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十二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二
天顺八年十二月庚辰朔， 上视牲于牺牲所。
○壬午，工部主事郭昇请修临清县新开上闸，从之。
○升征进两广杀贼获功并阵亡南京兴武等卫指挥同知鬼力等二十四员，弟男各一级。
○广西总兵官泰宁侯陈泾、巡抚右佥都御史吴祯讦奏不法诸状 上命刑部郎中王克复偕锦衣卫官往核其实。
○癸未，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吴琛奏：甘肃地方，极临边境，南接番夷，北邻胡虏，卫所城池，夹于中道，处处俱系要害。自先至今，各有防边定规，每卫所离城百里，相间设立烟墩，拨军守了，时遣夜不收远出墩外哨探，各有信地。又于紧要路径，伏军架炮，遇贼近塞，举烽放炮，连接传报镇守总兵等官，相机战守。然大要在将得其人，平居抚恤军士，操练军马，申严号令，公行赏罚。一遇警急，小则量分捷骑，以剿其单弱；大则选差精兵，而破其强悍。设若众寡不敌，则顿兵按甲，坚壁清野，彼剽掠无所得，必然遁退。然后徐发精骑，或扰其前，或击其傍，或蹑其后，可以成功。近年以来，为将者多不得人，军虽众多，而不习战阵，上下因循，茍延幸免。如天顺二年、五年，贼抵甘州、凉州、庄浪、古浪城下，镇守总兵等官，惟闭城自保，登楼观望，贼环城剽掠，从容出境。即是以观，纵有雄兵百万，战马千亿，将不能统调驱策，果何益于成败哉？为今之计，莫若择将官，抚恤军士，以餋其气；操练军马，以精其能；坚完城堡，以为保障；给足衣粮，以为餋赡；锋利器械，以为战具。先使我之有备，以待敌之未至。尤须谨烽堠，严哨卒，申号令，明赏罚，庶所战必捷，所向必克矣。设或镇守总兵等官不得其人，许巡抚、巡按官指实参奏挐问。如此，则守边之道，庶助一二 上嘉纳之。
○丙戌，设榆林城军站，以其地临边境，总会军马，使人往来多也。
○湖广总兵官李震等奏广西猺獞越过湖广界，流劫桂阳等州县。臣等分军为三哨，遣官督战，生擒十有八人，斩首五百六十八级。又与贼遇于牛头岭，生擒一百五人，斩首七百一十三级。余贼由江华县遁回，臣等又分兵生擒二十五人，斩首一百九十一级，遂皆败走。又有贼七千余徒，由平乐过江，欲攻劫湖南地方。缘湖南与广西连界，累被猺獞越境残害，实因彼处官军不严加把截，而有司又不抚治，甚至受贼贿赂，纵容出境为患。乞行两广镇守、巡抚等官，严督所在守备官军，设法截杀。事下兵部，覆奏：震等杀贼有功，良可嘉尚。但今猺贼见攻临武等县，待其扑灭尽绝之后，合并升赏。仍行两广镇守、巡抚等官，严督官军分守，毋令流贼出境，并追究纵贼官吏，以警将来。从之。
○丁亥，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都指挥同知房能陈三事：一、除潜□□元女□以靖边疆。臣所守地方，迩年胡□□元女□潜入其内，夜则隐伏近边，旦则拥众突入，劫截道路，抢杀人畜。若不豫为区画，诚恐餋成边患，亟难芟除。窃见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张泰在边年久，练达老成；镇守宁夏太监王清曾搜河套，师行有纪；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徐廷章临机应变，刚果有为。请敕在廷文武大臣从长计议，专命张泰、王清总制三边号令，而以徐廷章赞理军务，臣愿受其节制。当春初河泮草枯之时，量调宁夏并偏头关军马，各从便路过河，及调延绥一带边堡头拨敢勇官军，并知识道路夜不收付臣等统领，量赍粮料，会合并进，声势相接。臣先启行，遍历河套，搜寻所在，并力擒捕，捣其巢穴，绝其种类。如此军威远振，边境获安矣；一、移营堡以固边方。臣所守迤东地，原设塞门堡、白洛城二处，俱在偏南以里，去边墩相远，道路迂曲，声势不闻，遇有警急，缓不及事，况其军民反在堡外耕牧。看得白洛城北地名甎营，塞门堡北地名榆林，依据险阻，水草便利，又与大兔鹘、龙州边堡接径端直，营堡联络，易为应援。可将安定县守城官军一百员名，并入白洛城数内操守为宜。请敕兵部转行陕西都、布、按三司，委官亲诣其地，会同臣等勘视，期以来年春初，量起延、庆二府人夫及见操民壮，并工建筑完备，移置屯戍，则藩篱永固，居民获安，虽劳一时之力，而实为经久之利；一、制利器以破敌锋。臣先在麓川破敌之时，曾用火器，名曰九龙筒，一线引火，九箭齐发，而能致远伤人，中马惊象，大有功效。及在贵州征剿东苗，行军下营，多用寸扎窝弓，密布营周，及贼行要路，但有窥犯，游线一动，人马应弦而倒，其间有置毒于箭者，即时致死。请敕兵部降下式样，行令各边，依法成造窝弓、九龙筒，并一应合用火药、箭镞等件，俱要坚完，各照地方量数运送沿边总兵、参将等官，分给所辖营堡，使之教习。如此，以战则克，以守则固矣。上以所言有理，命兵部计议以闻。
○腊节赐百官宴于午门
○戊子，安远侯柳景、宁阳侯陈润、丰润伯曹振、武进伯朱云、怀柔伯施荣、东宁伯焦寿、清平伯吴玺，以祖父旧禄俱被裁减，奏请如旧。户部言：朝廷赐禄，必论勋劳。今景等未有勋劳如其祖父，而妄请增禄，宜治其罪 上曰：彼虽未有勋劳，然皆勋臣之裔，不给则已，奚罪焉？其宥之。
○庚寅，礼部奏：各郡王府镇国将军及郡主、郡君等冠服，俱有定制。其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并将军、中尉妻及县君、乡君、仪宾，一向未有受封者，其冠服仪制，条例不载，请会同翰林院定拟以闻，永为定制。奉国将军从三品：诰命一道、朝服一套、内五梁冠一、钑花金朝带一、象牙笏一、大红素线罗单朝服一、白素丝纱中单一、大红素线罗夹裳裙一、大红素线罗夹蔽膝一、大红素线罗白素银丝纱二色大带一、丹矾红妆花绒锦锦鸡夹锦绶一副、玉佩一副、大红素线罗夹佩带全、皂麂皮云头履鞋一双、白熟绢夹水袜一双、公服一副、内大红素纻丝双摆夹一、皂皱纱幞头一、钑花金革带一、常服纻丝夹一套、内大红织金胸背虎豹开＜衤癸＞圆领一、深青素搭护一、黑绿素帖里一、钑花金束带一、皂麂皮铜线靴一双、乌纱帽一。
镇国中尉从四品：诰命一道、朝服一套、内四梁冠一、光金朝带一、象牙笏一、大红素线罗单朝服一、白素银丝纱中单一、大红素线罗夹裳裙一、大红素线罗夹蔽膝一副、大红素线罗白素银丝纱二色大带一、丹矾红妆花绒锦锦鸡夹锦绶一副、药玉佩一副、大红素线罗夹佩带全、皂麂皮云头履鞋一双、白熟绢夹水袜一双、公服一副、内大红素纻丝双摆夹一；皂皱纱幞头一；光金革带一；常服纻丝夹一套；内大红织金胸背虎豹开＜衤癸＞圆领一；深青素搭护一；黑绿素贴里一；乌纱帽一；光金束带一；皂麂皮铜线靴一双。辅国中尉从五品：诰命一道；朝服一套；内三梁冠一；钑花银朝带一；象牙笏一；大红素线罗单朝服一；白素银丝纱中单一；大红素线罗夹裳裙一；大红素线罗夹蔽膝一副；
大红素线罗白素银丝纱二色大带一；药玉佩一副；大红素线罗夹佩带全；丹矾红妆花绒锦盘雕夹锦绶一副；皂麂皮云头履鞋一双；白熟绢夹水袜公服一副；内深青素线罗双摆夹一；皂皱纱幞头一；钑花银革带一；常服纻丝夹一套；内红织金胸背熊罴开＜衤癸＞圆领一；青素搭护一；绿素贴里一；乌纱帽一；钑花银束带一；皂麂皮铜线靴一双。奉国中尉从六品：诰命一道；朝服一套；内二梁冠一；光银朝带一；象牙笏一；大红素线罗单朝服一；白素银丝纱中单一；大红素线罗夹裳裙一；大红素线罗夹蔽膝一副；大红素线罗白素银丝纱二色大带一；药玉佩一副；深桃红素线罗夹佩带全；丹矾红妆花绒锦练鹊夹锦绶一副，皂麂皮云头履鞋一双，白熟绢夹水袜一双，公服一副，内深青素线罗双摆夹一，黑漆幞头一，光银革带一，常服纻丝夹一套，内红织金胸背彪开＜衤癸＞圆领一，青素搭护一，绿素贴里一，乌纱帽一，光银束带一，皂麂皮铜线靴一双。
奉国将军妻封淑人：诰命一道，冠服一副，内珠翠四翟冠一，大红素纻丝夹大衫一，深青素纻丝彩绣圈金孔雀夹褙子一，青素线罗彩绣圈金孔雀夹霞帔一副，抹金银钑花坠子一。镇国中尉妻封恭人：诰命一道，冠服一副，内珠翠四翟冠一，大红素纻丝夹大衫一，深青素纻丝彩绣圈金孔雀夹褙子一，青素线罗彩绣圈金孔雀夹霞帔一副，抹金钑花坠子一。辅国中尉妻封宜人：诰命一道，冠服一副，内珠翠三翟冠一，大红素纻丝夹大衫一，深青素纻丝彩绣圈金鸳鸯夹褙子一，深青素纻丝彩绣圈金练鹊夹霞帔一副，钑花银坠子一。县君：诰命一道，冠服一副，内珠翠三翟冠一，大红素纻丝夹大衫一，深青素纻丝彩绣圈金鸳鸯夹褙子一，青素线罗彩绣圈金鸳鸯夹霞帔一副，抹金银钑花坠子一。
县君仪宾从五品：诰命一道，朝服一套，内三梁冠一，象牙笏一，大红素线罗单朝服一，白生绢中单一，大红素线罗夹裳裙一，大红素线罗夹蔽膝一副，大红素线罗白素银丝纱二色大带一、硝子玎珰一副、大红素线罗夹佩带全、丹矾红妆花绒锦盘雕夹锦绶一副、皂麂皮云头履鞋一双、白熟绢夹水袜一双、公服一副、内深青素线罗双摆夹一、皂皱纱幞头一、乌角革带一、常服纻丝夹一套、内红织金胸背熊罴开＜衤癸＞圆领一、青素搭护一、绿素贴里一、乌纱帽一、钑花银束带一、皂麂皮铜线靴一双。乡君：诰命一道、冠服一副、内珠翠三翟冠一、丹矾红素纻丝夹大衫一、深青素纻丝彩绣圈金练鹊夹褙子一、青素线罗彩绣圈金练鹊夹霞帔一副、抹金银坠子一。乡君仪宾从六品：诰命一道、朝服一套、内二梁冠一、象牙笏一、大红素线罗单朝服一、白生绢中单一、大红素线罗夹裳裙一、大红素线罗夹蔽膝一、大红素线罗白素银丝纱二色大带一、药玉佩一副、深桃红素线罗夹佩带全、丹矾红妆花绒锦练鹊夹锦绶一副、皂麂皮云头履鞋一双、白熟绢夹水袜一双、公服一副、内深青素线罗双摆夹一、黑漆幞头一、乌角革带一、常服纻丝夹一套、内红织金胸背彪开＜衤癸＞圆领一、青素搭护一、绿素贴里一、乌纱帽一、光素银束带一、皂麂皮靴一双。
○壬辰，工部奏： 太社、 太稷坛墙垣黝垩剥落，及祭器损坏，请泥饰修理。从之。
○命都督同知张钦统团操官军七千，往居庸关防候孛来进贡使臣。
○太监柴昇传奉 圣旨，升左正一孙道玉为真人，给诰命。道士乞恩膺封，夤缘受赏，自此始。○癸巳，巡抚大同副都御史王越奏：大同所开盐格重，商人无一至者，请量减之。事下户部，更定淮盐每引米豆减五升，浙盐减三升，长芦、河东盐各减二升。
○命锦衣等卫从征两广贵州东苗大同杀贼获功阵亡官：指挥同知锁住马子管城、杨鉴子芳，俱袭升指挥使。指挥佥事史能子王□禺、沈忠子洪，俱袭升指挥同知。正千户朱贵子昭范、转加奴子福受、苏智子瑾，俱袭升指挥佥事。
○甲午，命都督佥事李杲充总兵官，佩靖虏副将军印，镇守延绥等处地方。
○巡抚陕西都御史项忠奏：西安府城内井泉咸苦，饮者輙病。旧有龙首一渠，引水从东门以入，然水道依山，远至七十里，艰于修筑，＜山成＞用颇繁。且水利止及城东西北，居民不得取饮。其西南皂河违城仅一舍许，请凿渠引水从西入城，与龙首渠二水相济，则举城居民均享其利。事下工部，请勘实修凿，从之。
○乙未，直隶邳州知州孟琳奏：本州榆行诸社俱临沂河，以久雨，河岸为水所崩者二十有八处，诸社卑田渰没殆尽，乞量兴工役修筑。工部覆奏，从之。
○辽东总兵官武安侯郑宏奏都指挥焦贵失守地方，私役军士，及求索狐貉等皮诸罪 上令法司鞫之。
○丙申，肃王赡焰薨。王，庄王之子，母张氏，永乐丁亥生，岁甲辰袭封，天顺甲申薨，年五十七。至是讣闻 上辍朝三日，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事，谥曰康。
○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李俊年老，命其孙鉴代祖原职大同前卫指挥佥事。○戊戌，乌思藏辅教王喃葛坚参巴藏卜，遣番僧领占禄竹等来朝，贡氆氇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如例。
○免两广府州县官朝觐
○太仆寺丞王燧事查出直隶真定、河南开封等府，真、守、河间等卫，倒失马匹，妄报赦前者，共五千一百二十八匹。诏以军卫每马五匹，民间每马四匹，令朋合折买马一匹，补俵备用。
○己亥，升顺天府府丞卢祥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等处地方。
○庚子，韩王徵钋妃石氏薨。妃，兵马指挥昉之女，景泰四年册封，至是薨。讣闻，赐祭葬如例。
○致仕江西布政使吴润卒润，字汝德，常州府武进县人，补县学生。永乐初，以楷书起修永乐大典，授刑部主事，历建昌、姚安、广信三府知府，升云南按察使。土官普觉谋变，润先事诛之。事闻，升江西右布政使，丁外艰。角□羊任江西，民上章请夺情，诏起复，迁左布政使。景泰初，以孙选仪宾例致仕，家居十余年，至是卒，年七十九。润宽厚长者，处己待物，一以诚信。在江西十有二年，民爱之如父母，至今江西人论方伯，必以润为首称云。
○辛丑，复辽东都指挥使夏霖。霖，天顺中以罪调广西，听调杀贼。至是遇例乞还，许之。
○壬寅，升广东布政司左参政胡拱宸为广西右布政使，贵州右参政杨铎为左参政。
○旌表孝子李茂等七人节妇杨氏等五人茂，顺天府玉田县人，国子生。母病，躬侍汤药不少违。比卒，庐墓侧，有二狐穴于傍，及龟蛇周旋左右不去，人以为孝感。周尚文，东安县人。父目失明，露香吁天，朝夕舐之，数日复有见。母李卒，尚文时任山东乐昌县学训导，闻讣即归，庐墓侧，＜锍-釒＞食饮水，每忌辰辄三日不食。偶有贼十余骑突入坟内，见其衰服号哭，勒马旋视者久之，竟不忍害。王达，直隶定州人。天性孝友，父殁，恸哭几绝，为庐于墓，朝夕哭奠不辍。夜有贼入庐内，达角□羊衣遗之，贼偶持去，后夜复送还，曰：公孝子，吾不忍也。寇林，直隶唐县人。父深，任左都御史，曹钦反，被害，林恸哭几绝，庐于墓侧。张英，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母赵，病脑疽数孔，溃出脓血，医疗罔效，英以口咂脓吐之，遂愈。杨宁，云南太和县人。本杨明辅子，与杨弘道为餋子。生母崔氏卒，宁负石为坟，庐于侧三年。后弘道夫妻殁，亦如之。乡人称曰杨孝子。陈玺，山西绛州儒学生。父恕，任贵州右参议，卒于官。玺扶柩归葬，庐于墓侧。有双鹊巢于树，每奠哭，鹊輙哀噪，人咸异之。节妇五人杨氏，直隶丹徒县民王仲玉妻。高氏，直隶枣强县民宋亮妻。唐氏，浙江淳安县民王文蕙妻。张氏，山东东平州民滑政妻。俱年未三十寡居，守节无玷，各表其门曰贞节。包氏，浙江宣平县民蔡俨妻。贼陶得贰作乱，乡民悉携家众赴东岩避之，多为所掠，包亦被执。自度不可脱，乃绐曰：有金珠藏岩穴间，可往同取。贼信之，与俱行，忽至险所，骂曰：吾本良家女，岂汝犬彘偶耶！遂拽贼坠岩，俱死。姑林氏，亦投崖死。乡邑知者，咸痛惜之，特表其门曰贞烈。
○癸卯，命故守备怀安等卫都指挥佥事宋晟子遇，袭父原职怀安卫指挥同知。○移狭西绥德卫鱼儿河堡于迤东山头，并添设鱼河驿，不设官吏，专委百户一员，拨军走遁。
○湖广桂阳州守御千户樊珤、罗昇，以猺贼流劫失守地方，御史黄●劾之，下法司究其罪。
○甲辰，敕礼部三法司曰：新正在迩，万物咸亨。在京文武群臣，除赃罪外，自天顺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前所犯罪名纪录在官者，悉与湔除，俾图自新。仍命有司行文于天下诸司。
○重定分俸例先是，在京文职五品以上、六品以下，三分、四分本色米，岁与南京关给。后有分俸于原籍餋祭者，既分本色什一二，乃复于南京冒支原数。于是户部请欲分者全分之，不复于南京支给，遂定为例。
○录刑部尚书薛希琏子庆为南京鸿胪寺序班。以庆自陈随父希琏镇福建有军功也。○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李义坚等捧表及方物来朝，庆贺正旦节。
○乙巳，赐代世子第六弟名曰成鉖，七曰成釨，八曰成鋈。辽府辅国将军豪土□＜显-页＞嫡第三子名曰恩金□欶。
○擢理刑进士闵圭、杨琅、胡深、丁川、李进、刘余庆、博实、姚绶、郑铭，监生刘城、康永韶俱为监察御史：圭山东道，琅、深、永韶河南道，进四川道，余庆浙江道，实陕西道，绶广东道，铭福建道，城川贵州道。
○狭西镇番卫奏本卫为边陲要害，而西关墙垣卑薄，艰于守御。又仓廒缺少，刍粟无处收积，宜展筑盖造，以严边备。事下工部，言：此实边城急务，若俟勘实，恐失事机，请下守臣及时修筑。从之。○四川按察使周文盛奏四川地方番蛮为患，调军运粮，军民不得休息。而腹里地方又有盗贼生发，官少事多，任用不敷。乞暂取回清军御史，止令布、按二司并各府州县委官清军，兼管捕盗催粮等事，候地方宁靖照旧。从之。
○泰宁卫知院忽剌百等遣指挥哈剌不花等来朝，贡马。赐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
○丙午，巡按福建监察御史魏瀚言五事：一、畏公议。大要谓朝廷用一人，必思公议何如；行一政，必询公议当否。一、处以至公之道，而不累于偏党之私，则天人胥悦，而治效可臻矣；一、重民命。谓迩者以御史吕洪等陈言，俾臣等逐一审录重囚，得以知四方郡邑之间，多有无辜而致死，有罪而逭刑者。详其所由，实由典狱之官未尽得人。府、州、县案牍既成，达之臬司、刑寺，不过凭已成之狱，少加参阅耳。本源既失，末流无补。乞敕吏部，自今各处典狱之官，务选发身科目、曾经历事法司、谙晓刑名者选授。其重囚仍乞以三年为率，令巡按御史会同三司照例审录，无拘成案。如此，庶刑无僣滥，狱无冤滞，民生遂而和气臻矣；一、严武备。臣巡按福建，其都司、卫所官属，上骄下惰，相习成风，城池多至崩塌，器械少能精好。窃恐天下军政废弛，大率类此。乞敕该部通行各处巡抚、巡抚并按察司官，将卫所旗军、操备、跟官、公差、逃亡等项，备细造册，送各衙门备照，待巡历之际，严加点阅。如有私役卖放，俱听参问。其巡抚等官，不行用心整饬，视常玩慢者，一体治罪。如此，庶人心有所警惧，而军政不至废弛矣。一、择守令。臣伏睹 皇上嗣位以来，廉察吏治，问民疾苦，凡郡县之官，贪沓衰眊，以不称职闻者，悉令罢黜，斯诚惠餋生民之要道也。但恐今日之进用者，未必皆精力廉介，其边远郡邑之官，以按察稀少，害民尤甚。乞敕该部，今后守令之职，当加慎选。知府必以府佐县正素著声绩，并京职材力堪任者为之；知县必以县佐司府幕官之有声称，及进士举人教官年力富强者任之；京职年几六十而素乏誉望，监生年踰五旬而无志效用者，俱令致仕，或与冠带闲住。如此，非惟郡县得人，生民获安，而壅滞之患，亦可＜锍-釒＞通矣。一、育人材。臣闻材无良否，善用者皆良材；人无善恶，有教者皆善人。今天下武职子弟，生长庇荫之下，崇尚骄奢之习，一旦承袭，侈然自满，纵欲无忌。间有一丁不识，而花
○押莫判者，此皆平日失教餋所致也。乞敕该部通行各处提学御史○并副使佥事等官，将武职应袭子弟十三岁以上者，俱送本处儒学收充武生，俾之朝夕肄业，讲读兵书。如此则教有成效，人无弃才，而武弁不患无人矣。＜锍-釒＞入，命所司议之。
○戊申。岁暮，享 太庙，奉 英宗睿皇帝神主诣 庙享祀。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
○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以明日正旦遣驸马都尉石璟祭告 长陵。 献陵。 景陵。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是岁，天下户口，户九百一十万七千二百五，口六千四十九万九千三百三十。田地四百七十二万四千三百二顷七十三亩，田赋米二千二百二万八千四百八十五石有奇，麦四百三十二万一百七十五石有奇，丝九万二千七百六十二斤，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九万三千一百七十疋，布八十二万七千五百五十四疋，绵花葺三十万五百六十五斤，抄色钞一百二十一万八百三十二锭，杂课锭钞一千四百五十八万四千三百七锭，未五万三千二百五十五石有奇，麦二千三百八十六石二斗，布七百六十疋，盐课盐二百一十四万七千三百五十二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有奇，布六万四千三百一十四疋，茶课茶五十六万五千一百三十九石有奇，采纳银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八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一十六斤有奇，漕运京师僣运粮三百三十五万石，各处运纳粮三百七十六万二千五十一石有奇，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五十六万四千八百九十四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