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一十四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三
成化十七年三月乙亥朔。
○丙子，以南京总督粮储、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荣为户部左侍郎。
○升南京大理寺右少卿白昂为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兼督巡江
○丁丑，徽王见沛，将之国，诣 奉先殿辞。
○诏有司建徽府社稷山川旗纛及备礼乐器服如制
○诏文武百官诣徽邸辞
○开设四川荣县僧会司
○锦衣卫囚越狱，指挥使朱骥等具奏服罪。有旨不问，特命骥等严督缉捕，必获乃已。
○秦王公锡奏：伯父怀王薨逝时，未有合葬事例。今王妃张氏薨，宜如例差官添圹合葬 上从之。寻又以享堂未立，乞如例构造，亦从之。
○戊寅，徽王见沛之国，陛辞仪如常。○遣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永、襄城侯李瑾祭告 天地 社稷山川，祈祷雨泽，以久旱恒风，从礼部请也。
○己卯，太监怀恩传奉 圣旨：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太子太傅保国公朱永经筵侍班。
○升山西按察司佥事汪宽为本司副使，专理屯田。时宽已九年考满，巡抚都御史何乔新奏留之，故有此命。
○升四川按察司副使潘稹为按察使，监察御史翟庭蕙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固原等处兵备。
○庚辰，命户部尚书翁世资、礼部尚书周洪谟经筵侍班，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徐溥仍为讲官。
○昏刻火星犯昂宿月星
○辛巳，赐袭封衍圣公孔弘泰母王氏祭葬，从弘泰请也。
○壬午，户部奏：今年正月以来，雨雪愆期，二麦未秀，米价踊贵，军民艰食。欲将在京文武官员该支南京十七年俸，其公、侯、驸马、伯、仪宾各支二十石，文职三月分本色，俱于通州仓关支；武职二月、三月分俸银各扣两月，每石扣银五钱，俱在京仓支。仍除南京该支米数，如此则米价自平矣。命官员俸禄准支粳米七分，粟米三分。
○癸未，酉刻，金星昼见于申。
○甲申，以南京光禄寺卿袁恺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
○乙酉，海西成讨温等卫野人女直都督佥事康尼等来朝，贡马及海青、兔鹘、貂皮。赐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康尼等奏乞金带、帽子，与之。
○复除按察司佥事高铨于浙江丘俊于云南冯宁于四川
○升中书舍人杨泰为礼部精膳司主事，书办如故。泰为故少保溥之孙，援例乞恩，故有是命。
○升刑部署员外郎陈忠、刘源、南京监察御史易居仁、大理寺署左寺正廖德徵、南京刑部署员外郎沈璐俱按察司佥事。忠，狭西；源，山西；居仁，云南；德徵，湖广；璐，贵州。
○丙戌，复除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朱木□□于福建，升狭西平凉府知府王文、湖广长沙府知府周钝为运使，文两浙，钝狭西河东。
○以水灾免山东济南等府六十六州县、平山等二十卫所秋粮子粒共二十七万九千一百余石，草五十万三千四百七十余束，绵花三千四百八十余斤。
○戊子，赐周府故镇国将军同铔夫人李氏并子女食米岁一百石。
○命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万安，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珝，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吉，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尹旻，太子太保、威宁伯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户部尚书翁世资，掌鸿胪寺事、礼部尚书施纯，兵部尚书陈钺，太子少保、刑部尚书林聪，工部尚书刘昭，通政使司通政使何琮，大理寺卿宋旻，詹事府詹事彭华为殿试读卷官。
○乌思藏阐化王、辅教王各遣番僧失劳癿等来朝，贡马。赐彩叚等物有差，仍令赍彩叚表里回赐其王。
○ 上御奉天殿。亲策举人赵宽等二百九十八人。制曰。朕祗奉丕图。究惟化理。欲追三代。以厎雍熙。不可不求定论焉。夫三代之王天下。必有纪纲法度。然后可以言治。而议者乃谓三代之治。在道不在法。岂法无所用乎。圣王立法。必有名以表实。然后可以传远。而议者乃谓三代之法。贵实不贵名。岂名非所先乎。治不在法。则继以仁政之说似戾。法不贵名。则必也正名之说似迂。二者将何所从也。嗣是称治者。莫过于汉唐宋。汉大纲正。于父子君臣之道盖得矣。而其治何以不能继。夫周七制之君。知重道者孰优乎。唐万目举。如田赋兵刑之法近实矣。而其治何以不相远。于汉三宗之内。能守法者孰贤乎。至宋则大纲正。万目未尽举。似于唐不及。然又谓其家法有远过汉唐。足以致太平者八事。而并指其君之贤。其说又何所据也。夫法不徒行。名不苟立。古之人必有处乎此者。而后世获效之不同如彼。何也。兹朕于道必欲探其精微之蕴。于法必欲参其制作之详。于所谓名与实者。必欲考求三代之所以相须而治。汉唐宋之所以不相须而治。不古若者。庶几取舍明而跻世雍熙可期也。诸生学古通今。出膺时用。必审知之矣。其各殚心以对。母略母泛。朕将采而行焉。
○命都指挥佥事徐文守备浑源城
○庚寅，赐唐府新野王弥镉第五弟名曰弥鈘。
○辛卯 上亲阅举人所对策，赐王华等二百九十八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论大同征进将士功升赏监督军务太监汪直，总兵官、平虏将军、太子太傅、保国公朱永，提督军务、太子太保、威宁伯兼左都御史王越等有差。先是，直等奏：二月初八日，虏从海东山等墩入境剽掠，臣等分布官军截杀，追至黑石崖等处，生擒虏贼十人，斩首一百十三级，获马七百二十九匹，器械六千二百余件 上命降敕奖励之。升报捷锦衣卫指挥使汪钰为都指挥同知，指挥同知王时为都指挥佥事，正千户朱暟为指挥同知。暟，永之子也。至是，又俘献。下兵部论功，直岁加食米三百石，永世袭公爵，越加升太子太傅，岁增禄米四百石，本色三百石，折色一百石，掌前军都督府事，总五军营兵，提督团营操练，仍荫其一子为锦衣卫世袭百户。领神枪太监傅德，岁加食米十二石。镇守大同太监韦正准子弟一人为锦衣卫世袭百户。监丞孙胜、陆訚，奉御邹玉，各升一级。右参将都督佥事李俊，升署都督同知。游击将军署都督佥事马俊，实授都督佥事。左参将都指挥同知周玺，升都指挥使。副总兵都指挥使江山，署都督佥事。纪功御史刘璧，升按察司副使。督运粮储户部郎中孙中，升布政司右参政。儧运粮储按察司副使张文昭，布政司右参议傅允，各升俸一级。其余将士一万七千七百五十二员名，各从厚升赏。凡用银一万九千两，绢二千疋，布一万四千一百余疋。巡抚左副都御史孙洪，总兵等官右都督范瑾，都督同知孙钺，都督佥事卢钦、朱鉴，以先尝失机，命待御史勘报处分。旧制，内臣至太监，无秩可升，但加食米，以岁十二石为一级。直顿加至三百石，前此所未有也。直怙宠好功，窃弄兵柄，一时贪冒邪妄之徒竞趋附之，献谋画策，惟恐弗及。边方小警，輙讽守将重报之，兴师动众，殆无虚月。而越等尤巧为奸计，每出师，必讨内官当道及近侍者家人弟侄，挟之以往。有事则资之以弥缝，有败则藉之以掩饰。或少有斩获，輙张大其功，以图升赏。而膺金紫、典禁兵、职侍卫、据津要者，比比皆是。甚至造言兴事，妨废政务者有之。是行所献俘十人，皆老幼孱弱，乃以为奇功。其他大率类此。纪功者惟命是从，惴惴不敢出一语。至升赏优厚，执事者心知其非，亦不复敢参核。始建州，次威宁、海子，次大同，报三大捷，实开三大衅于边。自是边境无宁日，士马疲弊，馈运耗竭，公帑私蓄皆赤立，边民荼毒有不忍言，而武阶冗滥亦不可胜纪，非复 祖宗朝之旧矣。
○壬辰宴进士于礼部命襄城侯李瑾待宴
○癸巳，赐状元王华朝服冠带，诸进士钞各五锭。
○甲午状元王华率诸进士上表谢恩
○昏刻木星入鬼宿犯西南星
○乙未，户部议覆清理河东盐课员外郎袁江所奏事宜：一、河东运司岁办盐课三十万四千引，客商未支者四百七十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余引，见存止一百二十五万一千八百余引，所缺尚多。以岁计之，至成化二十八年方得补完。且盐池周围一百二十余里，所产盐料难以数计，额设盐户计一万七千五百四十八丁，每丁岁办三十五引。宜自今年为始，督并办纳，岁可得六十一万四千一百余引，不过数年，尽数补完；一、行盐地方，河东窄狭，两淮广阔。况汝宁等府，淮盐少到，人多缺食，而其地去河东不远。乞令汝宁、南阳二府，永为河东行盐地方；一、河东自成化四等年给发过引目，未缴到司者一百四万八千二百四十道，有过违十余年者，有五七年者。运司官吏不遵事例开报查究，各商得以影射兴贩，以致盐法不行。宜行令河东运司，将该缴引目，按季开报于所司；一、狭西西安府在城，系河东运司行盐地方，其都、布、按三司官吏食盐，却于灵州关支。况西安至河东，水陆俱便，至灵州崎岖难行。宜准令三司官吏食盐，改拨河东关支；一、河东并解州东、西二场盐课，每岁有余，本司官吏不行实报，宜移文巡盐御史依律究问。一、盐池空闲地芦苇等草，要行本司酌量各该州县灶丁，分区采取堆积，以备苫盐支用，如有浥烂，仍令照数陪偿。一、河东岁办盐三十万四千引，止该灶丁八千七百七十余丁，通计原额设之数，每丁纳三十五引，足数之外，尚剩八千七百七十余丁，官吏通同受赂隐蔽。及访得先年担盐竹＜差＞，每＜差＞盛盐二十五斤，每四担作一引，近年蒫加十斤，以四担计之，该盐二引有余，却仍以一引作数，似此弊端，未易枚举。宜移文巡盐御史究问，仍行运司，不许似前故用大蒫巧取民财。一、运司岁办盐课三十万四千引，用草九万七百余束，自十年至十六年，共余草三百六十六万三千八百余束，支销之余，见存止一十二万余束，而官吏并盐甲人等折收银物入已，草多亏折，宜俱究问，而亏折之数仍令还官。一、运司每年额外重捞样料，并王府所关盐，乃巧立名色，玩法劳民，宜体勘额外私捞并侵盗之数，究问明白，寘于重典。议入，从之。
○赐内官陈显定兴县庄地三百九十顷八十三亩。
○升锦衣卫镇抚司掌司事、指挥同知季成为指挥使，仍掌司事。成初与指挥同知朱远同视事，位在远上。至是，远以大同功升指挥使，故并升之。
○改上林苑监录事汪宪为试百户，于锦衣卫带俸。宪先以医从总兵官朱永，因永得通于汪直，遂有是命。
○丙申，分守辽阳副总兵韩斌奏：建州三卫残贼遁逃穷困，托夷酋哈哈尚赴阙控诉，乞赐抚谕，容其仍旧朝贡。事下兵部，以为建州诸夷，自永乐间立卫授官，盖羁縻之以屏蔽边方，今乃犯顺，以致兴师问罪，固不容诛。但王者不治夷狄，今既势穷悔过，宜容其自新 上不允。
○丁酉，户部以查盘狭西边方粮草，侵盗亏折数多，请罪坐所由。诏参政刘潺等巡按御史究治。巡抚都御史程宗既丁忧，亦拟罪。贾俊停俸三月。
○加新宁伯谭祐太子太保。先是，命祐掌前府事，至是改命王越，故特加祐职。
○命通州卫带俸都指挥使王震子辅代父原职为本卫指挥使，山西行都司故都指挥佥事周珍子怀袭父原职大同后卫指挥使。
○命都督同知白全统官军五千修筑上林苑海子垣墙
○申刻日赤如赭
○戊戌，授第一甲进士王华为翰林院修撰，黄珣、张天瑞为编修，其余分送各衙门办事。○太监怀恩传奉圣旨，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戴缙为右都御史，右佥都御史屠滽为左佥都御史。
○设山西平虏卫太监汪直奏：大同地方，自威远城历老军营、奶河堡以至老营堡，俱路当要害，宜于其间修筑二城，置一卫，拨官军分守。从之。
○己亥，调巡抚河南都御史秦纮于宣府，巡抚宣府郭镗于大同，巡抚大同孙洪于河南。
○升右都督范瑾为左都督，都督同知孙钺为右都督，都督佥事卢钦、朱鉴俱为都督同知。瑾等皆大同守将，以失机戴罪。既而太监汪直等出师报捷，上其功，当与升赏。有旨：俟核实其功罪议拟之。至是直还，言其情罪可矜，请录其功。命俱升一级。
○庚子，诏：大同、宣府、延绥、宁夏、甘、凉、辽东沿边管墩官，每员月加米五斗；边内守墩官军，人月给米三斗。以旱灾，免山西潞州及潞城县并直隶宁山卫去年秋粮子粒二万九千八十余石，草四万八千五百九十余束。
○赏辽东界岭口白石店杀贼被伤官军银绢有差
○昏刻木星犯鬼宿积尸气
○辛丑，免直隶凤阳、徐州等府、州、县并淮安等卫、所去年秋粮子粒共一十四万九千二百四十石有奇，草二十四万二千九百包有奇，以水灾故也。
○工部左侍郎蒯祥卒。祥，直隶吴县人，以木工起隶工部。精于其艺，自正统以来，凡百营造，祥无不预。积劳累官营缮所丞、太仆少卿、工部左右侍郎，食正二品俸，又以考满升俸一级。祥为人恭谨详实，虽处贵位，俭朴不改常，出入未尝乘肩舆。既老，犹自执寻引指使，工作不衰。至是卒于位，年八十四。赐祭葬如例。
○癸卯，礼部以二月初十日，南京及江北四府、山东之兖州、河南之开封等府州县，俱同时地震有声，房屋摇撼，人心惊惧，奏言：考之传记，地动千里，有大灾。又云：春动者岁凶，二月动者水灾。今所动不止千里，又况凤阳、南京皆 祖宗根本之地，宗庙社稷所在，关系尤重。乞行各处守臣，清理冤抑，存恤孤寡，有利必兴，有害必去，务施德泽，以消变异。又必广储蓄，省费用，以备岁凶。浚河渠，筑河堤，以防水患。毋徒事虚文。从之。
○命王昕为锦衣卫百户。昕，越之子也，以越荫授职，时年始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