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六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六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五

成化十八年十二月乙丑朔。

上视郊祀牲。

○丙寅,命赐吉王淮盐一千引,从王奏请也。

○丁卯,以水灾免顺天府蓟州等州、香河等县共粮三万七千一十余石,草一百三十七万四千四百余束。

○器皿厂火,焚厂房三十八间及竹木物料。命逮工部管厂主事李浚、兵马副指挥宋镛等,问罪如律。

○锦衣卫指挥同知赵璟卒璟,字廷章,山西阳曲县人,太监陈芜家人。从征福建,以功授锦衣卫百户。乙亥,征湖广苗,升副千户。成化乙酉,理镇抚司刑。己丑,升正千户。癸巳,命佥指挥事。丁酉,复命兼理刑。戊戍,进同知。至是,卒。讣闻,谕祭如例。璟掌禁狱,遇事颇明断,亦伸理冤抑,士大夫或赖之。如易州知州李宪非法杖死部民,事发,当道者纳宪赂以嘱其乡人,巡按御史李延寿为出之。既而,守备紫荆关内官钟庆讦其事,淂宪托其乡里太监弥缝,有怀公,公知道了之语,以闻于怀。怀太监怒,奏提宪及勘官至京,下锦衣卫狱鞫之。当道者惧,遂拟升济南府知府王璟为参政。王璟者,璟之甥也,年深,欲一转不淂,至是始淂之。璟喜,遂隐其连及之词,止坐宪罪。而王璟遣人驰谢璟,璟语之曰:是举多赖刘阁老、尹尚书,吾已报之矣。其意盖指宪事而云。

○庚午。御制文华大训成。序曰。朕惟古昔帝王之有天下。必立言垂训。以贻子孙。俾知修身出治之本。听言处事之要。以承基绪于无穷。其豫教属望之意。何所不用其极哉。稽其教法。若唐虞三代之具于书。咏于诗。见于礼记。最详且密。不可尚已。秦汉而下。寝以疏阔。如唐帝范之编。宋承华要略之集。或举一而遗十。或详末而忘本。视古豫教之意有间矣。肆我 太祖高皇帝储君昭鉴录。 太宗文皇帝文华宝鉴及圣学心法。 宣宗章皇帝帝训。四书垂示。炳若日星。与唐虞三代之意。实同一揆。朕嗣统迄今十八九年。仰赖遗训余休。海宇宁谧。 宗社奠安。是岂无所自哉。顾念皇太子继承甚重。而身而家而国而天下。事几甚繁。未可悉以口讲而指示之。乃于万几之暇。

博阅载籍。自孔孟濂洛诸儒之论述。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以及汉唐宋诸贤君之蹈履。与我 祖宗之谟烈。 皇考之戒饬。凡有切于储副今日之所学。与夫异日之所行。采汇为编。名曰文华大训。以授皇太子。其书纲凡四。曰进学。曰餋德。曰厚伦。曰明治。目二十又四。总论以撮其要。分言以极其详。每编又各有言。以发其端。而结其终。本末兼该。先后交贯。展卷之间。修齐治平之道。了然在目。俾朝夕观览。知所造诣。必问学日以充。德业日以广。帝王之度日以恢弘。夫何患不能承 祖宗基绪传于无穷也哉!此朕是编惓惓属望之心也, 祖宗列圣之心也,古帝王之心也。于戏!其熟玩而深体之哉!进学篇。朕惟人不可以不学。学也者,所以学修齐治平之道也。

昔尧舜禹汤文武皆汲汲焉以学,仲尼亦皇皇有所不暇。在圣人尚如此,故人生八岁入小学,十有五年入大学,公卿大夫元氏之子与凡民之俊秀皆然。况为储副,则将有天下国家之寄者,可不学乎?古人论学多矣,有宏纲要旨焉,取以为总论。而学必稽古,然后有淂。故进学之目,先之以明典训。典训之要,在明义理。义理吾性分之所固有,而非自外来也。我能明而知之,则所以用力以求复其本然者,自有不容已,故穷义理次之。然必亲近师儒,切磋讲论,庶其有所启益而易为功,故资启益次之。三代以降,圣王不世出,处士横议,百家纷然杂出乎其间,以乘吾道者非一,不有以辨而择之,能不惑者鲜矣,故又次之以择习尚焉。夫博求古训,内及之于己,外资之于人,勉焉自励而不惑于他岐,如是而学不进者,未之有也。

学既进,则以之修身齐家,酬酢天下之事,而极参赞之功也何有?呜呼!其念之哉!餋德篇。朕惟人淂天之理于心,所谓德也。是德也,人熟无之?而能不失焉者盖鲜。是以自古圣贤大学教人之法,故拳拳以明德为言,而大易取象于蒙,作圣之功亦必自德始。矧太子天下之本, 宗社生民所系,可不以餋德为先务乎?然德之餋不一也,故总论其纲,而其目则首之以端心志焉。盖心为一身之主宰,而志则心之所之,天下众善皆由此出。不正其心,则所存或牵于外诱之偏;不端其志,则所守必狃于他岐之惑。虽欲勉强以进于善,而德非德矣。然此特以餋于内者言之,彼外焉一言一动,与夫衣服食饮之常,皆吾心德之寓也。苟有一之不谨,则为德之累大矣。故次之以谨言动,慎服食焉。

夫德之造进有限,而人之逸欲无穷,或声色玩好之来,田猎游观之纵,盘乐自恣,侈靡弗约,皆所以汨吾心,丧吾德者,尤不可不戒也。故又次之以戒逸欲焉。诚能自内以达外,由精以及粗,表里交修,无少间断,则人欲日消,天理日著,而吾心德之全体立矣。全体既立,则推而至于家国天下大用之行,夫何适而不宜?尚敬之哉!厚伦篇朕惟人伦有五,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即虞书所谓五典,周书所谓五教,戴记所谓五达道者。或详言之曰七教十义,或略言之曰三纲四行,或总名之曰人文人纪,皆不越此五伦而已。此五伦者,出于天性,皆所当厚,而父子、长幼、夫妇三伦,尤所当厚也。目中所谓隆孝敬,则父子亲矣;惇友爱,则长幼序矣;

重内仪,则夫妇别矣;睦宗戚,则亲与序别之推俱备矣。四者乃人伦之切于身,行于家,而治国平天下之本也。此而薄焉,则施之君臣朋友宾客,与夫民物,无有能厚者矣。故曰: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自古圣帝明王,以及我 一祖四宗,皆诚格于 郊庙,敬行于师傅,礼周于百官,仁被于万姓,义感乎蛮夷戎狄,惠及乎乌兽草木,以致久安长治,后世莫有追配之者,皆由先厚三伦而推之耳。尔为储副,当希古帝王法外 祖宗,以当天下重任也,可不厚于人伦,而先其尤当厚者乎?凡载于篇者,其详味而力践之,无忽无怠。明治篇。朕惟古昔帝王之图治,罔不夙夜祗勤,诚以天下之大,万几之繁,系乎一人,甚重也。苟非理明而素定于中,求其事至而应之无失者,亦难矣。

惟 天有成命,我 祖宗受之,以启丕图,贻我后之人,其日监在兹,赫然犹 祖宗之时也,敢不敬乎?况庶政淂失,庶徵休咎应焉,尤天意之昭灼者也。故欲明治道,其要必自敬天命始。敬之所寓,莫严于祀。 天而尊, 祖配天之义, 宗庙享祀之制,莫不有告焉,有报焉,有祈焉。下逮群祀,亦犹是也,其可渎乎?故严祀典次之。近而朝廷,天工之代在群臣也,故辨人才,待臣工次之。远而四方,天之视听在民也,故恤民隐次之。臣民之贤,率本于教,教化之行,必先于餋。制礼以端其俗,主乐以和其志,此教之大方也,故崇教餋,正礼乐又次之。至于听纳审,则无壅蔽之患,而上下之情通;赏罚公,则无僣滥之忒,而小大之心服;制财用,则绝侈靡,而经费有常;

饬兵戎,则戒穷黩,而捍御有备;驭夷狄,则广威德之施,而谨夷夏之辨。此皆制治宏纲,临御要道,不可有一之不明也。于是总论其纲,条列其目,举而措之,如运之掌耳。尚其豫讲而深究之哉!是书既成, 上又题其后曰:惟我 祖宗定制,皇太子既立,凡中外诸司政务须奏陈者,率令启闻,正欲其广闻见而达治体也。朕侍 皇考日,亦尝奉 命,出见群臣,预闻政理。迨临御以来,兢业图回,仰答 上天笃佑,与 祖宗 皇考付托,肃然以承 郊庙之严,凛乎而处臣民之上,十有九年于兹。盖尝因旱灾出祷于郊,以星变肆赦海内。葺 郊坛,寅奉大祀;增笾豆乐舞,尊礼先师。广进士之额,试以民事,而后任之台务;重老臣之归,优其月禄,而复假之力役。加餋济穷民之廪,开武学儒生之贡。

念民之荐饥也,内则减价而粜以周给,外则遣官四出以赈济。虑狱之不清也,每盛暑而于两京恤刑,或间岁而于天下审录。修文史而究武略,饬内治以攘外侮。戡靖僣窃,应宁邦家,犹宵旰靡遑,惧功业未茂,德惠未周,而治平之效未臻也。夫为治之道,举大纲者,必挈其要;张众目者,必该其凡。是编所述,庶几尽之。汝于务学之暇,尚究心焉,用副朕所以豫教之意也。其念之哉!

○录克复哈密功升哈密卫右都督罕慎为左都督。仍掌卫印。总理国事。赏彩叚十表里。银一百两。其余协助擒斩阵亡。昇攻城有功官舍夷兵都督佥事昆藏等一千六百九十余人。升赏有差。镇守太监覃礼。总兵官王玺。巡抚都御史侯王□赞。俱赏彩叚二表里。银十两。左右副总兵都指挥使康永、刘晟。监枪奉御屈杰。巡按御史李经。俱彩叚一表里。银五两。初甘肃总兵官王玺等奏。哈密克复之后。其下无所统属。右都督罕慎。以忠顺王外孙。能雪仇复国。夷心归附。乞俯顺其情。或加封王爵。或量授重职。俾统驭之。今土鲁番之众。亦革心向化。与王孙女称臣纳贡。又与罕慎讲和。乞乘时赏劳。或因抚取王孙女。并金印归国。令随王母掌行国事。而哈密夷众。亦上书乞封罕慎嗣忠顺王后。事下兵部。会官议处。皆谓罕慎虽为国人所服。然王爵之封。遽难轻议。止宜量加崇秩。重其名号。使仍掌卫印。总理国事。俟其奉职效诚。诸番日附。通国举奏。别为处分。王孙女。并土鲁番夷众。俱宜赏劳。并降敕奖谕罕慎并赤斤、罕东三卫头目 上从之。乃敕罕慎曰:淂甘肃守臣奏,尔差头目舍列夫丁等进贡谢恩。通事译审,说称尔国虽有忠顺王女阿黑察,见在土鲁番居住。安定王累取不来,别无应继亲属。惟尔系王壻把塔木儿之子,有根基力量,克复哈密,收捕剌木等八城,人民俱已归向瓦剌。小列秃并土鲁番头目亦各差人递马讲和,乞将尔封王,掌管地方。朕念哈密自 祖宗朝世授封爵,藩捍西陲。近因嗣守乏人,被土鲁番欺凌夺占,遂至残破。尔罕慎率领余众,欲近边屯种。朕特加恩,令守臣安置,赒给保全。今尔果能抚辑散亡,报雪讎耻,保境睦邻,功业可嘉。所据王封,朕非尔吝。但境土新复,人心未固,金印未获,未可轻议。今特升尔为左都督,仍掌卫印,总理国事。给赐尔银两彩币。尔尚勉奋忠义,敬事朝廷,抚恤下人,结好邻番,保固边境。待后果淂国人爱戴,诸番亲附,听从合国举保,朕自有处置。尔其钦承之。

○命伏羗伯毛锐往南京协同守备

○南京工部火

○辛未。手敕升太子太保、吏部尚书万安为太子太傅、兼华盖殿太学士。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刘珝为太子太保、兼谨身殿大学士。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吉为太子太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尚书俱如故。安等辞谢。以为人臣尽心于当为。犹恐无补。其或宠禄之过分。宁免忧惭。兹者伏蒙 皇上不以臣等非才。滥叨重寄。宽其尸素之责。加以望外之升。既进保傅极品之官。又兼内殿清贵之职。臣等自揣愚昧。奚敢祗承。虽 天恩雨露。不择物而皆施。奈言□剪才樗栎。于咎戾其何逭。伏望 圣慈收回成命。俾臣等以旧职供事。图报称于万一。不胜感戴之至。 上曰。卿等辅导有年。尽心厥职。特兹加升。用副委任。所辞不允。○升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彭华从二品俸。少詹事、兼学士王献为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侍讲学士杨守陈少詹事、仍兼旧职。侍读倪岳学士。时文华大训书成。华等以采辑有劳故也。

○杖监察御史于璧、刘规于朝,先是一男子行东阙门,酒醉号呼,璧等执以闻。有旨送锦衣卫狱,以御史但当紏奏,何淂檀执人,令自陈状。于是璧等服罪。复有旨:阙门号呼,当令守卫官军拘执,御史何为轻率自执?本当究治,姑宥其罪,杖而释之。

○石城王奠堵子镇国将军觐钏,与南昌卫千户侯俊相亲厚。俊妺,王妃弟妇也,早寡,数入觐钏家,与为奸淫。俊妻亦与觐钏通,王知之,屡杖侯氏,不能禁,因锁留府中。觐钏赂俊,令讼王,冀脱侯氏。王闻,释之,奏其状于朝,并诬以他事。敕镇守内官会巡按御史等验问淂实,都察院覆奏,有旨:侯俊交通觐钏,纵引妻妺与之奸宿,又枉法受财,情犯深重,可发广西边卫充军。侯氏重杖一百,释之。觐钏大肆奸淫,倩人讦告其父,有伤伦理,革去将军,闲住石城。王亦下敕切责之。

○壬申腊节赐百官宴于午门

○以水灾免山东东昌等三府所属州县并直隶德州等四卫所粮十六万七千八十余石,草三十一万六千一百九十余束,棉花三千五百九十余斤。

○癸酉日赤如赭

○升顺天府府尹杜谦为工部左侍郎

○乙亥,四川泸州及长宁等县地震,有声如雷。

○丙子,以水灾免万全都司所属怀安等九卫所粮七千一百四十余石,草一万三千三百余束。

○旌表节妇侯氏等五人侯氏,山东馆陶县人,赠光禄寺少卿郭惟贞妻。以子良贵,封太宜人。桂氏,海豊县民王贵妻。罗氏,广宁前屯卫署都指挥佥事叶兴妻。张氏,陕西朝邑县民韩显妻。靳氏,民王亨妻。皆以夫亡守节,表其门曰贞节。

○丁丑,实授试监察御史刘恺于南京浙江道。

○命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吴玉协守宁夏西路广武营地方,陕西署都督同知刘永协守宁夏东路兴武营地方。

○夜,月犯五诸侯东第二星。○戊寅,顺天府府尹谈伦服阕复任。

○赐德王见潾章丘县白云湖地一千三百二十余顷,因免民人水利课钞岁二千余贯。

○开设广西庆远府河池县儒学

○江西鄱阳县民王莹十二,以多田横恣乡里间。民有程戍宗、曹晶七者,与为仇敌,莹十二数陵轹之,每岁俟其种莳既成,輙率众蹂其田。其后程、曹二家亦聚众追斗,王氏死者四人,讼数年未决。会上司遣千户姜辅、陈奎捕盗乡中,程族人故有被人告强盗者,莹十二令人绐千户以众往捕,身率子弟僮仆间从攻程氏,入其家,杀十有四人,且赂千户以强盗拒捕报上司。程氏讼冤于巡按御史,下分巡佥事逮捕,莹十二等皆亡去,令家人诉冤阙下。命刑部郎中冯兰、锦衣卫千户杨义往会巡按御史等官,即讯莹十二等,捕淂皆服,并淂其平日贼杀人以十数,他所犯小法不可胜纪,当莹十二罪凌迟处死,余当斩绞及徒杖有差。因劾镇守太监刘倜先巡视南京,刑部侍郎金绅已故,及巡按御史叚正、熊翀,都指挥叚晟、张泰,布政使王克复,参政黄缙,参议宋纳、陈迁,按察使侯英,佥事叶稠、黄诏及知府、推官、知县等,皆承行迟误,或失于觉举,俱有罪。都察院以具狱覆奏,有旨:王莹十二及莹七等十八人,俱依律处决。姜辅、陈奎并从者三人,俱发贵州边卫充军。黄缙承行未久,并刘倜免之。失于觉举者,黄诏、宋讷、张泰、叚正、熊翀、叚晟、王克复、侯英,俱停俸六月,余悉坐罪如律。

○定僧道犯公罪不还俗之令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王恕奏言:律法,僧道犯罪曾经决罚者,并令还俗。而江南僧道多因被人侵占田土、负欠租粮、诖误致罪者,请同常人收赎法,勿令还俗。都察院会六部议覆奏,从之,著为令。

○己卯,录延绥、宁夏杀贼有功官军七十二员名,升赏有差。以兵部言:延、绥二路参将岳嵩、郭镛,宁夏参将张翊等部下官军,各于东路清水营、西路深河堡、宁夏马鞍山等处,获功共九百余人,因查审未结,久怀愿望。但三次杀贼,止获九级,功少人多,难概行赏。乞将斩首一颗,为首者九人并阵亡者二人,俱升一级;二人共斩首一颗,为从者九人并阵伤者五十二人,俱量给赏,庶无冒滥。从之。

○申明犯罪充军不勾丁补役之例监察御史姜昂言:天下官民犯罪充军者,宣德十年诏令止终本身。今有司遇凡逃亡事故,率多勾丁补役,殊失罚弗及嗣之义,并违旧制。章下兵部,言:比因巡抚陕西都御史阮勤之言,已尝如例禁止。今宜再加申明,通行天下。从之。

○庚辰,朝鲜国王李娎遣陪臣李克增等奉表贡马及方物,来朝贺明年正旦节。

○赐弗提卫都督同知塔失祭及香币以都督撒哈等奏请也

○辛巳,录兵部左侍郎李震男江为锦衣卫所镇抚。江援其曾祖礼部左侍郎嘉、父兵部左侍郎震并兄宁各有军功,乞恩授官,特允之。

○岷世子膺鉟居父顺王丧,不循礼,日与伴读钟宁并群小博戏饮酒。会新除承奉刘忠到府,见世子多过失,屡有所禁制,世子积不能平。他日,自外醉归,遇忠,遂摔其首,痛殴之,锁之膳房二旬,谋于校尉万义隆并钟宁等,敺杀之。仪宾夏隆先尝启请释忠,为世子所怒,至是奏之朝,并发其毁坏金册、奸淫诸事,命太监萧敬、大理寺丞张锦、锦衣卫指挥刘纲往会镇守、巡抚、巡按等官杂治,淂其状,奏之。都察院以具狱覆奏,有旨:膺鉟狎信群小,谋死职官,奸父妾母,毁坏金册,有违 祖训,革去冠带,不许请封。仍下敕切责万义隆故用凶器加功,敺死平人,即斩之。钟宁等拨置陷害,杖一百,发原籍为民。知杀人而左右之者一人,同博戏者四人,俱发广东边卫充军。夏隆奏事不实,准拟。敕萧敬等如旨施行。

○壬午,黜河南按察使陈相。巡按御史戴中劾奏:相素无清誉,晚益贪淂,令其子韶冒管内新郑县户籍,欲举为周府教授,其他所行多不法者,乞罢之。且自劾乞罢 上曰:陈相冠带闲住,戴中既自劾,勿问。

○癸未立春,顺天府官进春 上御奉天殿受之,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复诣文华殿庆贺 皇太子赐宴于午门。

○甲申,海西成讨温等卫野人女直都督康尼等,益实左卫野人女直都督三赤哈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

○命府军左卫致仕指挥使张玹男傅仍于锦衣卫带俸。玹, 诚孝昭皇后侄孙,袭其伯祖旭职为锦衣卫指挥使,因随侍东宫,改府军左卫。至是,乞复原卫。从之。

○夜,月犯进贤星。○丙戌,南京大理寺卿宋钦以疾乞致仕,不许。

○太监李荣传奉 圣旨,授神宫监太监尚亨弟兴为锦衣卫所镇抚。

○丁亥,礼部奏:正旦节,例赐百官宴 上令免宴,赐以节钱钞。

○以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陈俨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南京通政司右通政万翼为南京兵部右侍郎。

○赐达官都指挥同知王政等一十三员祭

○甘肃总兵官右军署都督同知王玺等奏比因虏寇于境外莱伏山杀掠哨望军马,即与分守右参将李俊率军三千余、赤斤夷兵百人往击之,至狼心山、黑河西,擒斩二十七级,夺获驼马牛羊等畜八百余,兵伏辎重共一千九百余,虏大败遁走。奏至 上降敕奖励之。

○戊子致仕南京户部左侍郎马谅卒谅,字子谅,直隶和州人。宣德癸丑进士,为行在吏科给事中。正统九年,升山东右参议。景泰时,入为应天府府尹。天顺初,进南京户部左侍郎,以母忧去位。服除,莅事户部,复改南京户部。满九载,将叙迁,为言官所劾,因请致仕。至是卒,年七十有七。讣闻,赐祭葬如例。谅体貌豊硕,性通敏,究心吏治,所至能举其职云。

○己丑,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名,仍令法司移文于在外诸司。

○加授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太子太傅。先是,在廷文武大臣皆进太子保傅等官,琮在外独不与。至是,上<锍-釒>自言其功,且以为请 上以琮守边年久,故特加之。

○监察御史刘乔照刷在京各衙门文卷,自成化十二年正月至成化十五年十二月,凡埋没违错失错等项几八千事。因劾奏承行等项文武职官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等总六千有二人。有旨:埋没钱粮军丁数多者,逮治其罪;数少者,责取招收,停俸一月;其余违错稽迟等项,俱宥之。

○庚寅,升河南右布政使吴节为左布政使。

○升美峪千户所带俸指挥杨荣为万全署都指挥佥事,管理屯田,巡捕盗贼。

○辛卯,通州右卫军余金凤等,总三百九十一人,自宫以求进,下都察院治其罪。中百三十四人,俱未及十五岁,法当收赎;五十九人,才十岁以下,乃其父兄教令为之者,当坐教令之人。因奏:凡自宫者,本身处死,全家发烟瘴地面充军。乃近日禁例,犯者益众。于是大理寺议拟,并援例上请。有旨:俱贷其死。金凤等百九十八人,枷项示众,满一月,仍杖一百,并年幼者,俱如拟,皆发原籍原卫收管。

○壬辰,赐荆王见潚第五子名曰祐椫。

○升剌麻锁南锉为国师

○锦衣卫将军吴秉彝等十人,俱以带刀侍卫及随侍经筵,援例陈乞升职。兵部言:内惟吴秉彝、张林、张雄、杨永已及五年,郭纪、李云、白景元、郭玉、卫孝俱未满五年之例。比淂旨,令检查正统年间事例,然其时不拘年限,俱淂升授,初无定例,取旨裁处 上曰:正统间既无定例年限,吴秉彝、张林、张雄、杨永且俱升试百户,郭纪等满五年之期,许如例后,湏待八年之上,方许奏闻升授。

○癸巳岁暮享 太庙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

○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以明日正旦,遣驸马都尉周景、蔡震分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游泰祭 景皇帝陵寝。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是岁,京、通各仓实在粮二千二百五万二千一百四十余石,豆一十八万五千七百九十余石,草八百一十万二千二十余束,粮草等项折银五十三万二千四百一十四两有奇,钱二百二十五万三千四百余文。

○是岁,天下户九百二十二万二千三百八十九户,口六千二百四十五万二千六百七十七口,田地四百七十八万一千六百八十八顷三十亩有奇,田赋米二千二百一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七石,麦四百三十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七石,丝九万二千七百七十八斤,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六千六百三十四疋,布六十一万六千六十三疋,绵花二十五万九千八百一十八斤,折色钞八十四万二千二百九十一锭,杂课钞二千八百二十六万二千二百九十一锭,米三万四千三百四十二石有奇,麦二千五百八十三石,布七百六十九疋,盐课盐三百七十九万二千六百三十二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有奇,布三万三千五十六疋,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八十九斤,屯田子粒三百四十六万三千六百一十一石,采纳银四万九千八十两,水银二百四十七斤,朱砂一十七斤一十两,漕运京师儧运粮三百七十石,各处运纳粮五百八十七万三千七百一十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四十八万三百三十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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