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百七十

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百七十

○调吉林将军新柱、来京陛见。以归化城都统卓鼐、为吉林将军。副都统众佛保、为归化城都统。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以编修陈顾<氵联>、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孙汉、为副考官。山西道御史周焘、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杨述曾、为副考官。司业张九镒、为广西乡试正考官。侍讲梦麟、为副考官。少詹事金德瑛、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冯成修、为副考官编修蒋元益、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安际虞、为副考官。

○内辰。重修寿皇殿告成。供奉列祖列后圣容。上躬诣行礼

○谕、夏至日躬祀皇地祗于方泽朕因目今四郊雨未沾足十七日又值月食。心切悚惶。是以降旨仍在宫内斋宫致斋。届期前往。不乘辇。不设卤簿。以昭虔敬修省之意。今据给事中冯钤、以仍当先期前往斋宫为请。地坛斋宫旁地。甚为迫隘。不及南郊宽敞。树木亦未成阴。内外扈从人等。不下千数。若遇天时稍亢。则炎歊蒸灼。易成疾患。不可不加体恤。且自朕修葺斋宫以后。方定先期一日前往之礼。前此未有。不于本日诣坛者。是不诣斋宫。固亦未为简略也。若自朕躬言之。则宫中固不畏郁蒸。斋宫高敞宜凉。亦无忧烦暑。而宫中前往。较宿坛为远。尚须夙兴。其非图自适便安更可知矣。至所奏祭祀百官陪祀。四五品人员。拜跪起立之闲。种种失仪。请添设纠仪御史之处。诚有此弊。凡大礼所在。班次在后者。每易致参差。盖缘聚集多人。贤否不一。职卑地远。罔知自爱。固属俦人之所必有。但增设御史。是否足敷差遣。是否耳目能周。有禆典礼。该部会同都察院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朕已降旨、将马尔拜补放天津都统。所有荆州将军印务。著副都统额勒德蒙额署理。汝等传旨额勒德蒙额、伊系朕始行简用之人。又系宗室非别人可比。将军任内事务。宜尽心办理。不可谓署任之员。稍存观望之意。若有应办应奏之处。即令办理具奏。

○又谕、向来军机处交出公文。签发马上飞递者。定限日行三百里遇有最紧要事件。始以日行六百里字样加签。公文缓急。既有不同。则递送迟延处分亦应分别差等。乃吏部议处此等案件。不按三百里六百里之分但查核时刻逾违。俱照扣关公文例。议以降一级调用此例殊未允协。现干例议积案既多。著量加区别。除沈匿军情机密事件。仍照驿站旧例议处外。其军机处交出寻常紧要事件。限日行六百里者傥有逾限。准照扣关之例议处。若系军机处常行事件。限马上飞递。日行三百里者。逾限之处。照公文迟延例议处。著为令。再军机处交递公文。原系酌量事件以定程期。嗣后非遇紧急最要事件。亦不得以日行六百里签发。

○大学士等议覆、原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滇省常平仓谷。系捐输捐纳官庄义租等积存之项。并无采买之款。除额贮谷外。尚存溢额谷一十五万四千三十六石零。滇省举步皆山。止可留本境出粜。于青黄不接时。豫查市价。如不甚高昂。则动额内之谷。存七粜三。所粜原价。秋收买补还仓。价昂、则出粜额外谷。价值解司报部。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五月。丁巳。谕、养息牧牧厂总管堆亲。已革去总管。作为三等侍卫。此缺交领侍卫内大臣。在头等侍卫内、拣选数人。带领引见。嗣后养息牧牧厂总管。归于盛京将军管辖。

○戊午。月食。

○己未。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曰熊学鹏奏称。上年秋审勾决。较前数年觉多。近年臣工条奏。更改刑名律例。大概多尚严厉。请密降旨晓示内外臣工。办理一切刑名。不可刻核相尚。条奏增设科条者。概行禁止等语。熊学鹏此奏甚属悖谬。上年秋审勾决之时。经朕详悉裁审。其中如侵贪各犯。蠹国殃民。实乃法所不宥。若祇虚拟罪名。概从缓决。则流风相煽。愈积愈多。为吏治之大害。不可不稍为补救。若谓因此而致雨泽愆期。遂乃恣贪官污吏之所为。一切置之不问。徒使贪黩成风。千百辈肆意婪肥。身捍法网。更复幸灾乐祸。冀雨旸不时。以为幸免之计。适足以干天怒而召灾沴。岂得转以此为修省之要务乎。京师地居燕朔。春夏自来少雨。而幅员既广。则天灾流行。亦所时有。然后宵旰焦劳。当未降旨求言之先。

已寝食靡甯。所望在廷臣工。共思政治之实有阙失处。同心一德。力图修治。若以办理侵贪等案为失之过严。则前此未办之时。何以向年屡事祈祷。且御极之初。则共知为诸事从宽者。又何以水旱偏灾。各省亦时时入告。而京师则自元年以至于今。无一年不于春夏之交。朕焦劳望雨。或密祷禁庭。或明颁谕旨。即目今外省。如河南、山东、麦既有秋。江、浙、等省。春花俱获丰稔现在雨泽匀调。独非共在版图之内。朕所临御者乎。熊学鹏虽为此谬论。朕慎持政柄。必不为浮言所动。果使贪风未即悛改。无论京师一隅。一时偶值雨未沾足。设令更甚于此。亦不因一时灾祲。而于立政之大经。御世之大法。废而不举。违道徇人。为此姑息之政。惟有断之以理。法在必行。仍照上年办理耳。

至内外问刑衙门。在朕初年。或不免有意从宽。而谓近年来专以刻核相尚。则可保其必无即言官及外省臬司。条奏律例。或比拟失当。经部臣议驳者。不一而足。以此时刑狱而尚以为过严。信为罔知轻重之尤者矣。当御极之初。如从宽好名之习。不能去诸怀。然元年二年之间。亦何尝不旱。比年阅事既多。深知为治必出于大公至正。斯久而无弊。方日进臣工而申明邀誉之当戒。顾肯躬自蹈之乎。然十五年来。无时不以敬天法祖为心。无时不以勤政爱民为念。无时不思得贤才以共图政理。此可无渐衾影者。人苦不自知。惟工作过多。巡幸时举二事。朕侧身内省。时耿耿于怀。在圜丘方泽诸坛暨寿皇殿。皆岁久应行修整。西山添建兵房亦非无益之费。畿辅行宫。不过修葺旧有。

且较安营为更省。而工费足瞻贫民。供役无劳民力。至巡幸则圣祖时岁方数出不特稽古省方。用彰盛典良亦我国家习劳之旧制。雍正四年。皇考曾降旨。以武备不可废弛、官弁不可怠惰为戒。然十三年中。未经举行。八旗人员。于扈从行围诸事。一切生疎。近年稍觉娴熟。亦事之不可不行者。且以吏治言之。直隶较优于外省。岂非常经巡省之明效乎。然每一念及。尚觉欿然于心。从前刘藻、尝以工作进谏。是以朕至今心韪其人。至骩法纵奸。思以感召休和。如熊学鹏所云者。直瞽论耳。本宜议处。但朕既降旨求言。熊学鹏即识见迂谬。姑从宽勿问。特详悉剖示。令中外诸臣、共知明刑弼教。不可为贪吏开幸生之路。其有游谈附和者。必从重治罪。熊学鹏摺并发。

○又谕、朕宵旰靡甯。勤求治理。各省政绩。惟督抚是赖。每见督抚到任。必訾议前人之短。乃甫经去任。而后之议者亦复如前。竟成套习。盖在因循不振者。即藉口与民休息。而不留意于厘奸剔弊。既失之于纵弛。其有一二号称任事者。又徒事申教令。务勾稽。而无当于明作有功之实效。是但知求之于民。而未知求之于治民之吏也。安民在于察吏各省民风。淳漓不一。政务繁简各殊。而随时整饬。必专其责于亲民之官。古称监司择守令。一邑得人则一邑治。一郡得人则一郡治。督抚有表率封疆之任。不在多设科条。纷扰百姓。惟在督察属员。令其就现在举行之事。因地制宜。务以实心行实政。而总其职者。复能慎持纲纪。广咨询。审观听。则阘葺怠事之流。不敢以具文应上官。而民情何有不得。民事何有不兴。有治人。无治法。诚探本之论也。著传谕各督抚共体此意。不得以急遽烦苛、为率作兴事之术。亦不得以蹈常袭故、博甯人息事之名。吏戢则民自安。朕于督抚等有厚望焉。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奏称。该省从前风气。地方吏治。虽不至于废弛。不免失之宽缓。宽则纵恣易起。无以警惕人心。缓则弊窦渐生。无以肃清政务。臣岂敢欲速苛求。而宽纵阘茸之风。不可不除等语。从来后任訾议前任之短。及为伊后任。訾议亦复如前。此外省锢习。竟成套数。然以硕色、岳浚、二人言之。则其性情谨慎有余。而办理地方诸事。诚有流于宽纵之失。苏昌所论。颇为切中其弊。令伊二人又同事滇南。滇南民风淳朴。事务本属简少。更非粤省岭海交错、习俗浇漓者比。但系边方远处天末。亦须随时整饬。不可一味因循。遂致疲玩懈弛。日甚一日。此则封疆大吏所当深戒也。自朕观之。整饬之道。不在多设科条。烦扰百姓。如柳宗元所云日击鼓号召其民。转致饔飧不暇。惟在督察属员。令其以现在应行之事。因地制宜。一一实力行之。百姓自沾实惠。一邑得人则一邑治。一郡得人则一郡治。为督抚者。慎持纲纪。广咨诹而审观听。阘葺怠事者必不姑容。如此、则政有经而民不扰。较之徒事虚文、无禆实效者。相去远矣。不独滇省。即在京在外。无不皆然。著传谕硕色、岳浚、令知此意。不得因议者訾其宽纵。急图改弦易辙。又致急遽烦苛。亦不得专务息事甯人之名。而不留意于厘奸剔弊。昧明作有功之大道也。

○庚申。谕、额驸策凌之子吹济多尔济。著照伊父亲王职衔例。赏给头等台吉。在乾清门行走。

○又谕、大凌河牧厂总管。亦照养息牧之例。归盛京将军管辖。

○兵部议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西安提标五营。俱系马粮。火器一营。系步粮。步粮不得拔补外委千把。未免颓惰。请于督标中军额设兵九百名内、留马兵七百二十名。于火器营内、拨归步兵一百八十名。其左右前后四营、额设兵各八百名。各留马兵六百四十名。亦于火器营内、各拨归步兵一百六十名。并将火器营改名陕甘督标建威营字样。归中军副将统辖。从之。

○以原任山西太原镇总兵官福增额、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豁免直隶清苑望都安州、景州、南皮、庆云等六州县。未完雍正四年牛价银一百八十八两零。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河南道御史钱琦参奏。江南总督黄廷桂于向导所过地方。豫先授意州县。令铺设备极华靡。器用备极精致。多者用至千余金。少亦五六百金。且有随从员役。任意勒索。该督复差员往查。惟恐稍有简略。即如向导路过丹阳。适因雨阻。有白姓千总、在彼骚扰。并以夫马不齐、向导不能前进等语诳禀。该督立传呵斥。以至沿途畏惧。莫不增华踵事。希博向导之欢。且委曲周旋。以饱督差之欲。一官之养廉有几。似此竭蹷从事。非剥削小民。即侵蚀帑项。及事发觉。该督抚不过一题参。而州县身家性命。莫能自保矣。此事虽属风闻。但外省积习相沿。事所或有。近如直督方观承劳民妨农。亦其明验也。应令黄廷桂据实回奏。并恳皇上于回銮后。差亲信大臣、清查州县亏空。其有如从前浮费等弊。

应如何追赔之处。临时定夺。谕曰、御史钱琦参奏总督黄廷桂授意州县逢迎向导一摺。据称铺设备极华靡。器用备极精致。多者用至千余金。少亦五六百金等语。御史职在风闻言事。即事之虚实尚难悬定。而一有见闻。即以入告。亦分所当然。但所称浮费多金。并虑及将来该州县等身家性命莫能自保。则言之不免过当。地方有司。因朕南巡。其中有阘茸不堪之员。以办差为苦者。或散布流言。张大其事。势所必有。即如巡抚准泰、参奏郯城令王植、捏病求去。狡诈避差。其明验也。山东经过之处耳。尚且如此。何况江南。今向导一过。即云惨淡经营若此。明年朕驾亲临。又当如何。朕甫下诏南巡。即已若此。当年皇祖圣祖仁皇帝屡经巡省。又当如何。且周旋向导。所费如许浩繁。

将系向导在途挥霍乎。抑系归装满载乎。朕召对各大臣、及该御史、面询向导兆惠。据称途次并未一进公馆。质之侍郎彭启丰、亦云来自江南。目击无异。是其出自传闻。已可概见。但言官既有此奏。自当确查虚实。毋致奉行不善。然如钱琦所请。交黄廷桂回奏。将来又有论其自行回护者矣著将此摺钞录。交与巡抚雅尔哈善、将摺内情形。逐一详悉查明。据实具奏。所有白姓千总差往丹阳索银诳禀之处。亦著质讯奏闻。此外如有地方不肖之员。造作浮言。希图耸听。挟私心以挠公务者。著一并严查究治。至摺内称直督方观承劳民妨农。办理地方。不甚妥协一节。因该督循照从前御史沈廷芳条奏旧例。拨夫岁修良乡涿州等处大路。以便行旅。学士世臣奉差路过。误谓先期平治御道。

遂以入奏。经朕降旨查明。将岁修停止。祇令就低洼残缺之处。随时酌办。且给工不专民力。兴作必俟冬旬。办理现已悉协。无可复论。奏中更请于明岁回銮之后。差亲信大臣清查亏空。盖恐如荣大成、臧根嵩之事。岂江南州县。皆荣大成、臧根嵩之流乎。使果有之。该督抚亦无不参奏之理。而琐细周防。成何政体。此事不可行。

○又谕曰、御史欧堪善参奏梁诗正一摺。朕召见机大臣吏部堂官、掌院学士、及该御史、面加询问。内如高山、原系梁诗正房师。至带领引见。吏部祇据投供人员依次拟缺。大学士公傅恒、因在军机处承旨。知其现在直隶修城。而该司以修城无案可稽。部选自遵成例。军机处知其修城。本部无由而知。因即带领引见。单内夹片声明。则高山之引见道缺。系该堂官公同办理。俱亦同声共证。其不出于梁诗正一人瞻徇师生情分。不待辨矣。保举金烈一事。亦该堂官公同商办。其不由科甲、与例不符。曾于摺内声明。而梁诗正并将不合例之处。先期商之大学士公傅恒。及询欧堪善、以金烈是否另有夤缘梁诗正形迹。令其回奏。据称亦并无可指。此二款虽有师生同乡之嫌。初无暧昧徇私实迹。欧堪善据事上闻。其中办理曲折。无由深知。已经面为剖悉。足服其心。至姚范、陈兆仑、列入京察一等。则姚范人本平常。不堪超卓之选。前于引见考试人员时。令其休致。梁诗正谓其人闭户读书。词臣中闭户读书者不少。岂能尽列一等。陈兆仑前次京察一等。现今究系丁忧。并不在京供职。即不入之下等。亦不当过于从优。此则梁诗正不无偏徇。其翰林轮班引见。临期越次更换。若不过一二员。或因偶尔遘疾。亦事之所有。若如欧堪善奏摺内所指廖鸿章、出科联、又面奏路斯道庄有信汤大绅、则已有五员。此中不无高下其手。著传廖鸿章等、问明更换缘由。是否出之梁诗正之意。另行降旨交部察议。梁诗正协办阁务。专领铨曹。其供职内廷。不过笔墨之事。初非格外加之宠任若谓其招权纳贿。植党营私。则是伊福薄。不能承受恩典矣。且朕何如主。而大臣能恣行其胸臆乎。至小小瞻询情面。则不独梁诗正。举朝大臣。恐俱未能尽绝。且如张廷玉掌院几三十年。似此搀越更换引见之事。不知凡几。何以并无一人参奏。然即有其事。亦复何关政治。在梁诗正有此一二可议。即被参奏。得以知所儆省。未始非福。欧堪善之言。当以为感而不当以为怨也。朕因修省求言。今日欧堪善、钱琦、二人所奏。初不切于修省之要务。何则。假令其言尽实。亦应早入告。不应待之此日者。但伊等各就所见、据实直陈。尚为留心职掌。不失言官封事之体。非援引陈编、空言塞责者比。著传谕中外臣工知之。

○又谕、我朝创制国书。分十二字头。简而能该。用之无所不备。而音韵尤得天地之元声。惟是汉人初学清字者。辩字审音。每借汉字音注。以便记诵。而汉字不能悉协。不得已、更从俗音以意牵合。未经校正画一。将恐久而益差。间尝读汉字金史。其用汉字音注国语者。本音几不可晓。谛寻之则原清语所常习。又如元史之达鲁花赤。以今蒙古音译之。当为达鲁噶齐。不华当为补哈。此类未易枚举。在史氏或以己意为音。或出于当时承习。盖由以汉字而注清语蒙古语。既非本字。又无一定。是以讹复传讹。以此知官为校定之不可以已也。夫一天也。国书谓之阿补喀。蒙古谓腾格哩。西番则谓之纳穆卡。至国书之腾格哩。则汉语所谓弦子耳。又如一日也。国书谓之舜。汉文谓之日。蒙古谓之纳兰。西番谓之尼吗。又如国语呼尔者。其音为西。而西方则称干哷基。此在兼通清汉文者。无所疑义。而通清不通汉者。但知西之为尔。通汉不通清者。但知西之为西。而语之以干哷基。且不知为何物矣。盖凡物之命名。本属后起。尔雅释名方言土训。莫可殚述。皆假象耳。若夫以汉字注清文。实假象中之假象。而必执此以较是非。定高下。寓褒贬。此特私心妄见耳。爰命大学士傅恒、率同儒臣。重定十二字头音训。开章六字。则用直音。如阿额伊鄂乌谔。余用二字合音。如纳讷尼傩努懦阿额伊鄂乌谔、其余十一字头。首六字用二字合音。如阿额伊鄂乌鄂衣衣衣衣衣衣、以下俱用三字合音。如□(阿□纳)□衣□□(额□讷)□衣□□(伊□尼)□衣□□(鄂□傩)□衣□□(乌□努)□衣□□(谔□懦)□衣□、以分轻重缓急。而国书之元声。略可得梗概。是不过同文之一端。无关奥义。然习之于童蒙之始。有不容忽者。用示其义。传示久远。俾知所法守焉。

○又谕、额驸策凌之子头等台吉吹济多尔济、尚未及岁。著在阿哥书房读书。遇年节日在乾清门行走。

○壬戌。谕曰、御史欧堪善所奏梁诗正一摺。昨经召见军机大臣、吏部堂官掌院学士、及该御史。面降谕旨。虚衷剖悉。务得情理之平。令该御史中心允服。并无偏向梁诗正之意。此诸臣所共知也。摺内金烈、高山、二事。系吏部堂官公同办理。非由梁诗正一人。其京察列为一等之姚范、陈兆仑、则系办理错误。姚范已令休致。陈兆仑现在丁忧。乃因上次京察原列一等。此番仍照前填注。亦系向来习套。其有无瞻徇。祇于轮班引见一事。查明是否搀越调换。可得实情。如果实有私弊。则姚范陈兆仑之列入一等。亦为有意瞻徇。今经军机大臣查询该御史所奏。本月初十日应带轮班翰林内、路斯道一员。本日原已引见。其廖鸿章、出科联、庄有信、汤大绅、则系第一班已经引见之员。所奏调换之蒋元益。是日又并未引见。是梁诗正并无徇私更换之处。已属显然。在该御史一闻廖鸿章、出科联之言。不及查考。此亦风闻言事之常。如必将办理曲折。备细周知。然后入告。则几无可言之事矣。梁诗正既无瞻徇。无庸察议。欧堪善虽得之传闻。而事属有因。并非诬捏。亦无庸置议。其廖鸿章、出科联、妄以己意揣度。谓其更换引见。不无腾其口说、归怨掌院之意。其素日之不能安静守分可知。著交部察议。近日朕望雨心殷。夙夜焦劳。侧身修省。大臣等日经召对。自所共信。御史为朝廷耳目。凡有见闻。原当随时入告。不必待有求言之旨。若为修省进言。则如近日所奏。岂足以禆补阙失。感召天和。徒烦朕于乾惕靡宁之中。一一详为剖示。在朕虽无厌怠之心。而诸臣亦可谓不知体要矣。数日前学士世臣、补授盛京兵部侍郎。伊曾以良乡等处。除道妨农一事入奏。建言者或疑其因此摺用。遂相率纷纷而至。由此观之。是仍为己躁进之念重。而爱君忧国之念轻。亦不可不知内省也。至大臣等招权植党之事。可以信其必无。设或有之。朕亦岂能姑容。如古所称烹宏羊天乃雨之说。此时本无其事。若于同乡师生情面。遇事稍为瞻徇。似亦不能尽绝。此虽无伤大体。然身为大臣。必当以秉公持己自勉。使人无瑕可指。方不愧精白自矢之节。苟其有干物议。即系平日不能深信于人。朕故谓此奏虽虚。未始非梁诗正之福。且凡为大臣者。因此而砥砺衾影。倍加自检。则欧堪善之奏。亦未必无小补耳。若谓济时要务。岂足当之。并谕中外知朕意焉。

○吏部议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河库道管理钱粮出入。一切修防事宜。均涉所司。不必专择熟悉河务之人。在外题补。请改为归部请旨简用。从之。

○添设山西永济、凤台等二县教谕。改邢县、交城、清源、浮山、黎城、陵川、万泉、榆社、武乡、乐平等十县训导为教谕。裁潞城、宁乡、怀仁、山阴、灵邱、广灵、马邑等七县教谕。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癸亥。谕曰、宗人府纂修玉牒。每十年一次开馆。此定例也。乃历来俱连上上届纂修之年计算。是以每次递减一年。实止九年。岁月转致参差。查从前既有十年一次纂修成例。自应扣准年月。如现在乾隆十五年纂修告成。下届即当乾隆二十五年重修。嗣后俱照此办理。不必接算上届纂修年分。以昭画一。

○改铸直隶塔子沟理事通判、通州理事通判、热河理事同知各关防。承德州鞍匠屯巡检司印。天津县僧会司条记。从总督方观承请也。

○铸给湖南永明县枇杷司、绥宁县双江司、澧州津市司各巡检印。从巡抚开泰请也。

○甲子。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近日各衙门摺奏事件。及引见人员。甚为简少。岂该大臣等见朕望雨焦劳。或恐以办事为烦。有意迟搁耶。目今雨泽未遍。朕怵惕靡宁。无时暂释。惟当办事。则心不遑他及。犹愈于竟日瞻云。仄席延伫。若于应办事务。转致稽滞。宁不于朕宵旰忧勤之意、益相左乎。著传谕各部院大臣等、共体此意。其外省文武大臣摺奏。亦著随到随递。赍摺人等、不得观望迟延。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蠡县民郭亮妻王氏。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广西巡抚舒辂奏称。署按察使钟昭、现在患病。请解任。俟秋间令回原籍调治等语。钟昭著准其解任回籍调理。俟病痊之日。赴部请旨补用。其广西按察使员缺著杨廷璋补授。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摺奏。审讯朱荃溺水身死一案。内称伊子之供。窃虑尚有不实。伊家人原禀未经查出。现在密行审讯等语。看来朱荃前后踪迹。畏罪自尽之数少。而捏报潜逃之数多。该抚祇应提取朱荃家人。将伊主是日落水情形。并该家人临时因何不行救援。事后因何不行打捞之处。从容询问。于其意不及备。疵隙稍露。乘间驳诘。庶得端绪。乃阅该抚摺内。遽将朱荃家属提问。且有伊子朱鸿勋供称看来是自己寻死之语。则是审讯时、已将朱荃果否身死之处。明白设问。非特使之坚供不吐且将事洩露。令其辗转弥缝。情伪何由而得。办理殊属迂拙。著传谕该抚悉心研究。务得实情。无得措置失宜。致有隐匿。

○又谕、浙江巡抚永贵、审据朱荃之弟朱华、朱英、供出朱荃于上年十一月内。接到伊弟朱履端京信。早知伊母之事。劝令奔丧。朱荃以为信不足凭。复考嘉、叙、泸、重、三府一州。直至本年正月初十日。家人朱二、到川报信。始行赴省交印等语。御史储麟趾、参其岁除赶考。今据供已历考三府一州。正相符合。是朱荃早经知信。有意匿丧。已为灭绝伦理。其连考数郡。非因贪取贿卖生童而何。所有婪得赃私。必已豫为安顿。更恐终难掩饰。或以匿丧被劾。则律应褫职。或至受贿败露。则立行正法。惟一死可了。亦惟落水无尸。可以灭迹。更冀地方官为之朦胧照应。皆其计算所定。不然、则有意匿丧之人。岂闻人参劾。尚萌愧悔之念耶。又据永贵、审出朱荃与湖北道姜顺龙、为儿女姻亲。伊子朱鸿勋、素在妻父署中。三月内因有伊父之事。即先行回家观朱荃之死。不在蜀而在楚。则姜顺龙处。不可不密为踪迹。或虑一时难于脱逃。即潜匿姻家署中。俟事势稍解。再图远扬之策。亦未可定。看来朱荃之死。十居一二。而诈伪十居七八。不出朕前此所见。已显然矣。著将此详悉谕永兴、唐绥祖知之。令其作速密行详悉查办。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萧县民张坦妻陈氏。

○丁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改铸河南正阳县儒学、阴阳学、僧会司各条记。从巡抚鄂容安请也。

○以光禄寺卿赫赫、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以国子监祭酒吴达善、为光禄寺卿。

○戊辰。上诣黑龙潭祈雨。

○谕、朕今年巡幸河南时。先往泰陵行礼。由彼顺道至保定府行走。

○又谕、朕此次往河南。回銮时。由黄新庄进南苑。前往东陵行礼。

○兵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疏称。平庆兵备道。移驻固原州。并盐茶同知。移驻海喇都。应行各事宜。一、道员加衔兵备。除军政举劾、变通营伍等项。俱归提臣主政。毋庸干预外。其支放兵饷。应监查有无侵扣。存营兵马钱粮。应协同提臣盘查。兵民互讦事件。亦协同提督董率办理。守备以下等官。听其节制。相见行属员礼。一、厅员移驻。应添兵。于提标五营内、每营抽拨马兵四名。步兵二名。再于固原城守营、抽拨守兵十名。共足四十名之数。其应添千总一员。应将原驻海喇都经制外委把总一员。彻回西安州营。即以西安州营千总一员拨驻海喇都。俱归西安州营游击管辖。一、命盗重案。应设禁卒八名。收支粮石。应设斗级二名。工食每名每年六两。一、递送公文。应设马六匹。夫四名。工料仍在固原州驿站银内支给。一、海喇都向有东西南门三处。令酌议各城门建兵房二间拨兵防守。至城东善家庙、城西王家寺地方。旧有墩台各一。并无防兵。应各建兵房三间又正南紫崖儿岘、石家窰二处。应各添墩台一兵房三间。即在原拨移驻官兵内、每处添防兵二名。从之。

○己巳。谕、据准泰摺奏。现今各属麦收丰稔。请于沿河麦价平减地方。采买麦十五万石。分运德州、临清二处。抵谷贮仓。又递年民借等谷。本岁应徵还一百余万石。并请照上年之例。援照一麦二谷。许其以麦交输等语。朕因数日前京师雨未沾足。东省待泽自殷。是以于该省奏报地方情形摺内。批令先事图维。现在畿辅甘霖大沛。且连日浓阴。东南一带。想可均沾膏泽。所奏采输麦石。在该抚以为留心民事。未雨绸缪之计。但与其实之仓贮。不若听其流通于民间。若因收买数多。致市价腾涌。是民间并未有被旱之形。而先有麦贵之苦。不可不为致虑。著传谕该抚、如此时大田已经得雨。则秋成可期。自无庸筹办。即使未得雨。诸事亦应随宜措置。非至谷贱伤农之时。未可轻言采买。至以麦代输借谷。亦应相时妥办。莫因计民食而转以累民也。凡办理民事。务在安静。不尚纷更。即以买补仓储而论。何尝非民事之要。然其间奉行不善。往往滋弊扰民。不一而足。并谕该抚。令其相机熟筹。详慎办理。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朕前降旨。沿边及直隶地方营协。参用八旗满洲人员。原因满员弓马素优。人材骁劲。习于劳苦。整顿营伍。是其所长。是以令其分缺补用。今行之数年。边方营伍渐次整饬。而满员之于外任相宜者。亦俱经擢用。嗣后绿营分用满员。所有都司以上各缺。应令稍为裁减。俾得其平。至文员选用道府。按俸推升。另立班次。行之既久。部员之能办事者。亦俱以俸次陆续外补。该堂官虽欲留之而不可得。夫内用外用。俱为国家任事之职。而为满为汉。在朕初无町畦高下之见。虽朕因材器使。自可不拘成格。若其著为定例。遵循者又当随时斟酌。以核人材而均铨政。著吏兵二部。查明满员外用分班分缺定例。量加裁酌。另行详悉定议具奏。

○又谕、朕前令督抚提臣。保举堪胜总兵人员。冀得良材。以备名将之选。为督抚者。自当于阖属中、举谋勇兼长骁健杰出之员。宁缺无滥。以副旁求特典。今于引见时。观其人材弓马。颇少当意。大都不过因其资俸可到。遂以充数。幸而摺用。则可邀其感激。否则以搪塞应故事耳。总兵统率一镇。岂容轻授。如目今所举。不特不能得七八。并不及五六。岂朕所望耶。督抚身任封疆。办理一切政务。无论大小。必当以实心从事。即如年满千总一项。颇多猥琐。不足入目。盖充伍之初。以及拣拔外委。该营弁未能一一秉公。虽经督抚考验。率以其微末也而忽之。且或因其年久姑容。遂不加驳正。独不思今之年满千总。非即异日之将弁乎。国家擢用武职。营伍实为正途。拔补将弁。不选之若辈。更何从挑选乎。由千总而守备、而都司、游击缘次而升。膺干城腹心之重寄。要皆自年满千总始。则欲以储养人材。慎重将弁。亦当于送部引见时。早为留心。折冲御侮之用。必须筹于昇平无事之日。不可视为缓图。漠不经意也。并传谕各督抚提臣等知之。

○又谕曰、杨刚、前于苗疆军务效力之处。尚能奋勉。其所犯之案。在武弁中亦属可原之罪。朕已加恩以副将用。著发往四川。交与该督策楞、酌量题补。

○又谕、国家政事。宜从实而不事虚文。向来题奏事件。有拘于旧套。习而不察者。如参劾属员本内。必称正在缮疏间。据两司道府揭报前来。与臣访闻无异云云。盖由失察属员。例有处分。惟声明揭报。可邀免议。是以遂成印板通套。而不知即虚诞诈伪之较著者。夫属员劣款。有得自督抚访闻者。有出自两司或该道府州揭报者。有督抚访闻有秽声。交司道府州查访实迹者。情形原自不同。参疏中据实上闻。何所不可。若谓一面缮疏。一面揭报。适相府合。或千百中偶有一二。安得事事如此。则何不明言其访闻所自。而必相率而为伪耶。且由此益可见该府及直隶州之称职与不称职。盖一府一州。属员虽多。而切近相临。耳目难掩。且赃私累累。必非婪取于旬日之间。设令久与共事。毫无觉察。或属员多容贪吏。而一一待督抚访闻。交令查察。不待问而知该府州之阘茸无能矣。更或平日有心徇庇。督抚交查。尚为之弥缝掩覆。及至势难挽回。始不得已具揭申报。在督抚亦必窥见底里。即当随本附参。不可颟顸了事。令其脱然事外。如使督抚密令查察。即行具实详查。或于访闻之外。另得其实在劣迹。是不得谓之徇庇。若仍追咎其前此失察之过。则为牧守者不亦难乎。夫察吏之道。必明是非。劾功过。以为举错之衡。方足以服人心而肃功令。嗣后督抚参劾属员侵蚀钱粮。及因事纳贿者。其发觉缘由。或何人详揭。或自己访闻。或系密交何人查办。据实声明。不得沿袭故套。即如卫哲治、所参全椒县知县王宗洛各款。其滁州直隶州知州朱橒、曾否揭报。王宗洛婪赃各案。是否在伊任内。俱应据实查明。如该牧莅任未久。即能查出。则为留心察属之员。其前任亦应查明交议。一并谕令知之。

○又谕、闻得外省驻防旗人。数世在一城居住。其协领佐领等官。所管兵丁内。亲友牵连。不能无偏护面情之弊。此甚不可。夫省城驻防满洲官兵者。特以我满洲习气淳朴。汉仗好。行走简便。可作录营榜样。是以将从前该城协领参领等官大之缺。由京城内补放者。改由本省应升人内拣放。此系朕怜悯外省驻防官兵至意。理当体朕任用之心。将该管之人。勤习技艺。公平引导。该将军大臣等亦应将该管协领参领佐领等官。严行交派。痛改从前陋习。倘仍不知改。以后若遇官大缺出。朕必从别省官员内调放。

○豁除湖北武昌卫、乾隆五年被水修堤挖压屯田十一顷八十七亩有奇粮丁额赋。

○辛未。吏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贵阳府仓大使一缺。除收支仓粮。别无公务。应并归经历兼管。将仓大使改为贵阳府扎佐巡检。并换给印信。其养廉俸薪银、暨皂隶工食。即归巡检署支领。应添弓兵等人役。于镇远巡检署拨十名充补。又奏称、贵阳营沙子哨。添设一塘。于修文县存城兵内派拨五名分驻。其斑竹园一塘。移驻扎佐沙子哨适中之三冲堰。互相巡防。从之。

○是月。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浙江巡抚永贵、议覆御史陆秩奏。明春圣驾南巡。钱米价昂。议就现在炉座加铸。并截留十五年分漕米各十万石。酌备平粜等语。查浙省乾隆十三年条奏添铸平价案内。经军机大臣议准、广买余铜以资全铸。是以上年至今。抽买局贮商铜。及买运滇铜。共一百四十余万斤。甚为充裕。现在加卯赶铸。计至明春照例铸放兵饷外。约计新旧积存余钱十万余串。尽可为赏赉充售之用。其炉座现已敷用。无庸再添。至截留漕米。请于仁和、钱塘、新城、于潜、四县留七万石。秀水、嘉兴、石门、三县留三万石。截留各帮粮船一百一十八只。其绍兴府属。不通水次。并无漕粮。查有应解省仓兵米。可以划存本地备粜。仍于杭属七万石内拨归省米。以免解运之烦。如有不敷。再动常平谷接济。得旨。览奏俱悉。

○湖北巡抚唐绥祖奏。学臣宋邦绥关防严密。鉴拔精当。每于考试生童时。示以立品敦行。奋志功名。反覆数千言。士子无不悦服。臣每与讲论吏治。颇能领悟。洵堪大用之员。报闻。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八月间驾幸河南。查孟津系黄河过渡。恭备御座船四。纤船四十。马船二十。此外仍备民船数百。届期豫集。应设御船马头。俟伏汛过后。相度修筑。其一应驮载车马众多。应另立马头。以免践踏。并请令无职役人等。及驮载各项。由副路先期过渡。回銮至柳园口渡河。即将孟津船运至该处。如前办理。所需备换马一千八百匹。拟于满营绿营备九百匹。各驿备九百匹。临期送赴卫辉四百匹。以备太监等更换。送至洛阳一千四百匹。以备官兵更换。其随营需用柴米草豆等项。已将停止给票之例。行知地方官。令多集商民。按时给价交易。得旨。览奏俱悉。

○山西大同镇总兵官吕瀚奏。谢命往哈密驻防恩。并求来京请训。得旨。不必来京。汝在武弁中。朕所嘉许者。即如此诸事奋勉。实心向前可也。至一切夷情。惟以持重为要。有不知者。问之永常。彼于边情其熟也。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川省频年出师。弓箭鸟枪。半皆损坏。从前马步兵。本未练硬弓。自带往军营。更加软弱。箭则折断无镞者甚多。鸟枪尚可施放者。亦体质不厚。食药无多。均须修补添造。共估需银一万八千四百二十三两零。豫借司库公费。分给各营。匀作五年。于各营公费兵饷内、按季扣还。得旨。著照所请行。咨部知之。四川武备。废弛极矣。此不过整顿其外观而已。至于作兴鼓励。惟在人心。卿等宜留心。毋以事过而忘之。

○又奏、成都营马。向系赴松藩口外买茶易换。因无宽阔草厂牧养。复经停止。兹查茂州地多闲旷。每年夏秋二季。例得停操放青。所有督、提、两标应补马匹。仍照从前易换之例办理。按年于小满后赶赴茂州放青。至九月赶回骑操。报闻。

○两广总督陈大受奏。广东钦州龙门一带。界连安南国之白龙尾海面。内地商贩往来。遇有失事。或不肖员弁。规避处分。指称夷洋诿卸。查接管卷内。有被劫之案三件。俱经前督硕色讯系夷匪。照会安南国王。令其严饬获解。但洋面界限。终属渺茫。除札行提镇确查外。仍饬沿边文武员弁。督率兵役。加谨巡哨。设计侦捕。得旨。所见是。知道了。

○贵州巡抚兼管提督印务爱必达奏。黔省地连楚、粤、川、滇。汉夷杂居。而通川诸处。更多崇山大箐。僻径四出。应增设塘隘。查桐梓县、边邻川境之二坡沟、七阵溪、木交口、狼渡河、麻子坝。仁怀、遵义、二邑连壤之牛渡河。仁怀所属之羊肠坝。绥阳所属之郑场。遵义所属之石子台、石壁庄等处。应各设一塘。再仁邑之小溪里、放牛坪场。正安州界连川省之南川、彭水、等县之漆林晏溪地方。应于适中地方。各设一隘。以上共增十塘二隘。所需兵房、牌坊、烟墩、哨楼等项。俱于充公项内拨用。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六月。壬申朔。上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阅健锐营兵。

○户部议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疏称。安丰并设三十六灶。开煎之始。灶手生疏。仅敷日额。今煎久熟练。只须存三十三灶。已敷二百四十六万有奇之年额。余三灶裁。从之。

○工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鄜州城东北二面。旧建石堤。因洛河异涨倾圯。应开引河一道。减其水势。并将前项堤工、改砌块石坦坡。酌加高三尺。东北两门。各建闸一。从之。

○癸酉。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望江县民林集云妻徐氏。

○甲戌。上回圆明园。

○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古北口提督布兰泰奏。酌筹巡防多伦诺尔事宜。一、有眷流民。宜住坝内。查多伦诺尔地方。凡回民客商。原止令贸易往来。若携带妇女。牵引多人。将来复有安土重迁之患。今据称现有眷属者不过数十家。驱逐尚易。请立限半年。令移坝内。应交直隶总督转饬该管道员同知等立限驱逐。一、蒙古与民人为婚宜禁。查例载民人出口。在蒙古地方贸易种地。如私行嫁娶者。将所娶之妇离异。民人照内地例治罪。蒙古罚一九牲畜。今据称现有民人与蒙古为婚者。除已获之犯。按照办理外。应令该管地方官严禁。如再事犯。即将该管官参处。从之。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瀛台。

○还宫。

○军机大臣等议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将河北。南阳。两镇官兵。及驻防满兵合操。以备大阅等语。查从前圣驾巡幸直隶、山西、山东等省。止据该督抚等将兵弁中。选取数百名以备简阅。此次仍令该抚于驻防满兵内。挑选百余名。两镇内挑选三四百名。豫备阅看。不必调集众多。从之。

○丙子。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摺奏。石景山于五月三十日。水势陡长。直抵两岸堤根。一应工程俱平稳。其各坝减出之水。合之堤外沥水。民田闲有淹浸。然水有去路。易于消涸。高田并无妨碍。低田仍可补种等语。览奏殊未明晰。朕于春闲巡幸河工。所有应行经理事宜。面谕该督。令其相度议奏。今所奏漫滩各处。是否经朕阅视之六工以下。抑系五工以上。并未详悉指陈。又称减水各坝。同时宣洩。亦未将各工各段。一一声明。其现在分饬各属办理情形。是否遵朕指示。酌量筹度。或仍系历年照常修防。至民田被淹。摺内但概称高田低田。而不将果否成灾、及地亩广狭、并附近某堤某工坐落何处。分别具奏。其词多属笼统。其意不无粉饰。且目下水势骤长。较之向来伏汛。或旺或减。俱无从悬揣。著传谕该督。令其逐一详查。据实入告。以慰朕怀。寻奏、永定河容纳正溜之河槽。不过深四五尺。又中高旁下。水一出槽。即已漫滩。直抵堤根。春闲皇上阅视之北岸三工至六工以下。水并漫滩。工皆平稳。其六工尾至七八工。南界坦坡埝。北界北埝。本系水乡。一带堤岸。无庸照常加修。惟饬员于大汛时一律防护。至此次各坝过水本多。雨后沥水又大。如南岸之金门闸、长安城二坝。北岸之求贤、胡林、雀营三坝。其下引河不能容纳。是以低田被淹较多。惟查金门闸、在涿州境内。洩水散漫。今已渐消。不致成灾。其求贤等坝、在固安、永清境内者。减水比涿为大。兼有淤沟夺溜。被水各村。多半成灾。现饬员查勘办理。又查本年汛水九尺九寸。比上年尚大九寸。得旨。览奏俱悉。

○谕军机大臣等、额驸策凌、为国家竭诚宣力。是以皇考加恩封至亲王。授以定边左副将军重任。额驸谋勇之名。准夷莫不慑伏。训兵饬备。使喀尔喀宁静无事。实为国家勋戚重臣。不意患病溘逝。其定边左副将军之任。甚属紧要。简任务在得人。伊长子扎萨克和硕亲王成衮扎布。前在军营著有劳绩。其才具实堪胜任。虽左副将军非世袭之职。而因才器使。有所不拘。著将成衮扎布授为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其务矢忠勤。效法伊父。训练兵众。安靖地方。以副朕任用之意。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黄有才摺奏。海阳县乡农。因水漫土堤。擅拆民房。殴辱千总一案。业经该督抚等节次奏闻。一面查拏究拟。朕思潮郡逼近海疆。民风素悍。今因堤岸被冲。辄相率伐树毁房。甚至肆殴营弁。扯碎衣服。目无法纪。至此已极。著传谕该督抚等严行究审。分别首从。从重办理。固不得草率定案。致妄有干连。尤不得姑息养奸。致凶徒漏网。务期申明宪典。俾知惩创。以弭悍俗。以靖岩疆。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川省督标。应添游、都、千、把、兵丁一案。查泸宁营原设参将一员。应裁。其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步兵四百名归督标。又永宁左右两营。原设守备各二员。应裁。改设督标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又漳腊营原设游击。应改参将。以泸宁营参将坐补。其游击改设督标。又永宁协应裁兵二百名。并泸宁议裁之四百名。再于提标拨兵五百名。俱归督标。至川兵既隶督标。即有征剿应援及分派驻防台汛之责。并军装旗帜等项。用度较繁。应照提标暨通省各营之例。每兵百名、扣公粮三名。以资公费。从之。

○戊寅。谕曰、原任广东提督林君升、熟悉水师。今服阕来京候补。现在并无提督员缺。伊年逾六旬。应令及时效用。著暂补福建台湾镇总兵。俟有提督缺出补授。其现在台湾镇总兵李有用、原由陆路出身。谙练营伍。朕所深知。前因一时未得其人。是以补授水师。俟林君升到台之日。李有用著来京陛见。遇有陆路紧要缺出。另行补用。如此则人地俱各相宜。于水陆营伍。庶有裨益。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查奏朱荃学政任内。有无情弊一摺。内称伊弟朱华、朱英、俱跟随任所。帮办事务。朱英性情乖张。不无多事。且有通同典史雷志、勒索银两之处。又讯据成都教谕杨端、供出朱荃在任。有发书缴银。并勒取教官饭银一节等语。朱荃一案。现交浙抚永贵查审。所有朱华、朱英、俱在原籍。著将策楞奏摺钞录。传谕该抚、令将摺内情节。一并秉公严讯。定拟具奏。毋致稍有隐匿。

○调贵州按察使徐以升、为江西按察使。江西按察使黄岳牧、为贵州按察使。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据蒋炳等奏称。据固安县知县禀报。五月二十九日。永定河水骤长。南岸三工月堤。漫开五六丈。六月初七日。又报全河之水。俱由三工淤沟而出。已宽至十六七丈。月堤刷开四十余丈。直流南下。固安以南洼地。俱被水淹等语。前据该督方观承摺奏。永定河水势情形。朕以其未甚明晰。不无粉饰之意。传谕令其速行查奏。今据蒋炳等所奏。已有夺溜南趋之势。急应赶筑漫口。俾循故道。其被水居民。所有倒塌房闲。损伤禾稼。应加意抚恤。已著尚书汪由敦、驰驿前往。会同相度。该督方观承、即速前至漫口地方。公同面商筹办。

○以原任江宁将军保德、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礼部右侍郎嵩寿、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予故绥远城副都统布颜图、祭一次如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文保、为詹事。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永定河南岸三工。于五月二十九日。河水骤长。漫开月堤。已命尚书汪由敦驰驿前往。会同总督方观承、悉心相度。有应抢筑疏浚之处。现令熟筹妥办。惟是附近固安县一带洼地。猝被涨溜。其闲禾稼不免损伤。民房不免倒塌。深轸朕怀。亟应加意抚绥。俾无失所。所有酌借耔种。量给房价。及一切应行赈恤事宜。即著公同筹画。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务令被水居民。得沾实惠。

○又谕、今年乡试届期。已降旨令直省监临等官。严行搜检。屏除弊端。以副宾兴大典。朕思外省房考各官。例于本省科目出身之现任同知、通判、州、县、调取委用。向因入闱阅卷。非隔省远出可比。所有印务。例不委员署理。一应案件。俱准展限。但计奉调之初。以及揭晓之后。为期不啻一月有余。于公务既不无旷误。且本省州县等。不皆科目出身之员。每至乡闱。皆可先期揣摩。而州县以本任无署理之员。虽经奉调。其于未入帘以前。甫彻棘以后。一切稿案。尚须携带办理。中闲幕友胥吏家人子弟。往来出入。或不免于士子结纳夤缘。招摇生事。著于本年为始。各省房考、于行文调取之日。即委员暂署。案件不必展限。庶该房考得以严密关防。专心分校。而士子等不得妄希幸获。照应关通。以慎司衡。以重官守。著为令。并谕军机大臣等传谕各省督抚。令其留心防范。所用房考。并就各省情形。酌量办理。或场前多调数员。临期仍照额取用。或于分发试用人员内。择其科目出身者。无论府、厅、州、县。临时量为参用。总期诸士子无可揣摩。妄希侥幸。而各房考秉公遴选。屏绝弊端。以重抡才大典。

○壬午。上诣雍和宫行礼。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今日过桥后。闻侍卫等汉语。夫侍卫在御前当差。理合熟练技艺。勤习清语。从前气习流坏。朕曾屡颁训旨。由今观之。不但不能改易。反加谑浪。编造刻薄言语。岂侍卫等所宜。此次朕施恩宽免。嗣后如仍有此等恶习。重责不贷。将此通谕侍卫等。奇通阿、丰安、所司何事。伊等在后随侍。而使侍卫在朕前汉语。甚属非是。奇通阿、丰安、侍卫章京。著交该处查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办事侍郎拉布敦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将恭布等处火药携去四十九驮。调去兵一千五百名。看此情形。藏务尚在未定。请将更换臣等之处。暂行停止等语。此奏亦系慎重地方之意。但前降旨派出同宁、令换拉布敦之后。旋即停遣。另派副都统班第代之。嗣又降旨令纪山来京请训。前赴西宁。俟纪山至西宁时。班第再行赴藏。伊等尚未接奉此旨。此旨到时。纪山来京。由京再至西宁。必需数月。班第俟纪山到彼后。起身赴藏之时。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已回。诸事俱定矣。今若谓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叛逆之意。岂有伊于藏内不藉端举事。至他处而始反之理乎。此绝无之事也。朕意珠尔默特车布登、或未必身死耳。何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与伊兄不和。若生事日久。我必发兵。大兵至时。伊之残暴毕露。恐或将伊顺便擒获。故捏报伊兄已经病故。现始前往办理。亦或有之。不然。则因查办伊兄信用之人。调兵以卫其身。谱未可定。然即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实系往讨其兄。或往约束阿里克之人。俱不足虑。但恐珠尔默特车布登未死。不能敌伊弟之兵。投往准噶尔。勾引准噶尔侵藏。反多可虑。果如朕之所虑。藏地路远。亦须俟实在事出之时。不得已而办之耳。今安可妄举乎。尔等可寄信于傅清、拉布敦、切勿使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生疑。办理一切事务。惟期计出万全。勿使我疑彼而彼知觉。致滋事端也。今伊等惟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如何行事。如何举动之处。详勘具奏。慎勿轻忽。至遣人更换拉布敦之旨。既云未曾宣布。尚在彼处收贮。著暂停止。俟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回时。伊等将一切情形。详查具奏。朕另降旨后。将此旨宣布。拉布敦再行来京。

○癸未。谕、前因王等、与部院满洲大臣。俱各偷安坐轿。竟不骑马。朕曾降旨禁止。此特令伊等勤习武艺。不至有失满洲旧规。非谓王大臣等、不宜坐轿。不可坐轿也。今闻王大臣内有坐车者。坐车与坐轿何异。伊等误会朕旨。转致相激。岂朕谆谆垂训本意。嗣后祇准王等、与满洲一品大臣等照常坐轿。其余概令骑马。再都统等不可坐轿。业经禁止。今坐车行走者有之。伊等又有何事。又有何等苦差。亦求安逸乎。都统既有训导官兵之责。理宜习勤表率。岂可偷安。此次训饬之后。倘都统与部院二品以下堂官等、再有坐车者。御史等指名参奏。朕必将违禁之人治罪。断不轻贷。

○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筹办移驻佐杂弁兵事宜。一、建安县房村街、烟户二百有奇。应将现驻县城之筹岭巡检移驻。其筹岭事务。归迪口县丞兼辖。于建标三营内、拨兵七名。驻劄迪口。按年轮换。又埂尾、与房村街甚近。应拨外委千总一员。带兵十名驻劄。与该巡检互相弹压。一、瓯宁县岚下街、烟户三百有奇。将现驻城内之县丞移驻。该县吉阳街、叶坊驿、各距县治七十里。将现在议裁之南平县大历巡检、移驻叶坊。再瓯宁县、与顺昌县接界之东溪一路。距各汛较远。将龟漈塘原设汛兵二名移驻溪东。至附近之建阳县麻沙地方。仓库关系。应于县城把总二员内、拨出一员。带兵二十名驻防。一、崇安县澄浒地方。流寓甚多。向系黄土塘带管。相距二十余里。巡察难周。应于崇汛存城兵内、拨三名分驻。一、南平县峡阳地方。烟户千余。将同居城内之县丞移驻。专司缉匪。其附近之大历。统归管理。其大历巡检应裁。从之。

○工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同州府属潼河。发源商雒。由潼关城南水门出北水门、入黄河。今年水势涌涨。城洞桥座。俱被冲塌。城河沙石填塞。应动项挑修。嗣后于每年农隙水涸时。责令该同知逐一测探。遇有浅阻淤积之处。酌用民力疏浚。从之。

○豁免江苏沛县昭阳湖、水沈田地额银、四千五百九十六两零。米、一千二百十八石。麦、二百三十六石。并麻、一千八百六十七斤零。

○甲申。礼部议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疏称。滇省文闱乡试。从前应试士子。不下五千数百余名。是以调取内外帘官六十一员。自甲子科以后。共录科举二千九百名。人数较少。帘官自应酌减。请将内帘易经房考三员减一。诗经房考三员减一。其外帘官受卷所四员减二。弥封所二员减一。誊录所四员减二。对读所三员减一。收掌所二员减一。又巡察等官共三十五员。内裁十一员。从之。

○兵部奏。嗣后营卫武职候补候选人员。投文违限者。照文职例议处。如患病、及风水阻滞等情。取具该地方官印结送部。免其察议。报闻。

○乙酉。军机大臣等议覆、河南巡抚鄂容安奉称。豫省驻防官兵。呈请赴直豫交界。恭迎圣驾等语。查河南省城。距直隶交界。计程数百里。往返跋涉。未免劳费。应令该抚传谕城守尉。率领所派官四员。兵一百名。于卫辉府属之淇县地方恭迎。不必出境。从之。

○又议覆、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称。京口驻防兵岁需粮。旧例以丹徒县漕米拨充。并附近之丹阳、金坛、二县漕米添给。雍正二年。改将镇属漕米。全数起运。其岁需兵粮。每石折银一雨二钱。自行购买。彼时米价尚平。未见拮据。今二十余年。米价渐增。计折银买米。仅得十之六七。食用不敷。请照旧给本色等语。应如所请。惟查从前改折之处。原防不肖官胥乾折那用。私收侵蚀等弊。今既照旧例。其如何立法。俾诸弊尽除之处。令该督抚酌定章程。再行具奏。从之。

○兵部议准、云南曲寻总兵莽阿纳奏称。嗣后武职升迁离任时。将截半银动用存剩各数造册。移交新任。申报该管上司查核。仍于年底报部。至修理衙署。添补什物等项。亦应分晰登记。与接任之员交代明白。从之。

○铸给四川成都左右二司关防。八旗协领图记。从副都统宗室萨拉善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六月。丁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新城县属之东双铺头、高桥等十九村。雄县属之四柳庄等十一村。俱因清河水涨。淹及民田。目今水已涸出。正可补种荍麦。应查明无力贫户。酌借耔种。以资力作。其永清之王居等村。霸州之堂二铺等村。武清之王庆坨等村。皆附近永定河。因各坝减水过多。引河不能容纳。致有淹浸。其贫民无力补种者。恳准与一例查明。酌借耔种。照例于来年免息还仓等语。今岁河水盛涨。居民田亩被淹。朕心深为轸念。此时即经补种。亦系杂粮。仅资糊口。所有借给耔种。著加恩赏给。不必还仓。该督方观承速行查办。务令被水灾黎均沾实惠。无致失所。

○以詹事裘曰修、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欧阳正焕、为副考官。刑部左侍郎钱陈群、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史贻谟、为副考官。大理寺少卿王会汾、为湖北乡试正考官。侍读学士王际华、为副考官。

○戊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王大臣等。从前皇考曾施恩动支帑项。交王等从轻资息。以备赏赐使用。因王等办理维艰。朕改令都统等核办。都统等理合筹置产业。或开设当铺。或典买房地取租。而伊等竟无深计。止图省事。俱借给八旗人等。既取息于旗人。而又赏给旗人。不惟终无裨益。久之子母相权反无补于生计。旗人只图目下得银。指一人之俸。借数项之银。以致少得全俸之人。满洲人等所赖者俸饷。俸饷不得。何以度日。且于国体亦有不合。此后著停止借放资息。遇有八旗红白事件。特施恩于长芦两淮盐课银内、动支赏给。但恐停止借放后。又未免重息借贷。著将宗人府资生银。如何限额借给。已经借放本银。如何展限陆续收交。及所得当铺房地租息。如何办理之处。宗人府八旗王大臣等详议具奏。再管理旗务之王大臣等。俱有教养旗人之责。宜体会朕意。各谕所属。凡事务崇简约。循分安常。将饮酒赌博重息放借等事。严行查缉。务期实效。竭力办理。以仰副朕体恤旗人生计至意。寻议、八旗官员。借出未完滋生银停息。本银展限坐扣。应一季交者。展为二季。于十月内陆续全完。再指房地支借银、与指俸银支借者无异。亦著将本银展季坐扣。至交纳时。应由承办滋生银旗分、将欠银官员等职名银数。咨送各该旗。造册咨部。按季在俸档内察扣。交广储司归项。若革职留任停俸者。将养廉饷银坐扣。病故暨年老有疾革职者。除家有可扣俸饷之人外。倘无子嗣。原保官又故。将此项交该都统、由参佐领骁骑校等具结。咨察豁免。外省官员。咨行任所。若调补京职。或告退回旗。仍照现定限期扣算。现将二十五万余两本银。开设当铺七座。典置取租房屋。仍交承办处管理取租。但房地系旗人产业。若情愿回赎。照承买例限五年交本。租银开除。其在旗存贮未放本银。暨所交余剩利银。俱交广储司。镶黄等上三旗侍卫。随围帮银路费。即由房地租银内赏给。倘房地被原人赎回。租银不足需用。将当铺利银添用。八旗大臣官员等。遇白事、借给俸银六个月。红事、借给四个月。宗人府放借滋生银两。一二品大臣三百两。三四五品官员二百两。六七八九品官员一百两。借给后、作为五年十季。将本利银入册。于户部坐扣。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兴、唐绥祖会奏。入川民人。无本籍印票阻回者。递交原籍安插。其不法奸民。在川递回。若不加管束。又潜行入川。一经察出。本犯按例究拟。地方官一并参处等语。此等搬移入川民人。其不法奸徒。及往为啯噜子等类。固应尽法究治。并饬一切卡隘加意稽查。至于贫民远图生计。亦不可持之太峻。盖伊本籍如有产业。必不肯轻去其乡。何用阻截。若因亲族可依。就仓他处。必尽行逐回。转绝其谋生之路。即如山东流民。往来各处。种地者甚多。亦难概行禁止。惟在地方大吏。善于督率稽察不至滋生事端。方为妥协。可传谕永兴、策楞、唐绥祖、开泰等。嗣后入川民人。给照查察之处。如系奸拐兴贩匪类。断宜严行究处。至实系良民觅食他乡者。虽未便明弛其禁。该督抚亦宜酌量办理。不必过于严紧。务期杜奸匪而便民生。两有裨益。

○命翰林院侍讲郭肇鐄充日讲起居注官。

○己丑。前署江苏巡抚黄廷桂、报垦吴江、震泽、二县滨湖新涨转重田荡四百三十四顷三十七亩有奇。应徵银米升科如例。并豁除坍没转轻田荡八十五顷七十四亩有奇。

○调福州将军德敏、为荆州将军。荆州将军新柱、为福州将军。

○庚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尔等寄信与德敏知之。伊自到福州将军任所以来。诸事办理不善。竟无诚心。即伊前在荆州将军任时。亦不过安分奉职而已。并不以察吏练兵为意。是以为马尔拜到荆州任时。即奏称彼处逾岁官员不少。兵丁弓马生疏等语。然朕犹施恩宽宥。不即治罪。今朕将伊与新柱对调。若到荆州任后。仍前不知奋勉。朕断不能再宽矣。新柱未到任以前。海关税务。仍系德敏管理。尤当加意查办。若以为已经调任。与已无涉。致税额或有亏缺。及别有弊端之处。朕将惟伊是问。慎之慎之。毋遗后悔。

○辛卯。谕、国家兵制。水师与陆路并重。而近来水师将弁。往往不得其人。盖缘外省于拔补千把时。由游守而转送副参。由副参而转送提镇总督、节次考验。恐致驳诘。多取汉仗可观。弓马娴熟。及通晓官话之人送考。而实在深谙水师者。或转不得与选。夫水师兵丁。与陆路不同。在陆路则以汉仗弓马为能。而水师则专以水战为事。况将弁为兵丁之领袖。凡风云气色。岛屿情形。以及往来驾驶之法。尤须练习有素。方可指挥士卒。操纵得宜。嗣后各省拔补水师千把。务留心选择通晓水性。熟练舟师之员。方许呈送考验。不必专于汉仗弓马取之。庶水师将弁。得收实用。而遇有提镇大员缺出。亦可备简任。将来各省水师千总。年满送京引见时。朕将严加试验。如尚有不能熟习者。惟该督提是问。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今岁系准夷贸易之年。现据报夷目诺洛素伯等、已到哈密。但准夷自交易以来。货物渐增。宜示节制。今岁夷货。业已远来。臣已谆谕肃州镇道。俟夷人到肃。责其违例。不准全数交易。如果情词恭顺。再行酌量办理。至嗣后章程。必宜定议。应令商人仿照节次交易数目。将牛马羊只皮张等项。一一与之议定。并言明内地商人。止照此数备货。若违例多来。不准全入交易。并不准全入交界。下军机大臣等议行。

○壬辰。户部奏。各关管理税务日期。凡接任徵收者。无论两任三任。俱扣足一年为满。其管关一年零数月者。将一年盈余奏报。零月归下届。统俟扣足一年夤奏。其各任徵收盈余。较之成数俱属无亏。及此任徵收、能抵补彼任短少者。均无庸议。倘此任短少。而彼任所余之数。不能抵补者。祇将短少之员议处。如各任所徵俱少者。均照例议处。再各关监督。如前任所收税课。系实力稽徵。尽收尽报。饬令接任之员。出具并无捏饰印结。已经出结之后。专责成接任。不得复将短少缘由推诿前任。倘接任官、查出前任徵多报少等弊。据实参奏。扶同徇隐者。一并议处。从之。

○癸巳。宗人府奏。简亲王德沛、顺承郡王泰斐英阿、呈请追封三代。应照例办理。并请于纂修玉牒之年载入。得旨。追封王公三代之制。所以昭示国家鼓励之恩也。此内旁支族人承袭王公。伊祖父未经受封者。加之以追封则可。若获罪革退王公。施恩令其子孙承袭者。加之追封则不可。此显然之理也。若将获罪之人概行追封。则与不获罪者奚别。如简亲王、朕施恩令其承袭王爵。伊祖父并无过愆。理合追封三代。顺承郡王泰斐英阿之祖锡保、乃军前获罪。革去王爵之人。岂可给与追封。今宗人府亦奏请追封。甚属错缪。此皆由该衙门王公等。平素怠忽。于事并不留心体察。凡遇此等事件。又因瞻徇近族。不顾大体之所致也。再王等追封三代。祇应封以现今所袭之王爵而已。不必给与谥号。何也。盖终于王爵者。方可给与谥号。业已施恩追封三代。又给谥号。则与终于王爵者无异矣。著交宗人府另行详议具奏。再摺内将历年久远之事。今始奏请追封。甚属迟滞。而亦并未定有限期。此等追封之事。如何定限之处。著定议具奏。寻奏、嗣后王等追封三代。概不与谥。其应封三代内。有获罪革退者。不准追封。至具呈请封。暨宗人府办理日期。各定限一月。从之。

○甲午。遣官祭火神庙。

○予故散秩大臣头等男兼云骑尉沙金、祭一次如例。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日领侍卫内大臣等。带领侍卫引见。步射甚属平常。竟有半途坠地。不能到靶者。除步射到靶之郎昆、乌尔卿额那敏、硕汉、倭升额、西勒璊、巴尔瑚等外。余各罚俸三个月。领侍卫内大臣。并不加意教训。各罚俸一年。

○又谕、满洲旧俗。以马步射清语为要。从前朕屡降旨训饬。大臣等自宜仰遵朕旨。勿使满洲旧俗废弃。侍卫更非寻常武员可比。马步射尤关紧要。此次朕仅将该管大臣、并侍卫等、予以罚俸。并未从重治罪。嗣后如仍有似此者。决不宽贷。朕每年行围射猎。正为使官兵等熟习骑射。不至废弛。朕尚以身先之。都统等除训练官兵外。更有何事。经朕屡屡训饬。竟不加意。与违悖朕旨无异。成何事体。再拣选武官。只看其马步射。并未责令办事。又何必论其人明白能否办事。此后带领侍卫等武职引见。朕惟将马步射及清语好者录用。如技艺平常。人虽去得。朕亦不用。将此通谕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八旗都统等。务将该管官兵训练。俾臻精熟。经朕如此训饬之后。倘仍不以为事。是自取罪戾。岂能望朕施恩宽宥。慎之勉之。

○湖南巡抚开泰奏。湖南省于乾隆九年设炉。每年所铸。除支销火工外。实得正饷钱二万一千九十四串零。前经议定。于给散兵饷时。每银百两。搭钱五千文。每钱一千文。准银一两。核计归还成本。每年约余息五千余两。备充公用。今自乾隆九年正月初三日起。扣至十四年正月初一日。除正饷及节年搭放钱文外。共余库贮钱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九串零。此项钱、每年所剩有限。数目多寡不齐。既难按期匀搭。久积又易锈损。查现在民间钱价甚昂。应请于省城设官局。听民易换。于库项民用。均有裨。下部知之。

○以刑科给事中汤聘、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友棠、为副考官。户部侍郎庄有恭、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钮汝骐、为副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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