无筭,日益猖獗 上敕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项忠,令亲诣地方,督同守备管粮分巡等官,议调官军土兵分守要害以备之。仍令审视贼情,差人赍榜以谕改过迁善不死之信。有畏威向化者,即从容诱出之。仍设法擒挐首犯,毋令余贼惊变。如果冥顽不服,即严督官军剿捕,务在尽绝,以除地方之害。其烧毁寨隘,俱令修完,拨军防守,毋或怠玩。
○庚戌,南京监察御史郑安等上言八事,曰:开经筵以广圣学,广廷纳以通下情,复言职以风直臣,公选举以收贤才,黜贪污以彰政化,省烦扰以裕民黎,徙戎狄以安中国,平贼寇以靖边疆。其言广廷纳以通下情,曰:群臣有献可替否,责难陈善者,时召对内殿,使之曲尽其辞。军国大政,事须谋尽者,亲与大臣参议裁决。言官直言敢谏者,擢以右职。缄然畏懦者,罢黜不用。如此则上下之情通,而天下无不治矣。其言复言职以风直臣,曰:汉宣帝感曲突徙薪之喻,而竟录徐福之功。往者贼臣石亨,当 英宗睿皇帝复辟之初,怙功骄恣,阴蓄异图。监察御史杨瑄等相继论之,寻皆中以他罪,或窜或黜。自是言官闭口结舌,以致石亨、曹钦相继为变,奸恶虽以伏诛,言官尚未别白。 陛下其推汉宣赏福之义,重曲徙薪之策,历考以前因言被谪者,悉还原职,则台谏振言之风,而奸臣无觊觎之患矣。上以所言多可行,命该衙门斟酌奏行之。
○狭西布政使司吏舍火,烧毁勘合文卷,巡抚等官举奏左布政使孙毓等怠慢不严之罪,命究问如律。
○升吏部郎中刘济为通司右通政清理武选贴黄
○甘肃总兵官宣城伯卫頴等奏率领官军剿杀马吉思、冬沙等簇为恶番贼,生擒男妇八口,斩获首级一百三十六颗、耳记五十五副,获贼军器、盔甲、刀剑、弓箭称是。
○辛亥,刑部司务朱贵奏:切见四川强寇猖獗,人民日夜惊惶,相率为逃避之计。兼以比年以来,旱涝相仍,饥馑荐至,有司抚字无术,以致衣食不足,变伪滋生。始则鸠合为偷,既则蜂聚为寇,因而得计,遂至滋蔓。军卫有司,交相蒙蔽,及至狼狈,方始上闻。杀死军民,十乃讳其七八;横行强寇,百但言其二三。 皇上宥罪之诏虽颁,而彼怀疑之心未释,故退散则尚畏国法之诛,群聚则不免官军之捕。惟其进退之不堪,是以无籍而亡命。然欲消弭,不过招安、追剿二途而已。乞于朝臣之中,选其本土之人,忠信诚悫、才智明达者一二人,使之赍捧纶音,亲诣巢穴,宣布 皇仁,指示生路,凡拖欠亏损,岁办课役,一切蠲免。仍令有司不得烦扰,则群寇之变,庶或可消,而军不必征调,民不必其戕害。奏入, 上命兵部会官计议以闻。于是尚书马昂等议,以贵所言有理,会举户科给事中童轩,素有智谋。贵土人,备悉夷情,乞敕轩、贵驰往四川,访贼所在,谕以朝廷恩威,安其反侧之心,散其胁从之党。如果革心悔过,待以不死,仍令所在官司蠲其徭役,不许欺扰。或别有意外之虞,仍会镇守、巡抚等官计议行事。从之。
○定西侯蒋琬为叔父让奏其侵占家财,并讦其当国恤时娶妾挟妓事。琬上奏自理,因讦让兄指挥谦怨谤朝廷,又教其弟诬奏害已。事下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宾等请逮琬等问状。命置琬先鞫谦等,狱成,皆有罪。诏特宥琬。
○书与 德王曰:兹者将奉 梓宫,安厝 玄宫。予以嗣守 宗社,祗循旧章,不敢远违。王骨肉至亲,礼宜护葬 山陵,道途祭奠,一切丧事,宜皆总于王。必钦必慎,用副予哀恳之意。
○以营建 先帝陵寝于 天寿山之右。荐名 裕陵。遣驸马都尉焦敬、石璟、薛桓、告 长陵。 献陵。 景陵。抚宁侯朱永、告 天寿山之神。工部尚书白圭、告 后土之神。○壬子。以先帝梓宫将发引。遣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告 天地。保定侯梁<王卸-卩>、告 太庙。驸马都尉焦敬、告 社稷。
○赏守边官军自辽东至甘肃等处,计银七十六万六千二百两有奇。
○命定西侯蒋琬坐奋武营,都指挥冯庆协赞;太平侯张瑾坐耀武营,都指挥佥事张雄协赞;广平侯袁瑄坐练武营,都指挥同知王福协赞;遂安伯陈韶坐显武营,都指挥同知武忠协赞;广义伯吴琮坐敢勇营,都指挥佥事谷昹协赞;都督同知赵胜坐果勇营,都指挥佥事邹宏协赞;都指挥同知白玉坐鼓武营,都指挥佥事刘清协赞;都指挥同知芮成坐效勇营,都指挥佥事姜盛协赞;都督佥事王瑛坐立威营,都指挥佥事李瑛协赞;都指挥佥事李杲坐伸武营,都指挥佥事张英协赞;都督佥事鲍政坐扬威营,都指挥同知韩忠协赞;都督佥事孙广坐振威营,都督同知郑时协赞。且谕之曰:兵政国家重事,今选用尔等坐营操练军士,务令武艺精熟,不许虚应故事,亦不许役占剥削。总管提督官时常比较戒约,若无成效及有违犯者,定黜罚不宥。
○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项忠奏黜老疾庸懦官延安府知府王瑾等八十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