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四十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
成化三年六月甲午朔。
○丙申,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奏上边议三事:一、足兵食以备战守。夫备边急务,在足兵食而已。甘肃等卫所,大约原额旗军七万二千九百余名,今实有者四万一千八百余名,事故逃亡三万一千一百余名,虽累清勾,而解到者少。虽有备御班军,少经战阵,有名无实,遇有警急,深为可虑。及查卫所每年徵纳屯粮,止可支用三阅月,其余月分,俱藉腹里、西安民粮接济。顷因延绥有警,甘肃坐拨止得三分之二,见在仓粮不足二年之用。其余庄浪、肃州、古浪、镇夷、西宁等处粮料,仅可给一年余,万一有警,兰县河桥被阻,粮运不通,极为可忧。矧又各处动调策应军马,费用浩大,将何支给?乞敕该部计议军伍,查勘腹里军多之处,量为拨补。或行督清军官,照册清解,勿事虚文;或另设法佥送补役。其粮运,或量开中淮盐二三十万引;或行令布、按二司,发为事囚犯,于此纳米赎罪;或将今年夏秋税粮,多拨实边。如此,则边方兵食稍足,而缓急无虞矣;一、严边令以警人心。旧例,备御官军,俱系拣选腹里卫所少壮强勇者,轮班守边。近日卫所官军,官则多方推调,或托病,或营求管事,而不依期领军赴操。军或贿嘱亲管官旗,托故隐蔽,却将本户或另补不堪贫弱军人辏数。及至到边验出,累行坐取。而卫所官因受其贿,反将坐取之人挟制,莫敢谁何。详其所由,盖因各官倚恃军职,纵加参奏,不过催督赴边,无大利害。展转延调,又过一班。以此奸顽得计,率以为常。边备废弛,诚非细故。乞敕该部计议,今后各腹里卫所原选备边官军,但有避难营求在卫者,听从各该镇守总兵等官查勘,改调边卫,带俸差操三年或五年,满日然后放回原卫。其卫所官吏受财私易原操精壮军人,罪亦如之。如此庶上下交警,而边备不至于废弛矣。一、量才质以资任使。臣先奏乞将守红城子堡都指挥使鲁鉴掣回庄浪守备,而以原守庄浪都指挥佥事赵英与鉴协同操练。遇警,鉴出战而英守城,庶战守有人,内外无患。已蒙准拟。未几,兵部议:英原镇守而使之协同,恐与鉴相颉颃,难以行事。调英守备红城子堡。缘此堡乃一小站,城内所有不过驿递衙门而已。以英颇有可用之才,置之闲静无用之地,似非随才任使之道。且狭西行都司所属一十五卫所屯种亦系重务,见今缺官提督,暂合掌印都指挥同知柳春带管。乞将赵英调注行都司管理屯种,而以庄浪随操都指挥陈晟带领马步官军三百员名,不必请敕,只行合守备红城子堡。如此庶用人适宜,而边务不废矣 上命兵部斟酌行之。
○丁酉,升监察御史李益为湖广按察司副使。
○授理刑进士沈源、萧器用、陈昭、郑节、林荣、张鸾、朱谦、陈壮为南京、山西等道监察御史:源,山西道;器用,湖广道;昭,福建道;节,广东道;荣,河南道;鸾,广西道;谦,四川道;壮,贵州道。
○修玉河桥东西堤岸
○提督军务左都御史李秉言边议三事:一、辽东自在、安乐二州,先年投降夷人升授指挥等官,遇有病故,免其子弟赴京,就于都御史处袭替。后兵部必欲其应继之人赴京袭替,多有贫难经年旷职者,人心嗟怨,或因而泄漏边情。乞今后凡有应该袭替之人,许于辽东都司转行巡抚都御史处袭替,具由令本司年终通类造册奏缴,以备查考;一、辽阳、开原二处有副总兵、参将分镇地方,缘其间所属通远等堡俱系夷贼侵犯之处,山路险远,必得熟于乡导裨将统调人马,分据要害,庶几有警易于应援。臣见延绥等处参将、都指挥韩斌生长辽东,曾守备义州,号令严明,夷狄畏詟。今延绥边警已宁,乞将韩斌取回辽,命充游击将军,听调杀贼;一、辽东自山海关直抵凤凰山,沿边一带隘口数多,建州贼人乘间入境抢掠。守备等官,兵部奏准,已命戴罪杀贼。其间又有失于瞭望堤备官员,平昔守法奉公,弓马熟闲,一时因虏犯边,连累致罪,情实可怜。乞行巡抚都御史查勘此等官,亦令照例戴罪杀贼,俾图后功,以赎前罪;一、辽东地方自成化二年秋以后,迄今被贼抢掠之处,其听调官军多有与贼交锋被伤阵亡者,又有守了墩台成堡被贼攻围射伤身死者,已该镇巡等官节次奏报,有案可查,而升赏不及。乞行巡抚等官将节次行勘造册,敢勇当先及阵亡被伤官军,并未行勘曾与贼对敌被伤,或因而身死没于王事者,通查明白,量加升赏,以激劝人心。从之。
○戊戌 山川坛正殿、两庑、拜殿、神厨岁久损坏,工部请修理。从之。
○庚子,户部奏:崇德长公主所请直隶河间、保定、真三府地一千余顷,及淳安长公主所请保定府并河南项城县间地四百余顷,俱系军民租税世业,实非闲地。有旨:所请皆不许。
○命苏、杭二府丈量客船收钞。每船一百,科收钞一十五贯,钱钞中半兼收,以光禄寺缺钞供应故也。
○辛丑,命山东署都指挥同知胡恺充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代署都指挥佥事韩斌还京。
○癸卯,升南京通政司左参议徐世英为本司右通政。
○命守备万全右卫等处都指挥佥事张林子缙代父原职仪真卫指挥使。
○掌锦衣卫事都指挥同知袁彬言:逃匠阮安等六百五十三名,俱系交趾所虏,及已革谷府收买僮奴,岁久渐至逃亡,无从清补,乞行工部分豁。从之。
○命成山伯王琮往南京总操江
○山西按察司司狱郭耳、□良奏按察使程鉴、副使王琳、都指挥朱忠贪淫坏法诸事 上命刑部郎中王克复往会巡按御史吴璘勘问,多诬,耳、□良抵罪为民,鉴等俱赎杖还职。
○都察院奏:湖广俘获叛贼石龙残党余胜等一百五十八人,情罪可矜 上命俱宥死,发辽东边卫充军,家属给与完聚。幼男失记乡贯者,于湖广卫分纪录充军。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贾铨卒铨字秉钧,直隶邯郸县人。永乐甲辰进士,授刑科给事中,升云南大理知府。时用兵麓川,道出大理,铨区画有方,民不知扰。兵部尚书王骥举升云南右参政,仍掌府事。寻升左参政,迁左布政使。天顺庚辰,朝觐京师,特荷旌异,锡宴礼部。未几,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兼抚河南。既而召还理院事,数月,以疾卒。赐祭葬如例,谥曰恭靖。铨为人谨厚详密,不自表襮。在云南久,稔知其俗尚,凡有所施为,不拂人情,民夷安之。及巡抚山东、河南,政迹无甚过人者。而升用荐至,卒又得谥,由其与大学士陈文连姻之故,公论颇不然云。
○甲辰遣内官祭中霤之神
○湖广江夏县水冲堤岸,起竹<渒>门外江口,迄夏口驿汉阳马枋闸,长八百五十丈有奇。巡抚都御史罗箎等各言:堤岸逼近城址,近者不满十步,宜命有司采办物料,量役军民,以渐修筑 上可其奏。
○乙巳,武功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王信为都指挥同知,彭城卫指挥同知朱杰为都指挥佥事,以青石岭、红城子杀贼功也。
○命武成后卫带俸指挥佥事刘忠子辅代父原职指挥同知○刑科给事中雷泽言:江西彭泽县龙城驿设在大江东,近岸多沙洲,不能容船湾泊,往来官船俱于西岸小孤山下止宿。其县驿官吏渡江供给,风波不便,乞移驿于西岸宿松县旷地建置,其本县夫隶亦就驿候使,庶官民两便。又言:南京江淮、济川两卫,不过专管马快船六百余艘,别无军马钱粮,每卫亦设指挥、千户三十余员,实为冗滥。乞敕该部,每卫止设指挥使、同知、佥事各一员,千户五员,其余俱调别卫差操。事下兵部议,如泽言,从之。
○兵部奏辽东虏贼入境抢掠,杀死官军,镇守太监李良、总兵官武安侯郑宏、分守辽阳副总兵裴显等失机误事,请究治之。诏李良、裴显杀贼赎罪,郑宏姑宥之,停禄半年。
○夜,东方流星如盏大,赤色,尾迹有光,行东北云中。
○丙午,实授试监察御史俞荩、郭瑞、龚晟为监察御史。○丁未,赐楚府崇阳王均镦子名曰荣沚。
○忻城伯赵荣卒。荣,凤阳府虹县人。洪熙元年,龚父彝爵,天顺元年命掌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寻以老疾闲住,至是卒。讣闻,辍视朝一日,赐葬祭如例。
○戊申,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辂上言时事:一、勤圣政。臣惟自古人君总揽万机,未尝不以勤为本。矧灾异屡见,边方弗靖,正 圣君宵衣旰食不遑宁处之时,是可顷刻而忘于勤哉!所谓勤者,非必下侵庶职,惟在戒逸欲以率人,法乾健以御下。省览章奏之外,尤当究心政务,何者为足国裕民之道,在所当行;何者为安边御寇之术,在所当举;何者为贤才,当任之而不疑;何者为奸贪,当去之而不吝。询于大臣,谋及庶官,或使口陈其说,或令<锍-釒>陈其事,裁度施行。如此则臣下皆乐于趋事,虽欲因循玩愒,不可得矣。一、纳谏诤。臣惟自古帝王未尝不以求言为务,诚虑夫处崇高之位,逸欲易生,非有忠言,莫闻过失,此其德所以愈盛而不可及也。钦惟 皇上嗣位以来,诏旨丁宁,凡政事得失,民情利病,许诸人直言无隐,此诚帝王之用心,太平之治,其机端在于此。
于此伏望自今以后,凡遇建言之人,乞赐优容,所言可用,即为施行,如不可用,亦不加罪。及成化年元以后,廷臣或因建言降调如罗伦辈,乞敕吏部查取,量复职任。如此则善言必进,治道可成。一、储将材。臣惟今之议者,率以将臣乏人为虑,殊不知自古及今,未尝借材于冀、代。今宜略仿前代武举之法,命内外重臣会同总兵等官,于在京各营、各府、各卫见操见任官内,年四十以下、二十以上,不分带俸等顷,精加拣选,取其体貌雄伟、筋力壮健、谙晓文墨之人,或五六百员,另择近地,时常操练。空闲之日,今读兵书,讲求方略,就于三营总兵官内委任一员,带管教习。每岁一次,会官考试。如弓马习熟,兵书通晓,列为上等;或弓马虽熟,兵书未通,弓马未熟,列为中等;
若二长俱无,列为下等。三岁三考,其三次俱在上等者,都指挥以下递升一级,都督以上量加俸禄;二次上等者,止加俸禄;一次上等并三次中等者,平过三次俱下,退令闲住。三年之后,依前考试,照例赏罚。如此,则才识日有所进,而将臣不至缺乏。一、饬边备。臣惟御寇之要,边城为急,边关次之。大同、宣府等处,密迩虏境,军马宜多,粮草宜广。乞敕该部计议,凡此等要害城堡,酌量添拨军马粮草,增置墩台器械,设法堤备。遇有声息,就便相机行事,不必临期调拨。其山海至鴈门关中间,如喜峰、古北、居庸、白羊、紫荆、倒马关口,虽有官军守备,然各关所辖地方散阔,多有山坡小径可通人马之处。乞差能干大臣一员,前去督同各关守备官员,带领军夫,逐一相视,何处山坡所当到削,何处蹊径所当垒塞,取具各该守备官员结状。
后有疏虞,罪及身家。如此,则边关谨严,内地人心不致惊疑;一、汰冗滥。臣见得吏员考满,冠带听选,有经十二三年未得除授者。贫苦无聊,志意衰退,将来授以政事,何以责其廉介哉?又况积累愈多,听选愈久,数年之后,冗滥之弊有不可言。当道虑其冗滥,固已多方裁损屏黜。彼贪酷不才、声迹显著者,固无足怪矣。若乃中人以下之资,民情必久而始熟,政务必久而始谙,虽欲假以岁月,勉图后功,不可得矣。乞敕该部,今后吏员考满,仍照宣德、正统年间事例而行,则贤否不混,而冗滥可革;一、广蓄积。臣切见各处预备仓所储米谷,本以赈济饥民。每岁官司取勘口数,里老止将中等人户开报,其鳏寡废疾无所依倚者,一概不报。盖虑其无力还官,负累陪纳故也。
今后各处预备仓,饥民关过米谷,不拘豊中,年岁通取息一分。有系鳏寡废疾无所依倚之人,不必追徵,将所收之息抵补其数。抵补之外,或有余剩,自作正数入仓。仍乞令巡按、分巡等官,严督府、州、县正官,放收之际,务在亲行提调,痛革出纳之毙。庶几官无虗废,民得实用;一、崇圣道。臣惟孔子道高德厚,功参造化。历代封号,唐称文宣王,宋加至圣,元加大成。虽云至矣,然至圣二字本中庸惟天下至圣,言其德之盛也;大成二字本孟子作乐者合众音之小成而为大成,言其德之全也。但于道字或有所遗,于中庸所称有所未尽。洪惟我朝尊崇孔子远过前代,而封号仍旧,岂非缺典?臣愚欲望 皇上断自宸里,于大成之上加封道配天地四字,则于孔子之道德无遗,于中庸之称述兼尽矣。
臣又思宋胡安国、蔡沉、真德秀诸贤,虽我朝增入从祀,然皆未有封爵,于所被章服殊不相称。乞敕礼部翰林院通行议拟,奏请定夺,则儒道增光,斯文幸甚。一、谨士习。臣惟古者人生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教有次序,故学有成效。后世科举之法立,士无少长,率留意于文词,无复有如古人之学。宋文公朱熹虑风俗人才日趋于下也,于是辑为小学一书,以垂世立教。乞令各处增广生员,不妨举业,俱令兼读小学,教官与之讲解义理,以启发其良心;提督等官按临之日,兼令背诵讲说,以考察其实行,庶几学无躐等。又古者射以观德,今各处学校俱有射圃,师生朔望习射已有定例,但多视为虚文。今后提督学校官按临考谏毕日,仍赴射圃阅诸生习射,较其胜负,加以赏罚,庶几射艺有成,将来得用<锍-釒>入 上嘉其言有理,命所司看详覆奏。○雷震南京午门正楼
○己酉,毛怜等卫女直指挥主鲁哈等来朝,贡马及貂皮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壬子,早朝官少,命按门籍阅之。于是后军都督佥事穆义等三百一十八员,俱以失朝宥罪,人运砖五百。
○周府封丘王有熅薨。王,定王之第十一子,母妃胡氏,永乐丁亥生。宣德二年,册封封丘王,至是薨,年六十一。讣闻,辍朝一日,赐葬祭如例,谥曰康惠。
○癸丑,礼部言:旧例,各王府祀山川社稷祭物,俱各府自备。今德王之国之初,奏称之用,权令有司备礼,三年之后,宜从旧制。从之。
○改宣化驿驿丞张苗为顺天府都税司副使。苗,太监敏之从子。敏以苗在外,不得朝夕见,请于 上故有是命。自是近幸希恩泽者,多援苗例云。
○靖虏将军总兵官武靖伯赵辅奏兹者虏酋毛里孩拥众数万向东而行,建州女直数寇辽东,事情危急。万一此虏结构朵颜诸夷自东而来,侵犯京师,诚为可虑。臣等备员东征,念京师根本重地,各营虽有大军,然久乐承平,惯战者少,一闻边警,率皆变色,比皆平昔不经战阵之所致也。若不多方选锋,更法操习,尚乃因袭故事,仍蹈旧失,虽使孙、吴、韩、白亦莫之能为矣。又言:大同、宣府、延绥、甘肃、宁夏等处卫所官军户丁多有精壮舍余,其人生长边方,惯习战斗,熟知地理,谙晓虏情。乞敕镇守总兵、都御史等官照辽东事例召募拣选,厚给口粮及军器马匹,与同官军操练,遇有警急,调度杀贼,有功之日一体升赏。又言:野战之法最利用车,行则方直为阵,可以装器械而载糗粮,止则围统为营,可以固人心而拒冲突,所费不多,所利甚广。
臣往年曾制木样具奏置造,及定襄伯郭登亦曾备言用车之利,并宣城伯卫颍昔在凉州又曾用车为战,已著破敌之功。乞斟酌参验,如果何者可用,即令依式制造,送营操演备用。又言:五军、神机、三千等营军在逃者动以万数,比者定襄伯郭登备言其弊,已曾会议禁约,而逃者日多。平居无事之时,接踵在逃,略无忌惮,傥遇临敌之际,孰肯忘躯而蹈白刃?一旦弃甲而走,岂不有误大事?斯时虽具五刑,亦何益于事?若是者,盖由平昔法律不严之所致也。然臣近日体知此等逃军中间,多有马匹例死,追陪不起,什物损坏,修理不全,官府扣减月粮,强横追逼私债,该管官旗掊克,卫所吏卒侵渔,致使老幼饥寒,公私烦扰,事出无柰,势使之然。又有一等畏避操练,逃回原籍,出外买卖,或于市镇开张铺面,或雇觅与人营干生理,或投托富豪种佃田地,甚至畏惧出哨,临阵在逃者,其弊多端。
请给定限榜文,揭于内外逃军,限内赴官者,出首免罪,送营收操,加意抚恤。该追马匹等件,暂且停止,或设法朋合置买。其负欠私债,年月虽多,不过止还原本,有不首者,解送法司问罪。初犯照见行事例问拟;再犯者枷号示众一百日,或免枷号,于手背上剌逃军二字,仍发极边卫分充军,另于户下选取壮丁,顶补名役当军;三犯者依律处绞;临阵在逃者,拏送军前斩首示众。如此则法令昭明,而奸顽知惧,军伍充实,而边境无虞矣。况今各处卫所军伍,比之原额十去六七,失今不理,必贻后悔,临期治之,诚为晚矣。臣叨总兵戎,世受国恩,莫能补报,今当远离,苟有管见,不敢不尽其愚 上命兵部斟酌行之。○甲寅,命怀安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楚祯子玉代父原职指挥使,四川都指挥使魏英子震代父原职盐井卫指挥使。
○礼部尚书姚夔言: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商辂所言勤圣政一节,最为切要。盖勤与逸相对,勤则政务修举,逸则政务废弛。勤则身可修,家可齐,国可治,天下可得而平;逸则身不可修,家不可齐,国不可治,天下不可得而平。故周公之于成王,拳拳于无逸之戒,而劝之以勤也。其后成王能听周公之言,卒至天下治康,而为周家令主,万世称羙焉。然所谓勤,非谓劳其形体,但欲于天下事务每每究心,不可轻忽。事或有疑,从容延访,务求至当而后施行,此则圣政之所勤也。今辂所言,已蒙睿鉴,谕云有理,伏乞 圣明更加留意,时一省览,以资规益,诚 宗社生民之庆幸也。其言崇圣道一节,系礼制重典,垂示将来,宜令翰林院详考定议以闻。其言谨士习一节,宜通行天下学校遵守,及行提督、巡按、监司等官考校劝惩之。诏可。
○后府带俸都督佥事王顺卒。顺,山后人。初仕金吾右卫指挥使,后以征进白沙窝等处功,升都指挥佥事。用兵部荐,升都指挥同知。景泰初,以紫荆关功,升都指挥使。天顺中,曹钦反,以功升后府都督佥事。至是卒,葬祭如例。子钦,袭顺原职指挥使,于金吾卫带俸。
○乙卯,复福建市舶提举司副提举罗伦为翰林院修撰,调南京;从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商辂言也。
○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定之言:窃见 圣朝尊崇儒道,于先圣孔子所删述五经,足以垂世立教者,屡次表章尊显,有加无替。 太宗皇帝命纂修五经大全, 英宗皇帝命刊刻五经注解,皆以颁赐臣下,分布学校。 皇上自育德春宫以至于今,常御经筵,所读讲必以五经为先,斯诚万亿年太平根本所系也。然自有五经以来,训释者何止数十百家,而 圣朝于易专取程颐传、朱熹本义,于书专取蔡况集传,于诗专取朱熹集传,于春秋专取胡安国传,于礼记专取陈浩集说者,岂非以其尤得圣人之旨哉!永乐中所纂,正统中所刻,今经筵所进,与夫天下庠序场屋所用,无不以是也。夫既专取其说,固宜褒异其儒,褒异之,莫若俾得从祀于先圣庙庭。今之从祀,既遵旧规,有程颐、朱熹矣,又广新制,有胡安国、蔡沉矣,斯皆以释经有功也,惟陈浩未与其列。以臣观于浩释经之功,虽未敢追程、朱二子之躅,亦可以次胡、蔡二氏之肩。况前代释经,如何休、贾逵、范寗、杜预等,今 圣朝取其说无几尔。然尚得从祀,则若浩之用其集说者,以之从祀,夫何间然。昨者学士□辂建请,欲将已从祀而未受封爵若胡安国者,加之封爵。臣谓宜将已释经有功见取而未得从祀若浩者,并下礼官儒臣公同博议施行,庶礼典无阙,斯文有幸。事下礼部看详,谓祀典重事,宜从翰林院考究陈浩出处始终行实,应从祀者以闻。于是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陈文等议:浩前元江西南昌都昌县人,其礼记集说为圣朝表章颁用,诚如定之所言者。但浩出处行实,一时难于考究,乞敕江西考其谱志,审其子孙,询诸故老,详具其行以上,而臣等考事论功,以俟 圣裁,庶事有据而礼无遗也。奏入,从之。
○丁巳,赐楚府故辅国将军均鍗夫人石氏并幼子食米岁二百五十石。从楚王均鈋请也。○升宣府协同镇守指挥同知张顺为署都指挥佥事。
○刑科左给事中毛弘等言迩者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辂上言八事:其一,请纳谏诤,复尝以言事去官者。已,得旨:复罗伦为翰林院修撰,诚为盛举。但断自成化元年以后,诚恐膏泽未周,令典有缺。乞自天顺八年以后,凡以言补外,如南京刑科等科给事中王徽、王渊、朱<宀十见>、李钧、李翔等,悉召复之,庶足以彰 圣德,全国体,衍千万年太平之祚。不许。
○己未,命故赤斤蒙古卫左都督阿速子瓦撒塔儿袭职。
○大理寺左寺丞田景旸往山海等关整饬边备
○定国公徐永宁以病免朝参是日,永宁早朝,不就列拜,直趋西班立,为司仪者所紏。诏令诘之,永宁病风丧心,占对失伦。于是免其朝参,而给以半俸。○辛酉,四川戎县山都掌蛮贼聚众作乱。制谕襄城伯李瑾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升兵部左侍郎程信为兵部尚书,提督军务。太监刘恒为监督,调四川、贵州官军剿捕之。
○壬戌 慈懿皇太后圣旦 上率亲王行上寿礼,免命妇朝贺。
○晓刻金星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
○癸亥,命都督同知马良任前府事,坐营管操。○镇守辽东太监李良奏:辽阳以东一带地方,屡被建州女直紏合毛怜等卫贼徒抢掠。臣偕总兵官卫颍、副总兵裴显率奉集堡等处按伏指挥王昇等遇于西湖屯,伏兵四起,与贼对敌。显父子身先士卒,奋勇大战,生擒贼二人、斩首十六颗、获马三十二匹、夺回男妇二百五十二人、马牛驴一百九十有奇。奏至 上赐敕嘉奖。兵部请移文巡按御史查良、显功,以赎前罪;仍行巡抚都御史张岐将有功并阵亡官军造册缴报,以凭升赏。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