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十
○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贵州提督哈元生、办理苗疆。刚愎自用。与巡抚元展成、文武不和。诸凡不能预为防范。及逆苗蠢动。仍拥兵观望。以致贼势猖獗。百姓受其荼毒。伊身膺扬威将军之任。稽迟军务。著拏解来京。严审定拟具奏。
○裁直隶副总河缺、以直隶总督兼管河务。
○以广西左江镇总兵王无党署理贵州提督。
○壬午。谕礼部、凡由捐纳候选之贡监举人。例不得与乡会试。从前事例有捐应乡会试一款。今捐例已概行停止。此等人员。尚在需次选曹。与既登仕籍者有间。直隶各省贡监。愿与乡试。举人愿与会试者。准令一体考试。以示鼓舞人材之意。
○大学士迈柱奏请、各部郎中员外主事。奉差学政者。本缺另行铨补。至升转之处。仍就原官、与现任司员、一体论俸。遇应升之缺。吏部照例推升。具题请旨。以升衔注册。俟任满回京补用。再郎中俸满。应升道府者。亦准以即升注册。俟任满考核称职。以应升之缺选用。俱下部议行。
○癸未。以江西广饶九南道陈德荣、为贵州按察使。
○以编修王峻、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御史钟衡、为副考官。刑部主事苏霖渤、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金溶、为副考官。
○内阁、翰林院、带领癸丑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清书庶吉士梁文山、周正思、王检、汪师韩、张映辰、赵瓒、为编修。陈中荣、刘元炳、杜谧、王芥园、为检讨。汉书编修张若霭、修撰陈倓、编修沈昌宇、已经授职。庶吉士朱续晫、夏廷芝、姚孔鋠、张湄、沈景澜、鄂容安、储晋观、张为仪、赖翰颙、陈仁、陈大受、肇敏、双庆、朱恒、鄂伦、杨二酉、阮学浚、程钟彦、冯元钦、王文充、罗源汉、为编修。宋楠、介福、邱玖华、张兰清、沈齐礼、传为詝、胡定、辛昌五、为检讨。李敏第、吴文焕、时钧辙、朱泮功、额尔登额、福魁、杨琨、刘学祖、赫成峨、吴士功、俱以部属用。吴祖修、吴学瀚、徐梁栋、范从律、刘孔昭、王廷鸿、俱以知县即用。于开泰、李天秀、著归进士原班铨选。编修田志勤、准作散馆。庶吉士雷鋐、亦准作散馆。一体授职。
○兵科掌印给事中瞻塔海奏请、汉郎中员外降调。准补员外主事。又汉官降级革职、奉旨补用之员。准其通算前俸。俱照满员一体办理。寻下部议。各部郎中等官。遇有降调事故。果属因公。而平昔熟练部务者。准该部堂官保题。带领引见。请旨留部办事。咨部以各该部主事题补。降革汉官。钦奉特旨。以降革之案。本属冤抑、准其开复原官补用者。通理本任前俸。以归画一。从之。
○甲申。谕户部、由科甲出身之部曹。差任学政者。皇考准其带翰林编检衔。以示优视学臣之意。乃该员兼衔之后。原缺除授有人。该部既不便请俸。而翰林衙门。见其尚系虚衔。亦未便遽为请俸。是部曹一任学政。而反失其常禄也。嗣后部曹出任学政。带翰林衔者。或照原官论俸、由该部支领。或照编检论俸、由翰林院支领。该部妥议具奏。
○以护军统领都来、署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乙酉。谕八旗都统、八旗阵亡人等、所得官职。若无亲生之子。请令伊弟兄承袭。所办殊属错谬。此非伊祖先劳绩所得官职可比。若弟兄有子。即过继与孀妇为嗣。令其承袭。则世次相当。而承阵亡之人祭祀。养赡孀妇。亦均有赖。若弟兄子嗣无多。仅有一子。伊尚可生子。先将此子过与孀妇为嗣。令其承袭官职。将来即乏子嗣。究有此子承继。再本族中子孙内。如有已经过继孀妇为嗣者。虽有近派兄弟之子。若孀妇情愿令养子承袭者。应亦听孀妇所请。令养子承袭。
○丙戌。训饬八旗节俭。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八旗为国家根本。从前敦崇检朴。习尚淳庞。风俗最为近古。迨承平日久。渐即侈靡。且生齿日繁。不务本计。但知坐耗财求。罔思节俭。如服官外省。奉差收税。即不守本分。恣意花消。亏竭国帑。及至干犯法纪。身罹罪戾。又复贻累亲戚。波及朋侪。牵连困顿。而兵丁闲散人等。惟知鲜衣美食。荡费资财。相习成风。全不知悔。旗人之贫乏。率由于此。朕即位以来。轸念伊等生计艰难。频颁赏赉。优恤倍至。其亏空钱粮。已令该部查奏宽免。其入官之坟茔地亩。已令查明给还。其因获罪革退之世职。亦令查明请旨。似此叠沛恩施者。无非欲令其家给人足。返朴还淳。共享昇平之福也。现在日与王大臣等、筹画久长生计。次第举行。惟是旷典不可数邀。亦不可常恃。而旗人等蒙国家教养之厚泽。不可不深思猛省。自为家室之谋。即如喜丧之事。原有恩赏银两。自应称家有无。酌量经理。乃无知之人。止图粉饰虚文。过为靡费。或遇父母大故。其意以为因父母之事。即过费亦所不惜。不知荡尽家产。子孙无以存活。伊等父母之心。其能安乎否乎。他如此等陋习。不可悉数。在已不知节省。但希冀朝廷格外之赏赉。以供其挥霍。济其穷困。有是理乎。嗣后务期恪遵典制。谨身节用。勿事浮华。勿眈游惰。交相戒勉。惟俭惟勤。庶几人人得所。永远充裕。可免窘乏之虞。况旗员内之老成谨慎者。可望擢用外任。上为国家效力办公。下亦可得俸禄养廉。以赡给家口。倘伊等不知痛改前非。仍蹈覆辙。骄奢侈靡。亏帑误公。则是伊等下愚不移。自取罪戾。不惟恩所不施。且为法所不贷。朕必仍前按律惩治。不少姑息。且朕今日所宽者。即向日亏空官帑。骄泰自恣之人也。若不痛自改省。谨遵法纪。则将来不于伊身、必于伊等之子孙。又复罹追比之苦矣。又何乐于目前数日之花费乎。凡朕之所以谆谆训诫者。总为伊等豫谋久远生计。八旗大臣等、可通行晓谕官兵人等。其各敬听朕言。熟思审计。以无负朕之期望。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本月十七日奉旨。前者军兴以来。令大臣官员往驻蒙古边疆。办理事务。今大兵既彻。仅留驻兵。一切防守事宜。并已减省。其各处办理驻劄之大臣官员。有应彻者。著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臣等查驻劄归化城办事尚书通智、驻劄西宁巡抚德龄、散秩大臣塞楞、郎中三达礼、员外郎五十七、主事齐明、驻劄肃州内阁学士岱齐、侍读学士阿兰泰、驻劄哈密员外郎达桑阿、扎史、驻劄西藏副都统马拉、那苏泰、员外郎那逊额尔格图、驻劄呼伦贝尔领侍卫内大臣哈达哈、原任郎中伊特格尔、以上各官。尚书通智、本以归化城都统根敦、副都统席尔塔、悉赴军营。其地乏人。是以遣往。今根敦、席尔塔、已各还所在。应令通智、俟修城驻兵等事竣、即行还京。西宁原驻大臣一员、办理青海蒙古番子事务。兵兴以来。始增驻大臣章京等。今既彻兵。应于德龄、塞楞、三达礼、三员中。留一员。余并彻回。至五十七、齐明、军前历年最久。应令理藩院奏请更换。肃州办理军需。较前亦少。应于岱齐、阿兰泰、二员中。留一员。哈密驻劄章京。协同扎萨克办事。因一人不能换班。又增一员。定例二年更代。哈密现有驻兵。达桑阿、扎史、仍应留彼。俟年满更代。西藏向无大臣官员驻劄。前以康济鼐与颇罗鼐、交恶相攻。因遣大臣率兵暂驻。今达赖喇嘛还藏。兵亦彻还。毋庸更驻大臣。现今侍郎杭奕禄、有事赴藏。令其酌办奏到日。再将马拉等定议进止。哈达哈、前往军营。亦四载余。请交兵部。于明年二三月间、奏请遣官赴呼伦贝尔更换。伊特格尔、亦令同还。得旨。西宁著留德龄。肃州著留阿兰泰。其通智承办之修城驻兵等事。著令完毕。再行具奏请旨。余依议。
○八旗王大臣会议、侍读学士积德条奏、拖欠钱粮人等之入官房地奴仆。与坟墓相关。赏还本人。画一办理一事。入官房屋地亩。与坟墓相关者。从前入官时。有登记档案者。亦有临时报出者。此内亦有希图徼幸多报者。若视其报出、即行赏还。则不肖之徒。希图徼幸妄报。在所不免。臣等公同酌议、入官坟茔祭田内与坟墓相关者。如系三顷以下。即查出赏还本人。其十余顷者。将三顷赏还本人。余者入官。此项房地内。卖出者、交各该旗查明在部原交数目。支领赎出。退还本人。看守坟茔人内。已经卖出者。若令赎还。或有拆散夫妇之事。除已经卖出者。毋庸议外。其现在官者。俱请查还。又此项坟茔地亩。圣主施恩赏还。诚恐伊等绝祀。实仁慈之至意。但此内有弟兄数人者。虽一人之房地入官。其弟兄尚有房地。若此者。请毋庸查办。如此、则圣恩周遍。亦可去宵小徼幸之事。命下之日。交与各旗秉公查办。从之。
○定边大将军庆复疏言、臣等与喀尔喀副将军等、酌议安设卡伦。每处于侍卫护军中。选一人专管。再于喀尔喀四部中。选贤能台吉一人、协同办理。其台吉等月粮。照例给与。兵丁六月一换。喀尔喀内卡伦。并如旧例。每处拨章京一员。兵丁二十名。于西三部落。按佐领拨出。其豫备操演兵三千名。于土谢图汗敦丹多尔济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三员。官七员。兵一千三百六十二名。于贝子成衮扎布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二员。官四员。兵七百四十八名。于扎萨克图汗格勒克雅木丕勒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一员。官三员。兵三百五十六名。于车臣汗达玛琳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二员。官四员。兵五百三十四名。每名给马三匹。每百人纛一杆。十人旗一面。五人帐房一架。计兵三千名。内一千名。给与鸟枪。每年六月初旬。齐集鄂尔昆。操演豫备。九月彻巡哨兵时。令各归本游牧处。先是、西边三部落中。共拨兵一万二百名。于车臣汗部下。拨牵驼兵六千。嗣减一千。存五千。合计一万五千二百名。除驻劄鄂尔昆、乌里雅苏台、一千五百名。每年调往鄂尔昆操演三千名。尚余兵万余。令在本游牧处。整练保聚。以备缓急之用。有事易于调集。器械务令整齐。令副将军与参赞贝勒公等。一年一次会阅。每年出哨之兵。各路并拨一百五十名。每逢夏秋二季。三路分拨。拨东三省营总三员。率领前往。其侍卫护军等。俱有管辖卡伦之责。若复令出哨。恐人不敷用。请于在京新满洲索伦巴尔虎厄鲁特等侍卫中。拣发十员。以备差委。三年期满更换。得旨。如所请行。其初次查勘台站。著派参赞大臣一员前往。嗣后间岁派参赞大臣一员往勘。至喀尔喀游牧处。豫备之兵。其会集、及检阅器械。著将军参赞大臣会议、于参赞大臣内派出一员。会同喀尔喀副将军、参赞贝勒公等、公同阅视。其将军亲自会阅之期。几年一次。著额驸策凌、酌定具奏。
○丁亥。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大学士管浙江总督嵇曾筠奏、浙盐现已充裕。前将淮盐通融接济。恐奸贩影射。请即停止。从之。
○吏部议覆、署兵部侍郎王士俊奏请、嗣后现任官员。父母年七十以上。家无次丁者。或有兄弟、而笃疾不能侍养者。及父母年老、虽有兄弟、而同父异母者。又祖父母年七十以上。家无次丁者。或年至八十以上。虽家有次丁。愿请终养者。不拘历俸三年之限。该督抚取具印结具题。仍照旧例。准其回籍终养。应如所请。从之。
○戊子。训文武大吏和衷、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国家封疆重寄。端于督抚是赖。督抚两官。实为一体。至于提镇。均任封疆之责。文武虽有专司。兵民虽有专辖。而事皆朝廷之事。兵皆朝廷之兵。民皆朝廷之民。譬如手足臂指之同在一身也。乌可以歧而二之。存彼此之见。分畛域之形哉。古人重和衷之义。盖两三人共一事。和则成。不和则隳。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书曰。推贤让能。庶官乃和。刘向曰。众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和之收效。彰彰如是。苟其不和。督与抚各持己见。互相龃龉。则教令纷更。事务稽滞。百姓罔知趋向。属吏无所禀承。事每多歧。泽不下逮。甚至乖戾之气。上干天和。而全省受其害矣。文与武不和。则文员藐视武弁。而存疎远之心。武弁嫉妒文员。而怀不平之意。以致兵民不协。争斗相寻。而闾阎行伍。皆为之不宁矣。凡此不和之故。往往起于意见之参差。而成于属官之谗构。凡人性情好尚。不能皆同。气质偶偏。亦所不免。而不肖属员。每利于上官之不睦。得以自行其私。遂尔乘间伺隙。巧于浸润。日积月累。嫌隙益深。至于不可解释。向来各省大员。多蹈此习。而不自知其非。我皇考屡加训饬。尚有未能悛改者。如程元章、隆昇、元展成、哈元生、即目前之显然昭著者矣。皇考圣谕曰。人臣共事。断无公而不和之理。此千古不易之大训也。盖以公心事主。则其心止知有国事。不知有已身。僚采之间。同心合志。惟期有裨于政治。有益于民生。而爱憎无复介怀。恩怨有所不计。又岂区区萋菲谗间之言。所能摇惑于万一哉。朕深虑向来之积习难除。人心之蔽锢不觉。用是切颁谕旨。儆戒提撕。凡为封疆大臣者。果能各矢公心。屏除私意。同舟共济。休戚相关。则诚意交孚。上行下效。官弁皆敦协恭之谊。兵民胥成豫顺之风。和气致祥。受天之祜。岂非朕心所厚望欤。
○谕内大臣海望、广储司每年所收八旗滋生利息银两。往往不能尽用。徒存于库。此项银两。原为滋生、以助贫穷兵丁缓急之用。今尔等一年之内、所收利息若干。兵丁一年之内、红白事件、需用若干。羡余若干。按此项羡余银两数目核计。或现在加恩赏给应领恩赏人等。或遇未得钱粮、不应支领恩赏之鳏夫、及无子嗣之孀妇。红白事件、赏赐之处。著内务府总管会同八旗大臣、查明详议具奏。寻议、内务府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先后共支领过滋生银一百十万两。每月应交利息银一万一千两。每年共得利息银十三万二千两。内除汉军于明年正月起、赏给恩赏银外、八旗满洲蒙古包衣三旗。约计应需银七八万两。羡余之银。仍尚有二万余两。照此数核计。应赏事件十八款。俱予加增定议。俟命下之日。请即由本年交纳利息银两内动用。年终汇题。八旗照原议支赏银两数目奏闻汇题。羡余银两存库。从之。
○授一甲一名进士金德瑛、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进士黄孙懋、一甲三名进士秦蕙田、为翰林院编修。
○兵部议准、贵州按察使方显疏请、武闱乡试、于本省州县调取科甲出身之员。不必于别省调取。各直省一体遵行。从之。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广布御纂经书。定生员试经解。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从来经学盛。则人才多。人才多。则俗化茂。稽诸史册。成效昭然。我皇祖圣祖仁皇帝。道隆羲顼。学贯天人。凡艺圃书仓。靡不博览。而尤以经学为首重。御纂周易折中。尚书汇纂。诗经汇纂。春秋汇纂等编。又有朱子全书。性理精义。正学昌明。著作大备。我皇考世宗宪皇帝。至德同符。孝思不匮。特敕直省布政司。将诸书敬谨刊刻。准士子赴司呈请刷印。盖欲以广圣教。振儒风。甚盛典也。乃闻各省虽有刊板。而士子刷印寥寥。盖由赴司递呈。以俟批发。既多守候之劳。且一生所请。不过一部。断不能因一部书、而特为发板开刷。士子所以欲多得书而其势不能也。朕思诸书、实皇祖惠教万世。皇考颁行天下之典籍。安可不广为敷布。著直省抚藩诸臣。加意招募坊贾人等。听其刷印。通行鬻卖。严禁胥吏阻挠需索之弊。但使坊贾皆乐于刷印。斯士子皆易于购买。庶几家传户诵。足以大广厥传。朕又思圣祖仁皇帝四经之纂。实综自汉迄明、二千余年群儒之说而折其中。视前明大全之编。仅辑宋元讲解。未免肤杂者。相去悬殊。各省学臣。职在劝课实学。则莫要于宣扬圣教。以立士子之根柢。每科岁案临时。豫饬各该学、确访生童中、有诵读御纂诸经者。或专一经。或兼他经。著开名册报。俟考试文艺之后。该学政就四经中、斟酌旧说有所别异处。摘取数条。另期发问。只令依义条答。不必责以文采。有能答不失指者。所试文稍平顺。童生即予入泮。生员即予补廪。以示鼓励。务宜实力奉行。以副朕尊经育才之意。
○吏部议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请、汉人州县收用长随。比照旗员家人之例。于到任后、限三日内。将长随姓名籍贯来历。并派管何项执事。造具印册。分报该管上司存案。或有辞退、及驱逐者。亦开具事由。申报上司。查核。倘本官以劣迹赃款被参。即将长随一并看守。审明完结。载入例册。通行各直省督抚。一体遵行。从之。
○又议覆、福建按察使觉罗伦达礼疏言、知府以下。实系老病告休官员。该督抚委员验实、出结之后。准照丁忧官员之例。一面题咨。一面催令交代清楚。即给咨回籍。免令守候。应如所请。从之。
○以山东临清营副将张存孝、为陕西河州镇总兵官。调河州镇总兵王邦宁、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官。
○壬辰。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言、布鲁克巴部诺、颜林沁齐垒喇卜济、咸戴皇恩。亲至西藏。恭请圣安。献珊瑚数珠一串。所部织缎五疋。伏思布鲁克巴。乃藏外极远部落。林沁齐垒喇卜济、为其酋长。恭请圣安。奉献表文。请以所进物、付部赏给如例外。加恩赐妆蟒各一匹。大缎三匹。得旨、依议。再酌赏玻璃器数事。
○镶红旗汉军都统石礼哈、将本旗原署都统印务世子、今袭封顺承郡王熙良等名下。分赔军需银两一案。应追应免。具奏请旨。谕曰。此项银两。乃应免之项。但熙良身系郡王。于限内并不完纳分文。耽延时日。甚属卑鄙无耻。熙良名下应赔银两。仍著该旗速行追缴。以为王公倚势玩公之戒。其马世佐应赔银两。著宽免。
○癸巳。谕曰。副都统于永世、前派出守护泰陵。今伊缘事革职。仍赏副都统衔、照原派行走。
○召丁忧翰林梁诗正来京。在南书房行走。
○吏部议覆、湖广总督迈柱疏言、湖南上峝、下峝、茅冈、大剌等处。已经改土归流。上下二峝。归桑植县管辖。添设巡检一员。大剌一司。归龙山县管辖。茅冈地方。归永定卫改设新县管辖。并上下二峝。添设新村、利泌溪、崇岭、岗潭、四塘。归桑植西南路把总专管。茅冈司、添拨千总一员。以永定营复社溪千总移驻。外委一员。以黑松关外委改拨。大剌司、添设外委把总一员。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江南总督赵宏恩奏、拏获盐犯。得旨。缉拏私枭。丝毫不可宽纵。看来该县办理。似觉过软。即卿亦不可稍存姑息也。
○江南总督赵宏恩、江西巡抚俞兆岳奏、江西营务。因亲验、办理稍迟。得旨。即云必须亲验。亦何至迟至二年之久哉。至所办理。尚为合宜。然在实力奉行。不在片摺之陈奏也。
○江南总督赵宏恩、署两淮盐政尹会一奏、请将两淮存余之垣盐。运至镇江府。转发认运镇江府属之浙商。按照浙引行销。其引课、在浙江运库完缴。以淮盐之有余。济浙盐之不足。而且镇江府属、得此接济。则应运镇属之浙盐。又可转济多郡。盐觔并得宽裕。价值均可平减。得旨允行。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查勘毛城铺迤下河道缘由。得旨。嵇曾筠、乃熟悉河务。识见明通之人。据奏工程、尚在今冬明春之时。可于亲身查勘后。据己见咨商。即称朕旨。令其妥议。必有裨益。胜似朕之面谕也。
○又奏请、河工效力通判陈齐睿、知州姜培恩、彻回原籍。得旨。此系应行参奏之事。聊以处一警百。何可以外结请旨乎。虽然。如今于此等事件。能直陈无隐者亦鲜矣。汝此奏。朕甚嘉之。
○闽浙总督郝玉麟奏。禁戢奸徒私贩。酌办贫穷老少男妇、负卖盐觔。得旨。此奏在事后之调济则善矣。若未雨之绸缪则未也。故传云。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夫朕之本意。岂令其如是哉。天津淮盐等处。皆有此弊。已经部议矣。卿其酌量妥办可也。
○户部尚书署湖广总督史贻直、遵旨酌议、大学士署湖广总督迈柱疏请、原任督臣额伦特所带驻荆满洲兵丁。顶食督标马步粮饷八十名。应悉行彻回。交荆州将军管束。得旨。应如是办理者。
○两广总督鄂弥达奏、酌定盐务规条。一、近场贫难茕独。许挑负四十斤以下。在本境易米度日。透越外境。以私盐论。一、各场埠巡丁巡船。扼要巡查。不便概行停止。得旨。此奏朕嘉是之外。别无可批谕。一一照卿所请行。别有旨谕部。
○漕运总督程元章奏、督押漕船。依限抵通。得旨。总漕之任。惟有督催运丁。整饬漕标一事。较之浙抚。实为易为。若再不尽心竭力。而有所游移。则汝为无可用之才矣。勉之戒之。
○前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府厅州县佐贰教职等官。应得廉俸。布政司逐一开明。檄发该管府州。于遣官拆封之便。一面扣留。一面通报。得旨。告之新抚臣。令其酌议。俾微员不至拮据可耳。若更张定制。恐启不肖有司、私拆挪移之弊。乃不可行者。
○福建水师提督王郡奏、公项买谷贮仓。借给兵丁。各兵不用买米。而民间时价渐平。得旨。此事、汝料理甚属妥协。
○广西提督霍昇奏、巡抚金鉷、言躁而失实。志骄而气浮。失封疆大臣之体。得旨。金鉷原属不妥。不因汝奏后始知也。
○江苏巡抚顾琮奏、拏获私盐。及执旗闹市一案。得旨。此事汝等办理殊属不济。较之李卫、不及远矣。可与赵宏恩共观之。
○江西巡抚俞兆岳奏、恭谢圣训。得旨。汝初任江西巡抚。凡事不可不公忠自矢。抚恤与整饬、并行不悖。然后为能画职也。
○又奏、亲勘移镇形势。区画缘由。得旨。汝前奏请私访。是以朕未俞允。若地方上有必应亲勘之事。可具题报部。明行勘视。何庸私访为哉。
○又奏、增添战守兵丁。召募勤干捕役各事宜。得旨。诸事惟在汝公平料理。久后还朕一是字而已。至于目前、即一二事妥当。亦不足谓称巡抚之职也。
○湖南巡抚钟保奏报、逆苗已经剿抚平定。黔省难民。逃入楚境者。回籍复业。得旨嘉奖。
○河南巡抚富德参奏、汝宁府知府徐石麟、瞻徇属员。信阳州知州艾淳、匿灾不报。兼有贪劣实迹。得旨。是。参一二不能爱养百姓之属员。何用如此费笔墨乎。至被灾州县。尤当加意赈恤。
○稽察归化城给事中永泰奏、雨旸时若。得旨。忻悦览之。但不可年丰则奏。遇灾则掩饰也。汝条陈数件。已交总理事务王大臣密议矣。汝此奏朕甚嘉之。凡臣之事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方为尽职。况汝现居言职乎。汝所知、奏闻于朕。其可行与否。朕自有酌量。
○直隶副总河定柱奏、与总河刘勷、会议河务。得旨。河工之利弊。是显而易见之事。将来自难逃朕之洞鉴。岂先入之言、所能隐饬乎。看汝是一极不安分之人。汝当小心。朕训不可数得。朕宥不可屡邀。戒之戒之。
○杭州织造苏赫讷奏到任谢恩。得旨。勉力为之。凡外间有民隐不能上达者。汝应据实陈奏。但不可因事挟制地方。至于地方年成分数。尤应无欺无隐。密行具奏也。
○陕西延绥总兵米国正奏、领兵防驻哈密、将亲子米敏、带往学习军务。得旨。汝加意教导汝子。以期将来成材。为国家之用。哈密驻防。乃第一要紧边防。关系匪浅。所当时时小心著意。以无事为有事。以豫防于平时。遇有事若无事。以镇静于临变。必俟兵夷协和。机宜适当。方为不负任用。俟汝到驻防处。有应行摺奏事件。即行摺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五月。甲午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署福建陆路提督苏明良奏、福、兴、泉、漳、地方。山海交错。水陆分界。请于到任后。巡查一次。点验军械。校阅骑射。下部议行。
○乙未。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惟抚安百姓。必先严察胥吏。而修筑工程之地。弊端尤多。关系更属紧要。闻直隶永定河。每夏秋间。时有冲决。修筑堤岸。夫役物料。不能不取办于民间。胥吏朋比作奸。其人工物料价值。肆意中饱。毫无忌惮。且将物料令民运送工所。往返动经百里。或数十里不等。脚价俱系自备。种种扰累。吾民其何以堪。嗣后河工诸臣。与协办河务州县官。皆宜实心筹画。严行稽察。无论岁修抢修。凡民夫物料。应给价值。务照实数给发。不得听任胥吏。丝毫扣克。以致贻累百姓。如有漫不经心。仍蹈前辙者。或经朕访闻。或被人题参。必从重处分。
○命翰林院编修顾成天、在南书房行走。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李卫奏称、泰宁改协为镇。其改驻衙署营房。行文总理工程处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丙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饬标营奋励操演。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自古制治经邦之道。揆文必兼奋武。诚以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也。国家承平既久。武备营伍。最宜加意整顿。雍正七年间。皇考待降谕旨。令各直省训练戒行。精熟技艺。即如枪手演习火器。毋许只放空枪。必用铅子打把。演熟准头。俾成利器。以收实用。乃朕闻各直省、实力奉行者甚少。枪手仍系空放。并未习用铅子打把之法。弓箭手多用软弓。专讲虚架。并未练挽强贯扎之能。藤牌手仅以滚跌花簇见长。并未学摧锋破阵之技。似此虚文塞责。毫无实益。相沿日久。恐致营伍废弛。关系匪浅。嗣后各直省督抚提镇。务各留心整饬。俾将士奋励操演。庶几队伍兵丁。悉成干城捍御之材。乃为无旷职守。倘有怠忽因循。仍蹈旧习者。朕必重加谴责。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金德瑛、黄孙懋、秦蕙田、已经授职。蔡新、曹秀先、游得宜、赵青藜、何达善、旷敏本、史圜、方简、徐铎、张大宗、金门诏、顾之麟、张孝□□呈、王见川、杨黼时、郝世正、史积琦、彭树葵、胡中藻、邵铎、张若潭、吴乔龄、孙略、张麟锡、闻棠、王秉和、苏襄云、仲永檀、李师中、张应宿、甄<?釒芮>、万年茂、李为栋、周资陈、季芳馨、张尹、李清芳、壮德、潘乙震、邓时敏、兴泰、朱<?土基>、蒋栻之、全祖望、鹤年、双顶、钟音、胡杰、吴泰、江汉、叶一栋、郭擢、李兆钰、熊郢宣、王育楠、黄璋、郑毓善、侯陈龄、赵允涵、刘起振、罗世芳、龚渤、洪汝勣、陆仪等、六十四员。著以翰林院庶吉士用。葛祖亮、李玉鸣、华栻、叶昱、邹永绥、范廷楷、吴孙逢、陈材、黄永年、钱应霖、俞鸿庆、周承勃、黄世成、吴鼐、吴龙见、黄登贤、钱度、伍泽梁、吴联珠、罗源浩、淩应龙、李衮、乌尔登额、李果、涂锡禧、汤聘、梁秉睿、朱嘉善、郑廷楫、周雷、朱秉中、王显绪、王云焕、许宰、虞钦元、张惟寅、温必联、刘淑堂、张汝润、李宜青、窦需书、吴兴宗、燕侯然、孟履中、蒋偰、佛尔清格、张瑚、淩之调、谭卜世、马正午、龙鹏程、吴达善等、五十二员。著分派各部学习。屈成霖、王孚、黄咏、戴源亨、李梦元、宗绍彝、詹豹略、党伟元、李肖先、陈策、包桂、王缉祖、姚锦川、邱肇熊、甄汝舟、龙于飞、阎式复、路元升、茹玺、安依仁、李世垣等、二十一员。著以知县即用。孙嶐、刘文彦、王所抡。涂武升、王时临、侯纮等、六员。著以教职即用。余俱照伊等甲第、交部候选。如有愿就教职者。具呈吏部、挨次补用。
○戊戌。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两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本年二月内。钦奉上谕。凡行盐地方。大夥私贩。自宜严加缉究。其贫穷老少男妇。挑负四十斤以下者。不许禁捕。所有商人私雇盐捕。及巡盐船只。帮捕汛兵。悉行停止。臣遵照部文。出示晓谕。各枭徒痛加悛改。勉为圣世良民。乃省城各处。竟有枭贩成群。手执印刷小票。称奉广东按察司明示。许令贩私。不服盘查。及查白映棠告示。竟未遵奉谕旨。分别老幼。混称贫难百姓。四十斤以下者。不许缉捕。倘敢私自查缉。许被害之人、指名赴本司衙门控告等语。以致强壮奸徒。无不藉口贫民。公然贩私。成群结党。目无法纪。白映棠以刑名之官。搀越盐政。率意妄行。逞私偾事。其咎难逭。理合奏闻。臣今酌定规条。凡有近场、实在贫难无可资生之人。
如年过五十以外。或在十五以内。及并无倚靠之茕独老妇。许其挑负四十斤以下。在本境易米度日。不许透越外境。违者以私盐论。该场埠巡丁。如有将贫难合例之人。骚扰盘查者。即以诬指平民贩私治罪。其有年属强壮者。即四十斤以下。亦仍以私盐究拟。若有人盐并获。审非大夥私枭。仍照旧例、立即详结。不得株连。至现设之巡丁巡船。其界连场地者。必须扼要巡查。不便概行停止。又如广西销盐各埠。以及界连交趾、私盐冲赚之镇安等处。再福建之长汀。江西之宁都。皆大夥私枭出没之地。亦难遽行停止。仍请照前设立。惟有责成各地方官。随时稽查。倘有生事扰民者。严加惩治等语。朕因各省盐务。向来办理未妥。不肖官吏。往往纵放大枭。拘拏小贩。以致滨海近场之穷民。
藉肩贩以度日糊口者。胥受扰害。是以谕令宽其禁约。毋许苛求。原以惠养贫民。并非纵容匪类。听其作奸犯科也。岂知无赖之徒。妄称奉旨。肆行无忌。在直隶则有天津之事。在江南则有镇江之事。在广东则有广州之事。远近一辙。不约而同。若不速加严惩。则各处闻风效尤。将大为地方之扰害。李卫之严密查拏。鄂弥达之据实参奏。此二人办理。乃深知朕心、而洞悉政体者。若天下督抚。皆似此居心。而不存观望之念。秉公执法。则凶暴咸知敛迹。必无长奸贻患之虑矣。鄂弥达著交部议叙。其盐务规条。即照所奏行。白映棠职司刑宪。不能禁约私枭。反出示给票。纵民为匪。甚属溺职。著解任来京候旨。朕自临御以来。时时以我皇考爱养百姓之心为心。凡从前官吏之奉行不善。
涉于烦苛者。皆次第革除。务期与民休息。若天下民人。体朕此意。改过迁善。化顽为良。则朕宽大之政。可以永远施行。此天下臣民之福。即朕之福也。今则不然。即如私盐一事。朕本欲酌宽其禁。以养恤穷黎。而奸民乘机伺隙。结党呼群。凡向来之畏法而不敢轻犯者。今则公然肆横。无所惮慑。观此情形。是奸顽之民。不容朕行宽大之政也。朕为天下主。惟有执两用中。期与天下臣民、休养生息。以成久道化成之治。岂肯姑息养奸。贻风俗之忧。酿闾阎之患哉。为此切加晓谕。俾远近百姓。各自醒悟。洗心涤虑。务为良善奉公之民。以永受朕恩。著各省督抚。将朕此旨。刊刻颁布。务令远乡僻壤。咸共知之。
○己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左都御史孙嘉淦、因办理废员一案。参奏福敏、经年累月。不至衙署。案卷送阅。偏执己见。定准之稿。概不画行等语。从来大臣办理公务。惟当一秉公忠。和衷商酌。于事方为有益。若各存己见。至于争竞。徒有妨于政体。毫无裨于国是。此风断不可长。前者御史与礼部堂官。彼此争执。至于参奏。朕已降者查问。今孙嘉淦与福敏、系同堂办事之大臣。亦复参商如此。关系更大。若不从重议处。无以警戒将来。两人孰是孰非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秉公查问。据实具奏。至于废官案件。原系都察院承办之事。今福敏既拘执推诿。孙嘉淦又欲市美沽名。不便令伊二人专办。著将九卿职名开列请旨。朕另简大臣。会同都察院办理。
○又谕、查郎阿等奏、照旧设卡通信。该处并无应援之兵。所设小卡。实觉孤悬等语。其意在于不必安设卡伦台站。但朕思彻回之后。两路中间。相隔遥远。倘贼人从中间无人之处潜入。则两路俱无从知觉。恐有未便。若照旧设卡。即或有警。亦可彼此得信。况在图尔库尔。量添兵丁驻劄保护。亦属可行。倘中间道路。非贼人行走之处。彻回之后。能保贼人不至潜入空处。则台站可以彻回。尔等寄信查郎阿等、令再行悉心详酌、妥议办理。
○以江安粮道王恕、为广东按察使。庚子。训勉科目服官自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国家以科目取士。廷试之后。分别任用。或选授庶常。或分部学习。或以县令铨补。此因材器使之道。欲令士子各展所长。裨益政治。原非有用舍去取于其间也。闻向来士子。因词林地望资格。优于外任。每以得豫是选为幸。及至引见后。輙于内用外用。妄生计较。此狃于习俗见闻之陋。而于朝廷优待士子之心。实未深悉。盖今时县令所辖土地人民。等于古者侯伯子男之国。抚绥经理。实赖通材。故亲民之官。所系最重。果其材猷政绩。卓然表著。类皆不次超擢。膺斯任者、何得不力图报称。而更生企羡乎。若身预词林之选者。其名实尤难相副。盖文词不工。于馆职固为有愧。即使词采可观。尚恐流为浮华无用之士。务各砥砺廉隅。讲求经术。渐致淹雅宏通。以无负选俊储材之意。至于在部学习人员。分曹佐理。各有攸司。当念外省官吏。措置偶或失宜。尚有内部为之驳正。至部中所定章程。一经奏准通行。将来即引为成例。稍有舛错。贻误不少。安得不倍矢精勤。期免陨越。总之百司庶府。悉非营利之阶梯。政事文章。各有当修之职业。务宜屏除私意。勉效忠良。庶几识见日增。猷为日著。士风吏治。渐臻上理。朕实于尔等有厚望焉。
○又谕、朕因李绂保举新进士过多。又闻伊在朝班、将新进士派令九卿保举。特降谕旨询问。今据李绂奏称。同在朝房。有咨询拟议者。从旁劝助。臣实有之。且曾向赵之垣、言及新进士原承猷、文艺颇工。劝其保举等语。是李绂将伊私人、派令九卿保举之处。已自认不讳。伊又称凛承训诲。惟有永绝妄言等语。朕即位以来。并未有因臣工多言。即加以处分者。今李绂明系妄举。乃自谓妄言。避重就轻。希图朦混。著交部严察议奏。
○先是监察御史宗室都隆额等奏、本年二月内。臣等奉命巡察会试外场。有夫役自内越墙而出。臣等当即参奏。今吏部来文。准礼部咨称。外场御史。于夫役越出。不能查察。相应移咨吏部。一并查取职名议处。臣等不胜骇异。夫役越出。臣等已经查参。令礼部輙行文吏部。将臣等一并查议。伏思一并查议字样。近似谕旨。且科道官员。例无咨部处分之条。臣等系原奏之官。会场知贡举提调。系礼部堂司官。在被参之内。不自引咎。径将臣等咨部议处。挟嫌反噬。罔上欺公。为此据实参奏。得旨。此案虽属小事。但科道官员。与部院堂官。互相争竞。至于纠参。甚非体统。此风断不可长。其孰是孰非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确询明白。据实具奏。遵旨询据各供。查场内夫役越墙。当经拏获。巡察外场御史。即行参奏。是内场该管官。有怠忽之咎。与外场无涉。虽据礼部回称。吏部向本部、查取该管官职名。本部自应将内外场该管官声明咨覆。实无专擅之处。但礼部移咨稿内。祇开送承办委官。并不将内场该管官开送。而转及外场御史。咨部一并查议。自属不合。应请将礼部堂司官交部议处。至该御史参奏礼部摺内。称该部罔上欺公。专恣威福。又称一并查议。近似谕旨等语。激迫过甚。殊非陈奏之体。请交部一并议处。得旨。朕详阅此案情由。其过全在礼部。著将礼部堂司官。交部察议。励宗万以礼部而兼知贡举。内场之事。乃伊专责。又非堂官可比。著交部严察议奏。至御史等参奏礼部。只当就事论事。乃于章奏之内。过为激迫已甚之词。此风亦不可长。著一并交部查议。
○赐军营病故内大臣永福祭葬。
○辛丑。命进士单月选班改用举人。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向来进士候选。但于双月铨补。嗣因人多壅滞。准于单月。亦立班选用。近来进士已经疏通。不过需次二三年。即可得缺。惟举人选班壅积日久。现今犹需次至二十年。方可得缺。以致中年登科者。至精力就衰之时。方膺民社。难收实用。朕思进士已经疏通。应仍照旧例。但于双月铨补。其进士单月班次。应改用举人铨选。亦属疏通举人之一法。著交吏部详查议奏。
○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奉皇考谕旨。办理苗疆事务时。见广西巡抚金鉷、陈奏事件甚多。朕即位之初。伊于一两月间。亦连奏事四件。今半年以来。未见伊陈奏一事。巡抚管辖通省。事务繁多。岂半年之久。地方民生吏治。竟无一可陈奏之处耶。抑存观望之见。私心揣度。以朕欲尚简静。而缄嘿不言、为迎合之举耶。为大臣者。公忠体国。只论事之当言与否。不必豫存意见。看来金鉷竟未能深知朕心。此次申饬之后。料伊必又将不应陈奏之事。喋喋敷陈矣。若如此存心。何以膺封疆之重寄。尔等可传旨晓谕之。
○又谕、各省巡察。俱已停止。山西巡察。亦著停止派往。
○兵部议、御史蒋炳疏、请裁山西直隶添募之兵。以省繁费。应如所请。得旨。该部议称此项应裁之兵。俱暂留原饷差操。候该省各营兵丁事故缺出。停其召募。即将新兵陆续坐补等语。此议固是。但闻各省兵丁事故缺出。有挑本兵子弟顶补之例。若本年子弟、无可顶补。方行召募。今若概用新兵顶补。未免有碍本兵子弟食粮之路。此亦不可不为筹及。著该管大臣。悉心斟酌。期于两全。若本兵子弟、有可顶补者。仍用其子弟。若无可顶补。则用新兵。至新兵倘有拔补、及事故缺出。即停其募补。如此徐徐办理。不必急遽。即迟至十余年。裁减足数。亦未尝不可。务令安置妥帖。俾新旧兵丁。均无失所。倘有办理不善之处。朕必于该管大臣是问。余依议。
○兵部侍郎吴应棻疏请、督抚衙门。设七品幕职二员。两司设八品记室二员。三年一考。报部存案。六年考满。送部挨选。府州县设一九品掾司。申报督抚。或本人有出身者。计考先用。本官降革。不准与考。本官以赃酷败。不能救正。定议处分。后官得辟留前任幕宾。升调亦可带往他省。吏部寻议。各省督抚幕宾、雍正元年奉旨。原令分别保题议叙。布按二司、为通省钱谷刑名之总汇。应准照督抚之例。分别保荐。其道府州县各员。到任、即将幕宾姓名籍贯。申报督抚存案。六年勤慎无过。办事干练。准令本官出考申送。各该督抚详加考核。具题议叙。滥行保举。照例议处。至各衙门幕宾。既未设有定额。去留来往。听从其便。从之。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河南彰德一府七县。共漕米三万余石。而临漳县办米三分之一。他邑每亩徵米四五合。或七八合不等。独临漳每亩徵米一升三合有奇。从前兑粮水次、在临漳境内回隆镇。是以额徵本色独多。今水次移在汤阴县五陵镇。临漳运米。必越安阳、汤阴、地方、始到五陵。且本地产米无多。漳民办运维艰等语。朕思临漳所办漕米。果多于他邑。小民不无苦累。若欲减运。又有关于额赋。其可否照附近水次之安阳、汤阴、等县则例。按亩徵米起运。其余改徵折色之处。著传谕巡抚富德、查明酌议具奏。
○谕各省督抚。据右通政李世倬奏称、社仓一法。固以济民间之缺乏。而救荒之法。即于是而可通。臣在湖北布政使之任。查社仓之春借秋还。立有社长。主其出入。盖一乡一堡之中。其人之贫富。业之有无。皆社长所深知。诚使为有司者。于春借之时。社长具报之日。即备询其家业名口。而自注之于册。或虑家业之消长不时。人口之添退无定。则再于秋还之候。社长具报之日。复询其故而改注之。此不过有司一举笔之劳。不必假手胥吏。一旦遇有水旱赈济之事。举前所自注之册。计其男妇大小名口。共有若干。按多寡之数而赈给之。视贫富之等而酌量之。自无舛错遗漏浮冒之弊。臣愚欲请定例颁行。第恐有司未能留心于平日。一朝奉命。势必责令社长另造户口册籍。责令百姓开报花名。彼此相传。惊疑易起。请饬督抚、转饬有司。于社长册报之时。专心查记。善为奉行。则不动声色。不事烦扰等语。所奏似属有理。但必有司善于奉行。方为有益。否则纷扰闾阎。未见其益。先受其累矣。著传谕各该督抚。酌量地方情形。密饬有司。留心酌办。倘该地方有难行处。亦不必勉强。
○命编修阮学浚、汪师韩、朱续晫、梁文山、充协修记注官。
○癸卯。示江南兴修水利之法。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三代以前。不言水利。沟浍之制。时蓄洩。备旱潦。尚书周礼所载。为田功计者。其利甚溥。开渠引水。溉田育谷。始于战国。盖因阡陌既开。沟浍寻丈。已失其旧也。历代言水利者。得失参半。总以相土宜。顺水势。近不扰民。远可利人为主。今江南所属苏、松、常、镇、四府。太仓一州。现在兴修支河。仿河工海塘之例。督抚分委降革废员。及本籍候选考职人等。效力承修。朕思渠港圩坝。附近溉田。原宜开浚以备旱潦。但开浚之法。须河身深广。蓄洩得宜。其挑取涂泥。远移他处。或培洼下之地。或筑堤岸之上。方为久计。若雇夫挑土。堆贮河旁。雨淋水潦。旋即入河。不久淤塞。务名无实。徒滋烦扰。至古堤旧渠。倘遇旱潦。不为田害。便宜仍旧。纷更改筑。甚无谓也。今苏、松、等处。内地支河。原不比河工海塘之险。古堤旧渠。如元和至和等塘。民利往来。田资灌溉。至今受益。吴本泽国。三江震泽。支流四溢。如邱与权、单谔、郏亶、赵霖、夏原吉、周忱等、所论水利。考据精核。得失了然。今效力承修人员。相度形势。谙练自逊前人。倘有夹塘蓄水。石梁洩河。止宜加修。不必改筑。若有必应开浚建筑之处。督抚留心细勘。并饬州县协办工程。一应调遣。指臂易使。至长洲等州县。按亩派钱。以供大修。朕已降旨停止。倘有官吏藉端中饱。即丝毫派累。经朕访闻。必加严处。嗣后督抚以至州县。建言为民兴利。或利小而害大。或利在目前、而害伏于后。或有利无害、而其事易创难成。皆宜详审熟筹。慎之于始。以体朕惠养元元之至意。
○又谕、朕见直省督抚。纠参属员。胪列劣款。在督抚自必细加访察、而后形之章奏。但其间有由道府详揭者。岂遂无挟私报怨之弊。亦有自行访闻者。或得诸胥役家人、与幕宾过客之词。岂必事事皆为实迹。惟应于参劾既行奉旨发审之时。秉公推问。务得确实。以期平允。倘因有屈抑。即将起初误听缘由。自行检举。或抚参督审。督参抚审者。亦勿瞻顾同官之情。有所假借。如此、则用法皆得其平。属员共知儆惕。而督抚改过不吝。不愧公尔忘私之义。庶无负朕委任大员、体恤下情之心也。
○又谕、查雍正元年三月间、曾奉皇考谕旨。令兵部行文各省督抚提镇。于参游都守内。择其汉仗好、人去得者。各据所知。秉公保举。将职名具奏。若无可保之人。不必勉强。亦不必定数。今著该部遵照此例。行文各省。令其保举。俟保举到日。其缮摺每月进呈之处。亦照前例行。
○又谕刑部。从前发遣人犯内。有因干犯铜禁获罪者。今铜禁已弛。此等人犯。尚在配所。应加恩开释。著该部查明、行文各该处释放回籍。
○兵部奏、一等子佐领兼散秩大臣祥泰、于侵蚀入官银两案内革职。续经刑部审明。与祥泰无涉。应准开复。其世职已与石勇承袭。无缺可补。得旨。祥泰著补授散秩大臣。石勇著在一等子佐领上行走。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甲辰。谕、兵部昨将八旗废员三品以上者。带领引见。朕看伊等皆系年久大臣。为皇考平日所深知者。其放废缘由。皆系应得之罪。非微末属员、被该管官冤抑参处者、可比。自无概准开复、即行起用之理。朕已分别记名。将来择其可以效力赎罪者。再降谕旨。可将此旨晓谕知之。其文员事隶吏部。仍著带领引见。
○命修撰金德瑛、编修黄孙懋、秦蕙田、在南书房行走。
○乙巳。革山东益都县更名地。减偏重纳粮。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闻山东青州府益都县。有前明废藩更名地一项。在当日为藩封之产。不纳课粮。召人承种输租。各佃止更姓名。无庸过割。谓之更名地。较之民粮、多二倍至四倍不等。在当日居民、投靠藩势。借佃护身。积渐增加。沿为陋例。今则同为民田。而纳粮尚仍旧额。名为钦租地。粮多赋重。小民输纳维艰。朕心轸念。著将钦租名色裁革。照依该县上等民地。按亩承粮。每大亩纳银二钱一分零。每小亩纳银六分四厘零。归入民粮项下。一体徵收。俾循惟正之供。永除偏重之累。著该部行文山东巡抚。即遵谕行。
○命酌剂云南盐法。谕曰。朕闻各直省盐政。办理之法各异。如云南所产井盐。俱系府州县领销。派定额数。由各盐井领运分销办课。不许越界贩卖。通行已久。但府州县、繁简不同。民间生齿、多寡不一。凡两迤冲繁之处。人民辐辏。不难照常销引。间或缺盐。借之邻近州县协济。其山僻州县。乡村窎远。居民鲜少。地方官恐蹈堕销之咎。关碍考成。遂将盐觔分派里甲。挨户分食官盐。按限缴课。名曰烟户盐。小民家口多者、可以照数纳银。若贫民家口无多。余盐未曾食尽。及期催追。前课未完。后派之盐又至。展转积累。悬欠难偿。夫盐为小民日用必需之物。虑民远涉。是以因地制宜。不徒为销引计也。乃一则患盐之不足。一则患盐之有余。俱非均平之道。著该督抚酌量变通。悉心妥议。务使官不堕销。民无偏累。毋得拘于成见。又闻云南陆凉州地方马厂等处。滨水低洼。以树艺升科未久。其徵收夏粮秋税、有无累民之处。该督抚一并查议具奏。
○又谕、顾成天家素贫寒。今来京供职。著赏内库银一百两。资其食用。
○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理藩院大臣议、尚书通智等奏称、杀虎口外清水河地方田亩。从前喀尔喀敬安固伦公主奏请耕种。康熙五十三年。因行走之人扰乱。停止耕种。虽将从前所领之票。具奏交部。而公主属人、仍于其间耕种行走。今额驸端多普多尔济。既赴喀尔喀地方。此处种地之人。难以遥管。理宜将此项田亩彻出。招民耕种。以足戍兵之粮。但额驸将此地耕种多年。已成熟地。照吐默特蒙古等卖田每亩银二钱例价。查额驸档内、载伊属人所种清水河田、四万八千三百七十五亩。可否赏给银九千六百七十五两之处。恩典出自皇上等语。查从前臣等因归化城种地以足戍兵之粮。议令额驸端多普多尔济、在清水河、较原赏田数、加倍开垦。至数万顷。今额驸端多普多尔济、既赴喀尔喀地方。此项地亩。自系招民耕种。饬交通智、将原赏地亩查出。如何折价、赏给额驸银两。并将伊属人多占地亩彻出。作何办理耕种之处。议奏等因、奏准在案。今尚书通智等、查明清水河地亩。从前虽经端多普多尔济具奏停止耕种。将票交部。而属人仍复耕种数年。俱应彻出。但额驸属人。既将此地种熟。应照伊档内所载耕田四万八千三百七十五亩之数。遵蒙古卖田例价。每亩赏银二钱。等因咨覆前来。应如通智所奏。赏给额驸端多普多尔济银九千六百七十五两。所有清水河地亩。每年所得粮数。令通智等查明。照原奏办理。所赏额驸端多普多尔济银两。著伊派人持具印领赴京。在户部支领。再通智等奏称、清水河东北西尔哈墨哩图一带地方。西北乌兰拜星一带地方。原系蒙古游牧处所。续经额驸将蒙古等移于别处。已历多年。臣等以为耕地至此处。如遇旧牧之蒙古人等争竞。即行确查。地亩果好。每亩赏银二钱。别处安置。如地不成片段。即请退还。仍令游牧等语。查此带地方。原系蒙古游牧处所。并非耕田建房者可比。自额驸端多普多尔济属人占据以来。移于别处安居多年。如屯田开垦。遇有蒙古争竞。即行给价。则徼幸告讦之人必多。办理未免纷纭。应交通智等、将原在西尔哈墨哩图、乌兰拜星游牧之蒙古。详细查核。果系原耕之地。或照地给价。或仍令游牧之处。分晰办理。从之。
○丙午。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关帝庙。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江西地方。土瘠民贫。率多勤俭谋生。安分自守。惟山县乡村。常有凶蛮争角。动輙统众毒殴。将人活埋毙命者。如南昌府属之靖安。临江府属之新淦。赣州府属之信丰等县、尤甚。且信丰地方。山村乡镇。有等豪蛮。私立禁约规条碑记。贫人有犯。并不鸣官。或裹以竹篓。沉置水中。或开掘土坑。活埋致死。勒逼亲属。写立服状。不许声张。似此种种惨恶。骇人听闻。皆从前地方官员。失于化导禁约。以致村野凶暴。藐法横行。若果系奸宄不法之徒。自当呈送官长。治以应得之罪。岂有乡曲小人。狂逞胸臆。草菅人命之理。著该省文武大员。通行晓谕。严加禁止。倘有不遵谕、仍蹈前辙者。即行严拏。从重定拟。不少宽贷。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尚书通智奏称、清水河右卫地方宽大。可以开垦千顷。杀虎口外有赏给右卫兵丁徵租之地。招民耕重。甚为有益。初次驻兵。粮食必不敷用。谷贱之年。口外运送、脚价较省。修城之时。如遇谷价贱。动支库存各项钱粮。买谷数万石。奏存仓内。应如通智所奏。于修城之时。乘谷石价贱。买粮数万石收贮。将所买谷石数目。及用过钱粮数目。奏闻报部题销。从之。
○丁未。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河南永城县地方。于本年四月内。黄水忽发。从江南砀邑之毛城铺闸口。汹涌南下。将申公堤、祝家水口、冲坍。并东首古堤。亦坍二缺。潘家道口等集一带。平地水深三五尺不等。虽未损伤人口。而二麦被淹。房屋亦有倾圯者。朕已切谕豫省巡抚等。将被水民人。加意赈恤。毋令失所外。查潘家道口一带地方。年来屡遭水患。自应亟为疏通。为乂安百姓之计。但此水下流。多在江南萧、宿、灵、虹、睢宁、五河、等州县。今若止议挑浚上源。而无疏通下流之策。则水无归宿之区。仍于河渠无所裨益。著河南巡抚富德。会同江南总督总河。各委贤员。会勘明确。公同妥议。速行办理。务令水害永除。闾阎安堵。以副朕为民防患之至意。
○命修建州县六房公宇。谕、各省州县。与民最亲。凡大小案件。无不始终于州县衙门。是以旧制、钱粮刑名等项。分委承办。设有六房。即附于州县公堂之左右。使经制书吏、居处其中。既专一其心志。亦慎重其防闲。立法最善。乃闻近年以来。多有六房倾圯。不加修葺。书吏栖身无所。往往抱其卷牍。收藏于家。每遇急需检阅之案。有无存贮。悉以书吏之口为凭。而隐匿抽换之弊。不可枚举。前后印官。虽心知其弊。而因循苟且。或修理无资。遂沿习而不知整理。此亦有关吏治之一端也。著各省督抚。饬查所属州县内。若有六房屋宇未备者。各按旧基。如式建造。将一应案牍。慎密收藏。并查明号件。登记总簿。以备稽考。倘书吏换班。有私带文卷出署者。从重治罪。若本官失察。一并议处。其修造之费。著该督抚藩司。于本省公用银两内、确估给发。
○调福建漳州镇总兵武进升、为广东琼州镇总兵。建宁镇总兵李荫樾、为漳州镇总兵。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遵旨询问左都御史孙嘉淦、因办理废员。参奏福敏一案。福敏、孙嘉淦、均失大臣之体。俱应交部察议。得旨。福敏虽在书房行走。而衙门之事。亦可兼办。何至经年累月。不进官署。显系年老惛愦。废弛事务。况废员众多。而福敏只批准五员。酌商七员。独不思废员用舍。总俟引见时、朕降谕旨。并不定于都察院之陈奏。何必迟回拘执至此。是迟缓之咎。全在福敏。著交部严察议奏。孙嘉淦身为大臣。不能与福敏和衷共济。輙于朕前妄行渎奏。且过甚其词。亦属不合。著交部察议具奏。
○戊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宗人府议、色禄条奏、获罪之觉罗人等。不入会审档册。臣等恭惟觉罗虽与宗室有间。亦与常人不同。查获罪之人。汇入会审档册。复为减等。又三覆请旨定拟者。洵为国家宽仁厚泽。今将获罪之觉罗人等。不入会审档册。不分可疑可矜。觉罗人等。反至不能减等。臣等仰请此后觉罗有犯斩绞之罪者。仍入会审档册。以便复审。此内如有可疑可矜减等。不至于死者。仍照臣等原奏办理外。果系情实。仍禁高墙。听候刑部具奏各犯情罪时。缮入情实罪犯觉罗之名次具奏。奉旨予勾时。按照刑部知照臣等。亦照宗室例。交本族人等即行办理。从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
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五月。已酉。命原任山东按察使吴骞、以京员照例补用。
○庚戌。训江南浙江风俗崇节俭。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厚生之道。在于务本而节用。节用之道。在于崇实而去华。朕闻晋豫民俗。多从俭朴。而户有盖藏。惟江苏两浙之地。俗尚侈靡。往往家无斗储。而被服必极华鲜。饮食靡甘淡泊。兼之井里之间。茶坊酒肆。星列棋置。少年无知。游荡失业。彼处地狭民稠。方以衣食难充为虑。何堪习俗如此。民生安得不愈艰难。朕轸念黎元。期其富庶。已将历年各项积欠。尽数蠲除。小民乘此手足宽然之时。正当各勤职业。尚朴去奢。以防匮乏。岂可习于侈靡。转相仿效。日甚一日。积为风俗之忧也。地方大吏。及守令。有临民之责者。皆当遍行化导。宣朕德音。缙绅之家。尤宜躬行节俭。以率先之。布帛可安。不必文绮也。粗粝可食。不必珍羞也。物力可惜。毋滋浪费。终身宜计。毋快目前。以俭素相先。以撙节相尚。必能渐返淳朴。改去积习。庶几唐魏之风焉。又闻吴下风俗。笃信师巫。病不求医。惟勤祷赛。中产以下。每致破家。病者未必获痊。生者已致坐困。愚民习而不悔。尤属可悯。地方官亦当曲加训诲。告以淫祀无福。严禁师巫。勿令蛊惑。亦保民之一端也。凡此皆不用严峻迫切。立法繁苛。反致扰民。惟诚心训谕。渐以岁月。自应迁善而不自知。朕保民念切。不惮谆切言之。官吏士民。其皆敬听勿忽。
○谕、八旗降革大员内。法海、李楠、俱著赏给副都统衔。在咸安宫官学处。协同来保办理事务。白清额、俟有副都统缺出。兵部一并带领引见。韩光基、喀尔吉善、俱著管理圆明园八旗兵丁。鄂昌、著在批本处行走。鄂米、觉罗佛保、额伦忒、禄保、尚承恩、俱著以该旗参领试用。徐琳、著以副参领用。赛都、著发给李卫、以副将试用。
○以编修陶正靖、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御史刘元燮、为副考官。检讨周龙官、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章有大为副考官。编修万承苍、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御史薛馧、为副考官。编修柏谦、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礼部员外郎周人骥、为副考官。侍讲熊晖吉、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御史倪国琏、为副考官。
○山东巡抚岳浚、奏请兖州镇右营沂州等九营。所添步战兵二百名。与中营临清等五营。均匀拔补。下部议行。
○辛亥。命礼部侍郎徐元梦、礼部尚书杨名时、教习庶吉士。
○吏部遵旨议奏、铨选知县班次。双月用捐纳四人。单月用捐纳四人。今捐纳已经停止。请嗣后现在双月捐纳人员。不敷班次之数。即以举人抵补。捐纳人员用完之后。捐纳班次。尽归举人选用。则举人可及时效用。从之。
○刑部议、逆犯曾静、张熙、之亲属人等。按律定拟。家产追没入官。得旨。曾静、张熙、大逆之罪。皆本身自作。其亲属人等。非叛案内知情同谋者比。逆犯既已正法。此本内所议亲属缘坐、及人口为奴、赀产入官之处。悉行宽免。
○壬子。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治河之道。在因其势而利导之。司河务者、必将全河形势。熟悉胸中。堤防疏浚。在在得宜。始可以行所无事。而致安澜之庆也。黄河自河南武陟。至江南安东入海。长堤绵亘二千余里。旧设总河一员。驻劄准安清江浦。雍正七年。复添设河东总河。诚虑鞭长不及。故俾南北分隶。各有责成。惟是河流日久变迁。旧险既去。新险复生。其间防浚之宜。有病在上流、而应于下流治之者。有病在下流、而应于上流治之者。必须通局合算。同心办理。庶无顾此失彼之忧。若河臣于南北形势。未能洞悉。遇有开河筑堤等事。或至各怀意见。彼此参商。则上游下游。必有受弊之处。所关匪细。徐州府、当南北之冲。为两河关键。最为紧要。现设南河副总河。应著移驻徐州。以专督率。如两河有应会商事宜。就近可与南北河臣公同踏勘。应开浚者、即行开浚。应堵筑者、即行堵筑。毋得推诿。亦毋得掣肘。于河务似有裨益。著江南总河、河东总河、会同确议具奏。
○以故辅国将军兼二等侍卫都俞子裕喜、袭封奉国将军。
○赐恤奉差漂没里河战兵潘经山、安营守兵陈洪、如阵亡例。
○癸丑。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各省提督总兵官。朕未经认识者甚多。今欲令其来京陛见。但伊等各有营伍之责。或该地方现有应办公事。难以一时概令入觐。著兵部行文各该总督提镇。就该省提镇几员。酌量先后。轮流来京。其云南、贵州、四川、广西、湖南、五省提镇。著于苗疆事竣之后。陆续进京陛见。
○镶黄旗蒙古都统色尔弼等奉、革退侍卫忒古勒德尔、曾经记名。往换坐台人员。查忒古勒德尔、实系无力之人。应停其前往。并请将从前办理此案大臣察议。得旨。忒古勒德尔、先经该旗查明。伊能去坐台。不能养赡蒙古、具奏记名、以备更换坐台之人。近者朕加恩台站。蒙古俱已添赏钱粮。复添设笔帖式。令其管理台站事务。凡坐台之人。止往台上办事。并无庸养赡蒙古也。有何不能之处。据色尔弼所奏。忒古勒德尔、现有房屋地亩奴仆。并伊长子三等侍卫富明、次子亲军富中、俱食俸禄钱粮。伊乃希图徼幸。不往台站。是何意见。似此、则无房地奴仆之人。更如何往军台效力乎。况往台站、亦系公差。岂可推诿不去。今色尔弼等、称忒古勒德尔、不能养赡蒙古。又称前任大臣等、糊涂办理议罪之处。因恩诏宽免。请将忒古勒德尔、停其发往军台。徇私朦混。情弊显然。此风断不可长。忒古勒德尔。妄行具呈。以图幸免。甚属可恶。著将伊即发往鄂尔昆军前、派当苦差。效力行走。伊子富明、革去三等侍卫。在粘杆上行走。赎伊父之罪。色尔弼、德敏、著交部严加议处。朕因色尔弼等、糊涂无知。故如此处分。若尔等各旗都统。习染此风。亦如此办事。朕必更从重治罪。再八旗大臣等、从前办理事务。每过于严。今见朕办事。或有从宽之处。便云朕意好宽。一切徇情瞻顾。必将沦于纵弛。总之办理天下事。惟贵合乎中道。不可徇于一偏。即朕从宽之事。亦其理之应宽者、方从宽办理。并非将此等徇情瞻顾之事。亦从宽置而不问也。从前朕已再四降旨。近见各旗大臣。仍不悉朕意。可再将朕此旨。遍行传谕八旗。嗣后倘有如此徇情瞻顾者。朕必从重加倍治罪。断不姑贷。
○昭陵总管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江米、年老乞休。允之。
○甲寅。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礼部等衙门、选择本年十月十一日。皇考世宗宪皇帝梓宫。奉移山陵。明年二月二十二日。皇妣孝敬宪皇后梓宫。奉移山陵。届期朕俱躬亲祇送。可豫先传谕各该衙门。敬谨办理。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定边大将军庆复等奏。臣等议留索伦巴尔虎兵二千名。令斋三率领一千。驻劄额克岭。绰起图等处。托勒德尔率领一千。驻劄乌里雅苏台。料理运送什物。至绰尔多苏尔泰。所领奉天兵一千。傅达礼、所领吉林乌拉兵一千。令随额驸策凌、驻劄鄂尔坤附近有水草处。李如柏所领绿旗兵一千。内有山西兵五百。即令李如柏率领守鄂尔坤城。直隶兵五百。令遣副将等一人率领防守塔密尔城。其暂留种地兵丁。及罪人等。令卓鼐周瑛管辖。暂留乌里雅苏台。及察罕廋尔。缘旗兵一千。令高翰管辖。并俟草生时。遣师驻劄。鄂伊衮特里默喀尔喀兵一千五百。以一千人留驻乌里雅苏台。于喀尔喀参赞贝勒中。用一人、更番管辖。余五百人。驻鄂尔坤。于喀尔喀副将军中。亦用一人、更番管辖。其彻回官兵。请如去年发还官兵例。应领马匹。各减半办给。满洲家选兵丁。旧例人给马三匹。今减一匹。各给二匹。去年汉军人给车脚银十二两。今军营马多。亦请人给马二匹。到京后赴本旗满洲都统缴还。至绿旗兵人给车价银六两。其各项兵丁运载军器什物。亦给车价银六两。分给口粮。如前计算。抵其原处。远者七十日。其次六十日。近者五十日。种地及罪人携带妻子者。每口给车价银四两。大口日给米八合三勺。小口半之。定于五月初九日。以次起行。此次彻还官兵。虽或未经战阵。然在营效力。均已数年。中亦有在额尔得尼昭等处临阵者。请定以三等。与前番一体拣选酌用。应如所请。从之。
○免四川风雹被灾叙州府属之南溪县、直隶泸州、并泸属之纳溪、江安、合江、九姓司、又叙永厅、并所属之永宁县、乾隆元年分额赋有差。
○礼部会议、乡会试三场策题。仍照例以时务发问。必令详引纲目中事迹人物。凡历代制度沿革。创始何人。更定何人。即事之得失。以定人之贤否。务期论断详明。折衷至当。从之。
○兵部侍郎杨汝谷、奏请湖广武昌、岳州、二府。沿途墩台。添设马兵一名。从之。
○乙卯。豁减直隶怀来县垦荒地粮。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宣化府属之怀来县。僻处山边。向有保字号垦荒地七十一顷。徵粮八百六十余石。始于前明时。防御边患。募兵戍守。即以近山地土。令其耕种。每军士一名。种地五十亩者。准作半年粮六石。种地一顷者。准作一年粮十二石。彼时应募屯军。不过图免本身杂差。遂不计地之多寡荒熟。今历年既久。其间有地荒而粮存者。有地少而粮多者。官民不免赔累之苦。且该县徵粮科则。上地每亩徵粮五升六合。中地三升六合。独此项地土、则每亩徵粮至一斗二升。民力尤难输纳。著该督委员确查。将山地不可耕、粮无所出者。共计若干。奏闻豁免。其可以耕种之地。则按照本县科则。分别定议。俾边塞黎民。永沾实惠。
○吏部将各部院保送御史人员引见。得旨。王文璇、程盛修、单德谟、栗尔璋、陆尹耀、俱著以御史用。
○吏部议准、刑部侍郎署礼部侍郎事务励宗万奏请、分派各部学习进士期满。堪留部用者。令各该堂官详加考核。秉公出具考语。分别带领引见。双月选用二人。单月选用一人。此内如果有熟谙本部之员。准该堂官奏请补授。留心吏治。应用知县者。入双单月进士知县班内。按次铨选。才具平常。不谙部务者。以国子监助教监丞等官补用。从之。
○朝鲜国王李昑、庆贺登极。并尊崇崇庆皇太后。恭进礼物。赐国王王妃妆蟒缎匹。及正使咸平君李洸、副使礼曹判书郑锡五等、缎匹银两等物有差。
○广东潮州总兵官范毓琦、奏请各省监生。素习骑射。愿入武闱者。令地方官照例起送。与武生一体乡试。中式者、造入武举册内。不中者、仍归监生原册。下部议行。
○兵部题请、原任四川巡抚杨馝疏称、雅州府属大乘司徒。专理乌思藏各土番进贡事宜。世代替袭。康熙年间。给与土司野什藏大乘司徒印信一颗。现今承袭无人。凡遇进贡事。俱隶文职经管。请将员缺裁汰。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永济县张大志妻秦氏。
○丙辰。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诣奉先殿行礼。
○礼部奏、会试年老举人未中者、国子监学正何名世等三十八名。随后到部沈在璇等十二名。赏给助教、知县、中书、学正、职衔有差。
○丁已。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江南、江西、湖广、地方。襟江带湖。广袤数千百里。设立塘汛。所以卫商民、防盗贼也。近访得不肖兵丁。疎懒废弛。养盗贻患。受其规礼。分其赃物。为之声援向导。及细求其故。多因兵丁携带家口。安土重迁。与地方奸匪。往来熟识。以致事前无忌。事后无踪。放胆游行。竟成盗贼之渊薮。夫汛兵频数更替。出其不意。则与贼无从结识。有纵贼之咎。无夥贼之利。亦何乐乎为此。顾任其挈妻孥。饱溪壑。雈苻多警。铃柝空存。徒法不能以自行。非此之谓欤。朕又闻江岸湖边。船只成群。任意揽载。奸良莫辨。商民被劫。所在多有。雍正五年定例。令地方官取具船户邻佑保结。编列号次。刊刻姓名。给以印照。不时稽查。而渔船出没无定。藏奸更易。亦依陆地保甲之法。许以公首。惩以连坐。乃日久怠忽。总不奉行。夫弁兵竭力防缉。则盗贼不致蔓延。船户随在清查。则盗贼无由混杂。然必须封疆大吏。刻刻留心。时时察访。规条赏罚。整肃严明。方能著有成效。至汛兵更替之法。尤当因地制宜。俾兵丁得顾其室家。而汛地仍资其防卫。是又在封疆大臣。实心区画。善为经理。不徒在文告之虚辞也。著各该督抚悉心详议奏闻。
○暹罗国王参立拍照广拍马呼六坤司尤提雅菩挨。遣正使朗三立哇提、副使朗曝理哇振、坤史璘吥者哪、文备匹迈底、表谢钦赐匾额帑金。并贡方物。温旨嘉奖。
○戊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各省漕粮。从本省起运至通。因沿途塘铺兵丁、并地方官员、催趱不力。以致沿途有偷盗搀和等弊。且旗丁延挨。迟至冬底。运船冻阻。不能回空。后于雍正三四年间。严行催趱。各省漕粮。不过六七月间。全运抵通。不但运船无冻阻之苦。而漕粮亦少偷盗之弊。此中外所共知者。乃本年五月初间。漕粮头帮。方运至通。其各省运船旗丁等、藉口沿河淤浅。重运难行。且声言如今皇恩浩荡。又照昔年之例。你们塘铺。不必严催。因而塘铺兵丁。因循懈怠。一任旗丁延挨迟缓。其中不无勾通盗卖。及搀和糠土之事。且冬底运船冻阻。不能回空。尤为可虑。朕又闻漕粮自通运至大通桥交兑。所有运粮经纪。每米一石。领脚价银二分四厘。后因经纪等、任意勒索。曾经题定。每米一石。准旗丁给经纪制钱二十二文。其额外勒索等弊。严禁在案。今经纪等、除得制钱二十二文之外。仍行勒索。以致旗丁受累。各出怨言。漕务官员。漫无约束。此朕访闻甚确者。漕运总督程元章、仓场侍郎塞尔赫、吕耀曾、乃专管漕务之大员。不能悉心整理。俾漕艘遄行。弊端尽革。转将昔年已定之成规。渐致废弃。是诚何心。著程元章、塞尔赫、吕耀曾、自行明白回奏。
○又谕。崇祀昭忠祠各员子孙内。如并无出仕之人。而贫乏不给。其材尚有可用者。各该旗查明、带领引见。
○又谕。刑部审讯出差朝鲜国正使兆德、副使释伽保、知伊等颁诏彼国时。于馈遗正礼外。复照旧日朝鲜陋例。开都请别请两单。私行授受。自认不讳。朕已降旨。将兆德、释伽保、交部严行治罪。因思朝鲜归顺我朝。恪守藩封之职。蒙我列祖皇考。怙冒深恩。至优至渥。即如贡献一节。亦屡经裁减。厚往薄来。无非加惠远人之至意。朕即位以来。又将该国馈送使臣礼仪。令减半以示体恤。乃兆德等于正礼之外。复受陋规。其罪固不可逭。而该国王即照陋例应付。亦属不合。若该国王能体朕心。自当以恪遵谕旨为恭顺。不当以私厚使臣为恭顺也。著礼部行文与该国王。嗣后凡有使臣奉差彼国。务宜遵朕前旨。将馈送正礼。如银两物件之烦。裁减一半。至陋规所有都请别请等项。悉行禁止。不得私与一件。既干功令。复负朕怀远之恩。
○训饬八旗诸臣。谕八旗、为政之道。办理一切事务。惟当折衷至当。不可稍有偏倚。朕御极以来。所办之事。虽有数件从宽。特因体恤下情。于应从宽者、始行从宽耳。岂令尔等怠玩法禁。废弛条例耶。从前严禁官兵乘舆。及出城游荡。于街衢酗酒滋事。俱各恪遵奉行。近闻有不肖之徒。违禁者甚多。乃八旗都统等、慢不察禁。任其肆行。成何事体。殊属怠玩不堪。朕谆谆训诫。而诸大臣等、不能仰体朕意。惟逞私臆揣测。于一切事务。不知折衷。往往错谬。昨据都统色尔弼。将应发往台站之忒古勒德尔、奏请免令发往。殊属徇庇。在皇考时。色尔弼敢如此渎奏耶。尔诸大臣等、办理庶事。务求至当。遵循法度。严密稽查。不可稍有怠玩。瞻徇情面。嗣后务将前项严行禁止。倘仍怠玩。不行察禁。以致复有滋事者。朕若闻知。决不轻宥。惟该管大臣等是问。
○礼部议覆、广东巡抚杨永斌疏言、潮阳县原额文童二十名内、割拨二名。武童十五名内、割拨一名。归普宁县取进。应如所请。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