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一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一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七

成化九年六月庚申朔,赐益阳懿简王妃孙氏食米岁一百五十石。

○赐宁府镇国将军觐鎀岁禄米折色内改支本色米五十石

○礼部言:鸿胪寺四夷各国通事额设不过六十人,今滥进者数溢额外,且国子监监生坐班历事听选至十四五年者,方得授职。今各项通事自办事至冠带授职,通计止是七年,所以启奔竞之风。是后通事有缺,俱从鸿胪寺查勘,如果于例应补,具呈本部,然后行通事都指挥佥事詹昇等从公访保,必须精晓夷语、籍贯明白、行止端方、身无役占者,具奏送部,审考相同,方奏送鸿胪寺戴头巾办事六年,送部考中,然后支米办事三年,考核身无过犯误事,方送吏部冠带再办事三年,比与监生出身年月略等,始令实授序班职事,否则径发原籍为民。其有事故者,如原额不缺,亦不准补。其丁忧起复到吏部者,亦湏查有额定实缺选补,无则仍令听候。如此则事体归一,人无滥进矣。从之。

○癸亥,命故山西都指挥使马钦子纲袭父原职,为大同后卫指挥使。

○虏寇米剌三从癿加思兰犯边被获命斩之

○甲子,镇守临清都督佥事王信等奏:临清路当要冲,四方之人杂居于此。比年旱涝相仍,饥民穷迫,恐变生不虞。欲将本卫京操次拨官军放回本处,暂且操守,预为之备。事下兵部,请如其议。从之。

○己丑昏刻,木星犯房宿第一星。

○丙寅,礼部左侍郎刘吉奉命祭告海岳,还自山东,言:臣自成化九年四月初十日受命,暨十六日陛辞,仰体 圣意,沿途斋心致敬,罔敢怠忽。臣所过济南等府,委因连年亢旱不收,人民艰难,死亡流离,困苦之状,不可胜言。田地乾燥,多未耕种,河水浅涸,船只少行,灾患之臻,诚可忧悯。仰惟 皇上矜恤民瘼,特降诏书,减免租税,并发官银钱米赈济,民间欣然,不胜感戴。及臣于本月二十六日至东岳庙下,择以五月朔祭告。未祭之先,炎风毒日,酷旱如旧。及省牲之夕,忽有云起西南,至夜一更,雷雨大作,直至四更方止。雨止随祭,祭毕,次日复大雨,自未至酉方止,沟壑水溢,远近沾足。越七日,祭告东镇,十三日,祭告东海,俱各得雨,连日不止。事毕回还,所过地方,间有苗者,悉皆长茂,未布种者,亦皆种有青苗。运河亦因此水长,官民船只,通行无阻。 天意渐回,人心稍安,此皆 皇上盛德之所感也。但今民遭大困之余,其各该衙门凡百徵需,宜悉从宽贷,庶使民得苏息,不负 皇上始终矜恤之意。缘臣奉命专为祈祷救灾,及所目见,系干民情,不敢隐默,谨具疏以闻。下所司知之。

○巡按狭西监察御史苏盛言边务三事:一、各边将士多遇贼不战,询其故,曰:损失一军一马,即坐失机之罪。以此不敢对敌。臣谓兵家胜负,理势必然。乞敕各边总兵等官,遇贼入境,务湏督军剿杀。有能临斩擒斩者,从公纪录,如例升赏。不许买夺功次。万一不利,亦令核实。果曾率众对敌,或因势孤援寡,以致失利,则勿加罪。其有闭门坐视,或见贼先退者,始坐以失机重罪。一、狭西沿边一带台堡,俱有守备官员。迩者率多推奸避难,务自保全。见虏既退,始出兵尾后,以掩其罪。虏习知其故,肆无忌惮。乞将各营堡守备官员,公行查选。平日剥削害军,闭门保全者,一体黜退。仍于京营选补守备,或于边卫推选更补。一、近年狭西百姓困于供馈,若于秋成之后,再起人夫,铲削边山,未免惊扰,恐生他变。乞暂止此役,俟年豊无事,然后量起人夫修理。兵部请如其奏。从之。

○丁卯,蜀府汶川王友土□詹薨。王,和王之第五子也。母妃金氏,正统甲子生。天顺己卯,册封汶川王,至是薨,年三十。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懿简。

○戊辰,徙云南赵州乾海子巡检司于本州海边。

○己巳,参赞军务、右都御史王越等奏守御三边策,其略曰:以狭西计之,平凉、固原实为喉襟之地,今以马仪从宜防守,乃是一时之权。若以臣等所举周玉、岳嵩未堪擢用,其都指挥佥事王玺累经战阵,谋勇兼优,近充宁夏副将,而军马不足,不过徒拥虚器。乞假以总兵名目,镇守统制,一遇虏贼,表里夹击,可以成功。以延绥计之,地方险陡,军民俱有崖窑,可以藏避。计本处马军、土兵共二万一千,今官马堪骑战者不及五千,而土兵全不操习,则名虽二万,实止五千。若令土兵一体操练,足得精兵一万六千。其山西游击官军三千,宜令在灰沟营等处屯驻,复还大同游兵三千,在大同右卫或朔州操守,互相应援。以宁夏计之,本处久无边警,官军少经战阵,所以遇虏不能捍御,虏知其然,輙肆侵侮。宜责令总兵官范瑾、游击将军祝雄等与镇守、巡抚官简练军马,遇虏深入,与固原、靖虏、庆阳等处兵并力夹击。三边备御之策,无急于此。事下兵部议:延绥等处乃虏出没之路,我师虽尝斩获,而渠魁未曾授首,所以入寇未已。况连年荒灾,及今数月不雨,而延绥、宁夏等处累报虏情,殆无虚日。虏或觇我无备,后患叵测。王玺已充宁夏副将,难以輙易。大同官军于灰沟营、朔州屯驻,相去动千百里,卒有警急,亦恐调度不前。况前此三边镇守、总兵、巡抚等官陈奏不同,俱无定见。其宣府、大同、山西兵机亦难遥度。宜行王越、刘聚公同计议,一在固原等处,一在沿边往来,调度剿贼。仍会三边守臣,将所奏事宜斟酌以闻。议入 上命刘聚在固原,王越在沿边调度,余如所议。

○壬申,赐延绥、榆林备御军士、土兵银,人二两,总五万二千两有奇。

○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雷复奏。太原府属县民言。预徵粮草。改运狭西。榆林山路崎岖。俱赍银往买。但草价既高。不免借贷。秋成偿还。多至破产。比之大同宣府。价增数倍。况今雨雪愆期。米价腾踊。饥民瘟疫流离。其苦万状。而粮草绫绢药菓等物。该纳者不下万计。即今人民救死不暇。乞量与宽减。仍加赈济为便。今计其税粮差役科工之数。盖虽东南富庶大藩。未见若是之繁剧者。伏望 皇上轸念边隅多事。生灵疾苦。以派至成化九年。榆林绥德大同宣府被灾之处。粮草物料。悉依山东真定等府宽恤事例蠲免。仍发京库银数万两。籴粮赈济。则民命庶几可全活矣。事下户部议。以为粮草布花。俟勘灾伤分数宽减。户口盐钞农桑丝绢药果诸料。并递年逋负粮草。宜依例免之。京库银仍宜发三万两。以备赈济。议入。 上曰。山西民困已极。其悉准议行。

○漕运参将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袁佑卒。佑,直隶颍上县人,袭祖职南京留守卫指挥同知。天顺七年,升都指挥佥事,领漕卒运粮。成化初,充参将,令锦衣卫带俸,升都指挥同知,至是卒。平江伯陈锐言:佑转漕十余年,善抚士卒,以死勤事,乞赐祭葬。礼部以为都指挥于例不当得 上特命与之祭。子勋,袭南京留守卫指挥同知。

○癸酉,月犯建星。

○命贵州署都指挥佥事刘芳子武袭父原职普安卫指挥使,忠义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张忠从弟珍袭兄原职本卫指挥使。

○乙亥遣内官祭中霤之神

○增设狭西宁州判官一员,管运粮储。

○录榆林宁夏等处征剿虏寇功纪功兵部郎中刘洪奏:总兵官武靖侯赵辅、宁晋伯刘聚等征剿癿加思兰等虏寇,擒斩有功官军共六千七百五十九员名,宜录其功,以振士气。事下兵部,覆请命升刘聚世袭伯,王越左都御史,张遐左少监,余子俊左副都御史,神英实授都督佥事,户部右侍郎陈俊、兵部郎中刘洪、员外郎张谨、户部员外郎黎逊、主事李炯然俱增俸一级,其余如所拟升赏有差。

○丙子,开中淮、浙二运司存积盐课三十万引于榆林。命巡抚官定立则例,召商上纳粮草。

○丁丑,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珝服阕复任。

○升礼部员外郎谢宇为太常寺少卿,仍旧内阁书办。旧例,员外郎九年秩满,止升二级。宇自陈劳绩,故得加一级为少卿。

○擢理刑知县洪冕、孙缉、康文为南京监察御史:冕,云南道;缉,广东道;文,福建道。

○太仆寺奏在京在外卫所并直隶保定、山东济南、河南开封等府,成化八年孳生并陪偿马骡驹共二万四千二百十四匹。

○命故福建都指挥同知闵忠子贤袭父原职福州左卫指挥使

○己卯,免狭西今年夏税及农桑丝绢绵花旧所负粮草,以其地凶荒故也。

○辛巳,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奏:六月,虏自义州境入寇,署都指挥佥事常凯等督兵追之,至东长岭,连战三十余合,虏乃败北,斩首九颗,获马九匹,盔甲器杖一千三百有奇。

○壬午,旌表孝子何文<王巳>等三人,节妇余氏等六人,烈妇张氏等二人。文<王巳>,宣府左卫军。余继母卒,庐墓三年。沈忠,直隶归德卫军。祖母疮发,左乳肉溃生蛆,忠忧恸,取蛆咽之,曰:宁食吾心,勿伤吾祖母。咂去脓血,疮遂获愈。父患风疾,吁天祈减己年一纪,以延父寿。及父卒,计其时适盈一纪。已而母亦继卒,忠号痛几绝,庐墓终丧。史惠,福建晋江县人。襁褓失父,赖母鞠育,甫成童即知孝敬,家无余赀,而餋母极滋味。母病甚,医药弗效,祈天以身代,病遂愈。母卒,庐墓三年。邻壤田禾累年豊稔,人称为豊年山。又有二白乌来集墓树,人皆异之,称为白乌墓。俱旌其门曰孝行。余氏,浙江鄞县人徐协妻。曹氏,狭西岐山县民李锡妻。郑氏,河南杞县民楚锡妻。于氏,湖广江陵县民沈彦清妻。高氏,山西朔州卫军余雷顺妻。魏氏,四川合州民陈本初妻。皆夫亡守节无玷,旌其门曰贞节。张氏,直隶归德卫舍人孟伦妻。夫亡,哭曰:夫既死,生何为?以夫衣带自缢。吴氏,河南封丘县生员彭仪妻。夫亡,母以年少无子,欲改嫁之,托以省夫墓,自缢于墓树。俱旌其门曰贞烈。

○癸未,升顺天府府尹李裕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

○宥南京兵部侍郎马显罪初,显巡视凤阳等府,为御史刘城等劾去其所罢黜官。命巡按御史马进覆勘,有素称廉能之人扬州府知府周源、徐州知州陈廷琏、山阳县知县张淮为人诬告,不能明辩。奏上,命凡为显所枉者,悉复其官。显处事乖错,法当逮问,姑宥之。

○甲申,刑科给事中王铨,以刑部尚书陆瑜久患风疾,奏乞暂免朝参,欲于公署治事。调餋劾其贪位恋禄,不能引退,宜罢归田里 上谓:朝廷进退大臣,岂因一人之言?所奏不允。

○乙酉, 孝庄睿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王增祭 裕陵。

○丙戌,镇守蓟州等处太监龚荣等奏:六月十七日,虏寇犯边,与右参将李铭各率兵追剿,失夜不收。三人皆由分守奉御李俊、总兵都督冯宗、巡抚左佥都御史张纲失于严督,请治其罪,且俱自劾。兵部言:遣兵哨贼,分所当为,因而罪之,恐后规避误事。命姑贷之。

○右参将都指挥佥事李铭犯隐匿军情等罪,为巡关御史王浚奏发。铭因奏浚挟私妄言,命官推问,拟铭降充总旗。已而镇守太监龚荣等奏铭守边,部下人多悦服。命特宥之,止停俸三月,浚亦置不问。

○丁亥,升福建布政司右参政赵昌为山东右布政使。

○戊子,升湖广布政司右参议刘观为福建右参政,工部郎中蔡志为河南左参议。

○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徐廷章奏:宁夏地方自五月以来,凡三次地震,皆有声自西北而来。今宁夏城西北一带乃贺兰山,距宁夏城仅一舍许,山之外即胡虏畜牧之地。夫地道宜静,今乃数震,且起自西北,安知非天先示我以虏将入寇之兆乎?况今天久不雨,秋禾被霜,夏麦无收,人多疫死,军士饥疲殊甚。灾异示警,殆必有在。乞遣官致祭贺兰山之神,庶几感格,以安地方,以弭灾异。事下礼部,覆奏谓:境内山川岳镇不同,不必遣官,宜行镇守、巡抚等官致祭。从之。

○己丑,兵部奏:山东、河南并北直隶地方所畜马驹,例当遣官印记。但岁凶民困,宜暂停止。从之。

○是月,直隶河间府蝗。广平、顺德、大名、真定、保定并河南怀庆府大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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