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五十一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一
成化四年二月壬辰朔，以水旱免直隶高陲州成化三年秋粮六万五百七十九石有奇，马草九万五百余包。
○癸巳，命太仆寺于顺天府所属寄餋马内，选大马五千匹，送御马监牧餋应用。时御马监传旨，欲选万匹，兵部以尝遣官选给，京营数多为言，故减其半。
○湖广总兵官右都督李震自陈：天顺六年率军与总兵官颜彪等夹攻两广流贼有功，彪等所领两广官军俱已论功行赏，止遗臣所部湖广诸军未及，乞准彪事例升赏。章下兵部，劾震以远年功次，朦胧希宠。兵部亦欲逮震赴京按问，以为将官欺罔之戒 上曰：震，边将也，所请不允，亦不罪。
○夜，西方流星大如盏，赤色，光明烛地，自上台西南行至北河，尾迹后散。
○乙未，命锦衣卫左所副千户王伫世袭。伫，尚书翱之子，翱存时乞恩得为千户，翱卒，＜锍-釒＞其父军功，故得世袭。
○丁酉，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行礼。
○戊戌，祭 太社、太稷。
○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
○命武靖侯赵辅掌左军都督府事
○命武定侯郭昌子良为锦衣卫指挥佥事。时良欲袭爵，其家有与之争袭者，事未得白故也。
○升掌太常寺事、礼部左侍郎李希安为尚书。希安起乐舞生，历官至侍郎，用蒋守约例，得为尚书。本朝革中书省，立六部以分掌国政。今之尚书，盖前代宰辅，而官杂流，此景泰之失也。一时当道大臣不能执正，遂为常例，识治体者惜之。
○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指挥巴孙、撒赤哈、兀里哈等，木速河等卫女直都指挥板答哈等，各来朝，贡马及貂皮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升童宽山等卫指挥佥事阿哈里、秃纳河等卫指挥使者因哥等七人，俱一级。时外夷入贡乞升职者众，惟阿哈里四人有敕书可凭，及者因哥等三人。通事武忠等言其有抚谕诸夷功，故特升之。
○
○己亥，辽东总兵官、宣城伯卫颍等奏：去冬，虏寇入泛河城，杀男子二人，虏男妇四十余人。守堡指挥陈福不能捍御，提督署都指挥佟昱等率军与备御指挥王福追捕至土台，官军被杀伤者五十人。未几，虏复入西庆云墩，杀三人，掠牛畜以去。此皆分守开原副总兵裴显所辖之地，显既不出兵救援，又匿不以报。且开原三面受敌，最为要地，而显不胜任，罪固难容。及福等失守，昱等丧师之罪，俱宜逮问。阵亡军士，乞加优恤。兵部覆奏：佟昱、陈福等宜行巡按御史按问。裴显贪懦不职，宜逮系来京究治，别举堪任者代之。颍等守土无状，宜加切责，使勉图后效。并录阵亡将士，以劝来者。从之。
○昏刻火星犯昴宿月星
○庚子，镇守陕西左少监黄泌奏：都指挥同知司整侵欺官物，歛取军钱，整因奏沁占种田亩，折收廪给，并贪暴诸事。俱下巡按御史等官按问多实，并拟罪以闻。诏司礼监差人代沁还京，整令赎罪还职，调贵州属卫差操。
○辛丑，兵部奏：先因尚书王复体量道里远近，归并边军数有多寡，令于近卫补充。宁夏所少，例应西安等卫选补；甘肃所少，例应洮、岷等卫选补。今镇守狭西、宁远伯任寿以腹里各卫军伍多缺，无可调遣，奏欲于宁夏、甘肃属卫选舍余补数，给粮轮番操守。且谓土著之人，尤胜远调。然边戍艰苦，多籍舍余赡给，难又重选。而所少军士，俱系各边更互归并之数，兼边方多警之时，岂应减杀原额。宜行寿等斟酌，于邻近卫所佥补，勿误边备。从之。
○刑科左给事中毛弘奏：刑部主事刘珙逞怒杖死指挥王胜、百户徐安，已得旨究问。其原差相视御史王毓、主事袁＜王巳＞欺隐不发，本部尚书陆瑜、右侍郎董方、本司郎中刘寅之不行紏正，宜并罪之 上以瑜等尝举呈参奏，悉置不问，特今毓、＜王巳＞具实自陈。已而毓等具奏输服，命皆宥之。
○命法司第赌博囚犯轻重论罪时获市井赌博者四十余人，命枷项示众，仍榜禁之。已而犯者复三十余人，有不胜苦致死者。刑科左给事中毛弘等奏：今法司所论囚犯，律应死罪，决不待时者，朝廷犹待霜降后命官会审，稍有矜疑，即从末减，以此全活者多。窃见近犯赌博，枷项者几百人，然其中情犯亦有轻重，被怙终之徒固不足恤，恐愚昧小民不知榜例，一时误犯致罪，深可矜悯。乞敕法司并锦衣卫官番勘，分为三等，庶几刑当其罪。于是命见犯者枷项止一月，依旧例论罪。后有犯者，如弘奏。
○壬寅，命都指挥佥事韩斌充副总兵，分守开原，兼提督辽阳等处军马。
○改府军前卫副千户于冕为兵部员外郎。冕，故少保、兵部尚书谦之子，以父功录用为武职。天顺初，谦为权奸所诬，谪冕戍边，遇赦皆还。至是，自陈乞改文职，从之。
○礼部奏本部主事高冈奏：欲于会同馆添设能干官一员，管理房屋、铺盖、廪饩，务期完整。然会同馆今见有官，不必添设，宜责所司带管点视。从之。
○辽东总兵官宣城伯卫颍等奏：虏众屡入开原、铁岭、懿路等处掠军民财畜，副总兵裴显、署都挥佟昱、都指挥康显等各率军追之，生擒二人，追回被虏男妇二十余人，牛马九十有余，虏遂遁去。兵部言：显等虽有微捷，然沿边警报日至，而谍者犹侦知虏欲紏结为寇，宜移文颍等益严守备。从之。
○癸卯，国子监司业张业乞归省祭，许之。
○南京刑部尚书刘孜乞归养病许之
○升永平府知府周晟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
○禁京营原选二等官军无令杂差以总兵官孙继宗等奏，边报方殷，正当训练养锐之时，而工部乃乞军应修仓等役，恐兵备废弛，遇警有误故也。
○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房能奏：顷缘尚书王复改筑临边营堡，而军马分布不足，遂增给以西安等卫原调鄜、庆备冬及狭西守城军士四千，并延、庆土兵四千八百余人来边防守。未几，土兵仍还延、庆，西安军士亦归狭西。后虽议以甘肃兑回潼关卫二千八百五人，并鄜、庆备冬军士五百五人补充旧额，然视四千之数已少，一千四百余人未补，恐误边守。既而镇守狭西、宁远伯任寿等言：四千之数，盖缘延、绥有警，拟令暂守，难遂为例。事下兵部，言：寿言固为可据，但守边责重，其已补者宜早督发，未补者仍于鄜、庆数内更增给四百以往。议上，从之。
○提督四川军务兵部尚书程信等奏：奉命出师，以十二月至蜀之永宁卫。佥议蜀自永宁抵江门、戎县一带，为川、贵、云南三处水陆喉襟之会，普市、芒部等处为三处肘掖腹背之所，而都掌夷部蟠据其中，实为大患，宜速进兵以平之。乃决策克期令都督芮成由戎县进，都御史陈宜、参将吴经由芒部进，都指挥崔旻由普市水脑进，留参将郭贵护守城池，四川总兵官毛荣为左哨由李子关进，都御史汪浩、参将宰用为右哨由渡船铺进，臣与太监刘恒、总兵官李瑾居中节制，左右游击将军罗秉忠、穆义由金鹅池进。是月二十三日，毛荣进至李子关，伐木开路，叠石成桥，遣将分攻勇、播等寨。贼登高倚险，镖弩礧石乱下如雨，我军各用神枪弩箭仰射力攻，贼被杀伤，遁入深箐中。我军乘风纵火，焚其屋庐畜聚殆尽。其各路兵进攻龙背、豹尾等百余寨，一一皆克。自二十三日至二十八日，共焚毁贼寨七百五十六处，禾仓三千八百一十一所，斩首一千五百九十余级，生擒三百四十余人，俘获贼属八百余口，追还被虏男妇一百人，马牛羊豖三千，钲鼓镖弩等军器五千余事 上命降敕奖谕，所遣斋奏百户升副千户，舍人授所镇抚。○夜月犯轩辕左角星
○甲辰，升监察御史孙逢吉为狭西按察司佥事。
○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陈价奏：陕西、四川各边镇守总兵、参将、内外等官，遣使入京赍奏，往往多挟私货，重损驿马。且或改写关文，增添上马、双马者，深为民患，乞行禁治。兵部覆奏，从之。
○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等奏成化三年冬，流贼入石康县，执知县罗绅，掠男妇，劫其县印为质，索财以赎。时居民多避寇，移入廉州府城。守备都指挥徐宁既失防守，又不出救，宜究治。佥事陶鲁、左参将夏鉴等合兵追捕，至石康邻境六菊山，斩首一百九十余级，获被虏人口二百四十余。兵部言：徐宁之罪，宜行雍等酌量轻重，或逮问，或夺俸立功自赎。其执县官印记，质以索财，急宜救治，以弭寇安民。从之。
○乙巳，诏修徐王坟墙垣之坍塌者。○召备御潮河川、古北口等处都指挥刘清领兵还京，以边警渐息故也。
○丙午，翰林院修撰罗璟言六事：一曰励圣志以隆太平之业，二曰乐圣学以极正心之切，三曰接群臣以通上下之情，四曰辨别贤否以公用舍之权，五曰优容台谏以广聪明之德，六曰崇尚节俭以厚天下之俗。＜锍-釒＞入 上曰：所言有理，朕当行者自行，余令所司覆视以闻。
○南京国子监祭酒周洪谟奏：伏睹 太祖高皇帝敕谕国子监并监＜矢见＞，极严重会馔之事。永乐、宣德以来，俱曾会馔。景泰年间，因缺柴薪，暂且停止，因循废弛，至今未复。所有馔堂器皿，败坏不堪。乞敕所司修完，仍复会馔。又言：旧例监生丁忧，俱准坐堂月日出身。祭酒李时勉奏：监生居家丁忧，多有诈冒，不准坐堂。后给事中胡清又奏：如此恐有匿丧不举者，仍复准之。如清言，则士子或至于诈丧；如时勉言，则士子或至于匿丧。揆之至理，皆所未当。事下礼部，覆奏：会馔移文南京礼部议行，丁忧月日行所在官司保勘，违者一体治罪。从之。
○丁未，遣户部尚书薛远祭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祭宋丞相文天祥
○以巡抚河南左副都御史王恕为南京刑部左侍郎
○戊申，敕南京右佥都御史高明仍同太监王允中清理两淮等处盐法。召锦衣卫指挥佥事冯珤还京，以明等奏沿江盐徒巨盗陆续捕尽故也。
○镇守四川太监阎礼等奏：松、茂等卫所属白草坝等番，拥众屡寇安县辕门坝、石泉县大方关等处，焚庐舍，杀掠男妇二百余人，钱谷牛马无算。盖因各城军士俱调征都掌，松、茂等处关隘多失巡守，而守安县指挥王璟备御不谨。事下兵部，言：王璟并各关巡守等官，宜行巡按御史逮问。仍移文副总兵卢能等，委参将一人，率兵协同阎礼等御寇。从之。
○己酉，命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马鉴子义代其原职本卫指挥使，贵州都司带俸都指挥同知袁胜子刚代其原职大同左卫指挥使。
○调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使曹广于广东听调杀贼广初以都督佥事充参将，镇守辽东、开原，坐失机，降都指挥同知，仍往辽东听调杀贼。寻以征建州功，升都指挥使。至是，奏向守开原时，部下将士今多进秩在上，听受节制为难，乞调别用，故有是命。
○昏刻火星犯天街上星
○庚戌，命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王晟子荣袭父原职指挥使。○夜，月犯房宿南第二星。
○辛亥，琉球国中山王尚德遣使臣程鹏等奉表贡马及方物，来朝谢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河南道监察御史艾福等言：近准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李希安经筵侍班。臣惟君道莫先于圣学，圣学惟在乎经筵，经筵得人，则圣学进而君德成矣。故侍从之臣，皆文行兼茂之士，而非儒出身者不与焉。李希安发身羽士，列职太常，幸蒙 皇上悯念供祀微劳，超迁宗伯，已出望外，入侍经筵，甚非所以崇圣德、重儒道也。会兵科给事中董旻等亦以为言 上曰：经筵之设，所以讲明道学，关系甚重，故侍从皆用文学之臣。希安既非儒流，可罢侍班，但令供礼官之职。○命都督同知白玉、兵部左侍郎李震简黜皇城卫士之疲弱者，更给鲜明铠仗。从礼部主事高冈言，欲严仪仗以壮国威也。
○壬子，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奏：万全右卫与大同东路接境，其西阳河等处系虏寇出没要路。曩因两地守臣各分彼此，故墩堡壕墙之类修筑苟且，今多颓圮，宜于无事之时豫为修葺。且西阳河口内与顺圣川道路相通，川中军民浩繁，烽堠数多，每遇寇警，瞭望不及，亦宜体量形势，添设墩台。况今春作将兴，虏寇未远，似应先事豫防。从之。
○癸丑，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琮奏：太监罗圭、梅忠二人同镇云南，今圭卒，乞免更差。盖二人同事，往往相持不决，反致违误。忠明敏不偏，可以独任。事下兵部议，其言可从。有旨：不必差官，令写敕与梅忠，用心总镇。越四日，内批召忠还，而以御用监太监钱能往代之。能，迤北人，兄弟四人俱居内侍，用计谋出镇云南，自此多事矣。
○甲寅，河东王钟鏸为其长子奇淮选婚，已得请，后教授李恭、典膳李馨察知其女尝许适邑人朱氏，因以谏王，王不听。既而朱氏奏发其事，恭、馨皆问罪复职，当调任，王因奏二人尝劝谏，且小心慎密，而恭又训诲其诸子不怠，愿得留用 上重违王意，特从其请，不为例。
○乙卯，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原杰奏：德州为南北要冲，军民杂处，奸盗众多，宜添差提督武臣一员。事下兵部，行令杰等会举其人。杰与巡按御史吴远俱称：兖州护卫指挥佥事鲍珣，虽系王府职官，然才能可用，乞不为例。兵科参杰、远违例举荐之罪。兵部言：德州虽云要冲，终系内地提督之官，不设亦可。而杰等既被参驳，亦宜究问 上是之，置杰、远不问。
○丙辰，命贵州布按二司进表官，准云南例，往还得驰驿给廪。
○命山东巡视仓粮按察司副使刘敬兼提督海道，修饬兵备。因巡抚右副都御史原杰奏，沿海卫所官吏贪虐，而巡守等官经岁罕到故也。
○敕户部臣曰：各边粮草不敷，皆因盐法废弛，弊出多端所致。今后内外官员之家，不许占中盐引，侵夺商利，亏损边储。其两淮等处盐法，今遣太监王允中、佥都御史高明整治，尔户部还将兴革利弊事宜，逐一斟酌以闻。于是户部奏：盐法之制，自古有之。我朝张官置吏，督民煎办，以供国赋，以资边储，取用充足。近因豪势搀中，致令盐法不通。谨以兴革利弊事宜，具奏请旨。一、在京内外官员，如有家人亲识改军民人匠投倚中盐者，听户科给事中举劾，通政司告送部者亦如之。事连于官，则奏请逮问。若豪势家人诈称军民者，究实枷禁。一、各边或急缺粮草，听镇守总兵巡抚官具＜锍-釒？＞某处缺粮或草若干，从本部处分，不许预开盐课之例，违者参究。一、辽东各仓开中盐课三百八万引，其未纳者，移文到后，限以六阅月而完，违者逮问如法。
有告纳者，验实方允，岁终巡抚官具数以闻。一、两淮行盐地广，商人多利，两浙次之，是以人皆趋赴。请存留成化三年盐课，待充边方急缺粮草，各边关无得预以拟中，违者参问。一、正统时盐法阻滞，特敕内外重臣整治，事许便宜而行，遂得＜锍-釒？＞通，今已久废。今差官止于两淮，请于两浙、山东、长芦亦如两淮之例。一、盐运并提举司官吏分派□人，多不以序，及有已派者，又辄更动，纵令胥役作弊。分司、盐课司官吏人等，遇有灶丁纳课，百端阻抑，其各处监掣官员，为害尤甚。请令巡盐御史并按察司官严加禁约，犯而情重者，谪戍边方。一、各处盐课司灶户中，有逃亡死绝，遗下盐课，往往勒见在者陪补。然其中又有贫穷借贷于官豪之家，为其占据役使，或避重就轻，投倚总催人等，隐射额课。
请行整治盐法官并巡盐御史、按察司分巡官清理分豁，若有占据隐射者，事发俱坐罪。一、灶丁煎办正课有余，例送官给与直本。但官吏先饵贿赂，徵收不时，致正课尚犹不足，客□经年不获关给，不得已私市其余，冒为引盐，又赂秤盘官吏，互相欺隐，是以私盐横行，官盐沮格。请令整治盐法官并巡盐御史、按察司分巡官查问，但犯二千斤以上，卖者倍追其数坐罪，买者问发充军，罪止本身。若腹里军则发边卫，边卫军则发辽东，经过有司故纵者，亦查究坐罪。一、淮、浙盐场有上中下，顷以分拨起讼，令所司搭派，恐经年久，复踵前毙。请行整治盐法官并巡盐御史、按察司分巡官禁约。一、河东岁额盐课三十万四千引，计岁可得银十七八万两，足供边储。但其盐为蒲角、□羊等州县人民及流民窃取，以致私盐盛行，官盐价贱，客□不中。请令巡抚官严督缉捕，犯者谪戍边卫，邻保不举，亦坐以罪。奏入， 上是其议，命揭榜示众。其两浙、长芦，候两淮事毕，以渐行之。
○诏囚人例运灰炭及输工作者，量发其半运石，俱赴正阳门外交纳，所司仍斟酌其则例以闻。于是刑部尚书陆瑜等奏：正统间，工部议奏，张家湾运砖止四十余里，马鞍山运石路倍之，所运石比砖，其轻重宜减半折运。此虽旧例，但囚人贫富不同，其所拟送，必因其力可运者，否则多致误事。宜令工部准旧例，视运石所在，酌量轻重远近，定为中制，行之便。从之。○丁巳，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罗箎奏：湖广荐罹水旱，民饥粮少，请令江西九江府所收船钞，改纳米运往被灾地方赈济。已而巡按江西御史赵敔又奏：九江之旱，尤甚他方，宜存本处赈济，如例加息还官，秋成停止。从之。
○以贵州用兵免司府州县官明年朝觐
○开设河南邓州道正司
○戊午，镇守辽东宣成伯卫頴引疾乞退闲，不允。
○庚申，升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使阮泰、辽东都指挥使夏霖俱为都督佥事，以从征建州功也。
○镇守延绥左少监秦刚奏：天顺五年，虏众渡河剽掠，躬督官军追讨，屡败之。乞视当时有功官军事例升赏 上以刚既自陈督兵杀贼有功，准升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