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六
成化二十年九月乙酉朔，日食。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刘魁言五事一、浙江所属嘉兴等六府海田堤岸损坏，不可耕种，民多流移，所遗粮税累及他户，以致入海为盗。宜选在京堂上官一员，督分巡、分守官先起得利之家，次起附近人户，并力修筑。一、浙江各县仓粮积久浥烂，守视之人若于陪偿，乞将在仓三年者放支俸粮，而将该岁官粮照数收补，以备赈济。三年之后，再照此例。一、浙江军民有无子而与女婿、义男共力起家者，有女婿、义男因妻父、义父微业起家不忍背去者，而同宗之人次应承继，往往利其财产，计嘱官府，引例告争立继。既得其财产，多有不念其起家艰难而浪费所有；既正其名分，多有不遵其教令而亏损孝道。甚至凭藉本生父兄势力，制其所后之亲，绝其亲属交际而不许往来，逐其义男、女婿而不得同处，节其衣服、饮食而不容其典卖田宅。其间又有同胞兄弟同服之亲，幸其无子而不以子继之，待其死则逐其妻女、养子而并其财产者。伏睹律令，乞养子孙亦有合得财产，养老女壻亦得与继子均分。子孙不孝，罪无亲生过继之别。今后立继服无相应者，宜听择其次。继子不得乎所后之亲者，听其别立。若义男女壻宜所后之亲者，听其相为依倚。无子之人家贫者，听其卖田自赡。一、浙江以东之俗，生女多不育，间有育者。乡邻有子未娶者，恐求之不得，辄先用计构求，时或助其困乏，行乎庆吊。又有丧妻者而欲谋人之妇，偶因其夫得病或死，假为汤药殓葬之助，其后乃称已用财礼，讼而夺之。或寡妇父母兄弟伯叔及故夫父母兄弟伯叔各许嫁一人，聚众劫夺，至伤人命。宜为之禁。一、杭州府城南税课司物货以十分为率，竹木七分。工部已行差官抽分，免其纳钞，而本司课额依旧俱巡拦陪纳抽分。竹木卖银角□羊，部初止三千余两，每岁增多，今至二万三千余两。乞减其半，仍查前十年约其中数，定为则例，不许过多。户部议，其言宜从。诏可。
○钦天监掌监事太常寺少卿康永韶、监副李华护日不随班行礼。鸿胪寺寺丞翟勉既具朝服，不束革带，监察御史周蕃等劾其不谨，永韶、华、勉亦各自陈请罪，俱宥之。
○丙戌，太监覃昌传奉 圣旨，授儒士于翔为锦衣卫所镇抚，李惠等五人俱鸿胪寺序班，黄铎等三人与冠带并冠带儒士陈奎俱中书科，食粮人匠沈璋、郑茂文思院副使，仍旧办事。真觉寺讲经答儿马悉提、国师剌麻麻尼、星曷纳悉提，俱都纲。南京僧录司左讲经道香，右善世；僧戒瑮，右觉义。
○丁亥，赐韩王偕＜灒-贝鬲＞，庶长子名曰旭□禾□千，第二子名曰旭栱。
○戊子， 孝恭章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游泰祭 景陵。
○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万安等以山西狭西荒甚，上救荒策十事：一，山狭不雨，人力既无所施，若至冬无雪，来年益无所望。乞遣大臣二人，分诣二处，祭告西岳、西镇、西海并中镇、大河之神，庶或神有所感，雨露时降；一，念流民所在，遇有山林湖泺，不拘公私管业，但产有菜果、鱼虾、菱芡之类，听其采取无禁，其有课额者，暂免明年半年；一，各处儒学廪增生员有愿输粟者，于狭西缺粮所在，上纳廪膳八十石，增广一百石，许送监子监读书，大率以一千名为额，明年三月终期尽；一，山狭大户积粮之家，恐众劫掠，预为逃匿，使居者愈惊疑，而逃者亦未必得所。乞敕巡抚、巡按官督令二司官戒谕之，仍于有粮之家，以十分为率，官籴七分，本家留三分，其价比之丰年，量为增添，不许抑勒亏人，亦不许固藏闭籴；一，凡舍余军民人等愿输粟者，赴山狭缺粮所在，上纳百户二百石，副千户二百五十石，正千户三百石，指挥佥事倍百户，指挥同知倍副千户，指挥使倍正千户，从巡抚官定以卫分，带俸闲住。其有官者，每百石升一级，止终本身。若后有军功，仍照军功例升袭。军职有带俸欲见任者，亦从巡抚官各照地方品级定与则例，令其上纳杂粮，准令见任。一、山狭文职有犯贪墨枉法谪戍者，纳米三百石赎免为民；求索为民者，纳米二百石赎免冠带闲住，以明年五月期尽。一、山狭税粮徭役已有蠲免之例，除边储外，自今有司敢有不体朝廷爱民之心，犹催徵不绝者，听巡按官逮问。一、各处流民死者，所司悉为理瘗，其幼稚子女官为收集，责令有力之家抚养，待后亲属以恩养钱赎回，否则就为本家义子。一、山狭二处乞朝廷命官多方赈救，流民有复业者，自复业日为始，复其身一年＜锍-釒＞入 上嘉纳之，命所司悉举行。时狭西连年荒旱，公私困竭，至人相食，无敢孤身旅行者。建议者凡蠲租、省役、劝贷等令无不举行，亦有请许生员入监者，始犹不允，至是不得已亦行之，用济一时之急云。○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孙仁乞归展省 上以邻境狭西荒歉，令仁且抚安地方，待明年秋成时归，亟回赴任。
○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贾奭为广西右布政使，福建按察司副使周鼐为四川按察使，监察御史柳淳为贵州副使，陈鼎湖广副使。
○己丑，改南京兵部右侍郎万翼于兵部，升兵部右侍郎阮勤为左侍郎。翼既得请至京，特转勤而以翼代之。
○辛卯，升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张琳为江西左参政，湖广左参议徐恪为河南右参政，福建按察司佥事高崧为本司副使。
○以久旱遣吏部左侍郎耿裕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徐溥祭告西岳西镇西海并中镇大河之神
○户部左侍郎潘荣奏近太监赵阳奏乞两淮官盐三万引，黄沉、刘关各二万引，李曰：□永一万引，俱未关支。近奉旨榜禁内外势家中盐，况今西北用兵，东夷有警，山狭河南等处灾伤，备边救荒无从措置，为臣子者正当各加修省，撙节用度，上纾宵旰之忧。今赵阳等奏乞官盐，动以万计，俱属有违，伏乞裁处 上曰：盐课国家重计，不宜轻费，势家中纳已有明禁，况可以乞请而得乎？此曹朦胧累奏，偶曲从之，实非朕意。原其故违榜例之罪，本当究治，赵阳、黄沉姑宥之，刘关、李曰：□永盐皆不许支，今后再有奏扰者，必罪不宥。
○壬辰，升户部左侍郎潘荣为南京户部尚书。
○癸巳，重阳节，赐百官宴于午门。○甲午，复除狭西布政司参议沉晖于福建。
○总督大同、宣府军务、户部尚书余子俊奏：左参将杨玉所统官军三千余人，朔州驻劄，至春启行，未备冬衣。班师之期，未可逆料，请敕工部人给衣鞋御寒。从之。
○南京太仆寺卿方汉卒汉字孔殷，浙江淳安县人，以举人任监察御史。王师讨四川、贵州夷獠，命汉纪功，还升南京通政司左参议。未几，升南京太仆寺卿，卒于官。汉为人直率，喜声势，所至与人争兢，颇为士论所少。○乙未，边军有自虏中逸归者，言虏谋以九月至边抢掠，欲俟河冻入河套。兵部言：河套与延绥、宁夏、狭西接壤，今延绥副总兵陈辉、宁夏参将韩英已调大同，而狭西境内人民荒歉，至期虏必乘虚入境。宜敕谕三路守臣，各督宁夏、延绥副参以下将官，练兵以防警急。令镇守都督同知白＜王巳＞统领西安等卫戍兵，往督固原、靖虏、安会等城守将，操练堤备。如遇延绥有警，＜王巳＞量领兵策应，及令狭西巡抚都御史于固原等处往来提督。从之。
○致仕南京户部尚书黄镐卒镐字叔高，福建候官县人，正统乙丑进士，授监察御史，巡按贵州。时苗叛道梗，将至平越，值军败几死，夜脱身入城，贼围之。镐与诸将固守，密＜锍-釒＞置竹筒中，募土人间道以闻，并劾大帅覆军状。朝廷为改命，将合黔、贵、楚、蜀兵破贼城，被围者九阅月，始角□羊，一城仅完，镐有力焉。既复留按一年。景泰癸酉，升广东按察司佥事，改浙江，持宪颇得体。成化丙戌，升广东布政司右参政，进浙江按察使，升广西左布政使，召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兼理屯田，升吏部右侍郎，转左侍郎。庚子，升南京户部尚书。数年，乞致仕，赐敕给驿还乡，仍令有司月给米二石，岁拨人夫四名。行至崇安，道卒，赠太子少保，赐祭葬。镐有才识，敏于吏事，议论侃侃有操断，在任有所建白，多见采纳，第晚节稍不逮初云。
○都督佥事董□□良卒□□良，直隶怀宁县人，袭祖职大同中屯卫指挥使。正统十四年，用荐升署都指挥佥事，镇守河间，累以功进都督佥事。奉敕扬州诸路备倭，兼苏、常等府督捕盗贼，抚驭无方。闻下有怨言，遂托疾乞还京。至是卒，赐葬祭如例。子璋，袭为永清左卫指挥使。
○丁酉，狭西西安府地震。
○赏广西杀贼有功官军六百八十六人彩叚钞币有差。
○复左都督李震兴宁伯，仍闲住。震坐尚书项忠为太监汪直所构，革爵南京闲住。复为直党舍人韦王、□赞所缉，被逮至京。至则直已败，忠亦还职致仕。震陈被诬之故以请，事下所司看详，乃有是命。
○都察院经历李晟以言事下锦衣卫狱晟言：方今攘夷，有大势，有先务。大势在固外藩，先务在用旧臣。盖国初都燕京，山后控三边，得御夷之形胜。其时北边地荒而人稀，且我方盛强，虏正衰弱，自不敢来，即来亦无所得。今承平既久，吾士马多耗，人畜颇丰，而虏又适炽，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况其出没无常，仓卒难备，至而后应，势每不及，此大势有未便矣。加以将怯兵弱，来既不敢迎敌，去又不能邀击，此先务有未得矣。故今必审大势而固外藩，使山后无警，京师乃强；必急先务而用旧臣，使人心有恃，边方乃重。所谓固外藩者，臣闻威宁海子可耕可牧，且去大同仅二百里，在元本为要地，今弃以为虏卫可乎？请城其中，以二万人守之，翼以墩堡，无事令屯牧其间，约虏近吾北则出奇以遮其前，过吾南则会剿以剩其后，非惟门庭愈固，而飞挽之费亦可渐省。苟谓人力不及，兵势难分，亦当城大同近北之地，量戍以兵，使虏一触藩，即从而犄角之，亦决胜之势也。若夫朵颜三卫当系之以术，使为东藩，不宜徒以空言相谕；哈密都督当封以王，使为西蔽，不宜托以金印，未得久失事机。至于河套，地环千里，土厚物蕃，不宜弃之，以资寇养患。今狭西饥民多徙荆、襄，而不知河套之利。若使边臣按视其便，守其要害，据其水草，且尽烧其余，必使虏不敢入。乃大招流民，俾耕牧以资粮马；尽阅丁壮，俾射猎以习战斗。不三数年，民皆战士，地皆乐土，既免荆、襄之啸聚，又夺虏寇之巢穴。自河以东，至山之后，屯堠相望，首尾相应，岂不强我中国之势哉！所谓用旧臣者，盖边事非老成之人莫可任之。今山后有尚书余子俊，辽东有都御史马文升，独延绥西至甘、凉，无一重臣镇抚其地。臣闻前吏部尚书李秉、兵部尚书王竑、佥都御史高明、除名威宁伯王越才力可用，威名素著。秉、竑尝有荐者，以老而寝；明顷尝起用，以疾而还。然昔者赵充国、韩弘皆成功老病之日，则数人未可弃也。越坐开边起衅，被劾而去，然后来劾其可罪之人，即前日议其可封之人，同事异辞，其论至今未定。就使越为有罪，功亦可赎。况虏与中国不共戴天，臣恨越不能擒剿虏主，以告 先帝之庙，不可以启衅而罪之也。今边患方殷，若起此数人而用之，使与子俊、文升各当一面，共保三边，岂不可哉！有诏：晟泛言烦扰，不听，仍下所司看详。于是兵部尚书张鹏等劾晟罪宜究治，命锦衣卫鞫问之。法司坐罪以请，命请外任，为汉阳府通判。
○给事中刘聪等阅取武职户丁送营操备言：都指挥等官钱承宗等户丁亦在阅取之数，而以外戚例当免杂役。事下兵部，请如例。从之。
○给赐偏头、鴈门、宁武三关及代州东西隘口守墩夜哨官军九百五十六人衣鞋
○戊戌，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周玉前镇守宣府时，万全右卫致仕指挥胡观奏其恣肆奸邪、欺公违法、阴结虏寇、入境杀掠、冒报功次数事。刑部请差官按之，得玉抵换官马、侵用官草、私役军人等状，而又听其亲属都指挥佥事慕勋、指挥佥事角□、羊洪、百户张祥冒报功次，玉子镇误射杀人。事连巡抚都御史秦纮、分守内官张刚，钤束不严，致虏入境伤人。守备指挥蔡昇、方铎失于追剿。巡按御史刘、王□赞、纪功给事中孙慱、兵部员外郎梅愈、山西按察司副使苏盛不能详审功次，妄奏升赏，请各治以罪。刑部尚书张蓥等具闻。勋、洪、祥、镇各坐罪有差。观诬告人罪，革职，发开原卫分为民。王以镇守边方，宥之，停其俸一年。纮、刚记罪，昇、铎执问，盛、王、□赞各停俸两月，博以致仕置之。
○己亥，升江西右布政使陈伟为浙江左布政使。
○山西泽州星陨，声如雷。○复前锦衣卫都指挥同知牛循职，回京闲住。循自谪所陈乞放归故也。
○诏释土鲁番贼党之系甘州狱者都督罕慎之克复哈密也，执土鲁番所遣守城酋长哈哈，械送甘州。既而使人来奏，请释之。兵部移文甘肃守臣勘议。至是，巡抚右佥都御史侯王□赞等奏谓：土鲁番旧侵哈密，实使牙兰城守，哈哈其党与耳。今彼此自释前憾，莫若俯顺夷情，谕而遣之。兵部请从王□赞议 上曰：胁从罔治，古之法也。矧在夷狄，固当略之。哈哈可遣归本国，仍令传谕其国王孙女阿黑察及大小诸酋，自后务睦邻保族，毋相残以干国法。
○夜，月食。○庚子，升撒马儿罕都督佥事怕六湾，马哈麻为都督同知，指挥佥事哈只儿辛等四人俱指挥同知。怕六湾等以西域道阻，乞从海道归，欲于长芦买食盬百引许之。
○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董昂，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軏，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陈通，管领官军赴京操练。总兵官以军数少，参送刑部，拟罪如律，赎杖还职。
○壬寅，敕监督军务太监张善、总督大同、宣府军务户部尚书兼左都御史余子俊、总兵官定西侯蒋琬兼护偏头关兵马，山西镇守、巡抚等官悉听节制。
○甲辰 皇第八子生，母曰德妃张氏。
○乙巳，复除狭西按察司副使翟廷蕙于四川。先是，巡抚都御史孙仁等奏：夔州等府与狭西、湖广壤地相接，林箐深圹，流民聚集，易于为变。乞增置副使一员，专守其地。吏部覆奏，诏可。庭蕙丁忧服阕，因以命之。
○工部左侍郎杜谦子汉、致仕副都御史杨浩子概俱乞为国子监生，允之。
○刑部有重囚既死于狱，不销其名者，刑科仍覆奏处决。尚书张蓥、侍郎杜铭、何乔新以失于举察，自陈请罪 上宥之，戒毋再忽。
○丙午，守备鴈门关指挥同知陈隆坐罪免，命太原左卫指挥使刘玠代之。
○备御开原右参将都指挥使周俊、都指挥佥事李洪、领军按伏都指挥佥事吴琮、守定远堡指挥同知沈英，各设备不严，致虏入境，杀掠人畜，又隐匿不报。巡按监察御史张西铭鞫其罪，议如律，应谪戍。都察院具闻，诏宥之，各降一级。
○丁未，周王子埅妃王氏薨。妃，南城兵马副指挥斌之女。正统辛酉，册封为通许王妃。天顺丁丑，进封为周王妃。至是薨，讣闻，赐祭葬如例。
○保国公朱永等言：岁饥民困，京营把总等官停俸追马者，宜暂免之，俟年丰追补。事下兵部议，从其言。遂请令河南、山西、狭西守臣，凡被灾卫所官有追马者，悉如例。报可。○己酉，升江西按察使侯英为右布政使，工科给事中李昊、布政司左参议监察御史汪山、南京监察御史冯錤俱按察司佥事。英原任，昊、山浙江，錤湖广。
○发京库银三万两赈贷山西饥民巡抚左佥都御史叶淇奏：山西连年灾伤，平阳一府逃移者五万八千七百余户，内安邑、猗氏两县饿死男妇六千七百余口，蒲角、□羊等州，临晋等县，饿莩盈涂，不可数计。父弃其子，夫卖其妻，甚至有全家聚哭投河而死者，弃其子女于井而逃者。虽尝设法劝借，加意抚恤，奈人多粮少，不得周给。乞给太仓银数万两，以备赈济 上曰：朕为天下生民主，常恐一夫不获其所。今山西饥荒，民不聊生如此，览奏良用恻然。其亟发京库银三万两，遣官赍付淇籴粮应用，俟丰年徐议还官。
○庚戌，命武平伯陈纲管理将军，佩刀宿卫。
○以旱灾，命山西、河南清军御史还京，从兵部议也。
○辛亥，免河间府及沈阳中屯等卫税粮小麦一万四千九百余石，以旱灾故也。
○壬子，有自虏中逸归者，云小王子并阿出来等议欲近边钞略，复议钞宁夏高桥儿并凉州等处，遂敕狭西及延绥、宁夏、甘、凉守臣整饬边防，总督大同、宣府军务户部尚书余子俊等计歼残虏。时延绥副总兵陈辉、宁夏参将韩英领兵至大同未返，命各还本镇。
○巡抚山西左佥都御史叶淇奏：山西所属府州，王府散居其间，郡王、将军、县主、郡君仪宾吉凶礼费，皆出于民。至修造府第，尤费财力。今连岁凶荒，民不聊生，请敕工部移文，自今凡有修造，暂为停止。从之。
○右副都御史秦敬卒敬字克恭，顺天府涿州人。正统戊辰进士，授刑部主事，进郎中，升浙江右布政使，转左，以忧去。服阕，复除福建左布政使，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以病乞免归，年才五十三。家居十余年，至是卒，赐祭葬如例。敬为人粗豪，喜自矜，然临事精敏有果断，通晓法比，自郎官一蹴至方伯，人或谓其有奥援也。历任闽、浙，民多喜而誉之，说者谓敬煦煦为仁以要誉，君子不取焉。
○癸丑，太监怀恩传奉圣旨，授驸马都尉樊凯子琦为锦衣卫百户。
○给辽府故辅国将军恩镣夫人赵氏食米岁三十石
○甲寅，以明日十月朝，遣驸马都尉杨伟、游泰分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
○遣驸马都尉黄镛祭 景皇帝陵寝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