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二百六十一
○户部议覆、钦差侍郎吉庆覆奏、粤东销盐。商人按季随缴。现存帑十万五千余两。盐一百三十余万包。尽敷接济。无容增帑。乾隆九年前商欠。业经勒限缴完。惟二十年以来欠项。应行催缴。羡余一项。前就帑本全数计羡。现按商人领出盐觔收羡。每年领售之数。与前相等。故报羡亦不甚悬殊。并无别项情弊。应如所奏。均无庸议。惟摺内称、陈宏谋奏存帑一万一千余两。遗漏高、廉、潮、三府属未入。现奏十万五千余两。合高、廉、潮、通盘核算。是以不符等语。查前督陈宏谋、请增帑本。将银数遗漏错误。殊属疎忽。应请交部察议。得旨、陈宏谋请增办盐帑本一事。该部所参陈宏谋、将存库银数。遗漏舛错。请交部察议处。转不足深咎陈宏谋。疎忽之失。谁则无之。但陈宏谋素以干练自居。乃自任粤督。诸事尚未设施。而先亟亟请盐本增帑。为取悦属员商人之计。且伊解事。非不能如吉庆之彻底查本者也。是其市惠好名痼习。不但未知改。而因升用益甚。此非寻常疎忽可比。陈宏谋著交部严加议处。余依议。
○丙寅。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雅尔哈善、请遣工人至军前、铸造大炮。已谕黄廷桂办理。今据奏、铸造大炮。所需工料。与寻常不同。微有作难之意。此特所派官员工役。惮于远行。故为此说。从前金川用兵。兆惠曾与其事。所铸炮位。自必深知。若抵库车时。应需大炮则舒赫德亦曾往金川。即委令监造。然朕意攻城不必专恃大炮。当霍集占逃入库车时围守果严即无炮又岂能逃出若如雅尔哈善、听贼出入毫无防范。虽有大炮。亦复何用。况现在穴地攻城。反为贼断皆由伊等高坐帐中。以致官兵解体。兆惠至彼。务申明纪律。一变从前疎懈之习。可传谕知之。
○丁卯。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膳。翼日如之。
○春秋直解书成。御制序曰、中古之书。莫大于春秋。推其教、不越乎属辞比事。而原夫成书之始。即游夏不能赞一辞。盖辞不待赞也。彼南史董狐。世称古之遗直。矧以大圣人就鲁史之旧。用笔削以正褒贬。不过据事直书。而义自为比属其辞本非得已。赞且奚为乎。厥后依经作传如左氏身非私淑。号为素臣。犹或详于事而失之诬。至公羊谷梁。去圣逾远。乃有发墨守而起废疾。俨然操入室之戈者。下此龈龈聚讼。人自为师。经生家。大抵以胡氏安国、张氏洽为最著。及张氏废、而胡氏直与三传并行其间傅会臆断。往往不免承学之士。宜何所考衷也哉。我皇祖钦定传说汇纂一书。镕笵群言。去取精当。麟经之微言大义。炳若日星。朕服习有年。绍闻志切。近因辑易诗二书竣事。命在馆诸臣。条系是经。具解以进。一以汇纂为指南。意在息诸说之纷歧以翼传。融诸传之同异以尊经。庶几辞简而事明。于范甯去其所滞。择善而从之论。深有取焉。夫儒者猥云五经如法律。春秋如断例。故啖助赵匡陆淳辈。悉取经文书法。纂而为例。一一引徽切墨以求之。动如凿枘之不相入。譬诸叔孙通、萧何、增置傍章已后。例转多而律转晦。盖曲说之离经。甚于曲学之泥经也审矣。书既成。命之曰直解。匪不求甚解之谓。谓夫索解而过。不直、则义不见尔。而岂独春秋一经为然哉。是所望乎天下之善读经者。
○谕军机大臣等、哈萨克锡喇、虽传闻逃入西哈萨克。此时或又潜回旧游牧藏匿。亦未可定。可传谕成衮扎布现在搜剿盗窃西路那呼台站马匹之贼。如无哈萨克锡喇在内。即领兵至伊旧游牧。于所遇玛哈沁等、严密搜剿。再行彻回。并传谕福禄等、带领索伦兵。经过哈布塔克、拜达克等处。将盗窃马匹贼人。及玛哈沁等、留心搜剿。祗须派兵二三百名。遣侍卫等分路前往。亦不必过于留滞。致误前抵军营之期。
○戊辰。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报、十三日得雨。得旨、欣慰览之。是日清晨晴和。过午、此间亦被甘泽。实天恩均沾额手为农庆也。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济宁、鱼台、二州县。积淹地亩。七月中、陆续涸出二十四庄。此等初涸地。业户俱系无力贫民。听其废弃可惜。现饬州县、买牛置具。酌借耔种。俾及时种麦。为来岁之谋。得旨欣慰览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八月己巳。上自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启銮、幸木兰。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等奏称。署章京巴颜德等、追捕抢夺军需之贼。因路遥马乏。回至军营等语。从前永贵等、往追盗窃马匹贼人。未能擒获。今巴颜德又复如此。若追贼官兵。皆似此托词支饰。则台路何时宁静。永贵、定长、纳世通、及巴颜德等。俱著交部察议。其绿旗千把总等员。著永贵等查明惩治。
○办理屯田侍郎永贵等奏、前赴库车粮饷驼运事宜。查阿里衮、于六月中。从巴里坤运粮一千四百石。向乌噜木齐进发。现知照约计库车需用之数。留于吐鲁番。再吐鲁番、辟展、一带。询之回人云。可牧驼六七千只。其贮粮处所。有辟展旧堡。请苫盖仓廒。收贮屯田粮饷军械农器。令同知都司分管。再辟展地居巴里坤、哈密、及两路军营之冲。距吐鲁番百余里。臣永贵、定长、清馥、纳世通内。酌留二人。驻劄办事。报闻。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原封喀尔喀贝勒车布登、系叛贼青滚杂卜案内之人。自应按律治罪。朕因其平日为人愚昧。又年老可矜。从宽革去贝勒。仍准伊子承袭。今车布登感恩悔罪。抒诚入觐。朕念伊在皇祖皇考时。曾经宣力。著加恩赏给公品级。遣回游牧。
○户部议覆、湖北巡抚庄有恭奏称、湖北各驿丞。原管驿站钱粮。向无养廉。现钱粮统归州县管理。其酌留之东湖、山陂、港口、停前、石桥、孱陵、吕堰、建阳、等八驿丞。请每员给银六十两。兼管驿务之团风、阳逻、仙居口、三巡检。每员三十两。于江夏等县、额设养廉银内支拨。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通省各营。俟秋期前往查阅等语。该省营伍。向属平常。近日更为弛懈。甚至江广驿路。竟有一二百里。全无巡防塘汛者。其于防奸缉匪。有名无实。不问可知。向来督、抚、提、镇、遇巡查之年。往往随例点阅。奉行故事。其实毫无整饬。阿思哈此番务当实力较阅。分别劝惩。俾兵弁稍知振作。技勇渐就娴熟。方为有益。其墩堡汛地。有残缺处。并当即行查勘。实力整顿。以重地方。并将何地缺少。应行修理之处。查明具奏。将此一并传谕尹继善知之。
○又谕、据扎隆阿奏、车木楚克扎布报称、内大臣察达克、往追恩克、至济卜哈鲁克。获其母及弟妇。恩克同妻子逃往苏穆勒。又公多岳特报称、总管车根、往追阿喇善等。有同逃之得木齐扎布勒岱复归。协擒阿喇善、硕吹、尽收其所属等语。察达克、车根、甚属奋勉效力。著加恩各赏缎六端。其所领兵丁、效力及被伤者。查明酌量奖赏。擒获之阿喇善、硕吹、暂行监禁。俟恩克获日。将伊等所属男丁、十六岁以上者。一同送京。其妇人幼子。即分赏察达克等。扎布勒岱、既悔罪复还。从宽免其治罪。交与总管等、约束安插。著传谕扎隆阿、车木楚克扎布、以恩旨晓示伊等知之。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奏、审拟古北口笔帖式书启善、控告防守尉岳灵阿等、敛银贿买一案。查岳灵阿、并无克扣等弊。然于属员永格、贿属行求。不能查揭。应请革职。书启善、未便仍留该处。并请调补京缺。得旨、岳灵阿如果有克扣侵肥情弊。即革职亦不足蔽辜。且将从重治罪。今阅其情节。不过失察属员。议以革职。未免过重。岳灵阿、从宽免其革职。仍回原任办事。其应得处分。著交部照例议处。至笔帖式书启善、若以京缺调用。转得在部院衙门行走。此例一开。将来在外笔帖式。希图内调。皆将展转效尤。适以启告讦之渐。此风实不可长。书启善不必调京。即于张家口、独石口、喜峰口、等处笔帖式内对调。
○蓝翎侍卫富寅保等、解送厄鲁特布库察罕、和硕齐至。讯明叛逆正法。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条奏、一、安庆帮船。一百八只。向设千总二员领押。约束难周。请分安庆一帮为二。各添千总一员。查额设千总二员押运。久属相安。即虑耳目难周。可于效用员弁内差委。无庸更张。一、湖广、江西、帮船。已有领运千总。及押运抵通之同知、通判等照管。其监兑厅员。如米色不纯。即可将该员参处。毋庸再令押送到淮。一、旗丁逃匿。限百日拏获。逾限、请将承缉之卫所官、罚俸一年。协缉之州县、罚俸六月。其州县佥丁者。即将州县官、罚俸一年。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汗特穆尔昂阿大营。
○癸酉。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著传谕巴禄、据永贵等奏、海都台站。及哈喇沙尔屯田地方马匹。又被贼人偷窃等语。台站所关甚要。如巴禄已将哈丹、阿巴噶斯、鄂拓克贼匪。尽行捕剿。著即统领图伦楚、达礼善、所带之兵。速赴哈喇沙尔搜捕盗马贼匪。现命带领察哈尔兵之侍卫讷齐讷、拨兵二百名。交敏珠尔、栋保、搜捕此等贼人后、速赴库车。巴禄亦速行前往。巡捕盗贼。照料台站。
○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疏称、丰镇厅通判。驻劄高庙子。僻处东隅。该处巡检一员。足资弹压。请将通判、移驻前经裁汰之大朔通判衙门口办事输粮。官民俱便。应如所请。从之。
○补行乾隆二十二年分、云南省大计。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穆垒喀喇沁大营。
○甲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在伊逊达巴罕一带。擒获玛哈沁八人。现在带兵前往库车军营。顺道搜剿逸贼巴拉等语。前曾降旨。令豆斌前赴军营。分管绿旗兵丁。昨据永贵奏、哈喇沙尔屯田处所。及海都台站。间有被玛哈沁偷窃马匹者。朕以军台关系紧要。既有贼人乘间窃发。不可不剿除净尽。已降旨带领察哈尔兵之总管敏珠尔、乾清门侍卫栋保、前往擒捕。计豆斌此时。尚未抵军营。著仍就军台一带。尽力剿洗。务绝根株。使台站肃清。方为妥协。俟搜捕如果净尽。再赴军营。至另摺所奏剿贼阵亡之把总马明安、兵丁郎洪训、二人。著即报明将军。咨部办理。
○又谕、从前雅尔哈善等。以六月十六日。击败霍集占援兵。昨据兆惠所奏、俘获厄鲁特供词云。曾随霍集占战败。逃入后山。于七月二十四日。至特哷克等语。看来伊等行走月余。特因辗转逃匿。若我兵直抵库车。必较为迅速。乃所奏但言搜捕哈萨克锡喇、尚未有速往回部之意。岂以前有往哈萨克索取叛贼亦可之谕。遂尔拘泥。抑或不愿前往。从中观望。若如此存心。避难就易。则更不可。且兆惠等、曾以厄鲁特贼党净尽。即策妄阿喇布坦复生。亦无可如何等语。见之章奏。而又借搜捕逸贼。留恋伊犁。自相剌谬。谅不至此。此时应接奉屡次谕旨。迅速启行矣。现因办理回部。调发健锐营兵一千名。索伦兵二千名。察哈尔兵一千名。军威甚壮。今年断不彻兵。且必于今冬竣事。盖大兵一彻。则回人又来夺据城堡。种植禾稼。惟相持不解。则贼人无从得食。而我官兵粮饷马匹。又由哈密、源源接济。自可早奏肤功。兆惠其加意奋勉。毋蹈覆辙。
○军机大臣等议覆、巴里坤办事副都统阿里衮奏称、巴里坤粮饷。均由哈密运送。请将彻回屯田兵。即安插哈密。以节运费。再哈密驻兵二千名。设卡七十三处。现酌留塔勒纳沁等、三十三处。其余四十处均可裁彻。又听差兵。亦可量减。请将彻减各项兵六百名。调往屯田。查屯田兵。因耕作初兴。收获恐不敷养赡。是以议令彻回就食。俟来年播种再往。既称哈密可以安插。且较巴里坤更省运费。应如所奏。至准噶尔业经平定。哈密卡座。自当量减。亦应如所奏。将彻减兵。归入屯田兵数。知会黄廷桂、永贵等办理。从之。
○以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为镶蓝旗满州都统。
○以西安将军都赉、为兵部尚书。调凉州将军松阿哩、为西安将军。以绥远城右卫左翼副都统蕴著、为凉州将军。
○是日、驻跸爱里格尔赤老大营。
○乙亥。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裕亲王广禄行礼。
○上行围。
○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杂谷改土归流屯兵。廷议停其一月行围。并不必拘佥兵名色。致滋纷扰。其纳粮当差。弹压统辖之处。行令妥议。查此处番民。系四川土司中劲旅。自立屯兵以后。与选者皆以为荣。而旧时大小头人。得充土守备、屯总、等名目。亦皆知奉法。且与地方官渐习。如遇番蛮争斗。可以克期调集。请照旧佥兵。再屯兵本不食饷。今行围既停。遇调遣时、止给口粮。无需给赏。其土弁等、仍应酌留。量给养赡之资。除土守备、屯总、照旧外。请将总旗十五名。减五名。大旗三十名。减十名。小旗六十名。减二十名。酌拨每年钱局加卯息银七百三十八两。分别赏给。均应如所请。从之。
○调正红旗蒙古都统兆德、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兵部尚书都赉、兼正红旗蒙古都统。
○是日、驻跸爱里昂阿大营。翌日如之。
○丙子。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曰、黄廷桂奏、甘省河东、河西、州县内。有雨泽愆期。不及补种秋禾之处。目前即应照例银粮兼赈。但该处现在粮价颇昂。若照部价每石一两折给。不敷买食。请于部价之外。河东、每石加银二钱。河西、每石加银三钱等语。该省连岁办理军需。继以雨泽愆期。不及播种。粮价自不免昂贵。即照该督所请加增之数折给。恐尚不敷。著加恩于部价外。河东、每石加银三钱。河西、每石加银四钱。俾民间买食宽裕。以示格外轸恤至意。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工部侍郎员缺。著阿桂补授。阿桂现在军营。所有工部侍郎事务。著苏昌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车布登扎布奏称、在古尔班察尔得旨。前往西哈萨克。策应富德。询厄鲁特向导云。从此地须行走三个月。若仍回伊犁。由沙喇伯勒前往较近。约计官兵口粮。可至八月等语。前谕车布登扎布、策应富德。如哈萨克锡喇、仍未弋获。即径往库车。倘粮饷不敷。可向乌噜木齐支给。并令行文永贵、酌量办理。今据所奏、则军前口粮。现须接济。可传谕永贵等、即于乌噜木齐贮备粮饷内。速行运送。并传谕车布登扎布知之。
○以广东潮州镇总兵董孟、为陕西固原提督。
○赈贷甘肃皋兰、金县、河州、渭源、狄道、靖远、会宁、环县、山丹、武威、古浪、平番、永昌、镇番、中卫、灵州、平凉、镇原、凉州、甘州、西宁、宁夏、等二十二府州县。平凉、镇原、二厅。旱灾户口。耔种口粮。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
○戊寅。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顿兵库车。诸事疎懈。朕即谓将来必致渠魁逃窜。所留者无关紧要之人。今据奏称、阿布都克哷木、夤夜逃走。旧小伯克等出降等语。果不出朕所料。此时伊等已经得城。即应速行进兵。乃必候顺德讷回营。殊不可解。著传谕雅尔哈善、朕于伊等亦无可指示。惟看其效力如何耳。
○又谕曰、雅尔哈善等奏、库车贼首阿布都克哷木逃窜。余众出降。是贼人出入自如。尚得云兵力攻取乎。且得城后、即应进兵。乃又候顺德讷追贼回营。则将军及参赞大臣。所司何事。雅尔哈善不堪任使。至于此极。可传谕兆惠、作速领兵前进。此时顺德讷、果擒获阿布都克哷木、尚可赎罪。若仍前支吾粉饰。著兆惠询明从前疎脱霍集占属实。即于彼处正法。或有别情。即与雅尔哈善、哈宁阿、一同拏问。派妥员押解来京。朕亲讯情节。霍集占、曾有再来救援之誓。迄今杳无声息。可见逆贼计穷力竭。以致众人解体。大军所临。惟有孑身远遁。更有何能。兆惠惟以雅尔哈善为戒。坚心进剿。一切机宜。不必专候指示。所留绿旗兵四千名。现在攻取回城。正需分守。且可助大兵声势。不必遣往屯田。
○又谕、据成衮扎布奏称、归附之乌梁海等。每自言如山兽河鱼。任意行走。难以严加管束。大凡有命者。无不贪生。若顺其性。则不劳防范。且省备兵筹饷之费等语。乌梁海恩克、阿喇善等脱逃。本非大事。成衮扎布如此陈奏。未免过虑。从前扎隆阿等奏到时。朕于行在询问总管图布慎。据奏、二人不过生计稍窘。欲归旧游牧。因谕图布慎、尔如欲归游牧。亦听其便。而伊恳陈不愿。看来并非饰词。况察达克、一闻恩克等脱逃。即行追缉。是旧乌梁海等。久循法令。本无可疑。其妄动者。不过一二新降之人。若因此、并谓旧人俱不可信。岂情理耶。总之驾驭此等。原不必过于防范。伊等安静谋生。则抚慰之。若叛逃滋事。则擒剿之而已。可传谕成衮扎布知之。
○又谕、据成衮扎布奏、遵旨同桑寨多尔济会议、原任土谢图汗延丕勒多尔济子嗣内。无可以承袭之人。其弟朋苏克喇布坦、明白能事。以之袭爵。于该部落事务有益等语。土谢图汗、办理一部落事务。承袭务得其人。延丕勒多尔济既有子嗣。著拣选一二人。与朋苏克喇布坦、一同引见。俟朕酌定。伊等若巳出痘。即于今冬送院。否则俟朕明年驻跸热河。引见后、降旨著何人承袭。将此传谕成衮扎布等、令其遵旨办理。
○又谕曰、伯克托克托、署守备马英德、笔帖式官住、初至库车。即为贼诱害。深可悯恻。托克托散秩大臣职衔。令伊子塞第克、承袭。马英德、官住、著交部照阵亡例议恤。兆惠即传谕官兵等知之。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
○己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曰、雅尔哈善、进兵库车。屡次失机贻误。前已降旨宣谕矣。今据奏、库车贼首阿布都克哷木、率众夜遁。所余老弱出降。现在顺德讷往追。俟回营时。再行进兵等语。以八九千官兵。驻守三月之久。俟贼首逃去。城中穷蹙出降。始得其城。雅尔哈善其尚何颜以得城奏报耶。办理回部一事。从前因逆贼霍集占等、系我兵平定伊犁时。出诸厄鲁特拘禁之中。俾仍长旧地。而狼子野心。旋复戕害我副都统阿敏道。负恩肆逆。不得不行剿灭。而雅尔哈善在巴里坤。办理沙克都尔曼济一事。颇能乘机奋勉。是以屡加优擢。今春进兵。即授为将军。伊既膺讨逆之任。自应倍加勇往。以擒获叛贼为务。讵意懈弛偾事。竟有出于意料之外者。前此霍集占、亲率贼众。来援库车。屡经挫衄。
乃既不能擒获于临阵。复不能觉察于入城。一任其潜入潜出。并无措置。而徒以堵截之责。委之顺德讷而已不与。至掘城一事。用绿旗谬计。复全听之马得胜。转致为贼所觉。横开一沟。伤我兵卒。种种坐失事机。以如许兵力。围一弹丸之城。而贼首出入自如。不知统兵大帅。身在何处。朕彼时观其情形怠玩若此。早知库车城中。为贼腹心拒守者。必将尽行狡脱。仅余老弱而后得之。当即屡降谕旨。令其加意防守。勿致逃逸。今观所奏、库车头目阿布都克哷木、领众夜遁。惟余老弱出降。一一不出所料。可见雅尔哈善、于霍集占脱逃时。不亲往追擒。马得胜掘城时。又不能躬行相度。及回众出降。尚不入城查阅。亦不急行进剿。数月以来。惟事坐守军营。老师糜饷。直待贼人兔脱鼠窜。
相率尽出。而后得一空城以报命。且忝为大帅。不能身先士卒。致一切措置迟误。尽以委之他人。初无一语引罪。但知高坐帐中。以邮符奏报自任。若代他人传述者。则虽刍灵木偶。皆可胜任。何必复简用将军为哉。今虽得库车。而城中所存。率系饥疲残废。转须为之养赡。即得城亦复何用。且伊奏内沙喇斯、玛呼斯等厄鲁特、及自伊犁逃归回众。所有男丁。不过一千余名。设贼党果止此数。岂能拒守如许之久。又称回众供出沙呢雅斯等五人。讯明正法。此五人者、既系阿布都克哷木恶党。能钤制诸人。不令出降。即何难与之同窜。而必坐以待毙。所奏荒唐悖谬如此。谓无欺饰情弊。其谁信之。核其前后情罪。从来误事之臣。未有若是之甚者。夫赏功罚罪。国有常典。雅尔哈善、前办理沙克都尔曼济时。
朕以其奋勉可嘉。即授为内大臣。并将伊子补授侍卫。今乖谬失律至此。虽欲为之曲贷。其如国法何。已降旨兆惠等、将伊拏解来京治罪。伊子并著发往黑龙江当差。朕于诸臣功罪。毫无成见。惟有信赏必罚。以彰宪典而已。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以雅尔哈善情罪。谕知兆惠。令其拏解来京。今覆阅伊等奏摺。愈为可恨。即如阿布都克哷木、以四五十骑遁去。城内降人。共三千余口。此言即属可疑。伊党与若止此数。则我以八千人围城。应早生内变。亦何难剿杀无遗。且得城后。回众献出助恶之沙呢雅斯等五人。遂俱正法。此五人、若果为阿布都克哷木死党。则岂肯舍之而去。致坐受老弱之擒献。此中情节。岂复可问。况纳降既定。雅尔哈善、仍未入城。但令哈宁阿、前往看视。而屡次奏报。从未有身亲其事者。又焉用将军为也。试数用兵以来。膺专阃之寄。有似此因循疎懈者否。兆惠当以为戒。奋勉前进。现在已至何处。彼处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是日。驻跸纳尔苏台东边大营。
○庚辰。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大学士等议覆、监察御史吴绶诏条奏、一、迩来南省民风。务为观美。花台彩棚。盛设戏会。除祈报土谷正神。听从民便外。请设法禁止。一、服饰奢侈。宜予限制。凡衙门舆隶、及奴仆长随。均不得滥服缎纱细皮。违者治罪。应如所请。敕直省督抚、实力申禁。从之。
○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调任江苏巡抚托恩多奏称、河工人员。应追核减分赔等项。其有事离任。或升迁回籍。不隶河工者。交苏抚查办。余请就近在工。分别催缴。其现任厅员、责成该道、汛员、责成该管厅员。效力人员、系在浦差遣、责成里河厅、现任汛弁、责成该管守备、守备责成游击、河道参将、游击、责成河库道、承追。数在三百两以上。以奉部咨日始。限一年全完。三百两以下。限六个月。应支廉俸。尽数扣报。或扣不足。或无廉俸可支。自行完缴。逾限不完。现任者停升调。效力者停补授。照旧立限令完。再逾限。现任者暂解任。效力者暂革衔。仍留工立限令完。如再不完。即革去职衔。咨巡抚监追。查产变抵。至承追不力之员。照催追钱粮不力例议处。应如所请。从之。
○以头等侍卫齐努浑、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辛巳。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已至塔拉斯。将抵西哈萨克边界。索取哈萨克锡喇。但哈萨克锡喇、系额尔类旧属。去年在沙喇伯勒、曾相通问。已屡谕、向额尔类索取。著传谕车布登扎布、富德、仍遵前旨办理。至回抵伊犁时。若能由特穆尔图诺尔。直抵叶尔羌、喀什噶尔、更善。否则径往阿克苏、与兆惠会合。协力擒获霍集占。以奏肤功。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黄廷桂奏、现放兴汉镇总兵吴宗宁、系伊妻弟。例应回避等语。吴宗宁、著调补河北镇总兵。所遗员缺。即著马乾宜调补。
○又谕曰、永贵效力军前。已阅数年自应更换。书山、著以侍郎衔。同定长、办理屯田事务。刑部侍郎员缺。著永贵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已得库车城。大兵向前进发。应照巴里坤之例。特派大员驻劄。德舒、在哈密办理健锐营兵起程后。著即前往库车、驻劄办事。其协同阿里衮、在巴里坤办事。著清馥前往。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癸未。上行围。
○吏部等部议覆、署湖南巡抚公泰疏称、本省佐杂各员。有已兼水利衔者。有所辖多系山乡。不须疏浚河道者。惟澧州州判。巴陵县县丞。所属官民堤埝。向系责成。请启为专管水利。再长沙府之湘江。宝庆府之澬水。于所经湘阴、益阳、各有堤埝。请将长、宝、驿盐道。长沙府同知。湘阴、益阳、二县县丞。兼衔水利。应如所请。从之。
○吏部户部议准、前钦差侍郎吉庆、署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地方官承审私盐案件。须究其来自何场。讯明实数。即将失察场员。照盐法透漏例、革职。如承审官巧为场员开脱。遇大夥私枭。多开人犯。匀摊觔数。减轻罪名。以致私枭肆行无忌者。照徇庇例、降调。从之。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翌日如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天津地处虚湿。城垣易于蛰损。前盐臣丽柱、奏拨雍正十年商捐项下修葺。并请嗣后总归盐政衙门办理。查商捐一项。系助穷乏商灶之用。现陆续借出。完纳无多。此次修费。请于司库动拨。嗣遇兴修。亦酌动公项。或殷商自愿捐修者听。从前捐项。仍留接助穷乏商灶。得旨、如所议行。
○安徽巡抚高晋奏查濉河过水后。两岸俱刷宽二三十丈。河身虽间沙淤。而水势畅达五湖。直趋洪泽。毋庸挑浚。惟徐溪口以上。接洪沟河尾。前因溜急坐湾。将新挑河淤垫一段。计长二百七十余丈。水转东南。东射西流河。竟成顶冲。第西流河、系减洩北股河水支河。设有闸座。未便任其顶冲。致妨启闭。拟开挑淤垫、以复其旧。再筑坝抵冲、以断其流。俾水势直达濉河。不独西流河闸座。可随时启闭。即徐溪口村庄。亦免冲刷。报闻。
○湖广总督硕色奏、湖南宜章营分防郴州、永兴、宜章、三州县汛兵。向俱在宜章县仓支领兵米。第郴州、永兴、相距辽远。山路崎岖。艰于转运。请宜章汛、仍于该县支给外。其郴州、永兴、二汛。改就该州县仓拨给。报闻。
○钦差给事中海明。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山东巡抚阿尔泰等奏、办理东省运河东堤情形。查自济宁南至石佛。北至临清。均上年挑过工程。无庸另估外。自石佛南至郗山。止间段淤垫。惟彭河一带。韩庄以下八闸。及大泛口、喷沙。俱应一律挑浚。现知会漕臣。十月中、催趱漕艘过完。即将汶河煞坝。确估挑挖。再运河东堤系收蓄独山湖水。为济运之需。本非纤道。无庸照西堤大修。惟桥头店、至石家口等处。间与湖连。需修筑碎石堤工。既可为独山界限。又可作西堤重障。其余土堤高四五尺者。尚足抵御。遇挑河处。即以土增培。夯硪平整。无庸动项。惟鱼台汛内。旧设水口十八座。每岁堵筑草坝。以时启闭。通湖济运。应于两头镶里碎石。外签排桩。第煞坝挑河后。湖河冰冻。运石较难。拟将独山湖、与河连处。先为垒砌。余工俟春融冰解。刻期报竣。兼可于青黄不接时。令民就工食力。得旨、如所议行。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东省曹、单、城武、金乡、等县。有洛城河一道。又名涞河。周流各县。宣洩坡水。向由鱼台之新开河入微湖。岁久淤垫。今微湖水势日消。新开河亦挑浚深通。为上游去路。则涞河亦需挑挖。俾田间坡水。次第贯注微湖。又济宁州、旧有牛头河一道。直达微湖。因湖水弥漫。河形久没。今水消堤岸已露。亦须挑挖。为上游宣洩之计。又济宁州、邹县、连界之董家口系泗河顶冲处。每致沙淤。应于上游之孙家口、开一引河。以疏水势。则两路分流。董家口、可免喷沙顶阻之患。又泗河之水。由鲁桥入运。河曲沙停。时多泛滥。应于施家庄、另开数十丈。分流入运。以上数处。于东省水利大工外。现皆因地制宜。俾节次疏通。旱涝有备。得旨嘉奖。
○陕西巡抚钟音奏、陕省各属。夏秋雨水应时。田禾秀实。惟延安府属之靖边、定边、榆林府属之榆林、葭州、怀远、神木、绥德州属之米脂、吴堡、等州县。七月中旬后。雨泽稀少。风高土燥。旱象已成。即日前往亲查。妥协办理。得旨、若成旱灾。一切赈恤事宜。须竭力妥为之。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粮色。有粟米、小麦、豌豆、三项。而时价贵贱不同。缘所收厚薄不等。现买补仓储。若必拘原粜粮色。不独添价既多。且舍价贱之粮。不即购买。恐缺额骤难补足。查河东州县。现豌豆之价。较贱于米麦。况军需餧养马匹。拨运尤多。请即购买抵补。至秋成后。总视何项收获较丰。市价稍贱。通融办理。得旨、甚是。此原不可拘泥者。但留心察其影射谋利之弊可耳。
○四川总督开泰奏、川省上年丰收。业将节次平粜协济缺谷补足。现各处成熟价更平减。伏思川省、地处上游。遇下游各省需米。皆应拨济。请乘此新谷登场。动项饬现有空仓州县采买。另款存贮。价昂停止。得旨嘉奖。
○署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前准调任督臣陈宏谋咨称、巡查海疆。另雇民船。配兵出海。拏解冒充官差廖登韶等。现照例办理。查内河外海水师。向各按情形。设缯艍橹桨等船。配兵驾驶。本属便捷。果奋勇追拏。匪人不难捕获。如必另雇民船。代为驾驶。开销公费。转置额设船不用。不独使往来船只。官民莫办。或滋事端。且令兵安坐船中。日生玩愒。似于营伍有碍。未便踵行。得旨、所见正。如所议行。
○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查永昌府西南边界。与缅甸相联。而缅属木邦土司。与内地各土司。犬牙交错。多有世联婚姻者。现缅甸国王口□奔达喇、被得楞野夷所害。所辖木梳铺头目瓮藉牙僭窃。边界防范宜严。业饬沿边土司。慎密巡防。毋得与木邦土司往来。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九月。甲申朔。上哨鹿行围。
○谕、据兆惠奏称、遵旨令伊前赴库车。察看情形。再行回京。当即领兵八百名速进。一抵库车。即与雅尔哈善、协心剿贼。断不肯半道回京。有靦颜面等语。所奏肫诚勇往。深得领兵大臣之体。军旅为国家重务。以满洲大臣。身膺简畀。统率戎行。正当踊跃自效。公尔忘私。我朝简策所垂。忠勤代著。远轶前古。乃近来渐染恶习。或至因循选懦。临事心怀观望。或闻彻兵。庆若更生。曾不知奉公体国之义谓何。此风深可痛恨。朕慎守国宪。不得不力为整顿。今兆惠奉到前次回京之旨。不可苟且了事。毅然以剿贼自任。其器识实出诸臣之右。且计其具奏时。并未知有雅尔哈善失机偾事。不堪任用。令伊往代之旨。乃如此陈奏。岂揣摩而得者。朕方幸得一急公任事之大臣。深为嘉悦。彼畏首畏尾之徒。闻此而不愧汗交集。其何以自列于臣子耶。兆惠著加恩赏戴双眼孔雀翎。以示优奖。朕于诸臣。赏功罚罪。一本至公。毫无成见。惟在诸臣之自取耳。著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现在领兵一千。择其马力有余者八百名。前往回部。余俱由乌噜木齐、遣回游牧等语。前因索伦、察哈尔等兵。在西路军营年久。已降旨派拨更换。今据奏、军营兵丁。又复前往回部。是今岁不能即回游牧。著加恩再行给赏一次。其发回兵丁。由乌噜木齐、巴里坤、肃州、资送至京。再回游牧。著传谕永贵、阿里衮、黄廷桂等、照例办理。
○命京口副都统保云、来京候旨。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鄂岱、为京口副都统。以副都统衔温布、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曾屡降旨各督抚。非紧急要务。不得辄用急递。今钟音奏健锐营兵过境。乃用六百里报发。试思现在军报络绎。正当爱惜马力。即军营有应奏事件。而稍觉可缓者。亦尚附便驰奏。兵丁过境。并非奏报军情可比。如果办理已经妥竣。即不奏亦可。何必急遽若此。独不权事之轻重缓急耶。钟音著传旨申饬。以后如有似此率意驰奏者。定交部议处。将此传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据永贵奏称、将兆惠所议屯田收成分数。每人垦田二十五亩。所收谷石。可给八九人之食。询问官兵等。俱称必系成熟之地。一家有四五人助力。方如前数。若一人垦田。即尽力不过十四五亩。可食三四人等语。此特据绿旗官兵等饰说。遂以为实。不但与兆惠所奏不符。即以内地情形而论。四民之中。农居其一。尚能积贮有余。流通出粜。永贵等岂未闻知。或因初垦之地。收成歉薄。若将来由近及远。以渐增加。仍执此定数。安足以给军食。可传谕永贵等、加意劝课兵丁。务如农民治田。不留余力。视其所收分数。再行定议具奏。
○又谕、昨谕车布登扎布、富德、擒获哈萨克锡喇、回抵伊犁。即取道前往阿克苏。今思办理回部。已有兆惠、纳木扎勒等。自易竣事。车布登扎布、在军营效力年久。彻兵后、即回游牧休息。来年再至热河。扈从行围。郡王品级罗布藏多尔济、效力有年。亦著回游牧。富德仍遵旨前赴兆惠军营。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
○丙戌。上行围。
○赐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宴。
○上以乾隆二十年二十二年、及今岁西域诸番部降附来朝。皆适会于布呼图口。地灵佳兆。特著神异。赐名曰伊绵峪。
○谕军机大臣等、侍卫玛瑺、图伦楚等、军前效力年久。自应更换。现在派送牛马之侍卫瑚什、科普萨、额勒登额、蒙固勒等。至巴里坤交收后。阿里衮即照例给与整装银两。令其前赴兆惠军营。兆惠酌将军前侍卫、似玛瑺、图伦楚、行走年久者。拣选四五人。调回京师。其员缺即以瑚什等补用。
○命内阁学士五吉、驰驿前往哈密。同吴达善办事。
○是日、驻跸布呼图口大营。
○丁亥。上行围。
○予故工部右侍郎梦麟、祭葬如例。
○调任江苏巡抚托恩多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开垦元和、溧水、丹徒、丹阳、等县。田荡一十七顷二十亩有奇。
○是日、驻跸库库英图大营。翼日如之。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云南巡抚刘藻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开垦陆凉、嵩明、永平、山□习峨、永善、马龙、师宗、元江、丽江、晋宁、等府州县。额外田地八顷三十亩有奇。
○己丑。上行围。
○赐布噜特使臣舍尔伯克宴。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称、领兵至赛哩木。正值麦熟。现在速行收获。候兆惠信息。即前往阿克苏等语。所奏更为不解。此时前途禾稼被野。何处不可取给。自应领兵速进。而量留后队收获。以裕军食。所得岂不更多。但伊等业已如此。朕亦不复谆谕。可传谕兆惠、速将雅尔哈善、拏解来京。前曾降旨。以顺德讷若擒获阿布都克呼木、尚可宽宥。今既不能。自应治罪。如已遵旨正法则已。否则一同拏解。派德尔森保、沿途防送。不可致令自戕。又据奏、拏获固原逃兵等。讯系马得胜所辖。而专管之把总宋林、匿不禀报等语。马得胜失机偾事。罪不可逭。著与把总宋林、俱于军前正法。绿旗陋习。最宜整顿。兆惠其留意办理。
○又谕、阅雅尔哈善所奏各摺。全无端绪。即如把总周彦恒、因攻取库车。被枪落水。所携炮位。亦同沉溺。为贼所得。适游击伍灵阿被伤。未曾禀报。克城后、回人等献出炮位。始补行参奏。不思炮位若果仓卒遗失。自不妨即时禀报。大概因遇贼退怯。遂为所夺。及回人献出。知不可隐。始行举首耳。总兵五福、游击伍灵阿、俱著交部严加察议。仍著兆惠、查讯明确具奏。又所奏遣厄鲁特侍卫察罕库本、通信兆惠。岂军前侍卫。无一可用。且即遣德尔森保。亦何不可之有。数年用兵以来。将军大臣、如策楞。玉保等、虽经获罪。未有如雅尔哈善之甚者。所奏已无庸批示。可录寄兆惠阅看。当深以为戒。仍将现至何处。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石勇、为绥远城右卫左翼副都统。
○予随征西路。截剿布崆郭勒等处厄鲁特逆匪。阵亡之副都统唐喀禄。侍卫穆伦保、富锡勒、佛尔庆额等、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是日、驻跸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护军校瑚图礼、解送伯克阿里来京。朕询以霍集占入库车城。将军等果否闻知。及逃脱时、作何办理。据奏、六月十六日。霍集占败走时。虽见有贼纛入城。实不知为何人。及收兵后。众人即传说霍集占入城之信。且平日贼众不敢出战。而入城次日。即分路冲突。众人益以为实。随经伯克鄂对、请于鄂根河增兵堵截。迨霍集占夤夜逃出时。侍卫噶布舒、报知顺德讷。而顺德讷必俟天晓往追。则已据桥断后等语。是疎脱霍集占、实顺德讷之罪。然雅尔哈善、哈宁阿等、并未亲身督战。惟恃一顺德讷。所司何事。况鄂根河堵截之兵。鄂对已经筹及。何以疎懈如前。令贼得先为之备。愈可愤恨。雅尔哈善等情罪。俟拏解来京时。再行研讯。可传谕兆惠、以朕询问军前情节。始知额敏和卓、鄂对等、尽心效力。深用为慰。特予嘉奖。用示鼓励。其雅尔哈善等。办理乖谬之处。或有续行查出者。亦即奏闻。
○参赞大臣富德疏报、右部哈萨克图里拜、及塔什干回人图尔占等归诚。得旨、富德久在军营。奋勉效力。今又招抚西哈萨克。著加恩交部议叙。给与世职。蒙固勒岱、赫善等、俟带领来使入觐时。再加恩赏。所有从行官兵。著富德酌量加赏。有应行议叙者。即造册送部。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辛卯。上行围。
○赐布噜特使臣舒库尔宴。
○谕、秋审官犯册内。绞犯高联登、私派加徵。李珌、知情徇纵一案。该抚庄有恭、俱拟以缓决。三法司九卿等。将高联登改为情实。甚是。此案浮收银米。至数千两之多。骩法病民。蠹弊已极。李珌知情徇纵。讯无得财情弊。较之婪赃入己。尚属有间。高联登贪黩至此。何得以其接虞学灏之任。因循陋习。与自行创意者不同。遽为末减。如此、则凡踵习旧弊。婪赃无忌者。皆可以弊非已创。为开脱地。何以警官邪而饬吏治。看来庄有恭显有市惠沽誉之意。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富德奏报、西哈萨克部落归诚。询无哈萨克锡喇信息。前闻哈萨克之额尔类、曾与交通。已屡谕向彼索取。计此时富德、车布登扎布、俱陆续前往。如哈萨克锡喇、实在额尔类处。万一迟延。不行缚献。即先示以进兵搜捕。若仍复支吾。不妨耀我军威。务期擒获。但信息稍有不实。仍宜酌量。不可轻举滋事。至伊等行粮。最关紧要。车布登扎布、既经行文永贵。若业已运送。即与富德通融接济。再成衮扎布奏称、乌尔都里克台站牲只。被贼抢夺。其踪迹向阿勒坦额默勒前去等语。车布登扎布回兵时。当留心搜捕。毋致漏网。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