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七
成化二年三月壬寅朔 上御奉天殿，策试举人章懋等三百五十人。制曰：朕惟古昔帝王之为治也，其道亦多端矣。然而有纲焉，有目焉，必大纲正而万目举可也。若唐虞之治，大纲固无不正矣，不知万目亦尽举欤？三代之隆，其法寖备，宜乎大纲正而万目举也，可历指其实而言欤？说者谓汉大纲正，唐万目举，宋大纲亦正，万目未尽举。不知未正者何纲？未举者何目？与已正已举之纲目，可得而悉言欤？我 祖宗之为治也，大纲无不正，万目无不举，固无异于古昔帝王之治矣，亦可得而详言欤？朕嗣承大统，夙夜惓惓，惟欲正大纲而举万目，使人伦明于上，风俗厚于下，百姓富庶而无失所之忧，四夷宾服而无梗化之患，薄海内外熙然泰和，可以增光 祖宗可以匹休，帝王果何行而可？必有其要。诸士子学以待用，其于古今治道讲之熟矣。请明著于篇，毋泛毋略，朕将亲览焉。
○癸卯 上御文华殿。读卷官以举人所对策优等者进读三卷。御笔批定其次第。各官及诸执事官皆宴赉有差。
○命都指挥佥事撒都子安宣、郑帖木儿孙雄、羊官保子兴，各代祖父原职指挥使，安宣羽林前卫，雄金吾左卫，兴金吾右卫。
○甲辰 上御谨身殿，拆卷填榜，出御奉天殿，传制唱名，赐罗伦等三人为第一甲进士及第，季琮等九十八人为第二甲进士出身，刘烜等二百五十八人为第三甲同进士出身。其百官朝服侍班及出榜称庆致辞，悉如旧仪行。
○周府永宁王有火□几薨王，定王之子，母妃陈氏，洪武癸酉生。岁壬申，册封永宁王，至是薨，年七十有四。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靖僖。
○提督荆襄军务工部尚书白圭奏：襄王遣人以书一缄传报贼情，臣不敢启缄，谨以上闻。章下兵部议，令圭及总兵官抚宁伯朱永等相机灭贼。从之。
○乙巳，赐进士宴于礼部，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待宴。
○丙午，赐状元罗伦朝服、冠带，诸进士宝钞各五锭。
○丁未状元罗伦率诸进士上表谢恩
○戊申，状元率诸进士诣国子监文庙行释菜礼。是日，礼部请命工部于国子监立石题名 上命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撰记。
○赐晋府西河王钟鑅食盐岁三十引。○命南京操备舍余月支粮四斗。
○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奏二月，达贼入石硖口，放兵四掠。都指挥使林盛等击走之，斩首九级，获马二十匹，追还被掠男妇九十五人，牛羊等畜三百有奇。
○定湖广纳米事例各处为事除名文职官，运米二百石，纳缺粮处所者，冠带闲住依亲。监生坐监三年以上者，纳米二百石，未三年者三百石，送吏部需次选用。其听选给假回还者一百石，不拘资次选用。生员试不中者，廪膳六十石，增广四十石，免充吏、宁家两考役满吏典。一百二十石，送部免办事，拨京考。三百石，免京考，冠带办事。二百石，就于布政司拨补，三考满日，赴部免考，冠带办事。俱俟次选用。军民舍余人等，愿受散官者二百石，正九品。二百二十石，正八品。二百五十石，正七品。一百石以上者，请敕旌异。一百石以下者，立石。五十石以下者，有司例以羊酒犒劳。愿充承差者二百石，知印四百石，于本处并贵州都、布、按三司听用。盖岁饥缺储，用巡抚左佥都御史王俭请也。
○己酉，乌思藏川轲林等寺寨番僧人等，温卜舍剌言千等，陕西岷州卫郭秀等，簇簇头番人坚的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云南大理府邓川州知州阿昭、四川马湖府泥溪长官司长官王明德各遣通把事来朝，贡马。赐钞有差。
○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父封少保、吏部尚书昇卒于家，贤乞归守制。有旨：方今用人之际，李贤令驰驿奔丧，葬毕速来。且赐葬祭及斋粮麻布如例。贤乞终制，奏曰：圣朝以孝治天下，仕者官无大小，于父母之丧，皆终三年之制，俾为子者得以尽其孝亲之心。臣饕居重职，若徒尽为臣之事，而不得尽为子之道，恐得罪于名教。乞允臣终制，依例起复，庶得忠孝少尽于万一。诏曰：朕赖卿辅导，卿勿以私恩废公义，宜抑情遵命，以成大孝。不允终制。
○南京给事中王让言：南京皇城守备卫卒，多老弱之人，器械俱朽钝之物。又于承天门前东西垣下，锄为菜畦，沃为粪壤。都督等官，多不乘马，私役京操军士，肩舆出入，呵从实繁。将骄卒惰，非所以防未然而威不轨也。上览奏，谓兵部臣曰：南京 祖宗根本重地，法度废弛，一至于此。尔等其移文内外守备官，令简卫兵，修戎器，以振扬威武。禁中之地，敢有锄垦污秽者，重罪之。武职衰病，不便鞍马者，令退任闲住。
○庚戌，兵部言：提督荆襄军务、工部尚书白圭等奏，贼首千斤刘等在襄阳、房县、豆沙河等处万山之中，分作七屯。臣等会总兵等官议，欲分兵四路，一从南漳，一从安远，一从房县，一从谷城，掎角并进，克期会剿 上曰：兵不可遥制，宜如圭等所拟行。
○辛亥，册封万氏为贵妃，柏氏为贤妃 上御奉天殿，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为正使，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礼部尚书姚夔为副使，各持节行礼。
○减在京文武官员折俸钞先是米一石折钞二十五贯，后因户部裁省，定为十五贯。至是尚书马昂又奏每石再省五贯，从之。时钞法久不行，新钞一贯时估不过十钱，旧钞仅一二钱，甚至积之市肆，过者不顾。以十贯钞折俸一石，则是斗米一钱也。小吏簿俸无以餋廉，莫甚于此。
○复南京官吏户口食盐之半其数母踰十五口。先是，以两淮运司盐课多缺，暂将南京官吏户口食盐停止。至是，守备太监王敏等言：京师盐价踊贵，请复其旧。户部请折半与之，故有是命。
○壬子，大学士李贤再乞终制，奏曰：臣自出仕，违父母膝下三十五年，父今八十七岁而卒，使臣又不得终三年之制，抱此终天之痛，死不瞑目矣。今 皇上欲臣奔丧，而不听其终制，岂非以国家之事为重哉？臣非不知所重，但今内外大臣，无非忠正老成之人，去臣一人，亦不为少。况三年之间，瞬息而过，臣年仅五十有九，未填沟壑，驱策驽钝，以报称万一，尚有日也。奏入，诏曰：卿当深念职任之重，移孝为忠，不必固请终制。
○癸丑，授顺天府霸州民万贵为锦衣卫正千户，升锦衣卫指挥佥事柏珍为指挥同知。贵，贵妃之父；珍，贤妃父也。
○复长葛郡主仪宾吴鼎官鼎缘事革冠带，周王子埅以会赦请原其罪，故复之。
○甲寅，赐秦府郃阳王庶第五子名曰诚漪、代府隰川王庶第十子名曰仕土□囊、山阴王庶第三子曰仕土□突、沈府沁源王嫡第三子曰诠金□史。
○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以朝廷遣官营其故父葬事，奏原籍旱涝相仍，恐劳民伤财，乞暂停止 上不允，命所司营之。
○四川威茂右参将都指挥佥事李文奏：黑虎、三姐等寨番贼千余来攻保子关，我兵击走之，斩首六十三级。事下兵部议，以残寇未殄，恐紏率各寨复至，宜令文等选委谙晓番情之人，往彼开陈祸福，令勿听残寇所诱，自取夷灭，并令沿边将士严备之。诏可。
○乙卯清明节，遣驸马都尉石璟、薛桓分祭 长陵、 献陵、景陵、 裕陵，文武衙门分各官陪祭。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授第一甲进士罗伦为翰林院修撰，程敏政、金简为编修。选进士林瀚、刘钰、章懋、李杰、翟瑛、陆渊之、黄仲昭、谢文祥、李瑢、张诰、毕瑜、宋应奎、邵有良、商良臣、郑己、张钝、张镒、何纯、庄曰、□永、钟晟、王俊、石淮、施纯、王伟为庶吉士。命学士刘定之、柯潜教习文章，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等提督考校，务令成效，以需他日之用。命所司给纸笔、饮馔、第宅、灯烛，俱如旧例。其余进士，分各衙门办事。○给湖广操守屯田舍余并民壮食米，日一升。以贼党石和尚伺隙寇盗，严加防遏故也。
○宁夏总兵官李杲奏达贼入花马池、柳杨墩，剽掠人畜。我兵设伏追击，斩首十三级，生擒十八人，获贼马及追还所掠马三百二十四匹。
○丁巳，吏部臣奏：今科进士三百二十六名，选用未及，请以三分为率，留一分各衙门办事，其余放回原籍，依亲读书，挨次取用。诏留其半。
○升翰林院修撰黎淳为左春坊左谕德以九年秩满也
○赐襄陵王府故镇国将军范墑子女食未岁一百石
○赐故彭城卫致仕指挥使焦华祭以其子驸马都尉敬奏请也
○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奏、楚、庆、肃三王府、各选战马、赴边给军。楚府二百匹。庆府三百二十一匹。肃府二百七十六匹。○戊午。 英宗睿皇帝禫祭。 奉先殿行礼。道德王见潾祭。 裕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是日、免朝。
○命泰宁侯陈泾坐五军左掖营，右都督刘聚坐大营，都督佥事湛清坐游击营。
○己未，兵部奏：四川守备都指挥吕昇、刘端，指挥陈琦，防范不严，以致蛮贼伺隙杀掠军民男妇财产甚众，宜令巡按御史执治之。其镇守右参将李文，军令不肃，以致误事，亦宜究问。上曰：然。李文姑宥之。
○致仕太常寺少卿、掌尚宝司事蹇英卒。英，字伯荣，四川巴县人，少师、吏部尚书义之子，以荫授尚宝司丞，累升至少卿，致仕，道南京卒，年七十四。讣闻，赐以祭。
○命四川按察司佥事张琬整饬行都司兵备抚治番夷○命四川都指挥佥事刘芳、李璋、刘端分守雅州、广安州、安县。先是，巡抚都御史汪浩奏：二处俱当蛮贼要冲，宜设守备。因荐芳等可用。事下兵部看详：宜令芳守雅州及碉门、紫石关，璋守广安州及梁山、新宁县，端守安县及绵竹县。以芳与璋方遣征戎县蛮贼，待事宁各还分守。从之。
○重定陕西纳草赎罪则例杂犯死罪一千束三，流五百束五，徒自四百束递减五十，止二百束，俱送右副都御史陈价定拨营分上纳，以花马池等处宿兵故也。
○延绥纪功兵部郎中杨琚奏：延绥、庆阳二境，东接偏头关，西至宁夏花马池，相去二千余里。营堡迂疏，兵备稀少，以致河套达贼屡为边患。近有百户朱长，年七十余，自幼熟游河套，亲与臣言：套内地广田腴，亦有盐池海子，葭州等民多出墩外种食。正统间，有宁夏副总兵黄鉴奏，欲偏头关东胜州黄河西岸地名一颗树起，至榆沟、速迷都六镇、沙河海子山、大石脑儿、鹻石海子、回回墓、红盐池、百眼井、甜水井、黄沙沟，至宁夏黑山觜、马营等处，共立十三城堡，七十三墩台，东西七百余里，实与偏头关、宁夏相接，惟隔一黄河耳。当时议者以为地平漫难□□处己之。后总兵官石亨又奏，欲将延绥一路营堡移从直道，以府谷堡移柴关故城等处，孤山、东村二堡移野芦州，神木堡移杨家城，柏林、高家二堡移石落涧，双山堡移真溪滩，榆林城移桦林白涧滩，响水、波罗二堡移白土窑，土门堡移白腊峰，兔鹘堡移滥柴关，龙州城移北城，塞门堡移古窑，清边营移蒯河，宁塞营移察罕脑儿等处，直与安边、定边相对。当时守土者亦以徙置烦劳己之。二策不行，至今贻患。臣以长言质之土人，亦皆云：若如前策移展营堡，则不惟可以御贼于外，亦使军民得田于内。积之数年，边储渐充，转馈可省也。臣见达贼连年入寇，被掠人畜赀财不知几千万计，朝廷命将征讨，调兵四万一千有奇，计人马刍粟日费银四百余两，若一月则一万三千余两，一岁则十有五万六千余两矣。重以赏劳转运之资，通计所费又不知其几千万也。与其每年调兵费用，孰若以一年之费给与宁夏偏头关军民，使其协力移展城堡，密置墩台，且守且耕，尤为愈也。然展移城堡之策有二，臣已具述于前。其一，自偏头关、边墩、河西、一颗树至宁夏黑山，东西止七百余里，共立十三城堡，则延庆二十六堡、宁夏河东四堡、偏头关河边七堡，又沿边墩台俱为内地，其三十七堡戍兵并入十三城堡，仍各分守，共计戍兵三万六千有奇，则七百里之地虽曰平漫，易于侦望，不难守矣。其一，则以府谷至宁塞十六堡移置故城，至察罕脑儿一路并作二十堡止，是营堡端直，墩台联络，所移城堡之数则与一颗树一路相等，其延绥西路安边、定边二营与宁夏河东四堡、偏头关七堡仍用不移，然未如一颗树一路则并宁夏东路与偏头关河边营堡俱包括之矣。是虽不免暂劳一时军民之力，实为万世防边之长策也 上曰：杨琚所奏移堡防边具有证据，其言有理，兵部即会官议处以闻。
○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贾俊奏达贼入岢岚等州河曲等县地方杀伤官军守备都指挥佥事钱能指挥杨哲并各州县官俱坐失机宜执治之以为边吏戒事下兵部覆奏从之○庚申夜月犯房宿南二星
○壬戌，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金乙孙等贡海青等物，赐宴及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陕西河州卫番僧工哥端竹、临洮等卫龙喜等寺番僧工哥剌即等、簇剌麻番僧簇头劄右端竹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升建昌府知府江浩、嘉兴府知府延祥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浩，两淮；祥，河东、陕西。
○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以江南北被灾，饥民流移，欲暂以南京两法司罪囚，纳米赎罪，及两法司应天府贝□庒罚银货，暂免解京，查送南京户部，委官收买米麦，以备赈济。从之。○征夷将军都督同知赵辅，赞理军务左佥都御史韩雍等，破广西大藤峡贼，奏捷至，上以辅等平贼可嘉，降敕奖谕之。辅等奏：朝廷以广西猺獞，久为民患，命臣等帅师讨之。惟两广久为盗区，而大藤峡乃其巢穴，臣等元年十一月，移师进驻大藤峡之前后，咨询众庶，皆云是峡天设之险，一夫守隘，万夫莫前，进击则难于成功，莫若围守，以待其自毙。臣等审度峡之延广六百余里，虽有数万甲兵，岂能围困？乃谋深入直捣，以覆其巢穴。遂调广西总兵官欧信等，分兵五哨，取道山北以进。臣等督都指挥白全等，分兵八哨，直抵浔州，以捣山南贼巢。复令广西右参将孙震等，分兵二哨，从水路入。别遣指挥潘铎等，以兵分守诸山隘口，刻期十二月朔日，水陆并进，腹背夹攻。贼知我师将至，先移其妻子家属钱谷，入桂州横石塘等处藏之，乃于山南各寨，立栅自固，用辊木礧石镖枪药弩，凭险旅拒。臣等严督诸军，用团牌扒山虎等器仗，鱼贯而进，骁勇先登，士殊死战，一日之间，斩关攻寨。其山南石门、林峒、沙田、古营诸处贼巢，尽击破之，纵火焚其积聚房屋，烟焰涨天，贼皆奔遁。于是踪迹贼所至处，督兵追蹑，夷山开道，直抵桂州横石塘及九层楼等山。层崖深箐，穷高极险之处，贼已立栅数重，复用木石枪弩拒守。臣等多设方略，诱贼抛掷，木石乱发，弓矢几尽。别遣壮士于贼所不备之处，高山绝顶，举炮为应。臣等躬率诸军，缘木扪萝，猿攀蚁附，分布而上。或击其前，或纯其后，或要其左右，四面夹攻。连日鏖战，至百数十合，贼不能支，随处大败。踰月之间，破贼大小巢寨三百二十四所，斩首三千二百七级，生擒七百八十二人，获贼属妇女二千七百一十八人。余贼战伤溺死者，不可胜计。臣等已将大藤峡改为断藤峡，刻石纪之，以见天兵讨贼，绝其根本，以昭示来世。兹实 皇上神威圣武，使两广数十年之寇，一旦扫除。而臣等幸睹成功，不胜欣忭 上降敕奖谕辅等曰：此贼负恃险阻，流毒三广，为日已久。非尔等协谋奋武，用兵有方，安得成功如此之易？朕览捷报，实深嘉悦，特兹降敕奖谕。但山洞深峻，今虽平定，倘他日复聚，必为后患。尔等湏计议长策，务在处置得宜，永绝后患。亟将高、雷、廉等处流贼，一一扫除，以安民生。待两广盗贼悉平，地方宁静之日，即具奏班师。有功官军，宜实开报，以凭升赏。尔其毋怠毋忽！
○卯时，日生，左右珥赤黄，色鲜明，良久渐散。○癸亥，授理刑进士曹卿、林璧、薛纲、金忠、余谅、监生戴琥、张俌、陈爕、贡璧、叶茂为南京监察御史。
○礼部尚书姚夔奏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等奉敕赈济南京流民，众议欲令浙江、福建、江西三布政司并南直隶府、州、县儒学廪、增、生员及南京文武官员、军民人等子弟纳米送南监读书。切惟国子监乃育材之地，朝廷资以致治者也。近因各处起送四十岁并纳草、纳马生员，动以万计，已不胜其滥。今又行此令，将使天下以货为贤，士风日趋于毙，陋矣！尚何望其有资于治理哉？宜别为处置 上曰：祖宗设太学以教育贤才，非由科贡者不得滥进。今宾等建议，欲令官民子弟出钱谷以赈饥民，补太学生，古无此比。且天下财赋所出，其途孔多，学校岂出钱谷之所哉？礼部议是，其勿许。○命礼部给度牒鬻僧以赈饥民巡抚淮扬都御史林聪处一万，每名纳米十一石；南京礼部五千，每名纳米十五石；其各处僧见在京师者，每名纳银五两。从监察御史焦显、给事中侯祥、南京守备官议请也。
○兵部尚书王复等奏劾大同总兵官杨信等罪，宥之。先是，信与宁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陕西镇守宁远伯任寿、都督佥事王瑛、巡抚都御史项忠会师延绥讨虏，虏退班师。于是复等奏：讨虏诸军，惟李杲所统宁夏兵五千，于花马池斩获三十余级；杨信所统大同兵一万，惟都指挥罗俊、吕原于河曲等处斩获一十余级；任寿、王瑛、项忠所统陕西兵一万，惟都指挥林盛于环县斩获首虏九级。其杨信、任寿、王瑛、项忠俱未闻与贼一战，纵贼杀掠人畜不可胜计，畏怯失机，宜治其罪。有旨：信等既受命讨贼，不能输忠效力以图成功，宜治以罪。但边境已宁，姑宥之。
○巡抚河南等处左副都御史贾铨奏：开封、河南二府并汝宁、南阳二府俱名河南道，行移未便。乞将汝宁、南阳二府改名汝南道，铸换印信，以便移文。从之。
○甲子，南京前府都督同知李得卒得，河南许州人。永乐初，靖难师起，由指挥同知升都指挥佥事。以平定九门功，升中都留守司都指挥同知，寻调大宁都司。二十二年，迤北有功。洪熙元年，升行在前军都督同知，寻调南京，掌前府事，至是卒。讣闻，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子瓛，袭原职南京江淮卫指挥使。
○乙丑，升工科给事中黄甄为都给事中，户科给事中潘礼、礼科给事中董振、兵科给事中陈钺、刑科给事中毛弘、工科给事中张浚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寗珍、刑科给事中左贤、工科给事中纪钦为右给事中。
○丙寅，命平江伯陈锐、遂安伯陈韶、都指挥同知盛广坐三千营管操。
○命故忠义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杨清子振袭父原职指挥使
○丁卯，兵部尚书王复奏：比缘两广、荆、襄弗靖，朝廷遣都督同知赵辅、左佥都御史韩雍等征两广，工部尚书白圭、抚宁伯朱永等征荆、襄。今广西捷报已至，而荆、襄未闻捷音，宜移文圭等，令亟剿除，以纾朝廷南顾之忧。从之。
○升忠义前卫署指挥佥事汤胤勣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先是，留守中卫指挥贾浩荐胤勣元勋世胄，有文武才，可充大将。诏令兵部会总兵官考验之。会昌侯孙继宗等称其读书明理，精通方略，诚如所荐，使之独当一面，必能展其所蕴。有旨：胤勣既有将才，可当一面，待缺升用。至是，兵部因奏升署职，充参将，守燕河营。给事中袁恺等言：燕河居腹里，非要地，不足以展胤勣之才。今延绥东路守将非人，乞用胤勣，庶究其用。诏胤勣代郑时，而别选人守燕河。胤勣与继宗有连，以燕河善地畀之，言官不然之，故阳荐之，而实阴挤之于险也。
○庚午，命故都指挥同知海全子洪袭父原职锦衣卫指挥使。
○巡抚左佥都御史叶盛奏：独石急缺料豆，请如先年赎徒法，将杂犯死罪以下，一体定例纳豆。其法：死罪五十石，三流三十五石，徒三年三十石，二年半二十五石，二年二十石，一年半一十五石，一年一十石。杖一百者六石，九十者五石五斗，八十者五石，七十者四石五斗，六十者四石。笞五十者三石五斗，四十者三石，三十者二石五斗，二十者二石，一十者一石五斗。户部覆奏，从之。
○靖虏将军抚宁伯朱永、总督军务工部尚书白圭奏：贼千斤刘成化二年三月十四日来犯南漳，臣与佥都御史王俭等分兵四道夹击，大败之，斩首九百七十八级，生擒四百九人，获伪敕二道，余贼遁去。事闻 上降敕奖谕。
○辛未卯时，南方生白云气，阔三尺余，东西竟天，徐徐北行，辰时始散。
○命三千营都指挥同知王福充左参将分守燕河营
○命五军营都指挥使冯庆守偏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