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八十二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二
成化六年八月丙午朔，赐秀王食盐岁一百引，两淮运司支给。本府内官、内使随王之国者，许于河南汝宁府官仓，每员月支米四斗，五月而止。从王请，视德王初之国例也。
○免山西汾州去年秋粮二千五百七十石有奇。以汾河水溢伤稼，从巡抚都御史李侃之请也。
○丁未，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 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行礼。
○府军前卫掌卫事都指挥佥事穆寗贵请老，命都指挥同知谢宁代掌卫事。
○南京监察御史郑节言六事，曰敬天、纳谏、尚俭、固本、禁奸、择材。其纳谏略云：国家必置谏臣，犹人家必畜司夜之犬。犬司夜而吠，吠其形可也，吠其声亦可也，夫然后盗贼不敢窃发，主人得以高枕而卧。若厌其吠而诃止之，己为不可，况逐之远去，使家无吠犬，无乃大不可乎？近年言事之臣累出补外，实亦类是。伏望 圣明悉令叙复，且加超擢，以餋忠直之气，以遏奸宄之萌，以彰 圣天子纳谏之盛，羙＜锍-釒＞入 上以为泛言常事，不必行，下其章于所司。
○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奏敬奏：备边在乎餋兵，餋兵在乎足食。贵州旧设二十卫所，军十四万五千四百有奇，今除屯田之外，守城支粮者仅万五千人。后因减其月粮，逃亡愈多，镇守等官交章累奏，止加米八米。既而总兵官毛荣具奏，行臣等覆议明白，而该部复行查勘，展转岁月，失边士心。乞视旧例，一概关支月粮，粮或不足，乃折以布。仍行各边守臣抚恤士卒，整饬边备，如粮饷不足，听其便宜处置。及敕兵部查原额军数，严加清解卫所，岁终申报稽考。如此则食足兵充，而边境又宁矣。＜锍-釒＞入 上命兵部参酌之。
○戊申。祭 太社。 太稷。
○赐修京城军士人月粮一斗盐一斤
○兵部言：建州三卫都指挥恼里、呵古里等奏，右卫右都督纳郎哈无子，乞命其叔卜哈秃袭职。臣等切惟纳郎哈叛逆伏诛，卜哈秃乃其与谋亲党，罪在不赦，而今悔过来朝，众复奏保，予夺之宜，惟 圣明裁之 上曰：卜哈秃既三卫保其诚实，其授都指挥同知，给与印敕，命统束本卫人民，再犯法不贷。○己酉，免狭西临洮府属县并巩昌等五卫去年税粮八万一千石有奇，以灾伤故也。
○吏科都给事中程万里等言：南京大理寺卿夏时正，比奉诏巡视江西，考官之奏，不具差人姓名。盖其性习疏狂，苟简自恣，即此一事，其他可知。使其久于巡视，必至处置乖方；使其复任法司，未免刑罚失当。乞赐显黜，而别选贤者代之，庶几公论允协，任用得人。＜锍-釒＞入，诏姑宥其罪，仍谕所司移文示之。
○辛亥，免山西太原等府、卫今年税粮，仍发预备仓以赈饥民。从巡按御史张进禄及户科右给事中李森等奏，敕巡抚右佥都御史李侃验实，优免赈济也。○南京通政司左参议吕雯丁忧起复，改任南京光禄寺少卿。
○壬子，两京监察御史缺员，吏部请循旧例，选行人进士中文学优长、年貌相宜者，理刑试职 上曰：御史职司风纪，紏察百僚，自非学行老成之士，鲜有不变乱黑白者。自今可遵宪纲选用，务在得人。凡以科道进身，历任三年者，不限内外皆用之。
○南京监察御史沈源言十事曰：勤圣学以正大本，慎守成以隆大业，躬修省以谨天戒，敷德泽以恤民隐，优谏诤以来直言，慎用人以总庶务，去冗滥以通选法，慎刑狱以全民命，节财力以充国用，请屯田以给军饷。奏入， 上以所言事多人所常言及今见行者，付所司知之。
○癸丑 诏曰：朕以＜耳少＞躬，君临海宇，惟上天付畀之重，祖宗创守之艰，常怀惕励，罔敢怠遑。所冀民物康阜，协于至治，而志勤道远，厥效未彰。比者灾沴荐瑧，畿甸尤甚，三时不雨，一雨连旬，旱涝相仍，民食缺乏。循省厥咎，在予一人，百姓何辜，罹兹艰厄？兴言及此，良用测然。夫笃近举远者，古之规；视远犹迩者，朕之志。爰推忧勤之念，普施宽恤之仁，所有合行事宜条例于后：一、内外衙门见监问罪囚，除真犯死罪不宥外，其余徒罪以上降等发落，杖罪以下悉皆宽宥。有已发做工、运砖、运灰、纳米等项未完者，悉皆宥免。内有贪淫官吏、监生、知印、承差赃证明白者，发回原籍为民。一、成化六年顺天等八府并各处奏报灾伤，曾经官司踏勘明白者，该徵税粮、子粒、马草悉与除豁。
其有薄收者，照依分数减免。一、各处军民有先年拖欠税粮、马草、子粒、户口、食盐、钞锭并派买厨料果品等物，顺天等八府自成化五年十二月以前，俱免追徵。其南北直隶并各布政司，自成化四年十二月以前，悉皆蠲免。一、在京各营在外各边骑操马匹，并顺天、南北直隶、河南、山东被灾去处军民孳牧寄餋马骡并驹，自成化六年八月初一日以前，一应倒失亏欠等项，并有例停候买补及遇例漏报者，所司查勘明白，悉与蠲免。其上林苑监、蕃育、良牧等署，今年有因水患亏损牲口，曾经具奏查勘明白者，悉免追倍。一，南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布政司被灾州县，有拖欠内外衙门坐派采买松木、长柴、椵木、杨木、榆槐、杂木、椽子、窑柴、薥秸、芦苇、蒲草、荆条、糠麸、麦稳、稻皮、土硝、瓷末、墨煤、麻觔、牛觔、金箔、银朱、二朱、白绵、羊毛、白硝、羊皮红、真黄牛皮、白甸驴皮、前截蓝靛、红黄熟铜、生漆、香油、片脑、三枝条、西碌、硼砂、石大等青、烧造坛瓶、红土、青土、薰皮草、岁皮翎、采捕野味、白山羊角、黑铅、红花、黄蜡、生铜、猫竹、水牛底皮、鹿皮等料，自成化四年十二月以前未徵者，尽行停免。
已徵在官者，仍令角□羊纳，不许因而侵克。一，各处起角□羊粮草等项，中途有遇水火盗贼，曾经所在官司告勘明白，申达到部者，悉免追倍。敢有乘机作弊，侵欺入已者，事发，治以重罪。一，顺天等八府，山东、河南等处被灾军民，有承甸住种各王府、各公主府及内外官员之家田地庄园，拖欠租米，自成化五年十二月以前，并今年见有灾伤无收去处，免追。一，成化六年分各处户口食盐粮钞，尽数蠲免。有已徵在官者，准作下年之数，以后只徵钞贯，不许折收银米等物。一，成化六年七月初一日以前，各处失班人匠，并免罚工，止当正班。及内外衙门皂隶马夫，有在逃旷役者，并免补役，不许一概勾扰。一、长芦盐运司被灾场分，今年该徵盐课，即与验实除豁。一、北直隶、河南、山东清军御史，俱暂取回被灾去处，清出军丁，俟明年秋成起解。
无灾去处，仍令司府州县委官清角□羊，不许扶同作弊，违者罪之。一、天顺八年以后，官军有为事调发两广等处不曾到卫者，文职有为事问发为民累诉冤枉者，限十日以里，赴通政司首告，官军改调北边卫分差操。文职无赃者，令冠带原籍闲住，俱不许潜住京师。违者听四邻举首，押发极边地面充军。容留之家，一体治罪。一、各处人民，但有被灾缺食者，有司设法赈济。流移者，招抚复业。务体朝廷仁恤之心，不许坐视民患。一、各处预备仓粮，本以赈济饥民。近来有司通同下人，作弊多端，民不受惠。今后务要验实放支，抵斗收受，不许过取。合干上司，宜用心提调督察，毋事虗文。一、荆襄、南阳等处流民，抛弃乡土，良可矜悯。诏书到日，凡一应罪犯，悉宥不问。
该管官司，用心抚谕。愿回愿原籍者，照例优恤。已住成家不愿回者，听令附籍当差。一、凡民间利有当兴，弊有当革，及一切便民之事，许所司具实开奏，毋有容隐。于戏！朕体 上天好生之德，用嘉惠于吾民。尔中外大小臣僚，尚体朕恤民之意，务求臻于实效。故兹诏示，咸使闻之。
○是日， 上以颁诏御殿行礼，侍班官翰林院编修商良臣、中书舍人黄珵、周绍荣、吕＜常心＞、罗麟皆不至。既而紏仪御史劾之，良臣辞以院吏不报不及知，珵等俱以后期不及至，各上章待罪。 上皆宥之。○升户部郎中焦钝、监察御史康骥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钝，长芦；骥，福建。
○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马文升奏罢老疾罢软贪酷官庆阳府知府张翔等九十一员
○甲寅，实授试监察御史戴珊为监察御史。
○乙卯， 孝慈高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 孝陵。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守随言五事。其一，明谥法。郕王薨逝，谥之曰戾。戾者，罪也，乖也。在谥法为不悔前过。郕王当 英宗北狩之时，奉命监国，以宗社计，不得已而即位。北悍戎狄，南平闽广，定人心于将变，安国势于阽危，其有功于社稷甚大。威虏以甲兵，啖虏以金币，而迎回大驾，尊餋之于南宫，不为贼臣离间，其兄弟之情甚厚。任信大臣，听纳忠谏，兴学劝士，加惠恤民，其善政之在天下甚夥。虽末年少有过愆，岂可以一生□月而掩众善耶？况恶谥非出 先帝之本意，乃一二造衅幸功奸臣之邪议，至今公论为之不平。古之定谥者，苟有一善，以一善谥；兼有众善，节以一惠。惟无善可称，方得恶谥。近时大臣有奸回贪墨者，尚滥美谥，岂可以 陛下之至亲，乃泯其善，而使久蒙恶谥乎？乞敕廷臣会议，取其善行而改谥之，则公道昭明，谥法允当，而 陛下亲亲之令名亦无穷矣。其二，重大臣。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李秉为给事中萧彦庄所劾，革其太子少保致仕。夫李秉之禀性有偏，处事失当，容或有之。然奉公守法，效忠于国，亦一时之良臣也。使彦庄所言之事，一一皆实，亦皆公过，非私罪也。矧皆攟摭之虗乎？伏望 圣明，复其太子少保，起而用之，伸明公道，使在位者知所劝。一、守法律。谓律令犯公罪者不至罢职。近来御史朱贤、娄芳等俱以公罪革职为民，盖以法司奏当之外，妄参希旨，以致一时 圣断，有非 祖宗法律本意。今悉宜叙复之，且戒法司自后不许妄参，一以律令从事。一、备储蓄。各处仓储匮之官俸兵饷，至有过时踰年不得支给者。宜令所司于岁额起运税粮，量加存留，以济其乏。凡有军需织造等费，宜取赃罚库银用之，毋得輙用存留粮价，则官吏军民俱有所赖。一、禁奸诈。谓近例军职犯罪不就逮者，以为未结正，会赦复任。故凡当逮者，辄展转推避而不就理，卒幸以免。相习成风，自以为金锡罍瓶跌扑不碎，长恶纵奸，糜所不为。今后有犯，例应带俸差操立功除名者，虽不会逮，左验明白，即同狱成。虽遇赦免，亦不得管军治事，则军职畏法而奸诈以息。一、息馈饷。谓西征之役，以数万甲兵而讨出没不常之虏，以千里馈粮而为旷日持久之计。外患未夷，内境先弊，犹之人身有疾，针药久加，而元气不无耗损。今宜遣官行边，相时度势，旋令班师，申严边帅，固守疆域可也。＜锍-釒＞入 上以所言事俱处分已定，下其章于所司。
○夜，东方流星如盏大，赤色，光烛地，自五车行丈余，发光如碗大，东北行至北河，后三小星随之。
○丙辰，升大理寺左寺丞宋旻为左少卿，右寺丞田景旸为右少卿，汪霖为左寺丞。○丁巳，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调山东布政司右参政王俭于山西，山西右参政孙洪于河南，从巡抚都御史李侃言：山西边方重地，多事之秋，整理军储，随时应变，非历练老成如俭者不可。会巡按御史张进禄亦以为言，故有是命。
○戊午，命降虏虎答歹、猛哥帖木儿为正千户，兀奴温、忽捏干为副千户，伯颜、孛罗、买革、赛儿把儿的、捏些该、脱失帖木儿、把秃敏安为所镇抚。○己未，镇守定州都指挥佥事吴玉奏：本卫所隶城垣、敌台口、□朵口共一百九十七处，为六月淫雨所坏，欲于农隙修理。工部因请移文巡视侍郎叶盛等覆核，俾如例修之。
○庚申，松潘副总兵、都督佥事湛清等奏：别知弋腊、热鸡等寨番贼聚众劫掠镇革堡、青土湾，指挥谢琳等率兵剿之。臣会右参将尧彧、副使沈琮统兵策应，就阵斩获贼级四十，生擒重伤一十四，并获其挨牌、铠甲等器。
○辛酉，免山东、济南、东昌、兖、青、莱、登六府农桑丝绢，以旱灾也。
○巡抚南直隶左佥都御史邢宥以疾乞致仕不许
○致仕太常寺卿夏曰□永卒。曰□永，字仲昭，直隶昆山县人。初姓朱，名昶，举进士，为翰林庶吉士 太宗常召见之，谓曰：太阳丽天，日宜加于昶上，昶字宜作曰□永。字书有曰□永字始此。既而曰□永又自奏复其本姓为夏，以善书供事内省，尝扈从两京，授中书舍人。宣德中，转考功主事，仍供内直。正统十年，用荐者升瑞州知府。景泰元年，入觐，留为太常少卿。天顺初，升卿致仕，年八十三卒。讣闻，赐祭葬。曰□永既善书，亦能诗，精绘事，尤工墨竹，以此得名于世。为人坦率乐易，不拘小节，时出入礼法间，人亦不甚非之。晚年家居，颇效杨廉夫之为人，以诗酒燕乐自娱云。
○壬戌，赐蜀府德阳王第四子名曰申铉。
○赏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白金彩叚有差。以胡柴沟等处杀贼功也。
○命延绥征进诸将分兵就粮。游击将军范瑾统大同兵三千五百，驻东路神木等堡。许宁统宣府兵三千五百，驻西路龙州等堡。余兵三千，驻中路，往来策应。山西、宁夏副总兵林盛等所统兵，各还黄河七堡、花马池等处操守。甘、凉、庄浪马队兵，留环、庆操守。都督白玉所统兵，还狭西原处操守。升大同前卫指挥同知蔡瑄署都指挥佥事，及山西都指挥王玺、宁夏都指挥张翊，俱充游击将军。瑄统兵于延绥，往来截杀。玺统兵于黄河七堡备御。翊统兵于花马池备御。延绥总兵官房能有疾，选将代之。从参赞军务都御史王钺等议也。
○巡视北直隶大理寺左少卿宋旻奏罢广平、顺德二府老疾，罢软贪酷官通判柴让等四十三员。
○癸亥，兵部尚书白圭等奏：初，吏科都给事中潘荣等劾镇守松潘都督佥事湛清异类险诈，不宜授分阃之寄。诏巡视侍郎黄琛询察以闻。至是，琛具上清奸贪之状，请逮治之。且松潘地方旧无总兵之设，天顺间，以番蛮寇扰，始用副总兵镇守。今松潘、威、茂各有左右参将分守，况地方稍宁，总兵之官宜暂停革 上曰：既有参将二员，副总兵不可设，湛清奸贪若此，尔等前日何为滥举？本当究问，姑从宽宥，自后用人，务须详慎。
○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廉忠卒。忠，山后人。其祖爱的，洪武末降。父哈剌火者，以功升金吾左卫千户。忠袭其职，累升指挥同知。天顺初，进都指挥同知。从征两广有功，累升都督佥事。既班师，复敕忠充游击将军，剿除两广余寇。至是卒，遣官祭葬如例。子铭，袭其原职金吾左卫指挥同知。
○兵部奏：虏寇突入辽东河口基，杀掠人畜，都指挥田纲等防御不谨，都指挥崔胜提督不严，请命巡按御史逮问。其镇守太监叶达、总兵官赵胜、赞理军务都御史彭谊，号令不振，宜俱参究 上曰：崔胜姑恕之，叶达等不问，但令用心提督防御。
○甲子，遣户部尚书杨鼎祭京都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升都指挥同知许宁为署都督佥事，佩靖虏副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地方。
○乙丑，山西交城县民孙关儿等以妖言惑众，缉事者获之，命依律处死。其党赵洪等悉发边卫充军，情轻者杖而释之。
○丙寅，开设浙江开化县马金镇巡检司。○减免四川平茶洞长官司土民去年秋粮一百五十石，以旱伤也。
○巡按云南监察御史郭瑞奏镇守太监钱能，刚果有为，政务归一。先尝奏乞专命镇守，已蒙恩许。今能有疾，恐召还京，伏乞 圣恩悯念，永令镇守。 上命所司知之。能时恃宠罔利，云南人大为所苦，而瑞乃奏留，附势无耻，士论鄙之。
○丁卯，巡抚南直隶左佥都御史邢宥乞致仕，许之。宥先因衰病，具＜锍-釒＞辞免 上不许。至是复请曰： 皇上不容臣速退者，盖谓臣犬马之年未至，尚堪使令。臣亦自念厚德未报，不敢图闲，但以蒲柳之质，望秋先零，手足痿痹，艰于动履，今复病心聩耳，处置庶务，或至失宜。伏望 圣慈悯臣之病，矜臣之愚，放归田里，以终余年。上以其言恳切，特允其归。
○巡抚荆襄南阳右副都御史杨璇奏罢老疾罢软贪酷官：德安府知府冯敬等九十员，荆州卫指挥郑玺等二十二员。
○戊辰，命山西都指挥使孙钺充游击将军，统宣府游兵。
○己巳，广东高、雷二府地震有声。
○夜月犯天樽星
○庚午，旌表孝子三人、顺孙一人、节妇九人。累世同居者二人：杨旻，直隶山阳县民。黄正，滁州民。李志，山东莘县民。俱以母殁，庐墓三年，旌其门曰孝行。王鋐，直隶山阳县民。以祖父母继殁，庐墓三年，旌其门曰孝顺。俞氏，应天府学军生陈福妻。于氏，江宁县民陆三妻。曹氏，上元县民陈庆妻。王氏，山西黎城县民靳贞妻。王氏，民季璘妻。萧氏，江西庐陵县民颜有为妻。傅氏，豊城县民夏希武妻。谢氏，浙江山阴县民汪得声妻。杨氏，辽东广宁后屯卫总旗贺昇妻。俱以早寡守节，旌其门曰贞节。张宾，直隶宿迁县民。自其祖荣至宾，凡八世同爨，长幼和洽，无私殖财产者，婚姻之礼，彼此均一。至是旌之曰八世同居义门。苏勤，安东县民。自其祖及起至勤，六世同爨，不殖私财，敦尚礼义。至是旌之曰六世同居义门。
○辛未，参赞军务都御史王钺等言：虏酋阿罗出等久住河套，屡被追剿，无计渡河。今遣人来贡，乞还所俘，且有悔过之意。宜准其入贡，令押件者纡其入京之路，往返迁延。及其还时，冬深河冻，暂留止大同，而令被一二人先回，谕使渡河出境。如此，则春暖冰开，不可复来，沿边疮痍之人，庶几少得休餋矣。下兵参参酌以闻。
○壬申，巡视真定等府、吏部右侍郎叶盛奏便民事宜：一、今日民间最苦餋马，破家荡产，皆马之故。旧例：牝马一匹，每年取一驹。当时马足而民不扰者，以刍牧地广，民得以为生，马得以自便也。厥后豪右庄田渐多，餋马日渐不足。洪熙元年，改为两年一驹。成化元年，又改三年一驹。马愈削而民愈贫，然马不可少，于是又复两年一驹之例。夫纳马有数，用马不赀，虽有智者，无善处之术。方今京营各边缺马，取给民间孳牧，所缺之马，虽亦追陪于军，而军多艰苦，又不能偿，仍复给之，于是马愈不足，民愈不堪。为今之计，欲宽民间之马，必有以处军中之马，然后其弊可除也。请以宣府一处言之。往年以马死未陪，将步队军之软弱空闲者，领种官田，用其余粮，贸易银物，于山西等处买马，一年得马一千九百余匹。马皆精壮，军免追陪，而民间亦得以宽舒，此已行之成效也。诸边风土，虽各有所宜，然随处尽心，自有良法。请敕各边会议，随其土俗所宜，凡可以买马足边，免追陪于军，关领于民者，听其便宜处置。果有成效，具实奏闻，令其永远遵守。仍敕廷臣会议，通查远年近日各项庄田，权其轻重，量与处分，还民复业。及令各营总兵等官，一体会议处置。所贵裨益马政，稍纾民力。一、各处储积，非独以备非常，亦欲以捄荒歉。今京师及通州二处仓，足支数年，纵有非常，未必误事。惟近年水旱相仍，所管官司，多无储备，一有缓急，损伤必众。且如涿州不通水路，积粮素少；天津、德州虽临运河，而所积亦不甚多。然此等处，俱系近甸要地，所宜多积。若涿州、天津有粮可以济顺天、保定，天津、德州有粮可以济山东、真定，虽间有水路不便之处，然饥饿之人，与其守空仓以待毙，孰若劳远遁以就粮？所在有司，临期亦可以近就转运接济。他如临清、济宁、徐州，皆是要害之地，亦宜多积，以为缓急之备。今京运粮船，先因水涩来迟，又恐明年过期误事。乞敕该部计议，差官沿途处置，将酌项粮船，逐一于水次有仓去处，收兑储积。＜锍-釒＞入 上以其言有理，命该部参酌以闻。
○癸酉，吏部尚书姚夔等言：比山西按察司佥事翟政奏，都御史李侃以私忿奏罢其职 皇上以进退人才，须协舆论，考察官未免有偏听过当者，令臣等会官详审，果有廉能显著，众所推服者，明白具奏，务出至公，不许偏徇。臣等以为被奏罢者，皆巡视官亲临其地，询之众论，必有所据。其间有虗誉而实德病者，有始虽善而终改节者，有一人所知而众未许可者，固难以数人之见而遥度其贤否也。况知人之明，圣哲所病，委命勿贰，令出惟行。如翟政者，虽无旷官之迹，亦无过人之才，若或俯从所请，复其旧职，恐自今妄求进者闻风而来矣 上曰：朕念人才难得，特命尔等详审，中间岂无一二可用者，其从公斟酌以闻。
○巡视浙江刑部左侍郎曾翚奏罢老疾、罢软、贪酷官左、右布政使张清、刘钺等一百九十八员，都指挥朱亮等十六员起。清，字子澄，四川巴县人。宣德庚戌进士，授户部主事，历官至右布政使，逾年转左。清奉职廉谨，非客至，罕御酒肉，云南人有青菜张之号，以其执法太严，又谓之板张。浙俗侈糜，清一敦之以节俭，同僚多不堪之。至是，以老疾乞致仕，人多惜之。居家十有七年，卒，年七十九。钺，字仲威，直隶抚宁县人。由举人入监，选授文选司主事，历升郎中，超升山西右布政使，改浙江。钺在文选，甚为尚书王翱所信任，然颇不谨。其在浙江，尤少廉名。
○江西按察司副使夏寅奏吉安府知府许聪诸不法事。都察院覆奏，寅所奏皆无指实，请移文巡按御史勘报。从之。
○乙亥，浙江都指挥佥事刘鼎以老疾致仕，命其子清代鼎原职，为杭州前卫指挥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