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百四十一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春正月。丙戌朔。上诸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定祀典祭器。谕、国家敬天尊祖。礼备乐和。品物具陈。告丰告洁。所以将诚敬。昭典则也。考之前古。笾豆簠簋诸祭器。或用金玉。以示贵重。或用陶匏。以崇质素。各有精义存乎其间。历代相仍。去古寖远。至明洪武时。更定旧章。祭品祭器悉遵古。而祭器则惟存其名。以瓷代之。我朝坛庙。陈设祭品。器亦用瓷。盖沿前明之旧。皇考世宗宪皇帝时。考按经典。范铜为器。颁之阙里。俾为世守。曾宣示廷臣。穆然见古先遗则。朕思坛庙祭品。既遵用古名。则祭器自应悉仿古制。一体更正。以备隆仪。著大学士会同该部。稽核经图。审其名物度数。制作款式。折衷至当。详议绘图以闻。朕将亲为审定。敕所司敬谨制造。用光禋祀。称朕意焉。寻议。凡祭之笾。竹丝编。绢里。髤漆。郊坛纯漆。太庙画文采。豆、豋、簠、簋。郊坛用陶。太庙豆、簠、簋、皆木。髤漆。饰金玉。豋亦用陶。铏、范铜饰金。贮酒以尊。郊坛用陶。太庙春牺尊。夏象尊。秋著尊。冬壶尊。岁暮大祫山尊。均范铜。献以爵。圜丘祈谷常雩方泽用匏。承以檀座。如爵之制。太庙爵用玉。两庑陶。社稷正位玉爵一。陶爵二。配位陶。日月先农先蚕各坛之爵。社稷日月先农先蚕豆、豋、簠、簋、铏、尊。均用陶。前代帝王先师及诸人鬼之祭。豆、及豋、铏、簠、簋、尊、爵、用铜。不加金饰。凡陶必辨色。圜丘祈谷常雩青。方泽黄。日坛赤。月坛白。社稷先农黄。太庙豋用陶。黄质。饰华采。余皆从白。盛帛以篚。竹丝编。髤漆。亦如器之色。铏式大小深广。均仍其旧。载牲以俎。木制。髤丹漆。毛血盘用陶。从其色。皆由内务府办理。从之。
○命议世职承袭。谕、国家设立世职官员。所以报功崇德。嘉诚显忠。故我朝定鼎时。所有建功人员。及著有微劳者。量给世职。延及子孙。其中有世袭罔替者。亦有分别等次承袭者。盖因开创之初。各著勤劳。及统御天下。又复平定未靖之区。是以建立官职甚多。若概予世袭罔替。势属难行。是以将顺治九年恩诏以前建立之官。俱定为世袭罔替。恩诏以后建立之官。俱定为分别等次承袭。但其中阵亡人员。皆系为国捐躯效命。非寻常效力得官可比。较之恩诏以前军功建立之官为重。其时虽有先后之分。而报国竭忠。则无二致。况恩诏以前建立官员内。有因阵亡赏给之官。有军功建立之官。亦有因率属来降本身来降赏给之官。又有试功恩赏等官。若将恩诏以后阵亡人员。皆不入于世袭罔替之列。则反不如昔时之寻常来降恩赏等官矣。情亦可悯。近阅八旗所奏承袭官员根由。有原立官之人绝嗣。将官袭与兄弟之子孙。或袭与另支同族者。又有一家建有二官。惟一应袭之人。竟不得拟陪之人者。若不查明妥协办理。则非报功赏官之本意矣。且满洲皆系世仆。赏之以官。亦所以悯恤臣工宣力效劳。以养育其子孙。从前皇考特降谕旨。复查八旗世职内、绝嗣泯灭、未经承袭之骑都尉以上等官、所有应行降等袭职之人、查出为嗣。袭与官爵。朕即位后。又经降旨命查从前未经行查之云骑尉、及缘罪降革未经承袭各官。分别情罪轻重。照前承袭。惟是议袭此项官爵之时。有办理未能尽善。不合加恩本意者。今当太平无事。无复立官之处。如祇论恩诏前后。而不详其功勋之大小。劳绩之轻重。俱分别等次承袭。诚恐日久辈数渐完。不过仅存恩诏以前所立数员而已。非惟不合国家体制。且与伊等生计甚有关系。著交庄亲王。和亲王、平郡王、大学士讷亲、尚书傅恒、班第、公哈达哈、都统旺扎尔、李元亮、除恩诏以前建立官员内阵亡人员、仍准世袭罔替外。将军功赏给、及来降赏给、并试功恩赏等官。如何分别轻重。何者应世袭罔替。何者应降等承袭。其现在八旗世职内。有因绝嗣、袭与另支族人。或官多人少。应如何另定承袭条款。并恩诏后和通呼尔哈淖尔地方、打仗阵亡所立世职。现在承袭世次将尽、与承袭世次已完、业经缴回敕书者。一并查明。其应世袭罔替之处。视其所著劳绩。悉心妥议具奏。如此办定之后。八旗世职。不至渐少。而功勋之子孙。永得爵禄。受恩无疆。即于生计亦甚有赖焉。
○戊子。谕、上年江苏潮灾。惟崇明为最重。朕已于例赈之外。又加恩展赈至今年三月。俾小民糊口有资。今思赈毕之后。去麦秋犹有月余。或尚需接济。著该督抚临期查看情形。其有应行加赈之处。即行具摺奏请。该部速行文该督抚知之。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丑。军机大臣议覆、署江苏巡抚安宁奏称、宝山镇洋土塘、及民筑土圩、被潮冲损。二县交界之施港口一段。坦坡悉坏。塘内成河。难以修筑。应绕进十余丈。筑月堤一。其余旧塘外尚有余地。应修补。惟石塘北首起。至薛家滩止。土塘二千二百九十三丈零。适当顶冲。数年来余地刷尽。一遇大汛。便至坍坏。塘外之坦坡石坝。年年修筑。终难抵御。塘基半没水中。至采淘港、月浦塘、场家宅、三处。更成巨浸。应移筑向内。或一里。或二里。共压占挖废民田九百六十余亩。移筑后、寻常潮汐。不抵塘根。坦坡石坝等工可省。此段土塘。应底宽七丈。面宽二丈。高一丈五尺。其胡巷至虬江民圩。灾后力艰。并请官修等语。均应如所奏。其胡巷至虬江民圩。嗣后仍应归民修理。又称、移筑土塘压占挖废之田。灾民因公失业。计价不过万金。现省坦坝之费。将来岁修亦减。帑项尚不虚糜。请给值。至让出塘外膏腴之田。将来便成瘠土。请减额。应令该抚核题。得旨。依议速行。
○庚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卯。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赐皇七子谥曰悼敏皇子。于曹八里屯暂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塞楞额奏称、莅任已及一载拟于二月初间束装简从。会同钦差大臣于北南两省镇协水陆营伍周阅巡查等语此次湖广巡查营伍之处。朕亦不另派大臣即著塞楞额就近查阅。但湖北巡抚。朕已命彭树葵署理。塞楞额尚未闻知。尔等传谕于伊。俟彭树葵到任后。地方诸务。与之商酌办理。一两月之后。再行前往查视。
○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奏。遵旨查勘兰郯二县沂河两岸堤埝。应速修补。其兰山境内柳青河一道。起自县城迤北之云白湖。下达齐沟。归入沂河。郯城境内旧有墨河一道。起自县东北之墨泉。下达江南宿迁境内。归骆马湖。均系宣洩坡洼积水。年久淤浅。应及早挑浚。请照东省筑堤挑河例。派委妥员儹办。再工段既长。且系以工寓赈。必得大员督察。方能工归实用。帑不虚糜。请令兖沂曹道吴士功率同料理。至一切石工及加筑之处。统俟高斌勘明再办。下军机大臣会部议行。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壬辰。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上年江南被潮被水州县。崇明等处。已分别加展赈恤。至下江之阜宁、萧县。上江之宿州、灵璧、虹县。虽成灾情形稍轻。但地当连岁积歉。恐正赈之后。麦秋以前。小民仍不免有失所之虞。著将宿州、灵璧、虹县、萧县、阜宁、五州县、成灾七分以上之贫民、及卫所军丁。无分极次。概行加展赈粮一月。以资接济。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朕因上年江南被灾。降旨将下江漕粮、截留八十万石。以资赈粜之用。其减存旗丁。例止给一半月粮。但朕念截漕甚多。在旗丁舵水。取领月粮。恐致不敷养赡。难免向隅。著将例给一半月粮之外。再加给三分。俾得俯仰有资。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从前楚省沈失铜觔之池玉、袁金城、陈述虞、崔锡、四案。俱经该抚结报题咨请豁。该部屡行驳查。事历数年。悬案未结。今思池玉等沈失地方。既据该抚等称、实在三峡之内。若再往返驳诘。该员等不无羁累。情殊可悯。著加恩准其豁免。但铜觔体质甚重。即遭风沉溺。亦不过在沙石之间。非比他物易于漂流散失。若实力打捞。断无不可复得之理。此四案如免其赔补。又不予以处分。则将来解员等。必致益滋捏饰等弊。池玉等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回奏学田免租一摺。理屈词穷。支吾掩饰。伊自奉命调任福建以后。帷事干誉以博人去思。办理诸事。不似从前。伊奏请交部严处。著免其交部。直隶应修城垣甚多。著那苏图照陈宏谋之例。指出一处。令潘思榘出赀修理。劾力赎罪。以为巧于邀誉之戒。闽省兵悍民骄。巡抚乃封疆表率。似此一味沽名。何以整肃地方。澄清吏治。可传谕潘思榘。令其洗心涤虑。痛改积习。如仍不实心。必加重惩。慎之。
○户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凤颖泗三府州属叠灾。前所收麦。赈粜无存。而各属系产麦之区。米谷稀少。所有收捐贡监。自应因时调剂。应如所请。准以一麦抵二谷收纳。但麦性难久贮。凡遇动用米谷时。将麦搭放。如有余存。照数易谷贮仓。得旨。依议速行。
○癸巳。谕、此次前往山东。虽程期不至两月。然行内地。不无多费之处。著加恩给随驾之大臣章京等、资助银两。照两月例给与。其侍卫等每员三十两。
○又谕曰。十四叔自封贝勒以来。行事甚属恭谨。此朕之高年尊长。著加恩封为郡王。
○谕军机大臣等、顾琮所奏余姚县乡民硬籴挤闹角殴一案。该县仅拏获四五人。从轻枷责发落。顾琮虽称饬司查究。并未将滋事奸民。应如何严惩以儆刁风之处奏闻。殊属宽纵。此案著顾琮加意严切办理。毋得稍有姑息。至知县吴培源。虽题署在先。但适遇刁民鬨闹之时。不当遽令知县离任。益长愚民骄悍之习。又奏吴培源为人谨慎。而其所题遂安县缺。与余姚敦繁孰简。该员能否胜任。俱未奏明。著查明据实具奏。顾琮全不知事理轻重。且秉性执滞。惟欲以柔懦纵徇。行煦煦之仁。而不思察吏安民之道。安良必先除暴。容恶适足养奸。刁匪藉端生事。于地方深有关系。可传谕申饬之。
○大学士等议覆、江苏巡抚安宁奏称、淮、徐、海、三属仓储缺额。前后动支司库银十五万六千余两。发苏、松、常、镇、各属采买。其价应照乾隆六年以前奏准之例。米一石、在一两二钱以内。谷一石、在六钱以内。查前项销数。原因灾歉。实非寻常可比。未便援以为例。所有淮、徐、海、三属采买价。仍照原议。米一石一两。谷减半销算。得旨。引案采买脚价。固应照例报销。但朕念上年江省潮灾。非寻常可比。邻属毗连地方。虽获丰收。多因灾地采买过多。不无昂贵。此次淮徐海买补仓谷。著照所请。准其照依六年以前奏销之数。每米一石。价银一两二钱。每谷一石。价银六钱。水脚亦在内销算。后不为例。
○甲午。享太庙。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乙未。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御西厂大幄次。赐外藩等宴。
○谕大学士等、本年二月内。朕恭谒孔林。著履亲王、平郡王、大学士讷亲、张廷玉、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并年满千总。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之。
○四川巡抚纪山奏。西南两路军营。汉土官兵暨各色人等。五万有余。日需米面五百石。蛮夫不敷。雇雅州、天全芦山、及成、重、保、顺、叙、嘉、等府州人分运。又不敢亲往。雇人价昂。禁私帮。则军装贻误。听帮贴。则民间赔累。又川兵调遣已多。班滚虽在。应从缓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曰。纪山所奏、班滚虽在。止应设法诱擒。移师瞻对。未易轻言。万不得已。俟二三年后。兵民休息。方可徐图等语。殊属舛谬。瞻对之役。糜帑劳师受其愚弄。致令免脱。而在事大臣。通同欺罔。庆复、李质粹、身在行间。罪无可逭。业经交部审拟。徒以纪山专办运饷。远在省城。与统领大帅领兵调遣者有间。暂且姑容。未经议罪耳。然班滚实在未死之处。伊岂得谓全然不知。伊亦系封疆大臣。何以并未据实具奏。今张广泗既经查明。伊身在事内。理应具摺请罪。思劾力行间。擒拏班滚。速为剿灭。以赎前愆。乃转欲养痈玩寇。坐待二三年后。是何言耶。当此国家全盛之时。而一二小丑。不能擒剿。痛断根株。于国体岂不有关。伊系满洲巡抚。而遇军事如此陈奏。非寻常办事拘泥可比。是诚何心。朕所不解。至边省夷情。随时俱可具摺陈奏。乃当军务倥偬之际。奏请陛见。全不知事理轻重。与伊从前似出两人。殊出朕意料之外。大负朕向来属望之意矣。可传谕严行申饬。且大金川此役。岂非纪山奏其恃险猖獗。伤犯官兵。逼近炉地。声讨刻不容缓。不得已兴师问罪乎。今忽生劳众惜费之念。是伊自相予盾矣。其所奏筹饷之处。著宽裕拨给。令其妥协办理。宽给脚力。使腹内兵民。不致稍有扰累。倘伊仍不善为办理。或如伊所奏扰累滋事。或于张广泗军务。稍有龃龉掣肘。以致贻误军机。必将瞻对前后罪案。一并从重议处。并将此旨传谕张广泗知之。
○丙申。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以广东左翼镇总兵官黄有才、为广东提督。
○丁酉。上奉皇太后幸九洲清晏。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营伍马匹。为操演游巡所必需。向来皆有定额。不容缺少。近闻各标营多未足数。即现存马匹。亦多疲瘦。每遇操期。则私借于民间。暂以充数。骑射之际。又以所有调习之马。输流更替。掩饰一时。而每岁草料银两。照常支领。任意冒销。种种弊窦。北省固所不免。而南省为甚。或因土性难于畜养。或因买补不能及时。将弁等不得不稍为通融。以致积渐因循。遂视为可缺之数。不知军装马匹。同属营中要务。岂可听其疲瘦缺额。可传谕各督抚将军提督等。令其各就地方情形。随时酌量查点。所有马匹。概用烙印。毋许临期假借。其驽劣者。亦渐次换补。但不得因朕此旨。过于苛急。转致滋扰。于伊等奏事之便寄去。
○戊戌。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
○己亥。上御奉三无私殿。赐宗室王公等宴。
○谕、现在进剿大金川。一应粮饷。俱系纪山料理。纪山既有巡抚应办之事。难以兼顾。著兵部尚书班第、驰驿前往。将一切驿站挽运。沿途查办。至军营调度粮运事务。其将来金川瞻对善后机宜。俱著会同张广泗商酌办理。并给与钦差大臣关防。其带往之员外郎阿桂、主事庄学和、亦著给与驿马。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自准噶尔投来之额鲁特博罗特等六人。安插青州。合夥逃去。已擒获五人。惟额鲁特达什哈一名未获。朕曾降旨、就所过地方。令该督抚查拏。迄今一月。未据该督抚等奏明拏获。青州地处东偏。其脱逃必由直隶潜行。且状貌易于躧缉。该督那苏图应即密饬严查。擒于境内。何以不闻奏报。夫跟缉奸宄。乃地方之责。各该督抚等。平日每称严行保甲。若果督率各属。实力稽查。其栖止处所。形迹可疑。自难逃邻佑之盘诘。今迟久而未弋获。则其不留心严缉可知。他省去京较远。直隶、河南、山东、山西。道里甚近。何不即行奏报。可传谕询问该督抚等。令其将现在如何办理查拏之处。即速奏闻。寻直隶总督那苏图奏、上年接廷寄、随知会古北口提督、山海关副都统等。于各边口严查。并饬各官速差兵役。在关津隘口。查拏务获。复选善缉之兵。于张家口、独石口、龙泉关、倒马关、及通杀虎口之僻道。分路缉拏。伏思逃犯行踪诡秘。青州路通天津。现在流民北下。恐其潜身夹杂此内。臣指出密行各处。照依年貌留心察问。得旨。设法缉拏务获。此不比寻常逃犯也。山西巡抚准泰奏。上年即飞札太原、大同、两镇、暨按察司。密令文武躧缉。并札绥远城将军、归化城都统、右卫副都统、及太原城守尉等。一体严拏。缘未覆齐。是以未奏。得旨。当紧缉拏。不可膜视。河南巡抚硕色奏。上年遵即密劄按察使饬属悬立重赏躧缉。因未报获。故未奏闻。得旨。知道了。山东巡抚阿里衮奏。达什哈先在青州潜逃。并未准青州将军咨会。所有就所过地方查拏之旨。亦未奉到。兹奉谕。随即密饬查拏。得旨。另有旨谕。
○庚子。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及内大臣大学士等宴。召喀尔喀超勇亲王固伦额驸策凌、鄂尔多斯郡王查穆扬、敖汉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卜藏、科尔沁辅国公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贝子品级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喀喇沁辅国公敏朱尔拉卜坦、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和硕额驸罗卜藏衮布、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额鲁特多罗郡王和硕额驸色卜腾旺布、鄂尔多斯固山贝子那木扎勒多尔济、乌喇特镇国公索诺穆札木三、喀喇沁辅国公多罗额驸查拉丰阿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谕曰。班第现在出差。著傅恒兼管兵部尚书事务。
○又谕、此次兵部随驾大臣。著派雅尔图去。
○钦差大学士高斌覆奏。查常安一案。并无入己赃私。实由喀尔吉善访闻不确。而常安琐屑苛细。怨声载道。实不胜巡抚之任。乃臣摺内俱未声明。过于简略。惟有遵旨回浙。再加核审。改正疎漏。得旨。览。看此则先存和事沽名之过犹小。今之饰非护短之过大矣。朕前旨非儿戏。宜慎思轻重也。
○又奏。遵旨查勘兰郯河道。酌议应修工程。查得沂州一郡。兰郯二县、地处下游。山河甚多。最大莫如沂河。发源青州府之沂山西岭。受上游诸山河水。会于沂郡东二里许。合流下注。经兰山郯城二县。达邳州之边卢口分流。一由徐塘口入运河。一由宿迁骆马湖入六塘河归海。东西两岸。向有民埝。亦间有动帑修筑者。积年山水骤发。残缺颇多。如西岸之清水、龙潭、胥家、重坊、等口。并东岸之高庄、华埠、等口十数处。节年淹浸田畴。而通京大路之李家庄。对岸之江风口。本属平漫。积经冲刷宽深。渐成河形。每遇水发时。注下游之武河、芙蓉、燕子、陷泥等河。各不能容。连漫民田百余里。此兰郯二县被灾之由。而下游邳州亦受其累者也。若听其散漫。则岁岁受淹。
如遽行坚堵。则沂河势有难容。臣同完颜伟会商。拟于江风口河唇。建碎石滚水坝五十五丈。高深八尺。与两边老崖相平。拦水俾归正流。再于进里百余丈。河形深处。建碎石滚水坝一百六十五丈。中间高深一丈。使寻常之水。仍由沂河循轨下注。有余之水。即从滚坝减出。一由向有河形之浆水汪、入武河。出邳州沙家口入运。一由浆水汪出柴口。仍归沂河。以缓其势。其正河内。因旁洩年久。水缓沙停。自此水归正河。可藉刷沙。其余清水、龙潭、胥家、等数口。均应补筑。再于河形深槽。酌加碎石戗工保护。其兰邑西岸向有之吴家口。计宽十丈。亦应酌填碎石。使溢水仍归武河。又兰邑江风口对岸之李家庄。郯邑之马头镇等处。民居稠密。河势兜湾。拟于临河一面。亦砌碎石。
以上碎石工程。俱急应兴举。至沂河两岸卑薄残缺民埝。应一律加培。其兰邑之柳青河。郯邑之墨河。均宣洩田间坡洼积水。年久淤垫。应挑挖深通。至于江风口坝工。并下游之武河、芙蓉、燕子、陷泥等河。有疏筑酌剂之处。均俟江风口建坝。经伏秋后、再勘办理。其郯城县境内墨河。禹王台之东岸。逼近马陵山。地势高阜。即墨水泛涨。亦旋长旋消。不甚为害。该县请筑子埝。虽为捍御起见。但一经筑埝。山水积潦。且虞宣洩无路。应无庸议。至江南邳州。为沂河下游。地势洼下。兼多沙浅。且西岸卢口之分流。并进里之冯家楼。均有偏趋之势。今兰郯境内沂河上源。既经兴举。将来江风口等处之分流减少。正流自必加增。所有下游工程。亦应并举。如卢口、冯家楼、等处。
均宜酌添碎石坝工。挑溜归正。至河内浅阻浮沙。碍难挑挖。应用刮板疏通。其两岸残缺民埝。亦应加筑。再宿迁县境内之骆马湖。又沂水诸流汇潴之区。夏秋水涨。则相势分导以资保护。冬初则相机收蓄以济漕运。惟临运河东堤。最关紧要。虽屡经加筑宽厚。如遇水势暴涨。不无风浪撞击。上年曾于邳宿所属运河、临湖东堤要处。酌建碎石戗工。经伏秋风浪。已有成效。应于未修处。分别缓急。次第办理。更有请者。此次工程告成后。如有堤埝残损。河道淤浅。令各州县督率民夫。随时修浚。至于碎石工程。非民间所能经理。应交就近该管之河员兼管。下军机大臣会部议行。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桂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正月。辛丑。月食。
○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宴。
○谕曰。大学士高斌摺奏承审常安一案。情节未甚明晰。尚有应行讯问之处。著大学士公讷亲乘驿前往。会同高斌查审。高斌著在浙江、候讷亲到日。公同审讯。
○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所参常安一案。大学士高斌承审尚有未妥之处。前已传谕喀尔吉善矣。今特命大学士公讷亲前往会同审理。著传谕喀尔吉善。令其即速赴浙等候。
○壬寅。谕曰。大学士公讷亲现在奉差。著大学士来保在京总理事务。
○调原任贵州按察使宋厚来京引见。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巡抚纪山奏称、现在运送军粮蛮夫不足供役。添雇内地人夫分运等语。看其情形。甚属艰苦。价值亦极昂贵。几与最前康熙年间北路军营运价相等。纪山既深以运饷为难。恐其办理未能妥协。且伊原有巡抚应办事务。难于兼顾。是以特遣尚书班第前往调度粮运。再从前筹画金川善后事宜、应安设喇嘛统率之处。班第熟悉西藏情形。善后事宜。张广泗与之会同商酌。必能谙晰事理。伊现管理藩院事。即行文西藏喇嘛等。亦必益加信向悦服。于善后事宜。自属有益。至现在进兵调遣攻剿机宜。一唯张广泗是任。可即传谕张广泗。令其会同班第纪山酌量料理。
○又谕、据四川副都统卓鼐所奏雇觅蛮民运饷一摺。著钞寄班第会同张广泗纪山阅看。于彼处情形。是否有济。应否准行。详晰酌量妥协定议。如属可行。著一面办理。一面具摺奏闻。寻会奏。据卓鼐奏称、杂谷等土司所辖蛮民。家口数万有余。山多地少。一年产谷。仅敷半年食用。每于九月收获后。约计五六万口入内地各州县佣工。现因大金川用兵。禁其入内。恐至青黄不接时。乏食滋事。不若雇令运粮。并称安台递运。官定脚价。每米一石。每百里给银一钱。计算每夫负米三斗。日行四十里。始得银二分二三厘。实不敷用等语。查此乃内地运粮情形。非口外现办之事也。缘内地自重庆、泸州、嘉定、眉、卭等属运粮。西至成都、灌县。南至雅州等处。皆系各地方官雇民夫挽运。道路既平。食物非贵。每米一石。每站给银一钱。计程七八十里不等。负重之日给价。回空停给。每石夫二名。以往返计之。每夫日止得银二分有零。此向例也。至由口外挽运军营。自进兵以来。西南两路台站。及随军挽运兵粮。因番径崎岖。雪山重叠。乌拉难行。俱先尽雇蛮夫。不特杂谷之民。久经应募。即瓦寺、沃日、小金川、木坪、明正、革布什咱、巴底、巴旺、绰斯甲、各土司所属番民。概行派雇。继因蛮夫不足。于内地添派汉夫。每夫运米五斗。负重之日。给脚价银八分。口粮米一升。回空止给口粮一升。缘山路险峻。每站俱在三四十里之间。并无过远。至杂谷等处蛮民。入内佣工者。因山多田少。收获一毕。即各挈男妇老幼。赴成都重庆各州县佣工糊口。名曰下坝。至春三月内。仍俱回巢耕种。上年因用兵需雇蛮夫。是以禁止下坝。令其运粮。其余老弱男妇。间亦有入内地糊口者。卓鼐所奏。俱未确悉。报闻。
○又谕、前因安插青州之额鲁特博罗特等脱逃。该将军及副都统等不行奏报。业已传旨申饬。及差侍卫赛音图、理藩院郎中善泰、前往会同三达色、将已经拏获之博罗特等五人审讯正法。赛音图等复命回京。三达色并不将办理之处奏闻。又经降旨询问。而三达色于接到朕旨之后。仍不过陈奏谢恩。无一语及前事。竟若置身事外者。三达色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曰。户部左侍郎德尔敏现在奉差。其员缺著兵部侍郎雅尔图暂行署理。
○甲辰。谕曰。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现署福建巡抚。今往浙省。如潘思榘尚未到任。其巡抚印务。著布政使永宁暂行护理。
○又谕曰。原任大理寺卿邓时敏奏称、今届父忧服阕之期。例应赴阙候补。有母年七十八岁。恳请在籍侍养等语。邓时敏准其终养。该部知道。
○调原任贵州桐梓县知县王式烈、来京引见。
○乙巳。谕曰。刑部尚书阿克敦、著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此次巡幸山东。行在内阁事务。著户部尚书傅恒协办。
○谕军机大臣等、总督喀尔吉善所奏阅看提镇两标水师情形摺内、称各水师技艺水操。均属平常。并未见操纵自如等语。去年张天骏来京陛见时。询其营伍情形。据称训练整齐。水操熟习。今该督亲身查阅。乃技勇生疎。驾驶迂缓。则其平日之训练者何事。且蹈面欺之罪矣。闽省为海疆重地。洋汛最关紧要。弓马技勇。在水师或未尽能熟练。至抢风折戗。乃战舰舟师本等技艺。若驾驶不能灵便。何以备防御而壮军实。张天骏前在广东提督任内。越职喜事。不满朕意。今复用至闽提重任。观其人委靡不振。竟成纵弛懈怠之痼疾。著传旨严行申饬。暂予一年之限。令其督率各将领。大破向来积习。切实勤加操演。倘或仍未改观。经该督等查奏。必将张天骏从重议处。
○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议覆、土谢图汗雅木丕勒多尔济呈称、前岁九月间大雪。本部落共有十五旗被灾。内雅木丕勒多尔济等十旗。或蒙恩赈恤。或别旗助给。尚可资生。其王策凌拜都布等五旗、二千一百三十余户。实不能养赡等语。查五旗内策凌拜都布、逊都布、旺布多尔济、三旗。前岁曾蒙恩赏米茶。去年复赏牛羊价银一万余两。今以未蒙赈恤为请。显系希图侥幸。且向无每年赈恤之例。应行文该盟长。严饬札萨克等妥为养赡。又扎萨克台吉策凌旺舒克等二旗、呈请赈恤。既经额驸策凌具奏。又经该盟长呈报。计共有五百九十余户。应如所请。但现当春融。青草畅发。所有御冬米茶。毋庸赏给。止应按户给予立产牲畜银两。由部拨交副都统那木扎勒带往。会同该盟长等发给。再额驸策凌所奏贝勒旺扎勒旗贫户。前经驳令妥办。今据年班来之车臣汗达玛林禀称、旺扎勒旗七百六十余户、不能谋生属实。似应请旨赈恤。请酌拨银七千两。交那木扎勒带往。俟策凌旺舒克等二旗赈恤事毕。顺到旺扎勒旗分。查明户口。赏给立产银两。其银即将扎萨克次年俸银。豫为支给应用。得旨。喀尔喀王策凌拜都布扎萨克台吉逊都布旺布多尔济三旗。前年去年。虽叠经赈济。但念其屡年被灾。不能养赡。若不施恩。贫民无以为生。情殊可悯。著那木扎勒查明实系无业不能养赡者。一体酌量加恩。赏给立业银两。所需备带银一万两。免其坐扣该扎萨克等俸。
○山东巡抚阿里衮奏、东省灾地既广。轸恤户口自繁。所需银谷甚多。今春又行加赈。并勘不成灾地方与灾地毗连处。或借给口粮。或加赈一月。此外尚有闻赈归来、及各项穷民。复经查办抚绥。今岁值轮免正赋之年。司库钱粮。有出无入。各州县存仓谷米。所余无多。时届春月。又须平粜出借。虽有截留银米。未敷各项之用。请照例在于本省开捐。得旨。近因川省军务开捐。并尹继善所请新江展限之处。亦未准行。此更不必交议矣。
○赏额驸策凌银三千两。车臣汗达玛林银八百两。额鲁特郡王色卜腾旺布银六百两。贝子衔达尔玛达都银四百两。公敏珠尔喇布坦银二百两。
○丙午。谕、据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军犯马应焕在配脱逃。经河州知州张永淑督差缉获等语。军流徒犯在配脱逃。该管兼辖各官。例有处分。至在他处拏获。其地方员弁。向无议叙之例。朕思缉拏匪犯。虽属地方之责。但不予以议叙。不足以示鼓励。且亦非国家惩奖均平之道。张永淑著交部议叙。嗣后军流徒犯脱逃。在他处拏获者。地方员弁作何分别议叙之处。著该部定议具奏。寻议。地方官弁。营卫武职。拏获邻境逃犯军流单身者。每一名纪录一次。携带妻子全获者。每一起纪录一次。徒犯二名纪录一次。准前后接算。从之。
○山东巡抚阿里衮奏。东省被灾。各营兵月支饷米外。别无生计。米贵。食用不敷。兖镇所属汛地。秋禾多被水淹。间有未被之区。收成亦薄。兼邻境搬运。粮价日昂。又河标四营驻济宁州。亦系灾区。请于司库奉拨俸饷银内。通融借给一季。自本年夏季起。分作四季扣还。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张广泗所奏驻劄马邦之张兴陈礼等丧师殒命。张广泗自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偏裨失律。主将咎无可辞。但果能全局取胜。中间稍有挫衄。尚在可原。此际即交部议。未免传播远近。议论滋多。于军情殊有关系。朕于摺内批示。具已明晰。朕观川省军务。自办理赡对以后。大小将弁。专以欺诳朦混。希图草率了事。竟成积习。张广泗到川半载有余。于贼地形势。凶番技俩。当已洞悉。其进取机宜。应熟筹胜算。具有成竹。从来军旅之事。为时逾久。防御愈难。稍未周密。即有疏虞。即此番张兴失事。亦相持日久所致。昔人谓兵贵神速。正以此也。去冬不能进取。尚可诿于兵力未足。今张广泗所请调兵铸炮。随奏随准。抽拨调取。增兵多至万余。军威不为不壮。春间即应鼓勇克捷。若迟至五六月间。尚不能乘机奋迅。刻期取胜。将使士卒沮气。贻笑群蛮。当作何究竟耶。况有咱地土司之自相攻击。今不得已。且暂置不问。俟金川奏凯。班滚就擒。然后移师问罪。震慑群凶。以成痛断根株之策。但恐诸土司中似咱地者不少。俱若此之仇杀相寻。环视而起。其将何以应之。可传谕张广泗。令其深鉴庆复李质粹覆辙。鼓励所属营弁。令其力改向来积习。迅奏肤功。以慰朕西顾之念。当此大兵云集。各路进剿。头绪繁多。虽张广泗才猷素著。而独力支持。恐难肆应。臂指之劾。亦所必资。但若派员前往。又恐意见参差。致相掣肘。于事机无益。可传谕张广泗。若目下军前员弁。可以了此则已。倘或尚待时日。需人料理。准其于各省司道等官。有平素深知可相亲信者。一面调赴军营。一面奏闻。即如贵州抚孙绍武。向曾随伊于军前办事。黔省虽属苗疆。而古州等处。现在安帖。金川军务方殷。需员孔亟。如于军务有济。即著张广泗一面奏闻。一面传旨。竟与川抚纪山对调亦可。其武职总兵副将等员。有深知其可任军务者。悉听张广泗一面奏闻。一面调赴军前委用。
○谕、东省被灾州县。朕经叠次加恩。截漕拨运。筹画备至。但灾地既广。赈借需用米谷。为数繁多。东省捐纳贡监。著停其在部收捐。俱归本省本折兼收。其捐本色者。准减二收捐。于该省积贮。当为有益。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川陕总督张广泗赍摺家人。著驰驿前往。
○戊申。上奉皇太后还宫。
○上至曹八里屯。临奠悼敏皇子。
○诣雍和宫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河南巡抚硕色奏称、豫省城垣。工在一千两以内者。于每年州县额设公费银内动用。分年修葺。经朕降旨。除直隶城垣现在办理外。其余各省督抚。俱将此摺钞录。寄与阅看。令其仿照办理。各省督抚。多以地方情形不同。一时难以仿照。惟就各本省情形。分别缓急。酌量兴修。今据硕色奏称、原议分年兴修各工。俱已依限完竣。硕色办理此事。甚属妥协。而各省估报之后。事历数年。尚未有如硕色之及时竣工者。朕思北五省情形。大率相近。即州县中无额设公费。而伊等原奏皆有酌量兴修之处。何以不能依限完竣。著将硕色此摺。再行钞寄山东、山西、陕西、甘肃等省督抚阅看。如现在未修工程。有可以分别仿照河南之处。令其斟酌妥协。实心办理。具摺奏闻。直隶总督那苏图。亦著钞寄。令其酌办。
○己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此次东巡。户兵二部。俱少正卿。在京户部尚书事务。著来保暂行管理。兵部尚书事务。著史贻直暂行管理。
○军机大臣等议奏。喀尔喀四部落运军营米。前经副都统保德奏称、商运费多。不若令喀尔喀四部落各派驼五百只。每驼给制鞍屉等银三两。兵一名、管驼五只。赏银三两。章京一员、管五十只。赏银六两。每部落派图萨拉克齐二员。每员赏银十二两。由归化城至军营。计驼二千只。运米四千石。费较商运十之一。于蒙古人等有益。经臣等请旨交额驸策凌酌议。寻策凌议称、喀尔喀四部落均愿出驼运米。其酌派官兵赏银事宜。应如保德所请办理。再查鄂尔昆、塔米尔、二城。现贮米五万八千余石。大麦二万四千三百余石。小麦九十余石。军营每年支放官兵。需米八千石。大麦九百五十余石。小麦九十余石。现米足敷六年之用。若每年再运四千石。加之本处所产大小麦。久贮恐致霉烂。请于此一二年内。验其米色改变者。照数支放。将好米加谨收贮。仍照从前原议、足敷二三年食用。应请于庚午年起。令四部落照新定之例。派驼运米。其米请嗣后祗给内地官兵。喀尔喀蒙古、仍请给羊价银两。得旨令臣等议奏。查从前喀尔喀兵。原无给米之例。止给羊价银两。自乾隆六年。始议以月给银一两五钱。米一斛。现据策凌以蒙古素不食米。给与羊价。实属妥便为请。但军营存贮米麦甚多。现在绿旗兵经裁。每年支放无几。必致积久霉烂。应仍支给喀尔喀兵米。又查军营搭放米麦。每年给米三百零六日。大麦四十八日。小麦六日。今大麦一项。现存二万四千三百石有奇。若将米麦酌量均搭。现存数目。足支内地官兵十年、喀尔喀兵丁八年食用。今酌议给喀尔喀兵丁米麦。至乙亥年停。全给羊价银两。其内地官兵米麦。亦俟给放至乙亥年。令额驸策凌奏闻。以丙子年为始。照现在所议支给。派出喀尔喀四部落官兵。运送米石交军营存贮。再查军营羊价。每只银五钱。后因价昂。陆续自七钱增至一两。今大兵尽彻。羊价平减。应仍给七钱。从之。
○军机大臣议覆、川陕总督张广泗奏称、进剿大金川各兵随带军装。深受<马犬>马之累。现续调陕、甘、云、贵、官兵一万名。应亟为调剂。查自打箭炉与维州关两路出口。跬步皆山。非特骑<马犬>难行。且沿途并不产草。及抵贼境。愈属艰险。马非跌伤即饿毙。一遇移营。既无民夫雇运。不得不自为背负。各兵均带器械。加以军装背运。力已先疲。何能锐战。虽万余汉兵。仅可抵数千之用。今续调之兵。若拘旧例给马出口。诚为无益。若自各标营起程之日。即令改雇民夫。既恐滋扰。又虞糜费。若至出口地方。再雇长夫。不但骤难雇觅。且抵营亦难约束。谨酌拟陕、甘、四川、云南、征兵。仍照各该省之例。给<马犬>载马。以资内地<马犬>运。惟每兵百名。准随带本营余丁三十名。以备出口负运军装。并各给棍棒刀斧器械。不但背运可以代夫。即遇派兵进攻。更资看守营垒。且征兵内或有粮缺。即以该余丁挑补。额数亦免虚悬。但必须酌给口粮并安家之费。乃可使踊跃从事。应于各本营起程时。每名给安家银三两。自起程日起。日给米一升。至黔省征兵。向无给<马犬>马之例。自应仍雇民夫。每兵百名。除亦准带余丁三十名外。再给夫五十名。令于内地沿途雇募。俟抵川出口马匹难行之处。将陕、甘、四川、云南、各兵原领<马犬>马。寄留内地牧放。以备旋师<马犬>载。黔省所雇民夫。以抵军营日停止。俟旋师再雇。所有军装。即令各余丁背负。于日给米一升外。加银三分。俟凯旋进口日。仍止日给米一升。以回抵各本营日住支。虽添调余丁。不免少费。然征兵俱得实用。马匹亦免倒毙。仍有节省等语。均应如所奏办理。惟黔省征兵每百名给夫五十名。与例不符。应照例给四十名。得旨。依议速行。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奏称、松潘地处苦寒。鲜产稻谷。其食米全赖成都府属之灌县、龙安府属之江油、彰明、二县商贩。米价苦昂。每仓石二两四钱。若止减价一钱平粜。兵民买食仍艰。请酌减二钱。从之。
○庚戌。上诣雍和宫行礼。
○辛亥。谕、上年山东歉收。朕念民食艰难。我方赈恤。仓储帑项。不惜数十百万。以济灾黎。而闾阎之欣戚。犹且时萦宵旰。今岁二月东巡。遵循旧典。兼以亲临蔀屋。下悉民艰。虽清尘除道。所费皆给于公项。丝毫不以累民。而地方官于朕巡幸之所。自必力为经营。其于百姓抚恤。亦必周备。但恐力专于此。非辇路所经。即不免有顾失之虞。如邹滕以北。民情尚不至拮据。若邹滕以南。实属收成歉薄。倘不思博济。岂能尽免困乏。此等处所。尤宜加意抚绥。盖朕舆跸所历。即缺于整齐。亦无妨碍。惟小民地处一偏。瞻就不及。独使向隅。真堪轸念。著该抚董率各属。留心查察。务令远近一体。膏泽均沾。以副朕父母斯民之望。该部即速行文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奏、盛京侍郎傅德奏称、库内并无赢余银两之处。应令其查核具奏。朕已依议。盛京户部。系一省综理钱粮之所。关系匪轻。岂容稍滋弊窦。此项赢余银两。先经该部题定每年具奏。且各处均有平余银两。不过为数多寡不同。岂有竟无之理。从前傅德并未按年奏报。累经户部咨查。始称自十年以来并无赢余。看来傅德竟不留心。祗据属员呈禀。苟且了事。伊自简放盛京侍郎以来。并不实心办事。一味沽名塞责。甚负朕任用之恩。著传旨严行申饬。此项银两。有无朦混情弊。著即查明据实陈奏。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东省被灾州县。蒙恩截漕接济。查河南省漕粮内、粟米共十一万四百七十二石零。应于天津北仓漕米内。凑拨米八万九千五百二十七石零。以足二十万石之数。准阿里衮咨称、东省乏员赴运。自应直隶委员运送。惟是各海口、如诸城县宋家口、及胶州塔埠口、地与江南之荻水口相近。远隔登州大洋。现在天津海船。不过装米四五百石。并非大洋巨舰。且值东南风多之时。万一疎虞阻滞。转误赈需。应照上届之例。分运至掖县、昌邑、利津、三处海口。兑交东省。另派熟谙之员。酌量水陆近便程途。转运各处。报闻。
○壬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灜台。
○谕曰。湖南粮道王一夔。据巡抚杨锡绂奏称、该员籍隶宛平。亲母年老。与湖南水土不甚相宜。欲请终养等语。王一夔居官尚好。伊既以母老与湖南水土不习。著调补山东兖沂道。所遗员缺。著吴土功补授。
○癸丑。吏部奏请大学士来保应授何殿阁及兼部。得旨。来保著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又议覆、太仆寺卿熊学鹏奏称、太仆寺所办。多系蒙古事件。现设员外郎八缺内。蒙古仅二员。请于满洲六缺。改设满洲主事二员。蒙古主事二员。缺出以次改设。再向例满洲员外郎缺出。俱于科甲出身人员内选用。但管理厩牧。非职司文翰可比。请不拘科甲补用。应如所请办理。将六部满洲员外郎内。每部酌定一员。抵作科甲人员升转之缺。至所奏主事缺出。于吏部选二缺后。以一缺轮归本衙门将所属主簿笔帖式题补。与各衙门较俸升转之例未符。应毋庸议。从之。
○甲寅。谕曰。大学士伯张廷玉。年来屡于燕见之次。以衰老乞休。朕辄宣谕慰留。但因年齿既高。时切轸念。前后数颁温旨。令其盛暑祁寒。不必勉强赴直。随时量力。以资调护。每见其神情矍铄。深用惬怀。以为邦家祥瑞。昨缘召对。复力以年近八旬。请得荣归故乡。情辞恳款。至于泪下。朕向谕以卿受两朝厚恩。且奉皇考遗命。将来配享太庙。岂有从祀元臣归田终老之理。而伊昨奏称、宋明配享之臣。曾有乞休得请者。举数人为证。且称七十悬车。古之通义。又引老子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为解。朕谓不然。昔人久处要地。恐滋谗谤。将致贪恋贻讥。势必迫于殆辱。故易云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要岂所论于与国家关休戚。视君臣为一体者哉。设令昏耄龙钟。不能事事。瘝官旷职。
于治体有妨。亟当避贤者路。在朝廷亦不得不听其引退。然昏耄龙钟者。固将神明愦然。其于去留。已瞀不知。使其心尚知觉。则日日同堂聚处之人。一旦远离。虽属朋友。尚有不忍。况在君臣。岂其恝然。书曰。天寿平格。又曰。耆寿俊在厥服。秦穆霸主。尚猷询兹黄发。使七十必令悬车。何以尚有八十杖朝之典。卿精采不衰。应务周敏。不减少壮。若必以泉石倘徉。高蹈为适。独不闻武侯鞠躬尽瘁之训耶。若如卿所奏、武侯遭时艰难。受任军旅。生逢熙洽。优游太平。未可同日而语。朕又谓不然。皋夔稷契。与龙逢比干。所丁之时不同。而可信其易地皆然。其心同也。设皋夔稷契。无龙逢比干之心。必不能致谟明弼谐之盛。龙逢比干。无皋夔稷契之心。亦必不能成致命遂志之忠。
遭遇虽殊。诚荩则一。夫既以一身任天下之重。则不以艰钜自诿。亦岂得以承平自逸。为君则乾乾不息。为臣则蹇蹇匪躬。所谓一息尚存。此志不容稍懈。朕为卿思之。不独受皇祖皇考至优至渥之恩。不可言去。即以朕十余年眷待之隆。亦不当言去。即令果必当去。朕且不忍令卿遽去。而卿顾能辞朕去耶。卿若恐人议其恋职。因有此奏。则可。若谓人臣义当如此。则不可。朕尝谓致仕之说。必若人遭逢不偶。不得已之苦衷。而非仕人之盛节。为人臣者。断不可存此心。何则。朝廷建官命职。不惟逸豫。惟以治民。而人生自少至老。为日几何。且筮仕之年。非能自必。设令豫以此存心。必将漠视一切。泛泛如秦越人之相视。年至则奉身以退耳。谁复出力为国家图庶务者。此所系于国体官方人心世道者甚大。
我朝待大臣。恩礼笃至。而不忍轻令解职。大臣苟非隆老有疾。不轻陈请。恐不知者反议其贪位恋职。而谓国家不能优老。全其令名。是不可以不辨。故因大学士张廷玉之请。举朕所往复晓譬者。布告有列。其所陈既未允行。重违其意。所有吏部事务。不必兼理。俾从容内直。以绥眉寿。大学士来保。著兼管吏部事。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奏、盛京侍郎介福奏朝鲜国人李古禄子等被盗一案。交盛京刑部会同该将军作速究查完结。介福究未办理明晰。如此案偷盗。实系内地之人。即应将内地之人治罪。若内地之人并未偷盗。系彼造言诬赖。此风断不可长。应咨行该国王。令其惩处。倘偷盗实由内地。而反谓彼诬赖。益乖政体。此事虽细。然不申究明白。致与外夷小邦。彼此相诬。于国体殊有关系。该管官员。未免意存回护。著传谕介福。会同将军达勒当阿。秉公审讯。务得实情。
○军机大臣等奏。遵旨询问额尔图。据称博罗特等六人脱逃。理应即行奏闻。后因博山县擒获五人。惟达什哈一人未获。欲俟审明具奏。因母病故。移交署将军三达色办理。似此紧要事件。又系任内经手办理。并不奏闻。实属罪无可辞。请交部议处。得旨。自青州脱逃之额鲁特达什哈等六人。俱系逆贼。理应一面严缉。一面奏闻。乃额尔图等。竟视若寻常逃犯。不行具奏。甚属疎忽。及移交三达色后。祗将钱粮咨请部示。更属舛谬。额尔图、三达色。著一并交部察议。
○左副都御史梅珏成参奏。浙江按察使万国宣、将尼僧罗柴氏控陈学愈逼毙三命一案。不行详究。草率完结。经御史沈廷芳奏闻。蒙遣刑部郎中德福前往审理得实。查贡生陈学愈。因图买之屋。被尼僧罗柴氏先买。心谋陷害。适臬司遣役访事。因捏写罗柴氏邪教惑众访单。嘱托转禀。乃臬司不问虚实。遽檄查拏。以致陈学愈趁势逼吓。罗柴氏情急。遂一庵五人同时投井。经地邻救出罗柴氏等二人。随以威逼毙命具控。该县屡请将陈学愈革审。陈学愈又贿嘱巡抚刑房。得免咨革。遂以尼僧畏罪自尽结案。竟将陈学愈开释。是众尼之投井。实由陈学愈威逼。而陈学愈之敢于威逼。实由臬司妄行访拏。继复怙过饰非。故出重罪。请旨交部严加议处。得旨。从前浙江按察使万国宣来京陛见时。朕观其人粗率卑鄙。难胜臬司之任。曾传谕常安。令其据实具奏。嗣据常安奏称尚可胜任。是以暂为姑容。然终不惬朕意。近日罗柴氏控告陈学愈威逼三命一案。经御史陈奏。差部员前往审理。始得实情。揆厥所由。实因万国宣任役误访。袒庇劣生。以致连毙数命。朦混外结。似此庸劣之员。岂足称明刑重任。梅珏成据实纠参。所奏甚是。万国宣著交部严加议处。摺并发。
○吏部议准御史王显绪奏称、藩臬两司。有应办之事。概与督抚商酌。不得摭拾敷陈。如督抚不为举行。始准据实陈明。将曾商未允之处叙入。从之。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台吉旺楚克达尔扎之子衮楚克扎布、袭职。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吴履泰、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是月。署江苏巡抚安宁奏修筑松江府属海塘工程。得旨。知道了。此等工程。当相其缓急而为之。必以实费。毋滋冒销。方可。外省似此者颇多。大半饱属员之囊橐耳。
○河南巡抚硕色覆奏、粮贵之源。大概由于生齿日繁。以一省而论。或此贵而彼贱。则由于丰歉不齐。或初贱而后贵。则由于商贾囤贩。居今日而筹民食。惟在首严囤积之禁。至于采买官谷。原为地方备不时之需。若恐妨民食。不为采买。设有缓急。其何以恃。况定例价平则买。价贵则停。并不致病民。是以豫省除归陈等属。被灾粜赈各谷。暂缓买补。其余平粜谷石。俱令采买。得旨。此亦不过一端耳。正恐未中病源也。俟各省奏到日细酌之。
○又奏覆、豫省并无官湖被民侵垦致妨水利情由。得旨。此亦不过一端耳。外省似此奉到谕旨而不能实力奉行者。可胜屈指哉。实为汝等为督抚者愧之。
○新调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谢恩求训。得旨。此汝驾轻就熟之地。有何别谕。但总督远在川省。则目下情形。又自不同。一切持重秉公。毋立异。毋沽名。若能去此结习。则汝尚可造就之器也。勉之。
○又奏覆胡中藻所奏陕西歉薄情形。查陕省上年秋成。渭河以北。不及渭河以南。其西安、同州、二府属之耀州等十六州县。秋雨缺少。收成有不及五六分者。又九十十一等月。均无雨雪。至十二月。始得微雪。未能透足。其中有高阜不能种麦者。有已种尚未长发者。民间不无惊惧。或携妻子佣工就食于别府者有之。或投亲乞食于外省者有之。至于一堡走空。尚不如是之甚。前经抚藩减粜常粮。出借仓谷。收养乞丐。缓徵尾欠。又于省城设厂煮粥。并劝殷实之家。出粟惠济。是以自去腊得雪后。民已安帖。惟是陕省民食。全以麦收为重。而麦苗生发。尤赖春雨及时。若二月以前得雨。麦苗自可茂盛。万一雨迟。穷民乏食可虑。又当另为筹办。现在清查存仓米谷麦石。以备青黄不接酌济之用。得旨。览奏俱悉。目下既无可亟待赈恤之事。则是胡中藻所奏过甚而涉虚矣。何未言及。此等观望。亦汝旧习应改者也。
○暂理陕甘二省事务甘肃巡抚黄廷桂覆奏、安西五卫孳生羊。因乾隆十年冬间。陡遭大雪。冻毙过多。难符原议三年十分考核之数。是以再请展限一年。上年冬底届期。但冬季孳生确数。必次年春初。始能查办。至孳牧羊。原因从前口外羊价昂贵而设。近年准夷进贡贸易。带来羊甚多。又兼回民商贩。从青海各路来者络绎。若仍搭放兵食。扣价还项。则兵无余利。一时壅积。转售铺户。价必更平。不惟无济。反致苦累。何敢固执原议。不筹变通。再前奏请将应行搭放之羊。择口老与不怀羔者。仍照每斤三分价值。令各卫自行变卖。盖以羊老则易倒毙。不怀羔则无益孳生。均未便留牧。徒糜公项。且秋冬膘肉尚肥。出售无难。若必俟春考核之后。恐冰冻草枯。膘减肉落。且一切雇觅夫工之费。更属虚糜。是以请变价易粮。并不敢因碍难考核。故意回护。亦非为留牧无益。全请变价也。再查口外多有牧地。孳生原属有益。现委员赴各卫牧厂。将节年所生羊羔。勘明确数。合算牧放工本。有无赢亏。乃可定其有益无益再奏。得旨。这回奏情节。该部核议具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二月。乙卯朔。兵部奏、湖北、湖南、云南、贵州、四省营伍。请派大臣查阅。得旨。湖北湖南营伍。已令总督塞楞额查阅。不必另派。其云贵二省。张允随新授云贵总督。上年已经查看。此次派往大臣之处。著停止。
○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奏、徐州府黄河南岸七里沟迤下。河自西而东。因北岸青田地方。沙嘴挺出。以致黄流又折而北。直趋狼矢沟埽工。坐成顶冲迎溜之势。伏秋盛涨。甚为险要。今于狼矢沟对岸青田兜湾处。开挑引河。引溜趋东。并于河头下唇。接筑兜水坝。俾大溜全归引河。业于上年秋汛时。乘机开放。溜势畅行。冲刷宽深。旧河日淤。迨冬水落归槽后。大溜仍趋引河。现今中泓深一丈六七尺、至二丈二三尺不等。旧河已经断流。又山安厅属、黄河北岸二套地方引河。亦于上年秋汛开放。大溜直注引河。日刷宽深。经冬无异。现今中泓深二丈三四尺。至二丈八九尺不等。旧河日渐沙淤。其南岸辛家荡一带险工。俱可无虞。报闻。
○丙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镶红旗参奏、参革广东韶州府知府王霔亏空银两。拟罪勒追。伊子王廷栋逗遛在广。并未归旗。而王霔又供称王廷栋于乾隆八年七月。私行进京。随报明曲江县在案等语。彼时该督抚并未知照到旗。延及一年之久。始于咨送外任旗员丁册内。朦混开载王廷栋业已归旗之语。以致王廷栋至今潜匿无踪。似此亏空人员子弟。地方官应时加查察。何以疎踪至此。尔等可传谕策楞。令其查明此案从前如何办理。并将疎踪各官。查核据实奏闻。
○兵部议奏、湖广提督革职留任王无党、于兵丁不法。隐匿不报。应照例革任。得旨。王无党著革任。该部调取来京引见。
○转吏部右侍郎德龄、为左侍郎。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德通、为吏部右侍郎。詹事府少詹事裘曰修、为詹事府詹事。
○以故青海扎萨克镇国公丹津那木扎勒之弟索诺木巴勒济、袭爵。
○丁巳。祭先师孔子。遣平郡王福彭行礼。
○谕曰浙江按察使万国宣。现在交部严加议处。其按察使员缺。著郑远补授。所遗员缺。著陈树蓍调补。原任江苏布政使王师。系朕特用之员。伊在任沽名邀誉。不能实心任事。经安宁参奏。令其解任来京候旨。询之尹继善。亦称其有瞻徇之习。但念伊在直隶年久。于地方情形。或尚能熟悉。其天津道员缺。著王师补授。以观后效。
○大学士议准、钦差大学士高斌等奏称、会勘仁和、海宁、二县。自章家庵起、至尖山脚止、新旧大石块石柴草土塘。并皆巩固。塘外新涨淤滩。绵亘四五十里。中小亹引河。导引江溜。畅流直下。全塘得保无虞。但得后边土堰攩护周匝。则塘后坡土不伤。除八仙石起、至章家庵、老土塘四千七百余丈、另有外护土堰、无须加筑外。应将前项塘工。顶上后边。一律加筑土堰。底宽一丈二尺。顶宽八尺。高四尺。共长一万四千数百余丈。再自仁和县江塘迤东至章家庵、民筑土堰、六千二百余丈。原为八仙石迤东老土塘之外护。高下厚薄不齐。应通体加高培厚。从之。
○以广东潮州镇总兵官史载贤、为湖广提督。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辅国公巴尔丕勒多尔济之子车登三丕勒、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偃师县民刘魁妻李氏。戊午。祭大社大稷。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东巡。车驾发京师。
○以护军统领兼署右翼前锋统领满福、为热河副都统。头等侍卫三音图、为护军统领兼署右翼前锋统领。
○调江南苏松水师总兵官胡贵、为广东潮州镇总兵官。以江南太湖协副将王澄、为苏松水师总兵官。广东罗定协副将张霖、为广东左翼镇总兵官。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董公庵。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卢村。
○庚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当陌村。
○辛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安宁奏称、新授四川按察使台柱详称、母年八十三岁。迎养在署。四川路远。不能偕往。又不能离。情愿仍留本任。词意恳切等语。台柱著调补安徽按察使。叶存仁著调补浙江按察使。其四川按察使员缺。著郑远调补。
○又谕曰。青州副都统三达色。朕施恩由侍卫擢用副都统。于额鲁特脱逃一案。并未奏闻。办理错谬。经朕训饬。终于不晓。糊涂已极。不胜副都统之任。著革去。作为三等侍卫。效力行走。其员缺、著塞勒登调补。塞勒登所遗员缺。著四十六调补。四十六所遗员缺。著鄂弥达调补。鄂弥达所遗员缺。著公嵩椿补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