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十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十
天顺八年冬十月辛巳朔，享 太庙，奉 英宗睿皇帝神主诣 庙享祀。
○遣内官祭司井之神
○壬午，升翰林院修撰刘吉为侍读，以吉尝侍 上春宫讲读也。
○命故魏国公徐承宗子俌袭封魏国公，给禄岁五千石，本色二千石，折色三千石。
○乌思藏几剌等寺番僧长逐等，洮州陆圆等处番僧领占坚作等，岷州剌答等，簇簇头番人坚东等，各贡方物。赐彩叚、衣、茶等物有差。
○癸未，敕授金吾左卫指挥使王镇为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以将册立 中宫也。○巡抚延安等处右佥都御史徐廷章、总兵官署都指挥佥事张杰互讦奏不法诸罪 上命刑部、锦衣卫各委公廉官核实以闻。
○甲申，巡抚辽东左佥都御史滕昭奏：定、辽、广宁等卫十一仓粮储，多者仅支一岁，少者数月，猝有警急，难于供饷。请以边库见贮折粮并赃罚市马银共六万一千两，各色布绢一万二千六百余匹，籴粮收贮，并折官军俸粮。仍乞长芦、淮、浙在官盐课计五十五万六千余引，给散诸仓，召□中纳，以备缓急支用。从之。
○三法司会官审录重囚先是， 英宗皇帝有旨：自天顺三年为始，每岁霜降后，该决重囚，令三法司会多官审录，永为定例。至是，三法司官尚书陆瑜等，循岁例，于霜降后，奏请会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吏部尚书王翱等，审录重囚，得情真罪当无词，并有冤枉，情可矜疑者，以闻。 上命情真罪当者，如律处决；情可矜疑者，杖一百，发充边卫军。
○致仕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卒瑄字德温，山西河津县人。因父贞为鄢陵教谕，补鄢陵学生，发解河南，第进士，授监察御史，升山东提学佥事。所至亲为士子讲角□羊，多所成就。大学士杨士奇荐之为大理寺右少卿，会有冤狱，瑄为辨释。都御史王文陷瑄大辟，大臣有申救者，得除名放归田里。正统己巳，以荐起为大理寺丞，命给贵州军饷。辛未，进南京大理寺卿，寻召为大理寺卿。景泰中，苏州有饥民行乞，恚富民不与之粟，火其庐。时王文为太子太保，奉命按其事，欲坐以谋逆，瑄＜锍-釒＞辨甚力，文亦悟，得免死者百余人。天顺初，英庙复辟，以都御史杨善荐，进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入内阁预机务，寻转左侍郎，兼职如故。时石亨等冒功乱政，瑄居位仅五月，阅知力不能救正，即恳求致仕。家居八年，至是卒，年七十三。讣闻，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事，赐谥文清。所著有读书录、河汾集行于世。瑄志学甚笃，趋向甚正，践履平实，不为伪言华貌。其事亲孝，其教人词气恳款，终日无惰容，出其门者颇众。其居官持法不挠，事有便于民，不顾利害为之。卒后，往往有建请从祀者。下翰林议，学士刘定之议谓：瑄直躬慕古，谈道淑徒，进不附丽，退不慕恋，允为一代名臣。然论其于朱熹之道所得，尚未若黄干、辅广之亲承微言，金履祥、许谦之推衍绪论，而遽言从祀，恐建言者非愚则谀。一时公论，谓所议允当云。○乙酉，巡抚辽东左佥都御史藤昭奏：建州女直传报，孛来领众五万欲寇边 上敕沿边守臣曰：自九月以来，辽东屡奏贼虏近边，中间必有侵犯之举。敕至，尔总兵等官同心计议方略，申严号令，行属一体，整搠军马，以逸待劳。时遣人四远哨探贼踪人马众寡，庶可相机行事。若贼入境侵犯彼寡，即领兵截杀彼众，宜坚壁清野，使野无所掠，乘其蔽而击之。如须官兵策应，即星驰奏报，以凭调遣。务其料敌制胜，不可堕其计中。慎之，慎之！
○起。丙戌，礼部上册立 皇后行礼仪注：一、十月十二日，行册立礼。一、前一日，鸿胪寺设节册宝案于奉天殿内，节案居中，册东宝西。设彩舆于丹墀内，教坊司设中和韶乐。是日早，锦衣卫设卤簿驾，内官设 皇后受册位于宫中，设节册宝案于受册位之北，设香案于节案前，设内赞二人，设内乐于丹陛上。至期， 上御华盖殿，具皮弁服，鸿胪寺官奏执事官行礼毕， 上升座，文武百官具朝服入班，行叩头礼。左右侍班正副使入就拜位，赞四拜，兴，传制，俯伏，兴。执事官举节册宝案由殿左门出，用黄伞遮送至丹墀内，置彩舆中。传制官由左门出，称有制，赞正副使跪。制曰：天顺八年十月十二日，册某官某之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礼。赞俯伏，兴，四拜。礼毕，执事举节册宝舆由奉天门左门出，大乐迎彩舆至右顺门外，正副使朝北立。内官举节册宝舆由正门入，内乐迎至 皇后宫门外， 皇后具礼服，俟节册宝将至，引礼导引 皇后出迎于宫门外。节册宝至，内官捧由正门入， 皇后随至拜位，内官以节册宝各置于案内。赞赞四拜，赞宣册，赞跪，宣册女官取册立宣于 皇后之左讫，赞搢圭，赞受册，宣册女官以册跪授于
皇后。皇后受讫，以册授女官。女官跪受于 皇后之右，立于西。赞：宣宝。宣宝。女官取宝，宣于 皇后之左讫，赞：受宝。女官以宝跪授于 皇后。皇后受讫，以宝授女官。女官跪受于 皇后之右，立于西。赞：出圭。赞：兴。内赞赞：四拜。礼毕，内官持节由正门出，皇后送至宫门外。内官赍节出，至右顺门外，以节授正副使，报礼毕。正副使得报，持节复命。一、谒 庙：是日， 皇后受册毕，内官先具谒告仪物，翰林院具谒告文。 上具冕服， 皇后具礼服， 上率皇后诣 奉先殿，行谒告礼毕，诣 英宗睿皇帝几筵前，行谒告礼，俱如常仪。一、谢恩：是日，行谒告礼毕， 上具冕服， 皇后具礼服， 上率皇后诣慈懿皇太后、 皇太后前，俱行八拜礼毕， 皇后于内殿，俟 上服皮弁服升座，赞引女官引 皇后诣 上前，就拜位，行八拜礼毕，还宫。一、受贺仪：是日， 皇后受册毕，内官即于宫中设 皇后座，南向，设仪仗，设内乐，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候 皇后谢恩礼毕，还宫，女官请 皇后服燕居冠服升座，引礼引在内亲属于 皇后前，赞：八拜礼。次引六尚等女官入班，赞：八拜礼。次各监局内官、内使行八拜礼毕，还宫。一、十六日早， 上具冕服御华盖殿，亲王行八拜礼庆贺，次执事官行五拜叩头礼毕，鸿胪寺奏：请升殿。导驾官导 上升座，进表如常仪。一、亲王于 上位前行庆贺礼毕，次诣内殿 慈懿皇太后、 皇太后前俱行八拜礼毕，又诣 皇后前行八拜礼。一、十六日前期一日，女官陈设慈懿皇太后御座于宫中，设香案于丹墀之南。其日清晨，内官陈设仪仗于丹陛之东西及丹墀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御座之左右。陈内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表案于殿东门外，设班首拜位及各命妇拜位于丹墀，北向。设司赞位于丹墀东西，设司宾位于命妇之北，东西相向。设内赞二人于殿内东西。命妇至宫门外，司宾引命妇入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尚宫、尚衣等官诣内奉迎，尚仪奏：请升座。 慈懿皇太后具礼服出，导从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司赞唱：班齐。乐作；赞：四拜。乐止。外赞唱：进表。引表案女官前导，举表案女官二人由殿东门入，乐作；至殿中，乐止。赞：众命妇跪。内赞唱：宣表目。女官宣讫，兴。唱：宣表。展表女官诣案前取表，宣讫，兴。举案者举案置于殿东。赞：命妇皆兴。司赞唱：拜。乐作；四拜，乐止。尚仪跪奏：礼毕。 慈懿皇太后兴，乐作；还宫，乐止。一、庆贺 皇太后进表礼止同。
○擢进士赵侃、丘弘、侯祥、官荣、唐仁、吴原、高斐俱为给事中，侃吏科，弘户科，祥、荣礼科，仁、原兵科，裴工科。
○丁亥，革贵州普定、毕节、威清、平坝四卫守备都指挥。
○巡抚湖广左佥都御史王俭奏黜贪暴老疾庸懦官襄阳府同知林杲等一百二十八员
○己丑，户部奏：浙江等八布政司所属府、县，岁造赋役黄册，自天顺八年正月以后，过期不至，皆司、府、州、县官吏因循作弊所致。请行巡按御史并诸按察司，各论以罪。从之。○庚寅，工部言：轮班人匠，各监、局、厂，凡有内臣董役者，听其自点。本部所属营缮诸所，委堂上官一员点之。或遇事剧，则委诸司公正官一员点之。如有私役卖放，罪及主者 上是之。
○福建政和县民许有仔等二十人作乱伏诛
○湖广平溪卫军李容，伪称总兵官名号，紏集苗人，协助贼首蒙能，共谋不轨，事觉伏诛。
○壬辰，立王氏为 皇后。是日早，遣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告 天地，抚宁伯朱永告 宗庙， 上躬告 英宗几筵。出御奉天殿，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为止使，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为副使，以金册金宝册王氏为 皇后。册曰：朕惟帝王致治之道，必先于正家；人君敦化之端，尤资于得配。故慎选六宫之表率，实图为万国之母仪。义重纲常，训昭典册，此有国之仪范，其来尚矣。朕恭膺大宝，景仰宏＜矢见＞，讵意蔽于偏回，临婚误于倒置。尚赖 先帝之遗言未泯，因知中宫之妙选已成。尔王氏天赋柔顺，躬履纯和。生长良家，言动无违于礼度；比伦懿德，幽闲允协于群情。虽久育于别宫，而清称益著；用超登于正位，而光复惟宜。今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于戏！配我宸严，辅兹化理，以承 九庙之祀，以奉 两宫之慈，以端表率之原，以重母仪之托。惟诚惟敬，为百行之先；惟俭惟慈，为万福之本。善翼予治，同享天休。汝其钦哉！○礼科都给事中张宁等奏。释道之教，三代所无，至汉唐而盛。历代英君谊辟，非不深恶而痛革之，特以化导愚昧，存之以备治外之一术耳。非谓其能扶世立教，延永国祚，而为之崇奉也。 皇上即位之初，不许增例寺观，乞请额名，固可传法将来。今礼部尚书姚夔等，因 皇太后诞日，建设齐醮，乃会百官炷香，赴坛行礼，则是儒者自失其守矣。夫臣之于君，愿其福也，当劝以修德善；愿其寿也，当劝以去逸欲。今乃不能尽所当为，以瓣香尺楮，列名其上，宣扬于木偶之前，相率而拜曰：为朝廷祈福祝寿。通朝之人，靡然相从，既不能辟而排之，又不能以正自处，天下后世谓何？ 英庙初复位，属有足疾，其时一二大臣，不察古人行祷之意，故尝举行此事。盖出于一时臣子迫切之情，非 祖宗之旧典，先帝之本心。因循至今，尚沿故习。夫臣之于君，犹子之于父，一指一发，皆其长餋。使斋醮可以助国杀身，亦所不辞。但以无益事情，徒伤大体，其于圣孝，不无贝少私损。乞敕礼部，凡遇斋醮，不许百官于寺观炷香行礼。其僧道坐食，无所效劳，自愿焚修，以为尽心者听。如此，庶可以扶名教，全治体，而与三代之时并隆矣。 上曰：尔等所言有理。今后僧道斋醮，不许百官行香，
○南京户部奏：本部军储仓收米少而廒座多，豹韬左卫仓收米多而廒座少，乞互更其名而改属，以便输纳。从之。
○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奏宣府指挥黄瑾妖妄奸贪诸状，下其事于法司。
○癸巳，赐宣府独石诸城堡官军毛袄凡三千七百四十□人，赐大同守墩官军毛袄凡一千五百七十有奇 上曰：穷边冱寒，兵士尤苦，故于常例外赐以毛衣，其他边障不得援以为例。
○刑科给事中赵忠奉使辽东，给赉军士，因之侵克，为巡抚辽东都御史藤昭、武安侯郑宏所劾 上付法司计议，回奏忠□□惧罪遁。
○甲午 皇太后圣旦 上率亲王上寿，免命妇朝贺，赐百官宴于午门。
○赐代府广陵王长子名曰成金□款次曰成鏊
○乙未。 上御奉天殿。以册立 皇后诏告天下。诏曰。帝王为治。莫先于正家。正家之道。必自大婚始。惟 先帝临御之日。尝为朕简求贤淑。已定王氏。育于别宫。以待期矣。迨至凭几顾命。犹以婚期责成有司。朕于时报礼弥甚。未敢遽从。矧敢与知其事。不意内臣牛玉。偏徇己私。朦胧奏请 皇太后。将已退吴氏。复选册立。礼成之后。朕观吴氏。德不称位。因察其实。始知非预定者。夫既遵 先帝之命以成礼。而乃违命。立非其人。何以表宫闱而相祭祀。兴言及此。内疚于心。用是不得已。请命 母后。明正牛玉之罪。废黜吴氏。不敢以岁月缓。自念与其非人。宁虚厥位。而在廷文武群臣。再三陈请。谓中宫不可久虚。义正词切。朕难固拒。今勉从所请。仍遵 先帝成命。册立王氏为皇后。于戏。自古人伦。有常有变。变而得正。何惮弗为。兹朕是举。匪独正家。抑恐上负 先帝选授之命。于心有不安焉。诞告多方。使明知朕意。
○升四川按察司佥事汪浩为都察院右佥都史，巡抚四州地方。
○命都指挥使范瑾充大同东路参将分守操练
○命山西都指挥佥事陈瑄子钟代父原职太原右卫指挥使
○丙申，文武百官以册立 皇后上表庆贺。
○文武群臣命妇进笺贺 皇后○升束鹿县知县盛颙为邵武府知府，慱罗县知县邵铜为温州府知府，衡山县知县郑冕为衡州府知府，襄阳县知县李人仪为荆州府知府。颙等先任御史，以效石亨坐贬，在官抚字有方，守臣请超迁之，以彰忠直 上曰：颙等以直谏为权要所排，又善于其职，其悉予大郡，以为人臣奉职者劝。
○丁酉，命故平江伯陈豫子锐袭封平江伯，给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
○戊戌， 诚孝昭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薛桓祭 献陵。
○国子监助教刘翔奏。今日 郊庙乐章。皆 太祖高皇帝祀 仁祖淳皇帝配天时享之事。 皇上奉 列圣配天时享。郊庙乐章。别当有作。章下礼部。会内阁并群臣集议。言。我朝 郊祀乐章。歌颂报称。可万世通行。惟享 庙迎神乐章。有曰。助我眇躬。开基建功。终献乐章。有曰。承前人之德。化家为国。母曰予小子。基命成绩。乃事创业之事。 仁庙初巴。易助我眇躬。为致我祖宗。又易后四句。为惟前人功德。肇膺天历。延及予小子。爰受方国。于词于义皆当。其余亦皆推原 祖宗积庆发祥。衍及无穷之意。可万世通用。不须别有改作。从之。
○己亥，命故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孙绍宗子玹袭父原职本卫指挥使，仍带俸。
○辽东总兵官武安侯郑宏奏：谍报孛来拥众三万余，紏合朵颜三卫残寇，欲来侵边 上敕沿边诸将曰：即今秋深草枯，正宜烧荒，以便瞭望。尔等可如年例，分遣官军出境，乘风举火。凡贼经行出没之处，尽行烧了，以破其潜伏之计。仍先遣夜不收之警敏者，四远哨探，相机进止，务在密切，毋致误事。慎之，慎之！○升衢州府知府王高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
○复崇安县县丞吴玘为监察御史，以玘谪官非贪淫罪，用赦例复之。
○翰林院检讨邢让居丧以纂修实录召至京乞终制不许
○庚子，命定襄伯郭登充神机营总兵官兼理中军都督府事，抚宁伯朱永专总三千营。
○升鸿胪寺司仪署丞刘绶为右寺丞
○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言： 陛下即位以来，罢献贡，革宿弊，宜天道无不顺者。今南京自春徂夏，气候愆和，阴晦霪雨。洪范五行传曰：阴气强，积生雨水之灾。臣请以理推之，君为阳，臣为阴，恐权下移欤？朝廷为阳，宫禁为阴，恐女谒众欤？君子为阳，小人为阴，恐佞人多欤？外官为阳，内官为阴，恐阉宦盛欤？又闻今年三月，扬州人民无故惊疑，扶老携幼俱南奔，两日方定，此亦异之大者也。乞修人事以回天意。事下礼部，尚书姚夔言： 皇上即位以来，万机独断，庶政修明，而犹有阴雨之灾。如明所言者，实臣下失职所致。乞敕两京文武群臣各加修省。兵部尚书王竑亦言：明所言扬州人民惊疑，老稚南奔，虽曰虚惊，亦非羙事。且扬州密尔，南京升平日久，居安思危，而武事不可不讲。乞敕南京守备等官修饬武备，以防意外之虞，专官巡视，以究军政之弊。 上皆从之。
○甲辰，复大理寺左少卿孔公恂为詹事府少詹事，仍命兼左春坊左谕德。初，公恂任礼科给事中，用大学士李贤荐，超擢少詹事，得侍 上于青宫。 上即位，推恩宫臣，改大理寺少卿，而心不悦。至是，自陈系出宣圣之后，累世儒家，不通法律，乞复旧职，故有是命。○立武举法凡天下贡举谙晓武艺之人，兵部会同京营总兵官，于帅府内考其策略，于教场内试其弓马。有能答策二道，骑中四箭以上，步中二箭以上者，官自本职量加署职二级，旗军舍余授以试所镇抚，民人授以卫经历，月支米三石。能答策二道，骑中二箭以上，步中一箭以上者，官自本职量加署职一级，旗旗军舍余授以冠带总旗，民人授以试卫知事，月支米二石。俱送京营总兵官处，赞画方略，量用把总管队，以听调遣。后果能运筹奋勇，克敌见功，仍听各该领军总兵等官核实，请命升擢。从太仆寺少卿李侃言，兵部折衷覆奏，以为取士之法也。
○太常寺卿夏衡卒。字以平，松江府华亭县人。幼补郡庠生。永乐中，学士沈度以善楷书荐，授中书舍人、内阁书办，累官至太常寺卿。 太宗北征， 宣宗讨武定州，皆预扈从。尝病，医云：得琼玉膏可愈。语闻， 英宗命以赐衡。天顺初， 英宗复位，吏部以朝臣名上，阅及衡名，曰：此尝受朕赐琼玉膏者耶？衡莅事内阁最久，谦厚缜密，未尝泄禁中语。一时同事者多假内阁势，张皇于外，有所干求。衡廉静寡欲，公退，闭门独坐，泊如也。至是卒，年七十有三。讣闻，循例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事。
○乙巳，会昌侯孙继宗、吏部尚书王翱等议奏：自古抚驭外夷，来则嘉其慕义，固不厌其多而拒之，亦不病其少而招之。今野人、女直僻在东荒，永乐间相率归附，时月有期，名数有限，近年络绎不绝，动以千计。彼所贪得者，宴赏之优厚，而豺狼之心亦何厌之有哉！若不限其来数，中国劳费实多，限之太狭，则失其向化之心。合酌量事体，建州毛怜等卫，卫许百人，海西兀者等卫，卫许三五人，不得重复冒名审验，然后入关。从之。
○复定州判官耿裕为翰林院检讨。裕先以父都御史九畴为权奸所诬调官，至是言官白其诬，故令复职。
○复监察御史张鹏官鹏先以效石亨谪戍广西南丹卫，至是言官白其诬，乃复任。
○丙午，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郑中硕等奉表贡马及方物，来朝庆贺 万寿圣节。
○戊申，升南京国子监祭酒吴节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仍支从三品俸；改注南京翰林院侍读周洪谟于翰林院。二人俱以纂修实录召至京也。
○以击贼功，升广东海康县知县王麒为雷州府通判，仍命听调杀贼。
○己酉，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项忠，奏黜老疾庸懦贪暴官平凉府同知王圭等四十三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