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第五十二卷清光绪、宣统续3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第五十二卷清光绪、宣统续3

  三年,太邱长陈实,以沛相赋敛重,解印绶去。

  三月甲申,彭城王定薨。

  元嘉元年四月,梁国饥,民相食。

  永兴二年六月,东海朐山崩,彭城泗水增长逆流。

  任城令刘祐为扬州刺史,举奏大将军梁冀之弟会稽太守旻罪,旻坐征。

  永寿二年二月甲申,东海王臻薨,谥孝。公孙举、郭窦等聚众至三万人,寇徐州,破坏郡县。连年讨之,不能克。遣中郎将段颎击举等,大破之。获首万余级,余众解散。封颎列侯。

  延熹二年八月,以诛梁冀功封欧阳参为亭侯。参,后为扬州刺史。

  二年,征彭城姜肱,不至。任恺为徐州刺史。

  七年正月庚寅,沛王荣卒。

  九年正月,沛国戴异得黄金印,无文字,遂与广陵人龙尚等共祭井,作符书,称太上皇,伏诛。

  灵帝建宁二年九月,丹阳山越围,太守陈寅击破之。十月,沛相苟昱等坐鉤党下狱死。灵帝践阼,起韦著为东海相,虐刑以逞,输论左校。

  熹平元年十一月,会稽人许生自称越王,寇郡县,扬州刺史臧旻、丹阳太守陈寅讨破之。

  百里当徐州刺史。

  三年,吴郡司马富春、孙坚召募精勇,助州郡讨许生。十一月,臧旻、陈寅大破许生于会稽,斩之。

  兰陵令朱儁为东海相。

  光和二年四月,沛相王吉诛。中常侍王甫养子吉为沛相,尤残酷,杀人皆磔尸车上,随其罪目,宣示属县。夏月腐烂,则以绳连其骨,周遍一郡乃止,见者骇惧。视事五岁,凡杀万余人。阳球为司隶校尉,因谢恩奏甫罪恶。辛巳,收甫送洛阳狱,及子沛相吉。父子悉死于杖下。

  中平元年初,巨鹿张角以妖术教授,号太平道,众共神而信之。十余年间,徒众数十万。自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之民,无不毕应。角遂置三十六方,方犹将军。大方马元义先收荆、扬数万人,期会发于邺,中常侍封谞等为内应。是年春,角弟子唐周上书告之。于是,收马元义,车裂于洛阳。张角等知事已露,驰敕诸方。一时俱起,所在燔烧官府,劫略郡邑。州县失据,长吏多逃亡,天下响应。

  陶谦为徐州刺史。

  五年,沛、彭城、下邳水大出。

  刘遵为扬州刺史。

  献帝初平元年,笮融为下邳相。初,陶谦以笮融为下邳相,使督广陵、下邳、彭城粮运。遂断三郡委输,大起浮屠祠。课人诵读佛经,招致好佛者至千余户。每浴佛,辄多设饮食,布席于路,经数十里,费以巨万。

  三年十二月,徐州刺吏陶谦与诸守相共奏记,推朱儁为太师,因移檄牧伯,欲以同讨李傕等,奉迎天子。李傕用周忠、贾诩策,三征儁入朝。儁乃辞谦议而就征。

  四年春,袁术杀扬州刺史陈温。袁绍使袁遗领扬州。袁术击破之。遗走至沛,为兵所杀。以下邳陈瑀为扬州刺史。未几,扬州刺史陈瑀走归下邳,袁术遂领其州,兼称徐州伯。夏,徐州治中王朗、别驾赵昱说刺史陶谦曰:“今天子在西,宜遣使奉贡。”谦乃遣昱奉章至长安,诏拜谦徐州牧,封溧阳侯;以昱为广陵太守。时徐方殷盛,谷实甚丰,流民多归之。而谦信用谗邪,疏远忠直,刑政不治,由是徐州渐乱。许劭避地广陵,谦礼之甚厚。劭告其徒曰:“陶恭祖外慕声名,内非真正,待吾虽厚,其势必薄。”遂去之。后谦果捕诸寓士。袁术上孙策舅吴景领丹阳太守,攻周昕,夺丹阳,以策从兄贲为丹阳都尉。策到寿春见袁术,涕泣言亡父与明使君同盟结好,策感惟旧恩,欲自凭结,愿垂察其诚。术甚奇之,然未肯还其父兵,谓曰:“丹阳精兵之地,可往招募。”策遂诣舅氏招募,得数百人,为泾县大帅祖郎所袭,几至危殆。复往见术,术以坚余兵千余人还策,拜怀义校尉。侍御史刘繇有盛名,诏用为扬州刺史。州旧治寿春,术已据之。繇欲南渡江,吴景、孙贲迎置曲阿。繇以景、贲本术所置,遂构嫌隙,追逐景、贲。景、贲退屯历阳,繇遣张英屯当利口以拒之。术乃白故吏惠衢为扬州刺史。

  曹操攻吕布,分兵平兖州诸县。布奔刘备于徐州。

  初,丹阳朱治尝为孙坚校尉,见袁术政乱,劝孙策归取江东。时吴景攻樊能、张英等,岁余不克。策说术愿助讨横江,术许之,表为折冲校尉,将兵千余人,骑数十匹,行收兵。比至历阳,众五六千。时周瑜从父尚为丹阳太守,瑜将兵迎之,仍助以资粮。策大喜,进攻横江、当利,皆拔之。策渡江转战而前,莫敢当其锋者。长吏委城郭,及策至,军士不敢虏略,鸡犬菜茹一无所犯。民大悦,竞以牛酒劳军。策至刘繇牛渚营,尽得邸阁粮谷、战具。时彭城相薛礼、下邳相笮融依繇为盟主,礼据秣陵城,融屯县南,策皆破之。又破繇别将于梅陵,转攻湖熟、江乘,皆下之,进击繇于曲阿。繇与战,败走丹徒。策入曲阿,劳赐将士,发恩布令,告谕诸县。刘繇、笮融等故乡部曲来降首者,一无所问。下邳阙宣聚众数千人,自称天子,陶谦击杀之。陶谦别将守阴平,杀曹操父前太尉嵩并少子德。秋,操引兵击谦,攻拔十余城。至彭城,大战,谦兵败,走保郯。初,京洛董卓之乱,民流移东出,多适徐土。遇操至,坑杀男女数十万口于泗水中,水为不流。操攻郯,不能克。

  兴平元年十二月,扬州刺史刘繇与袁术将孙策战于曲阿。繇军败绩,孙策遂据江东。

  是年正月,陶谦告急青州刺史田楷,楷与平原刘备赴之。备自有兵数千人,谦益以丹阳兵四千,备遂去楷归谦,为豫州刺史,屯小沛。曹操军食亦尽,引兵退。曹操使司马荀彧、寿张令程昱守甄城,复往攻陶谦,遂略地至东海,所过残灭,遂击刘备于郯东。谦恐,欲走归丹阳。会陈留太守张邈叛操迎吕布,操引兵还。下邳相笮融奔广陵。曹操破陶谦,徐土不安。融将男女万口奔广陵,太守赵昱待以宾礼,利广陵财,乘酒酣杀昱,放兵大掠。因过依彭城相薛礼,既而复杀之。十二月,徐州牧陶谦疾笃,谓别驾东海糜竺曰:“非刘备不能安此州。”谦卒,竺率州人迎备,遂领徐州。

  建安元年正月,袁术攻刘备,以争徐州。备使司马张飞守下邳,自将拒术于盱眙、淮阴。相持经月,下邳相曹豹,陶谦故将,与张飞相失,飞杀之,城中乖乱。袁术与吕布书,劝令袭下邳,许助以军粮。布大喜,引军水陆东下。备中郎将丹阳许耽开门迎之。张飞走,布虏备妻子及将吏家口。备闻之,引兵还,比至,兵溃。备收余兵,东取广陵,与袁术战,又败,屯于海西,饿困从事。东海糜竺以家财助军,备请降于布。布召备复以为豫州刺史,与并势击术,使屯小沛,布自领徐州牧。

  袁术畏吕布为己害,乃为子求婚,布许之。术遣将纪灵步骑三万攻刘备。刘备求救于布,布亲就之为解。备合兵得万余人,布恶之,自出兵攻备。备败,走归曹操。操厚遇之,以为豫州牧。益其兵,给粮食,使至沛收散兵,以图吕布。

  二年五月,吕布绝袁术婚,械送术使枭首。诏以布为左将军。布大喜,遣陈莲子登奉章谢恩,并答操书。操拜登广陵太守,增珪秩中二千石。袁术遣其大将张勋等与韩暹、杨奉步骑数万,七道攻布。布用陈珪策与暹、奉约,同攻术,且许以术军资与之。暹,奉大喜,从布进军,勋等散走,杀伤、堕死者殆尽。

  九月,曹操东征袁术。术走渡淮。时天旱岁荒,士民冻馁,术由是遂衰。

  韩暹、杨奉寇掠扬、徐间。刘备诱奉斩之,暹为人所杀。

  三年,吕布复与袁术通,攻刘备,破沛城,备单身走曹操。曹操袭吕布,遇刘备于梁,进至彭城,十月屠之。广陵太守陈登率郡兵为先驱,进至下邳,布屡战不敢出,操引沂、泗灌城。十二月,布将魏续等执陈宫、高顺,率其众降。布登白门楼,兵围之急,乃下降,操并宫、顺缢杀之。是年,周瑜求袁术为居巢长,取涂东归。孙策亲自迎瑜,授建威中郎将,即与兵二千人,马五十匹。瑜年二十四,军中皆呼为周郎。以瑜恩信著于庐江,出备牛渚。吴人严白虎等,处处屯聚。吴景欲先击破严白虎等。白虎等群盗非有大志,遂引兵渡浙江,据会稽,乃攻破虎等。策自领会稽太守,以吴景为丹阳太守,朱治为吴郡太守。

  四年夏,袁绍子青州刺史袁谭迎袁术,欲从下邳北过,曹操遣刘备等邀之,复走寿春。六月,至江亭,呕血死。故广陵太守徐璆得传国玺,献之。张昭、张纮等为孙策谋主,时袁术僭号,策以书谢而遣之,遣张纮献方物。曹操欲抚纳之,表为讨逆将军,封吴侯。

  十一月,曹操遣刘备邀袁术,备遂杀徐州刺史车胄,留关羽守下邳,行太守事,身还小沛。东海贼昌霸与郡县叛操为备,备兵数万人,遣使与袁绍连兵,操遣司空长史刘岱、中郎将王忠攻之,不克。时曹操既扼袁绍而不能禁,因与孙策为好,以弟女配策小弟,复为子章取策从兄贲女为夫人。

  五年正月,曹操击刘备,破之,拔下邳。备奔冀州。

  董昭为徐州牧,寻迁。四月,广陵太守陈登治射阳,阴遣间使,以印绶与严白虎余党于会稽,图取策。策密知之,讨登至丹阳。闻曹操与袁绍相拒于官渡,将欲谋渡江迎献帝。初,吴郡太守许贡见策英杰,乃表策勇天下似项羽,请朝廷征入,不然必为后患。策微知,使人遮得其表,而召贡责之,令武士绞杀。及此,兵屯江上,因出猎,去从骑远,为贡客伏刺之,伤面创甚。召张昭等谓曰:“中国方乱,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足以观成败。公等善相吾弟!”四月丙午,策卒。弟权代领其众。张昭改权服,扶上马,使出巡军。周瑜将兵赴丧,遂留吴,以中护军与长史张昭共掌众事。曹操表权为讨虏将军、会稽太守,屯吴,使丞之郡行文书事。待张昭以师傅之礼,周瑜、程普、吕范等为将帅。招延俊秀,聘求名士,鲁肃、诸葛瑾等始为宾客,分部诸将,镇抚山越,讨不从命。时吴始有会稽、吴郡、丹阳、豫章。淳于式为会稽太守。(按:江苏庐陵之地,南境得吴郡、丹阳之半,会稽今浙江,豫章,庐陵今江西。)

  八年,孙权以弟翊代吴景为丹阳太守。

  十二月,丹阳都尉妫览、郡丞戴员等杀其太守孙翊。翊妻徐氏讨杀之。孙权以从兄瑜为丹阳太守。

  十年,马超为徐州刺史。

  十一年,臧霸为徐州刺史。

  十二年,孙权太夫人吴氏卒。

  十三年十月,曹操自江陵东下,孙权遣周瑜、鲁肃率江东军与刘备击于赤壁,大败之。

  十四年,孙权居京口,刘备诣权求荆州。曹操闻权以荆州资刘备,大惧,作书不觉笔坠于地。

  十五年,孙权南郡太守都亭侯周瑜诣京口,说权进取蜀。权许之。瑜归江陵治行,卒于巴邱。

  十六年,孙权始自京口徙治秣陵。

  九月庚戌,立皇子敦为东海王。

  十七年,孙权城金陵邑,地号石头,改秣陵为建业。

  是岁初,作濡须坞于江西,以拒曹操。

  十八年初,曹操在谯,恐滨江郡县为孙权所略,欲徙令近内,问扬州别驾蒋济曰:“昔吾与袁本初对军官渡,徙燕白马民,民不得走,贼亦不敢钞。今欲徙淮南民,何如?”济曰:“是时兵弱贼强,不徙必失之。自破袁绍之后,威振天下,人情怀土,实不乐从,惧必不安。”操不从。既而,民转相惊,自九江、庐江、蕲春、广陵户十余万皆东渡江,合肥以南惟有皖城,江西遂虚。(按:九江、庐江等郡皆非今江苏地,惟广陵一郡为苏境。)

  十九年五月,孙权克皖城,获庐江太守朱光等男女数万口。克宁江表。

  二十二年春,孙权令都尉徐祥诣曹操诈降,将谋息。曹操信之,使修好结婚。

  二十三年,孙权横江将军、汉昌太守鲁肃卒于陆口。以庐江吕蒙代之。

  二十四年秋,孙权表汉天子,自率陆逊、吕蒙等西征关羽。至大桑浦,拜吕范为建武将军,领丹阳太守,封宛陵侯,使镇建业。汉天子以权为荆州牧、车骑大将军,封南昌侯。(按:建安五年后,扬州郡县在今苏境者为孙策所得。汉扬州刺史只九江、庐江两郡皆非苏境,故不录。)

  二十五年,孙权迁武昌,拜吕范建威将军,领丹阳太守,治建业,督扶州以下至海,以溧阳、怀安、宁国为奉邑。

  十月,曹丕代汉,称黄初元年,而江东犹称建安。

  ●第二卷 吴

  二十六年,始置丹阳郡。自宛陵迁于建业。

  魏以吕虔为徐州刺史。

  二十七年,孙权自公安徙都鄂,更名曰武昌,称藩于魏。

  十月丁巳,魏遣太常邢贞奉策即拜孙权为吴王,加九锡。邢贞至吴,孙权受之,遣中大夫赵咨使魏谢。

  魏以曹休为征东将军领扬州刺史。

  二十八年,魏征吴侍子,不至。

  九月,魏征东大将军曹休等伐吴,出洞口。

  十一月,吴王权改元黄武,初置丞相,以阳羡侯孙劭为之。立子登为王太子。

  是年,改吴陵为西陵。诏扬州置牧,以丹阳太守吕范为扬州牧。以征东将军高瑞领丹阳太守。

  吴大帝黄武二年四月,汉主殂,使立信都尉冯熙吊之。

  十一月,汉使邓芝以马二百匹、锦千端来聘,自是聘使往来以为常。

  三年九月,魏主丕伐吴,至广陵。安东将军徐盛建计,植木衣苇,为疑城假楼。自石头至于江乘,联绵相接数百里,一夕而成。又大浮舟舰于江,时江水盛长,魏主临望,叹曰:“魏虽有武骑千群,无所用之,未可图也。”魏主御龙舟,暴风飘荡,几至覆没。停住积日,吴王不至,乃旋师。(按:今江苏境,三国时江北为魏,江南为吴,吴郡在此,应以吴为主。)

  魏以曹休为扬州牧。

  四年五月,丞相孙劭卒。

  六月,以太常顾雍为丞相,平尚书事。所选用文武将吏各随能所任,心无适莫。时访逮民间,及政职所宜,辄密以闻。若见纳用,则归之于上,不用,终不宣泄。王以此重之。

  八月,魏主以舟师自谯循涡入淮,尚书蒋济表言水道难通,不从。十月,如广陵故城,临江观兵,戍卒十余万,旌旗数百里,有渡江之志。吴人严兵固守,时大寒,冰,舟不得入江,魏主见波涛汹涌,叹曰:“固天所以限南北也。”遂归。孙韶遣将高寿等率敢死之士五百人于径路夜要魏主,魏主大惊,寿等获副车、羽盖以还。于是,战船数千皆滞不得行,议者欲就留兵屯田,蒋济以为东近湖,北临淮,若水盛时,贼易为寇,不可安屯。魏主从之。还到积湖(在今山阳),水稍尽,尽留船付济。船连延数百里中,济更凿地作四五道,蹴船令聚,豫作土屯,遏断湖水,皆引后船,一时开遏,乃得还。

  魏以王凌为扬州刺史。

  五年,丹阳、会稽、吴三郡山民复为寇,攻没属县。吴王分三郡险地为东安郡,以绥南将军全琮领太守。

  六年正月,鄱阳贼彭绮平。

  七年,东安太守全琮至郡,明赏罚、招诱降附,数年得万余人。王召全琮还牛渚,罢东安郡。

  四月,鄱阳太守周鲂伪叛,诱魏扬州牧曹休。

  八月,王至皖口,使陆逊督诸将大破曹休于石亭。

  九月,魏扬州牧长平壮侯曹休卒。满宠都督扬州。

  十二月,以扬州牧吕范为大司马,印绶未下而卒。

  是岁改合浦为珠官郡。

  黄龙元年正月,公卿百司连上表劝王正尊号,王犹谦让再三。

  四月,黄龙、凤皇见武昌、夏口,甲午,公卿再请。甲申,立坛武昌南郊,即位改元,大赦,追尊父坚为武烈皇帝,兄策为长沙桓王。立子登为皇太子,封长沙桓王子绍为吴侯。

  六月,蜀使卫尉卿陈震来庆践位,帝乃立坛与蜀使盟约:灭魏,中分天下,以豫、青、徐、幽届吴,兖、冀、并、凉属汉。其司州之土,以函谷关为界。(三辅属汉,三河属吴。)

  九月,迁都建业,因故府,不改馆。

  十月,至自武昌,城建业太初宫,居之。(《建康实录》:宫即长沙桓王故府,因以不改。今在县东北三里,晋建康城西南。)

  十一月,右长史张纮卒。

  二年,诏立国学,置都讲祭酒。遣将军卫温、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洲、亶洲。亶洲所在绝远,卒不可至,得夷洲数千人还。魏以夏侯楙都督徐、青二州军事。

  三年十二月丁卯,大赦,改明年为嘉禾元年,以会稽南始平言嘉禾生。

  嘉禾元年正月,皇子假节开府、镇军大将军建昌侯虑卒。

  六月,皇太子登自武昌留省侍。

  十月,魏辽东太守公孙渊遣宿舒等来称藩,使太常张弥、金吾许晏、将军周贺、贺达、校尉裴潜将兵一万浮海应接,并赉珍宝,九锡备物,封渊为燕王,领幽、青二州诸军事。

  二年三月,汉帝崩,魏帝率公卿举哀三日。公孙渊果反为魏,魏将田豫要击,破周贺、裴潜等于成山,渊杀张弥、许晏、贺达三人,分其部伍。

  三年五月,帝率六军亲征合肥,别使张承、孙韶等将兵往广陵、淮阳,魏主自东出拒之,帝引还。

  八月,诸葛恪以丹阳山险,民多果劲,虽前发兵,徒得外县平民而已。其余深远,莫能擒尽。屡自求为官出之,三年可得甲士四万。众议皆以为难,恪父瑾闻之,亦以事终不逮,叹曰:“恪不大兴吾家,将赤吾族也。”恪盛陈其必捷,乃拜恪抚越将军,领丹阳太守,使行其策。魏以邹岐为徐州刺史。

  九月朔旦,陨霜伤谷。是岁,复曲阿为云阳,丹徒为武进。

  四年七月,雹。魏使以马求易珠玑、翡翠、玳瑁,帝曰:“此皆孤所不用,而可得马,何苦而不听其交易。”

  五年春,铸大钱,一当五百。诏使吏民输铜,计铜畀直。设监铸之科。

  二月,辅吴将军张昭卒,帝素服临吊。自十月不雨,至于夏。魏以桓范都督徐、青二州军事。

  六年正月,诏曰:“郎吏者,宿卫之臣,古之命士,闲者所用,颇非其人。自今选三署,皆依四科,不得虚词相饰。”用胡综、顾谭议,定法,长吏不许奔丧,曰:“遭丧不奔,法非古也,盖随时之宜,以义断恩。自今以后,长吏不得奔丧废职,有犯者大辟行治。”

  十二月,赤乌集前殿,大赦,改明年为赤乌元年。诸葛恪至丹阳,移书四部属城长吏,令各保其疆界,明立部伍。其从化平民,悉令屯居。乃分内诸将,罗兵幽阻,但缮藩篱,不与交锋。俟其谷将熟,辄纵兵芟刈,使无遗种。旧谷既尽,新谷不收,平民屯居,略无所入,山民饥穷,渐出降首。恪乃复敕令曰:“山民去恶从化,皆当抚慰。徙出外县,不得嫌疑,有所拘执。”臼阳长胡伉得降民周遗,遗旧恶民,困迫暂出,伉缚送诸府。恪以伉违教,遂斩以徇。民闻伉坐执人被戮,知官惟欲出之而已,于是老幼相携而出,岁期,人数皆如本规。恪自领万人,余分给诸将。帝嘉其功,拜恪威北将军,封都乡侯,徙屯皖口。

  赤乌元年正月,侍御史奏更铸大钱一当千,以广货,帝许之。

  二月,追拜夫人步氏为皇后。

  七月,典校事吕壶坐奸伏诛。魏都督扬州诸军事满宠以年老征还。

  二年三月,遣使羊衙、郑胄、将军孙怡之辽东,击魏守将张持、高虑等,虏得男女。

  三年,诏曰:“盖君非民不立,民非谷不生。顷者以来,民多征役,岁又水旱,年谷有损。而吏不良,侵齐民,以致饥困。自今以来督军、郡守其劝治农桑,备盗贼,当农桑时扰民者,举正以闻。”

  四月,大赦,诏诸郡县治城郭,起谯楼,穿堑发渠,以备非常。

  十一月,诏开仓赈给贫民。

  十二月,使左台侍御史郗俭监凿城西南,自秦淮北抵仓城,曰运渎。魏以王凌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

  四年正月,大雪。

  三月,右将军孙韶卒。

  五月,皇太子登卒,年三十三,临终上表:“进贤劝善,宽刑省赋。皇子和仁孝聪哲,德行清茂,愿早建置,以副民望。诸葛恪、张休、顾谭、谢景、范慎、华融、羊、刁元、裴钦、蒋修、虞翻,或宜廊庙,或堪将帅,此皆陛下日月所照,选置臣官,备知情素,敢以陈闻。”帝览之搉感。初葬句容,后三年移葬钟山西蒋陵,园邑、奉守。次子英嗣,封吴侯。

  闰六月,大将军、豫州牧、阳都侯诸葛瑾卒。

  十一月,诏凿东渠,名青溪,通城北堑潮沟。魏以王昶为徐州刺史。

  五年正月,立子和为皇太子,吾粲自会稽太守征为太子太傅。

  四月,旱。诏禁进献御,减太官膳。

  八月,立皇子霸为鲁王。

  九月,遣将军陆凯讨定朱厓、儋耳郡。

  六年十一月,丞相顾雍卒。是月,太子太傅阚泽卒。

  十二月,扶南国献乐。

  七年正月,以上大将军陆逊为丞相,诏领扬州牧,都督如故。

  八月,诏曰:“督将亡叛,杀其妻子,是使妻去夫、子弃父也,甚伤义教。自今勿杀之。”

  八年二月,丞相、江陵侯陆逊卒。(逊字伯言,吴人。)帝宠鲁王霸,欲废太子和。逊上书曰:“太子正统,宜有磐石之固,以副至尊,不宜动摇,生恶人心。”表三四上,帝怒,以重臣未即加法,使人责逊,逊不胜愤恚而卒。

  五月,震宫门及南津大桥。

  七月,帝游苑,观公卿射。征西将军马茂、符节令朱真、牙门将朱志、无难督虞钦等谋逆,欲劫公卿,袭帝报魏。事觉,夷三族。(茂本魏钟离长而为王凌所责,叛归吴。)

  八月,大赦。使校尉陈勋作屯田,发屯兵三万凿句容中道,至云阳西城,以通吴会船舰,号破岗渎。上下一十四埭,通会市,作邸阁。仍于方山南截淮立埭,号曰方山埭。魏以胡质为徐州刺史。

  九年九月,以骠骑大将军步骘为丞相,车骑大将军朱然为左大司马,卫将军全琮为右大司马,镇南将军吕岱为上将军,诸葛恪为大将军。时用大钱,物贵,百姓不便,诏除大钱,卑物价,收其钱,熔为器。

  十年春正月,右大司马全琮卒。春,适南宫,改为太初宫,诏移武昌材瓦。有司奏武昌宫作已二十八年,恐不堪用,请别更置。帝曰:“大禹以卑宫为美,今军事未已,所在多赋,若更通伐,妨损农业,且建业宫乃朕从京来作府舍,材柱率细,年月久远,常恐朽坏。今武昌材木自在,且用缮之。”

  十月,大赦死罪。是岁,胡人康僧会入境,置经行所,朝夕礼念,有司以闻。帝曰:“昔汉明帝感梦金人,使往西方求之,得摩滕竺法阑,来中国立经行教,今无乃是其遗类。”因引见,僧会其言佛灭度已久,惟有舍利可以求请。遂于大内立坛结静,三七日乃得之。帝崇佛教,以江东初有佛法,遂于坛所立建初寺。帝初好道术,有事仙者诸葛元尝与游处,或止石头、四望山,或游于列洲,帝重之,为方山立洞元观。

  十一年三月,太初宫成,周回五百丈,正殿曰神龙,南面开五门:正中曰公车门,东曰昇贤门、左掖门,西曰明阳门、右掖门,正东曰苍龙门,正西曰白虎门,正北曰玄武门,起临海等殿。

  四月,雨雹。

  五月,诏百司勉修所职,以匡不逮。

  秋,丞相、番禺侯步骘卒。(《陈志》在赤乌十年五月,今从《建康实录》。)

  十二年三月,左大司马、当阳侯朱然卒。

  四月丙寅,骠骑将军朱据领丞相。

  十三年八月,丹阳、句容及故鄣诸山崩,洪水溢。诏原逋责,给贷种食。

  十月,废太子和,处故鄣。赐鲁王霸死。太子太傅吾粲以谏废太子,下狱死;丞相朱据左迁宜都;郡丞中书令孙弘追赐死;无难督陈正、五营督陈象族诛;尚书仆射屈晃斥归田里,皆以谏废太子。杀杨竺,流其尸于江;又诛全寄、吴安、孙奇,皆以党霸谮和。初,会稽潘夫人有宠于帝,生少子亮,帝爱之。全公主与太子和有隙,欲豫自结,数称亮美,以其夫之兄子尚女妻之。帝以鲁王霸结朋党,以害其兄,心亦恶之,谓侍中孙峻曰:“子弟不睦,臣下分部,将有袁氏之败,为天下笑。若使一人立者,安得不乱?”废和立亮,盖始此矣。

  十一月,立子亮为皇太子。是月,遣军十万作堂邑涂塘,以淹北道。

  十二月,大赦。改明年为太元。魏以胡遵都督青、徐二州军事。

  太元元年五月,立皇后潘氏。

  八月朔,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深八尺,高陵松柏斯拔。

  十一月,帝颇寤太子和之无罪,祀南郊还,得风疾,欲召和还。全公主及侍中孙峻、中书令孙弘固争之,乃止。帝以亮幼少,议所付托,孙峻荐大将军诸葛恪可付大事,帝嫌恪刚愎自用,峻曰:“当今朝臣之才,无及恪者。”乃召恪于武昌。恪将行,上大将军吕岱戒之曰:“四方多难,子每事必十思。”恪曰:“昔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夫子曰:‘再思可矣!’今君令恪十思,明恪之劣也。”岱无以答,时咸谓之失言。恪至建业,见帝于卧内,受诏床下,以大将军领太子太傅,孙弘领少傅。有司诸事,一统于恪,惟生杀大事然后以闻。为制群官百司拜揖之仪,各有品序。以会稽太守滕胤为太常。魏都督扬州、太尉王凌谋废其主芳,立楚王彪。事泄,司马懿东征,凌自杀。以诸葛诞都督扬州诸军事。

  二年正月,立故太子和为南阳王,居长沙;子奋为齐王,居武昌;子休为琅邪王,居虎林。

  二月,大赦,改元神凤。皇后潘氏殂。(会稽勾章人)后刚戾,帝疾病,使人问孙弘以吕后称制故事。左右不胜其虐,伺其昏睡缢杀之,托言中恶,后事泄,坐死者六七人。帝病困,召诸葛恪、孙弘、滕胤及将军吕据、侍中孙峻属以后事。

  四月乙未,帝殂于内殿。孙弘素与诸葛恪不平,惧为恪所治,秘不发丧,欲矫诏杀恪。孙峻以告恪,恪请弘计事,于坐中杀之,乃发丧,谥曰大皇帝。太子亮即位,改元建兴。

  闰月,以诸葛恪为太傅,滕胤为卫将军,吕岱为大司马。恪乃命罢视听、息校官、原逋责、除关税、崇恩泽,众莫不悦。恪每出入,百姓延颈,思见其状。恪不欲诸王处滨江兵马之地,乃徙齐王奋于豫章、琅邪王休于丹阳。奋不肯徙,恪遣笺劝诫,奋得笺惧,遂移南昌。

  初,大帝筑东兴两堤以遏巢湖,其后伐淮南,败以纳船,遂废不复治。十月,太傅恪会众于东兴,更作大堤。左右结山夹筑两城,各留千人,使将军全端守西城,都尉留略守东城,引军而还。(按:东关在今安徽和县。)魏镇东将军、扬州都督诸葛诞言于大将军师,简精卒攻西城,必不获,比救至可大获。时征南大将军王昶、征东将军胡遵、镇南将军毋邱俭各献征吴之策,魏廷以三征计异,诏问尚书傅嘏,嘏曰:“吴之为寇几六十年,君臣相保,吉凶共患,又丧其元帅,上下忧危,检察未详。举大众以临巨险,此为希幸,徼功先战,而后求胜,非全军之长策。惟有进军大佃,最差完牢。可诏昶、遵等择地居险,审所措置。佃作易立,坐食积谷,士不运输,畔隙时闻,讨袭速决。”司马师不从。

  十一月,胡遵、诸葛诞率众七万攻东兴。甲寅,太傅诸葛恪将兵四万,晨夜兼行救东兴。遵等敕诸军为浮桥渡,阵于堤上,分攻两城。城所在高峻,不可卒拔。恪遣将军留赞,吕据、唐咨、丁奉等为前部,恪自继之。时天寒雪,魏军会饮,见赞等兵少,不持戈戟,但兜鍪刀楯,倮身缘堤,大笑,不即严兵,赞等得便,鼓噪乱斩,魏军扰乱败走,争渡浮桥。桥坏,自投于水,更相蹈籍,没死者数万。擒故叛将韩综,斩之。走诸葛诞。获车马驴骡各数千,器械资粮山积,振旅而归。魏以毋邱俭为镇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魏以石苞为徐州刺史。(《晋书》石苞传)

  废帝建兴元年正月,立皇后全氏,以后父全尚为右卫将军、录尚书事。

  二月,军还自东兴,进封太傅恪阳都侯,都督中外诸军事,荆、扬二州牧,丞相。大行封赏。恪遂有轻敌之心,复欲出军。诸大臣以为数出疲劳,同辞谏恪,不听。中散大夫蒋延固争,恪命扶出。因著论以渝众,众虽皆心以为不可,然莫敢复难。丹阳太守聂友素与恪善,以书谏恪,恪题论后,为书答友。滕胤谓恪曰:“事以众济,众苟不悦,君独安之?”

  三月,诸葛恪使司马李衡往汉说姜维,令同举兵伐魏,维然之,恪遂大举二十万众渡江。

  四月,围魏新城(合肥新城)。大疫,兵卒死者大半。

  八月,丞相诸葛恪引军还。

  十月,大飨。武卫将军孙峻伏兵杀丞相诸葛恪于朝堂。恪二子竦、建闻难,载其母欲奔魏,峻使人追杀之。又遗无难督施宽就将军施续,孙台军杀恪弟奋,威远将军融于公安,及其三子。恪外甥都乡侯张震、常侍朱恩皆夷三族。临淮臧均表乞收葬恪,于是孙峻听恪故吏敛葬。群臣共议上奏,推孙峻为太尉,滕胤为司徒。有媚峻者言:“万岁宜在公族。”乃表峻为丞相、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封富春侯,又不置御史大夫,士人以此失望。峻进滕胤爵高密侯,共事如前。齐王奋闻恪诛,下芜湖观变。傅相、谢慈等谏奋杀之,坐废为庶人,徙章安。南阳王和妃张氏,诸葛恪之甥,先是恪有迁都之意,使治武昌宫,民间或言恪欲迎和立之,及恪被诛,丞相峻因此夺和玺绶,徙新都,又遣使者追赐死。初,和妾何氏生子皓,诸姬子德、谦,俊。和将死,与张妃别,妃曰:“吉凶当相随,终不独生。”亦自杀。何姬曰:“若皆从死,谁当字孤?”遂抚育皓及其三弟,皆赖以全。

  十一月,有大鸟五见于春申,改明年为五凤。

  五凤元年正月,以大将军、左司马李衡为丹阳太守,自芜湖又徙治宛陵。

  秋,吴侯英谋杀孙峻,事觉,英自杀。

  五凤二年正月,魏镇东将军毋邱俭、前将军文钦以淮南之众西入,司马师遣征东将军胡遵督青、徐军事,出谯、宋之间,绝其归路。

  闰月,丞相峻率骠骑将军吕据、左将军留赞袭寿春,军及东兴,闻钦等败。壬寅,进至橐皋,文钦诣峻降,淮南余众数万口来奔。魏诸葛诞入寿春,峻引军还,以文钦为都护、镇北大将军。

  七月,将军孙仪、张怡、林恂谋杀丞相峻,不克,死者数十人。全公主语朱公主于峻曰:“与仪同谋。”峻遂杀朱公主。峻使卫尉冯朝城广陵,功费甚众,举朝莫敢言,惟滕胤谏止之。峻不从,功卒不成。拜将军吴穰为广陵太守。是岁,大旱。

  十二月,始作太庙。

  太平元年九月,文钦说吴人以伐魏之利,孙峻使钦与骠骑将军吕据、车骑将军刘纂、镇南将军朱异、前将军唐咨自江都入淮、泗,以图青、徐。峻饯之于石头,遇暴疾。以后事付从弟偏将军琳。丁亥,峻卒。戊子,以孙綝为侍中、武卫将军辅政,都督中外诸军事,召吕据等还。己丑,大司马吕岱卒,年九十六。吕据闻綝代孙峻辅政,大怒,与诸督将连名共表荐滕胤为丞相。綝更以滕胤为大司马,代吕岱驻武昌。据引兵还,使人报胤,欲共废綝。

  十月,綝遣从兄宪将兵逆据于江都,使中使敕文钦、刘纂、唐咨等共击取据,又遣侍中、左将军华融,中书丞丁晏告喻胤宜速去意。胤自以祸及,因留融、晏,勒兵自卫,召典军杨崇、将军孙咨,告以綝为乱。迫融等使有书难綝不听,表言胤反,许将军刘丞以封爵,使率兵骑攻围胤。胤又劫融等,使诳为诏发兵,融等不从,皆杀之。胤颜色不变,谈笑如常。或劝胤引兵至苍龙门,将士见公出,必委綝就公。时夜已半,胤恃与据期,又难举兵向宫,乃约令部曲,说吕侯已在近道,故皆为胤尽死,无离散者。时大风,比晓,据不至。綝兵大会,遂杀胤及将士数十人,夷胤三族。己酉,大赦。

  十一月,孙綝迁大将军,假节,封永宁侯.孙宪与将军王惇谋杀綝,事觉,綝杀惇,迫宪令自杀。

  十二月,使中郎将刁玄告乱于汉。

  太平二年四月,帝临正殿,大赦,始亲政事。綝所表奏,多见难问。又科民子弟十八以下十五以上,得三千余,选大将子弟年少有勇力者为之将帅。曰:“吾立此军,欲与之俱长。”日于苑中习焉。又数出中书视大帝时旧事,问左右臣日:“先帝数有特制,今大将军问事,但令我书,可耶?”左右惧,无以答。

  五月,魏征东大将军、都督扬州诸葛诞举兵保寿春,讨司马昭。遣将军朱成诣吴上表称臣,又遣子靓、长史吴纲诸牙门子弟为质。

  六月,吴纲至。使将军全怿,全端、唐咨,王祚将三万众与文钦同救诸葛诞,为左都护,假笏,大司徒,骠骑大将军,青州牧,魏镇南将军王基诸军围寿春,未合。文钦、全怿等从东北因山乘险,得将其众突入城。基等四面合围,司马昭又使奋武将军、监青州诸军事石苞,督徐州刺史、兖州刺史州泰等简精卒为游军,以备外寇。

  七月,大将军綝大发兵出屯镘里,使朱异为前部督,与丁奉将介士五万解围。朱异以军士乏食引还。

  九月朔己巳,琳杀异于钁里。辛未,綝自钁里还建业。

  十二月,全绪子祎、仪以其母奔魏。全端、怿等自寿春城降司马昭。

  三年正月,诸葛诞杀文钦,其子鸯虎降司马昭。

  二月乙酉,魏克寿春。诸葛诞死,唐咨、王祚等皆降。

  七月,封故齐王奋为章安侯。诏州郡伐宫材。

  八月,大将军綝返自钁里,遂称疾不朝。使弟威远将军据入苍龙门宿卫,武卫将军恩、偏将军干、长水校尉闿分屯诸营,欲以自固,少帝恶之。

  九月,诏黄门侍郎全纪,密令与父太常全尚、将军刘丞谋诛綝。全纪母,公主从姊,綝同堂姊,其夜知谋,以告綝,綝惧。戊午夜,以兵袭宫,取全尚。遣弟恩杀刘丞于苍龙门。綝将废帝。乃召公卿大臣会宫门,议曰:“少帝长病昏乱,不可以当大任。”使光禄勋孟宗告庙,废为会稽王,召群臣议,皆震怖曰:“惟将军令。”綝遣中书郎李崇夺玺,以少帝罪班告远近。尚书桓彝正色不肯署名,綝怒杀之。典军施正请立琅邪王休,从之。己未,綝使宗正孙楷与中书郎董朝迎琅邪王于会稽,遣将军孙耽送会稽王之国,徙全尚于零陵,寻追杀之。

  十月戊寅,琅邪王行至曲阿,有老公遮王叩头曰:“事久变生,天下喁喁,愿陛下速行。”是日,进及布塞亭。大将军綝以琅邪王未至,欲入居宫中。召百官会议,皆惶怖失色,徒唯唯而已。选曹郎虞汜极言谏止。綝命弟恩行丞相,以乘舆、法驾迎琅邪王于永昌亭,筑宫,以武帐为便殿。己卯,琅邪王至便殿止住,使孙楷先见恩,楷还。王乘辇进,群臣再拜称臣。王升便殿,谦不即御坐,止东厢。户曹尚书前即阶下谮奏,丞相奉玺符,王三让乃受。群臣以次奉引,帝就乘舆,百官陪位。綝以兵千人迎于半野,拜于道侧。王下车答拜。即日御正殴,大赦,改元。

  永安元年十月壬午,诏以大将军綝为丞相、荆州牧,增食五县;武卫将军恩为御史大夫、卫将军、中军督,封县侯;孙据、干、闽皆将军。封长校尉张布为辅义将军、永康侯。丹阳太守李衡先数以事侵琅邪王,至是自囚诣狱,表前所失。诏曰:“射钩斩祛,在君为君,其遣衡还郡,加威远将军,授以棨戟。”己丑,封故南阳王和子皓乌程侯。

  十一月,綝一门五侯,皆典禁兵,权倾人主。有所陈述,敬而不违,于是益恣。帝恐其有变,数加赏赐。丙申,诏大将军首建大计,以安社稷,前日与议定策告庙人名,依故事应加爵赏者,其促行之。戊戌,诏大将军掌中外诸军事,事统烦多,其加卫将军、御史大夫恩侍中,与大将军分省治事。壬子,诏诸吏家有五人,三人兼重为役,并免父兄一人。又诏诸将吏奉迎陪位在永昌亭者,皆加一级。或告丞相綝怀怨侮上,欲图反者,帝执以付綝,綝杀之,由是益惧。因孟宗求出屯武昌,帝许之。丙寅,武卫士施朔密表綝谋反,帝将讨綝,密问张布,布曰:“将军丁奉计略过人,能断大事。”召奉告之,奉曰:“丞相兄弟支党甚盛,恐人心不同,不可猝制,可因腊会,陛下兵诛之。”

  十二月戊辰,腊,百僚朝贺,公卿升殿。诏武士缚綝,即日伏诛。追杀綝弟干、闿于中江。(胡氏《通鉴》注:綝之诸弟恩,据盖已伏诛。)夷綝三族。发孙峻冢,剖其棺、斫其尸,收其印绶。大赦,一切亡官迁徙皆放还。诏诸葛恪、滕胤、吕据无罪见害,并宜改葬,追赠其家,复其田宅。帝耻与綝等同族,敕除属籍,称曰故峻、故綝云。

  是月,诏初置五经博士一人、助教三人。

  二年二月,备九卿官,劝农事,进用忠贤。以纪亮为尚书令,亮子陟为中书令,每朝列坐,帝以云母屏风隔之。

  三年春,使五官中郎将薛珝聘蜀求马,还。帝问蜀政,对曰:“蜀主暗而不知,其臣下容身以求免,入朝不闻正言,经野民皆菜色。臣闻燕雀处堂,母子相乐,自以为安,突决栋焚,而燕雀恬然,不知祸之将至,其是之谓。”帝闻之栗然。

  秋,使都尉严密作浦里塘,开丹阳湖田。卫将军濮阳兴率兵会成之。时会稽谣言王亮当还为天子,而宫人告亮,使巫祠祷。有司以闻,帝诏黜亮为侯官侯,使之国,道上令鸠杀之。

  四年五月,大雨,水泉溢。

  八月,使周奕、石伟巡行风俗,宣慰将吏,问民劳苦,为黜陟之诏。

  五年八月甲午,有司请立皇后,帝乃尊所生王夫人,谥为敬怀皇后,改葬敬陵。乙酉,立皇后朱氏。戊子,立子为皇太子,大赦。诏立、、壾、等四名字,欲令后世易避。

  十月,以卫将军濮阳兴为丞相,丁密、孟宗为左、右御史大夫,张布为中军督,委万几于布;委军国于濮阳兴。诏中书郎韦昭依刘向故事,校定群书。诏召祭酒韦昭、博士盛冲二人入侍讲论,昭、冲素皆切直,布恐发其阴失,设词以拒遏之。帝答曰:“今昭等入,但欲与诸论讲书耳。”又言惧妨政事,帝答曰;“王务学业,其流各异,不相妨也。”布叩头谢,帝恐其疑惧,竟如布意,废其讲业,不复使冲等入。

  孟宗自盐池司马迁吴县令。

  六年九月,汉以魏见伐来告。诏大将军丁奉等督诸军分向寿春、南郡、沔中救汉,帝召群臣议军师将军张悌对曰:“今蜀阉宦专朝,国无政令。而玩戎黩武,民劳本弊,竞于外利,不修守备,彼强弱不同,智算亦胜。因危而伐,其必克,若不克,不过无功,终无奔北之忧,覆军之虑。昔楚剑利而秦昭惧,孟明用而晋人忧。彼之得志,我之大患。”左右皆嗤而未信。

  十月,大将军陆抗表言成都不守,蜀主刘禅降。帝闻,深忆张悌之言。不乐。诏丁奉等还军。

  七年四月,魏将新附督王稚浮海入句章,(按:句章虽非苏境,然既浮海自北而南,必先经苏省海面,乃至浙省海面,故录之。)略长吏、赀财及男女二百余口。将军孙越缴得一船,获三十人。

  七月壬午,大赦。帝寝疾,口不能言,乃手书呼丞相濮阳兴入,令太子出拜之,把兴臂指以托之。癸未,帝殂,溢曰景帝。君臣尊朱皇后曰皇太后。时蜀新亡,而交趾数叛,国内震惧,议立长君。而左典军万彧昔为乌程令,与皓相善,称皓才识,长沙桓王之俦,又加之好学,屡言之于丞相濮阳兴与张布,遂言于朱太后,欲以后主为嗣。后曰:“我寡妇人,安知社稷之虑,苟吴国无殒,宗庙有赖,则可矣。”遂定议,迎后主,时年二十三,改元,大赦。魏以胡威为徐州刺史。

  后主元兴元年八月,以濮阳兴为侍郎、丞相,领青州牧。上大将军施绩、大将军丁奉为左右大司马;张布为骠骑将军,加侍中。诸增位班赏,一皆如旧。发诏恤士民,开仓廪,振穷乏,出宫女以配无妻,苑中禽兽皆放之,当时翕然称为明主。 九月,贬太后为景皇后,称安定宫。追谥父和为文皇帝,改葬明陵,置邑二百家。祖母王氏为大懿皇后,母何氏为文皇后。

  十月,封景帝子为豫章王,为汝南王,壾为梁王,为陈王,以礼葬朱公主,立皇后滕氏。

  十一月,杀丞相濮阳兴、骠骑将军张布。后主既得志,粗暴骄盈,多忌讳,好酒色,大小失望。兴、布窃悔之。万彧闻而谮于后主,帝潜怒,使收兴、布等下狱,徙兴交州,布广州,并道追杀之,夷三族。

  十二月,魏相国司马昭使昔吴寿春城降将徐绍、孙彧衔命赍书,来陈事势利害。葬景帝于定陵。封后父滕牧高密侯。

  甘露元年(十二月后晋泰始元年)正月,分吴郡、丹阳等九县为吴兴郡。

  二月,使光禄大夫纪陟、五官中郎将弘璆随徐绍、孙彧报魏书。绍行到濡须,召还杀之,徙其家属建安,有白绍称美中国者故也。陟至魏,司马昭问曰:“戍备几何?”答曰:“自西陵至江都,五千七百里。”昭曰:“道里盛远,难为坚固。”答曰;“疆界虽远,而其险恶必争之地,不过数四,犹人有七尺之体,靡不受患,至于防护风寒亦数处耳。”昭善之,厚礼而还。

✎ 编辑模式  —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第五十二卷清光绪、宣统续3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