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二百八十二
○又谕曰、托恩多奏、钱粮工程报销案件清单内。有乾隆六七年间核减银两。至今尚未完结者。外省动用钱粮。及工程报销。均关帑项。自应上紧办理。俾尘案速清。倘年复一年。势必渐归无著。前此屡经降旨。令各督抚加意清厘。毋任因循羁搁。何以该省未完案内。尚有历年如许之久、而未经办竣者。著传谕该抚、将此数案。速行催趱完结。嗣后凡有似此者。并著随时留心清理。毋仍蹈外省向来废弛积习。
○辛亥。谕、廷试士子。为抡才大典。向来读卷诸臣。率多偏重书法。而于策文、则惟取其中无疵颣。不碍充选而已。敷奏以言。特为拜献先资。而就文与字较。则对策自重于书法。如果文义醇茂。字画端楷。自属文字兼优。固为及格之选。若其人缮录不能甚工。字在丙而文在甲者。以视文字均属乙等。可以调停入彀之人。自当使之出一头地。况此日字学稍疎。将来如与馆选。何难临池习之。倘专以字为进退。兼恐读卷官有素识贡士笔迹者。转以此藉口滋弊。非射策决科本义也。现在定例拟选十卷进呈。须俟引见、始定名次。衡文尚待观人。而阅卷时竟先抑文重字可乎。又向来读卷官。虽例不回寓。然皆各觅公所散住。地非锁院。人得自由。在监试王公大臣等、既不能各分一员。同居纠察。而读卷诸臣。从容退息。亦何不可遣人回家。潜通消息者。此而置之不问。则凡乡会试之设法关防。又何取焉。且试策不过一二百卷。以十四人公阅。即一二日亦可竣事。乃迟这三五日。始行进呈。晨集暮散。展转须时。于形迹尤为未协。著大学士、九卿、将嗣后读卷官、如何参核文字。务令取择适中。并作何住居、监察、刻期竣事之处。一并详悉议奏。以协朕期于名实俱副。肃清衡校之至意。寻议、廷试读卷。自应取文义醇茂者。拔置上第。若策对全无根据。即书法可观。亦不得入选。至读卷官各觅公所散住。诚非设法关防之意。查向来读卷。俱在内阁。本年经大学士臣来保、奏明在文华殿阅卷。应请即于文华殿两廊、传心殿之前后房间、及派出监察之王大臣、科道、收掌、等官。一同住宿。再每科试策。不过二百余卷。旧例读卷十四人。未免过多。嗣后将应行开列人员。请简八员。足资办理。再阅卷请定限二日。拟定十卷进呈。从之。
○云贵总督爱必达等奏、滇省各属城垣。其给发工帑。及既经修竣保固。并无庸修之处。谨就本省情形。设立章程。酌拟条款。以期经久完善。一、原估银数。在千两及万两以上者。先发五分。俟工程将半。再发三分。收工时、发一分。扣留一分。俟报部准销。再行找发。如有核减。即于此内扣除。一、工程银数。在千两五千两以上者。定限六个月完工。一万及二万两者。八个月。二万至三万两者。一年。责成该管道府查催。一、未修城垣。小有坍塌。随时可修整。如坍塌过多。即将丈尺通报立案。于农隙时、酌拨民夫。次第修理。责成该地方官确估。不得扶捏。一、既修城工。保固三年后。责成现任地方官。随宜修葺。毋致积久倾圮。一、动用民夫。应查额粮若干。需用民夫若干。公平轮拨。不得藉端加派。一、滇省城垣。现经分年兴修。即不应有坍塌。地方官交替时。遇有坍塌。新任官即行揭报。勒令前任赔修。一、滇省各府城垣。每年应责成迤东、迤西、两道巡查。其各厅州县城垣。责成该管知府督查。随宜修缮。一、城工向有官民捐修之例。如遇坍损。地方官及富民绅士。有急公好义者。应从其便。仍照定例分别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以革职侍郎德尔格为郎中。驰驿前往辟展、随副都统定长办事。
○壬子。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御养心殿、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今岁廷试。有条对策问。以古之屯田为劳民。今之屯田。劳民正所以惠民者。新进摭拾陈言。不悉实政。固不足怪。然现在新疆垦种。实无一劳民之事。以书升论秀者。尚不免形诸廷对。何况蚩蚩无识之徒。以讹传讹。伊于胡底。故有不得不明白宣示者。西陲戡定。回部悉平。朕之初念。岂务为好大喜功。今亦不过辑其旧部。复其本业而已。又安肯转事劳民动众。盖回人等。本以种艺为生。自为准夷驱使执役。伊犁各处。习耕佃者。延袤相望。今当扫穴之余。在残众自营生计。不过还其所固有。而驻防大臣等、循行劝垦。亦惟用其人以垦其地。曾有一内地百姓。抑之负耒而往者乎。总督杨应琚、前此酌筹屯务。于派驻兵丁。采买牲畜。部署颇涉纷繁。朕以其未得此事要领。屡降谕旨。令其从容随宜经理。今日奏到。伊亦自知前议之非。并称各就本地力量情形。因利乘便。可规久远。则前后擘画缘起。历历可数。至应遣之犯。议令前往种地。以减死之人。而予以谋生之路。伊等既不得谓之民。又安得谓之劳也。且朕规画此事。更有深意。国家生齿繁庶。即自乾隆元年、至今二十五年之间。滋生民数。岁不下亿万。而提封止有此数。余利颇艰。且古北口外一带。往代皆号岩疆。不敢尺寸踰越。我朝四十八部。子弟臣仆。视同一家。沿边内地民人。前往种植。成家室而长子孙。其利甚溥。设从而禁之。是厉民矣。今乌噜木齐、辟展、各处。知屯政方兴。客民已源源前往贸易。茆檐土锉。各成聚落。将来阡陌日增。树艺日广。则甘肃等处无业贫民。前赴营生耕作。污莱辟而就食多。于国家牧民本图。大有裨益。夫利之所在。虽禁之而不能止。民可使由。不可使知。将来亦徐观其效而已。朕又何所为而先事劳之。前此武功告成。不过偏师尝试之。而好议者或云黩武。今办理屯种。亦祇因地制宜之举。而无识者又疑劳民。朕实不解。且付之不必解。而天下后世。自有公论耳。因阅对策。特降此旨。并将杨应琚奏摺、通谕中外知之。
○军机大臣议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叶尔羌旧制钱。以普尔五十枚、为一腾格。作银一两。回民岁贡。兵丁月饷。以此为准。后市钱稍广。经舒赫德等奏、请每银一两。以七十文为定。现在市钱日益平减。至以钱百、抵银一两。并一百零十文不等。官兵月领钱数十文。不抵应关饷银之用。既无可加增。又不便议令回民增钱上纳。请将现铸之钱。重如其旧。惟较旧样微薄而加广。于钱面添铸回子字一分二字。以钱百、作银一两。铸出新钱。即散为现驻官兵月饷。所有回民岁贡。亦照此为则。查钱法之低昂。由于市值之多寡聚散为权衡。时增时减。本无定准。在内地尚不能强绳以官法。节制以定价。况在回部地方。鼓铸伊始。收旧铸新。广为流通。则钱价日就平减。亦属物情自然。此时祇宜酌市值之贵贱。以定出纳之准。若必拘以一文抵银一分。百文作银一两。则该处白金。本属稀少。现在白银一两。已换至一百零五文至十文不等。焉知将来不再加平减。则官兵等支领百文之钱。仍不抵其应关饷银之用。况钱式早经颁定。又复减薄分数。于钱上铸明定值。强制回众以不得增减。微特势所难行。转致更张成例。该督杨应琚业回甘肃。请交舒赫德、酌量市值情形。随时妥协办理。所有该督请改定之处。毋庸议。至所称阿克苏、每年有贡纳铜觔。库车亦有产铜之山。应令该处回民。量力输纳。即于应徵贡赋内扣抵。以资鼓铸。事属可行。应一并令舒赫德、查明妥议具奏。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奏、据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现在军务已竣。台站马匹。应酌分缓急。口外办事大臣、如所奏紧要。仍用六百里传牌速递。如寻常奏报者。皆用四百里。应如该督所请。令办事大臣、酌量轻重缓急。如不必遽奏之件。即稍迟数日。积有数件。再行驰递。并或有应奏之事。适他处军报经过。亦即顺便附奏。于传牌内声明。以免另发。从之。
○办理陕甘总督事甘肃巡抚吴达善奏、乾隆十九年。因西域军务。甘省口内。自肃州至宁夏之花马池。安设正腰站七十六塘。每塘额马二十匹。兹军务告竣。各处往回摺报较少。应请每塘裁去四匹。酌留十六匹。尽敷驰递。所裁马。即补驿马倒缺之数。有疲敝不能供差者。变价于军需项内归款。得旨、如所议行。
○癸丑。上御乾清宫、恭览玉牒。
○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毕沅、诸重光、王文治、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曹文埴等五十人。进士出身。三甲陈开基等一百一十一人。同进士出身。
○山西巡抚鄂弼奏、晋省局鼓铸钱文。计每岁需铜二十万斤。向系各商领价办运。散赴各省采办。查上届铜商所运将完。兹据布政使详称、有殷商愿领承办。每年运铜二十万斤。以五年为限。共运一百万斤。其运脚、照例每百斤给银一十四两。于封贮两淮协饷银内。每运先发三分之一。交足再找给三分之二。每万斤、带余铜千斤。以备折耗。得旨、如所议行。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将盐山县解犯程途。绘图具奏。此特以临洺关为总路。而以临清与保定二处。两两比较。则为彼近于此耳。临洺固为河南入陕之路。但与其纡折绕道。又何如径由正定一带。取道山西。赴陕更为直捷。著传谕方观承、令其按照图内朱笔所指。由正定至山西入陕之路。并由临洺至河南入陕之路。查核程站远近。并绘一图。即行具奏。
○又谕曰、同德参奏、协办钱粮之县丞鲍立应。因回民孙起云、与差役马九互殴。将年逾七十之孙起云、滥刑致毙。请将该员交部严加议处。鲍立应徇庇衙役。违例杖毙无辜。若不重治其罪。何以示惩。鲍立应著革职。枷号示众。满日、照发遣民人之例。仍留该处。此等劣员。同德仅请交部议。殊属轻纵。著传旨严饬。
○吏部议奏、吉林副都统宗室增海奏称、伯都讷副都统衙门。向设汉字笔帖式二员。请以一员办理汉字事件。一员改作本处拜唐阿补放之缺。于通晓满洲蒙古字能繙译者挑取。令其专办蒙古事件。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山西巡抚鄂弼奏称、晋省沿边十二站。前经各驿协济马一百十匹。请即改为边站正额。其内地极冲之徐沟县同戈驿、额马六十八匹。请增四。榆次县鸣谦驿、额马六十一匹。请增五。平定州甘桃驿、为由直入晋首站。额马四十八匹。请增十七。阳曲县成晋驿、平鲁县井坪驿、忻州九原驿、亦系省北冲途。额马裁存甚少。共请酌增十三匹。此外祁县、平遥、各属。一十八驿。均额马六十二。请增一二匹、至十余匹不等。俱于次冲盘陀等驿、马内抽拨。又称、凤台县拦车镇巡检事务。请仍前归并星轺驿驿丞兼管。将该巡检移驻山阴县之岱岳站。兼管驿务。均应如所请。从之。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直省并无蝻子生发之处。惟宛平县宋家庄。间有数块。据土人云、实是土蚂蚱。现已搜捕全净等语。现在甘雨应时。蝻孽料已稀少。但不可因目前如此。遂不加意防范。即如去岁该督曾奏捕蝗已尽。而朕驻热河时。闻京师左近。仍有飞蝗经过。昨因南海子中、蝻孽萌生。遣侍卫等到彼扑灭。此岂非去岁留遗未净之明验乎。且所称土蚂蚱并非蝗蝻。何所取辨。此皆地方有司。捏词支饰。当其初生时。则诡称蚂蚱。以诿搜捕之劳。及至羽翼长成。势不可掩。则又称来自他处。并非本地所起。此种陋习。为大吏者、断不可为其所愚。著传谕方观承、仍不时留心稽察。倘将来复有萌生处所。畿辅近地。谅难掩饰也。
○又谕、乌噜木齐、市易哈萨克马一百三十余匹。现议暂于巴里坤牧放。俟秋季得马既多。再遣侍卫等前往分群驻牧。此项马匹。若候解到之日。始派员设立牧场。未免迟误。著传谕永瑞等、就哈萨克贸易情形。计至秋季得马若干。先行具奏。以便早派员前往。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郏县民程二贵妻王氏。
○丙辰。遣官祭关帝庙。
○谕、今日朕于大西门引见人员。大臣等俱以次侍立。而太常寺卿黄登贤、私于班后、憩坐阶墀。殊属不合。著交部议处。
○大学士等议奏、绥远城将军恒禄奏称、各处驻防旗员。俱按翼补放。绥远城旧设蒙古、汉军、佐领四员。于乾隆十二年。裁汰二缺。每翼现存二缺。若照例按翼补放。或一时不得其人。嗣后请于四佐领下。公选技艺娴习之员通补。不必按翼补放。应如所请。从之。
○巡漕御史朱续经奏、臣督催漕船。抵桃源县之古城。河内砂礓。现经挑挖。始能牵挽而上。上游之小关。水浅舟滞。虽放湖水接济。而旋即消落。遇浅即剥。又前抵赵家口之徐家庄。亦复层层剥运。不可不亟筹疏浚。请饬河臣、会同漕臣详议。得旨、著白钟山、杨锡绂、会议速奏。寻奏、江南邳、宿、运河。绵长二百余里。地势本有高下。不能深浅一律。小关以上。向有间段砂礓。徐家庄逼近闸口。冲出浮沙。易于停积。且江浙船轻。间需起剥。江广船重。每帮必须剥运。经臣等雇集剥船。并将湖水次第开放。业已全数趱行无误。臣等公同商酌。目下汛水涨发。难以测量估挑。须俟水落归槽。量将浅涩应挑处所。核实估办。报闻。
○丁巳。谕、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请解犯与差役连锁一摺。仅将同行兵役人多。易启偏枯推诿为词。以毋庸议三字了之。而于李治运所奏不协政体之处。并未明言斥驳。殊属率漏。解役受贿徇情。放纵重犯。自不必言。即懈忽疏脱。加以严行惩创。亦不为过。若其签解在途。该役不过奉公差遣。初无罪名。辄牵连羁绁。是二犯矣。有是理乎。此该部定议所应首及者。至李治运摺内、奏明浙省现在即照此办理。今核覆之后。该省连锁之法。应行应止。又部议所必当及者。而亦未置一言。李治运之见。既属矫枉不情。该部应将纵犯治罪之条。详悉折衷。务令人畏犯法。始非不教而诛。亦司谳者所宜然。凡朕令该部议奏者。亦云议其可否耳。非概令以无庸议了事也。此案著刑部堂官、明白回奏。原摺发还另议。李治运向以读书人自居。今既冒昧陈奏。复率行解犯牵锁之法。读书人当如是乎。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黑龙江正黄旗满洲骁骑校员缺。著拟正之嘉哈图金图补授。拟陪之锡克索赉坦色木保、著记名。年来官兵。因军前有功。授职额外者甚多。各该旗缺出。应先将此项官员补授。俟录用既遍。再照旧例。拣选应升人员。庶军前效力者。不致壅滞。著交各该旗遵照办理。
○又谕曰、二等侍卫多隆武、在呼尔璊等处击贼。颇属奋勉。今于军营病故。虽非阵亡可比。亦殊堪轸念。著加恩赏给恩骑尉。准袭一次。仍赏银五十两。
○豁免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婺源、虹县、灵璧、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建平等、十五州县。泗州、滁州、二卫。乾隆二十四年水灾虫伤额赋。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伊柱奏称、屯田兵丁。已抵伊犁之海努克。现在安设村堡。修理沟渠等语。看来伊犁屯田。俱有旧迹。将来渐次开扩。更于军食有裨。著传谕伊柱、于一切应办事宜。先时相度。加意奋勉。督策回人。尽力耕耘。勿为偷惰。其地亩数目。收获情形。可遇便陆续奏闻。
○又谕曰、舒赫德奏、拏获阿克苏盗马回人拜密尔咱。因系积匪。照回人旧例。斩决枭示等语。回地新经平定。拏获匪犯。自应从重办理。但内地或间有无耻兵丁仆役等。偷盗回人马匹。若仍照内地之律完结。非所以昭平允。著传谕办理回部事务大臣等、嗣后回人盗本处、及内地人马匹。及内地人盗回人马匹。俱照回强例办理。并通行晓谕知之。
○陕甘总督杨应琚等奏、南路自哈喇沙尔至库车。二千余里。内多戈壁。马艰水草。其自布古尔和屯、至托和奈。大戈壁内。查有阿尔巴特一处。可得水草。又由托和柰东行、有地名喀喇乌苏者。近北山之深沟。水草亦有。可资牧放。其自库尔勒、抵哈拉哈阿满一站。其间另有捷径。小岭不过数处。修其山麓。培土如栈道。人马俱可安行。臣等前因布古尔和屯、至托和柰。中多戈壁。因于此二站内。安设三站马匹。俾得轮流驰递。今既查有水草之处。应将二站多备之马。尽数拨出。另于阿尔巴特、安设一台。再于喀喇乌苏、安设一台。于文报驰送既便。马亦毋庸另添。得旨、甚好。如所议行。
○又奏、前因阿克苏、伊犁、需马。臣于陕甘省安西等营、拨解三千匹。以一千五百匹、解送阿克苏。余留哈密、暂行牧放。仍由巴里坤解往。今接舒赫德来咨、阿克苏之马。现有三千余匹。尽敷拨用。则由巴里坤解往之一千五百匹。应移咨该处办事大臣、于经过时全数截留。即在彼牧放。如阿克苏需用。再行调解。得旨、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五月。己未。以御史周于礼、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司业博卿额、为副考官。刑部员外郎张模、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罗暹春、为副考官。吏部郎中李敏行、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御史吕光亨、为副考官。侍讲学士周煌、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户部员外郎毛永燮、为副考官。编修叶观国、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孔毓文、为副考官。
○铸给江宁、龙潭、归仁、界首、桃山、利国、夏阳、<山司>峿、各巡检司关防。从江苏巡抚陈宏谋请也。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辛酉。谕、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双庆等具题、经纪车户豫领脚价。请以辛巳年为始。分作十六年扣还一摺。此项豫支脚价。既积至十万七千七百余两之多。双庆等欲展限通融办理。亦应专摺奏请。何以祇照寻常事件。率行具题。著双庆等明白回奏。看来经纪等所欠脚价银两。日积一日。顿扣则办运无措。不扣则帑项久悬。此中调剂得宜。非双庆等所能办理。至北仓转运。向系旗丁照例帮贴银米。给经纪等剥运。无论至津至通。总属旗丁所贴之项。何以有不足资转运、复借动官帑之事。倘实属不敷。亦当另为设法。俾役力不致日就疲敝。其如何通盘筹算。酌定章程。使久悬之帑。渐次归款。而该役等亦得办公无误。可以永远遵行。日久无弊之处。著派侍郎吉庆、于敏中、前往会同方观承、确查妥议具奏。
○又谕、据镶蓝旗汉军都统奏称、李境革去之散秩大臣。系由恩赏。除另行办理带领引见外。查伊身尚有世袭之三等伯。世管佐领。或另行拣人。或仍留承袭等语。李境于午门内桥下淹毙人命一事。未经陈奏。是以降旨、将伊散秩大臣副都统革去。但核其情罪。止于附和不奏。尚不至革去世职。著加恩仍留伯爵、及世管佐领、并留散秩大臣。著罚俸二年。
○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称、沿海居民。驾船出口樵采捕鱼。向例给照票。止填在船人数年貌籍贯。出洋时、搜查有无夹带违禁货物。以防透漏。其作何生业。并未于照内填明。是以回船所载货物。无从查核。请各船领照时即将本船作何生业。详细填注。回船时、海口官弁。将货物核对。是否与照相符。若系不应有之货。即加盘诘。倘来路不明。移交地方官审鞫。即来路有因。亦详记档簿。遇洋面报有失事。地方官开具失单。移查各口。其被劫日期。并所失货物。有与档记适符者。立即报查。则原赃不致消散。奸徒亦难漏网。应如所请。通饬沿海各省督抚、一体遵照。从之。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常钧、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观音保、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和尔精额、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壬戌。上诣雍和宫行礼。
○军机大臣议奏、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索伦等处官兵。营内损坏军器。请照数制给。其项即于各该官兵应得俸饷内。分作三年扣抵。应如所奏办理。得旨、年来索伦等处官兵。在军营行走。甚属奋勉。所有损坏军器。著照数造给。不必令其赔补。但此次系格外加恩。不得援以为例。著传谕该将军等、晓示官兵。嗣后毋得任意损坏。
○癸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行围肄武。原为满洲旧习。皇祖在位六十余年中。每岁必出口行围。实为教养满洲至意。朕临御以来。抑法成规。岁行秋狝。本日恭阅皇考世宗宪皇帝实录。雍正四年谕旨、皇考六十年来。所行之事。朕力能效法者。无不遵奉施行。其力所不能者。则徒朕黾勉于他日。即如皇考慎重武备。每岁巡行边塞。校猎讲武一事。朕年来未一举行。而庸劣无知之员。及怠惰不堪之兵丁。颇有以朕之不往为是者。此皆愚贱之人。偷安自便。不知大体之论。国家武备。关系紧要。不可一日废弛。朕之不往。乃朕不及皇考之处。朕自知之。盖皇考德盛化神。睿思广运。巡幸所至。日理万几。略无旷缺。与在宫中无异。朕则从朝至夕。殚竭心力。尚恐经理未周。实无暇及于校猎行围之事。此朕不及皇考者也。皇考神武天授。挽强贯札之能。超越千古。众蒙古见之。无不惊服。而朕之技射。不及皇考矣。皇考圣体康强。如天行之常健。春秋已高。犹不减壮盛之时。而朕之精力。又不及皇考矣。是以临边讲武之事。未曾举行。祇于前岁令皇子出口行围。以习训练。而武弁及旗员引见。皆试以技射而后用之。朕欲俟经理政事。悉皆得宜。即当于农隙之时。躬行狝狩之礼耳。仰见皇考世宗宪皇帝、虽十三年未经行围。而圣心实欲训练满洲。人皆娴于武事。朕每年秋幸木兰。亦仰体皇考效法皇祖之心。为教养满洲之道也。且于围中批答奏章。事事办理如常。从无停搁。即随围官员兵丁。亦时加赏赉。伊等当体朕心。讲求骑射。不可习于偷安。废弃满洲旧习。将此通谕八旗知之。
○又谕曰、九如所袭公爵。原系恩封。著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宗人府、于承袭有分人员内。拣选带领引见。九如之子。亦著一体拣选。
○又谕曰、广东盐运使范时纪、以八年俸满送部引见。念该员为汉军世族。而现在伊家。并无官至大员者。范时纪著加恩留京以副都统用。
○授一甲一名进士毕沅、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诸重光、一甲三名王文治、为翰林院编修。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曲阳县民刘世明妾李氏。
○甲子。谕、马步射、清语、为满洲根本。今值三年阅看之期。子爵博清额等三十二人、著在侍卫上行走。轻车都尉李文桂等九人、著在銮仪卫行走。其余竟有步射生疎。不能清语者。朕思马步射、清语、乃我满洲分内应学之事。闲散世职。除进班外。并无差务。尤宜勤学。且三年阅看一次。时日甚长。果能向学。断无不精熟之理。斯皆由平日偷安。该管大臣等、又复不勤加教训所致。若不力为整饬。日趋日下。必致废弃满洲旧习。此次如轻车都尉刘文敬、骑都尉福柱、常在、登宝、云骑尉关柱、兑清额、恩骑尉王志诚、三官保等、理应罢斥。姑加恩宽免。俱著罚俸一年。嗣后务宜留心勤学。各该管大臣等、亦应时加训练。若仍前懒惰因循。下次阅看时。必不轻贷。
○谕军机大臣等、据实麟等奏、巡查台湾营伍摺内。于兵丁及畨目等、偻举捐赏之语。科道巡视台湾。量为奖赏。如系旧有成例。岂竟无支用之项。岂有该御史等、自京携带银两。往彼置买烟布。以备捐赏之理。著传谕杨廷璋、吴士功等、查明向来此等赏需。作何酌量支用公项。抑或该御史所定养廉内。原系酌计从容足用。临时作何豫备分赏之处。一并详悉确查。据实奏闻。
○乙丑。内阁、翰林院、带领丁丑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修撰蔡以台、编修邹奕孝、已经授职。其清书庶吉士王大鹤、彭冠、刘亨地、王绍曾、郑燨、李宗宝、俱授为编修。周升桓、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蒋士铨、李汪度、施培应、薛宁廷、汪新、钱大经、戴第元、陈兰森、焦汝翰、李翊、柯瑾、俱授为编修。曹学闵、吴湘、于宗瑛、何曰佩、阿肃、俱授为检讨。郑鸿撰、王士棻、俱著以部属用。田玉成、富森泰、俱著留馆再教习一年。薛田玉、刘成驹、朱阳、俱著归进士原班铨选。
○谕据耀海等参奏、贵州委员金甲、押运白铅船只进京。行至开河袁口等闸。于启板后。任意停泊。又纵容水手人等、阻挠粮艘。拴殴汛兵。甚属滋事不法等语。已传谕方观承、遴员前往接替押运。其运员金甲、著革职。即令直隶委员拏交刑部。按律审拟治罪。
○吏部议覆。陕西巡抚钟音奏称陕西榆葭道所辖仅榆林府属五州县且与知府同驻一城。其员缺可裁。请即归并延绥道管辖。改为延榆绥道。移驻榆林府。再该道旧辖鄜州所属洛川、中部、宜君、三县。距省较近。请改归督粮道管辖。应如所请。并铸给延榆绥道关防。从之。
○丙寅。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年来有事西陲。凡阵亡官兵。俱经加恩议恤。但大兵各路进剿。屡次攻战。其中或有被贼伤害。因众人未经目击。疑为尚留贼地者。今新疆平定。此等迷失之人。既未查获。即系阵亡。伊等为国捐躯又复隐没不彰。殊堪悯恻。著交各该处驻劄大臣、通行查核。若有前经阵亡。未行具报。或止报未曾脱出者。俱令详查具奏。候朕酌量加恩。
○又谕、从前德舒、领兵搜捕玛哈沁遇害。业经加恩照阵亡例议恤。其随行各官兵。有受伤及身故者。亦著交部一体照例议恤。
○军机大臣议奏、查北路军台张家口外。自第一台至十台。额马各三十五。十一台至二十五台。各二十五。其间有戈壁台站者。驼亦二十五。今北路事既不繁。其额马三十五之站。应减为二十五。二十五者。减为二十。驼亦照数裁减。其由乌里雅苏台、至喀喇沁之喀尔喀。凡二十台。额马各五十。驼二十。亦属过多。每台俱应裁半。从之。
○丁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詷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额勒登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护军统领努三、兼管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戊辰。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滨海渔船出没。即为匪盗潜踪之薮。谨酌议规条。一、渔船于赴县领照。及商船改换渔船时。先令船户取具族邻澳甲保结。再令船户出具舵水不敢为匪甘结。并十船连环互结。如有一船为匪。船户治罪。余船连坐。澳甲不首报。一并严处。一、渔船春冬出入。本有定期。因未定查报之例。往往在洋逗遛。嗣后遇先进口之船。即向查明未回各船。现在何处。倘届期不还。即禀明地方官、沿海行查。如澳甲匿不查禀。一并治罪。一、渔船回口。如携带货物。应令于置货地方。给单照验。以杜来路不明。一、闽省商渔船。向止于船头编刻字号。今应于船樯一体编刻福建省某府州县某号船商、渔户某人、字样。到处易于查验。得旨、立法可谓详明。行之尤宜实力。
○己巳。上御正大光明殿。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来使瑚图拜、阿塔赉、阿布赉来使额哷斯瑚勒、阿布勒比斯来使伯克奈、布噜特哈木巴巴来使玉森等、瞻觐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漠咱帊尔来京。曾询问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所有阿奇木、伊什罕伯克名目。及各该员所管事务。今质之霍集斯。与漠咱帊尔所奏不符。此由伊等各就所记忆为言。原无足怪。将名单交舒赫德、著将现在官名。逐一查询。并详悉核对。如有遗漏错误者。即行改正具奏。
○又谕、方观承奏、通属村庄。生有蝗蝻。官著、常复、就近督捕净尽等语。据该督所奏。则通州一带。蝻孽似已尽除。乃今日闻通州左近。有飞蝗经过。甚至径里蔓延。此不特通州本地所生。必更有所从至。该督何以并不奏及耶。看来该督近日虽不讳蝗。却以土蚂蚱不食禾稼为支饰之语。试思所谓土蚂蚱者。不过趯跃于草间耳。若其成群而飞。被陇而集。尚得谓之不食禾稼之蚂蚱乎。现在该督赴通查办漕运。正可就近搜捕。运脚一事。尚有吉庆等在彼筹议。而捕蝗则尤该督所当独任其责者。现巳派御前侍卫、及顺天府尹等、前往搜捕。著传谕方观承、一面协同扑灭。期于净尽。一面即根查此蝗究系起于何处。作速奏闻。毋得支饰。今岁雨泽应时。田禾丰茂。秋成实有可望。若令蝗蝻遗害。或致歉收。岂不大可惜耶。
○庚午。上幸同乐园。赐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哈木巴巴、使臣等宴。赐敕曰、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哈木巴巴等、尔等遣请朕安之瑚图拜、阿塔赉等、由驻劄乌噜木齐大臣。护送来京。朕召见奏对后。加恩宴赉。赐尔等蟒锦、缎疋、、绫、器物、若干。其各祇受。又赐来使等顶、翎、冠、服、朝珠、银、缎、器物、各有差。仍俾护归游牧。据尔等使人奏称、厄鲁特之地。现俱闲旷。今阿布勒比斯属人唐古塔尔、现在巴尔鲁克。纳喇巴图、在特穆尔绰尔郭。哈尔克哷部落属人额森克勒德卓罗木巴特、在塔尔巴哈台。图鲁木拜属人扎喇勒噶布、在阿勒坦额默勒、哈喇塔拉、库克乌苏居住。又恳朕加恩。将来准哈萨克人等。至伊犁游牧等语。
塔尔巴哈台等处。向属准噶尔游牧。朕以大兵平定。尔哈萨克、及布噜特、塔什干、安集延、巴达克山、俱输诚内附。尔哈萨克游牧。颇属宽广。理宜守其旧界。不可妄思踰越。尔等若谓为朕臣仆。便可越境游牧。则布噜特等、亦皆朕臣仆。各以游牧为请。岂有大兵平定之地。而分给众人之理。现在伊犁等处。内地官兵。陆续移往屯驻。故尔阿布赉、前曾恳请于塔尔巴哈台等处游牧。朕未允行。今岂得遽行专擅。且从前准噶尔恃强争夺。尔等尚不敢近其边界。朕平定伊犁。始得各安生业。尚可不知足耶。至伊犁将军大臣等。于此等边地。不时遣兵巡察。若见尔等属人栖止。或行驱逐。或竟行俘获。则反致失其生业。非朕抚恤尔等之初心也。尔等内附有年。诸凡恭顺。或尔所属无知之人。
私往游牧。即当明白晓谕。令其移回故地。方足以昭诚悃。又来使等所奏、布噜特等、抢掠尔部情节。其意盖欲请兵报复。朕为天下共主。外藩诸部。一视同仁。倘不遵法纪。致干罪戾者。必遣兵往讨。若彼此小有争斗盗窃。自当准情酌理。务得其平。岂可偏听一面之词。遽兴师旅。昨巴达克山素勒坦沙、曾擒斩逆回自效。因请兵往剿邻部。朕未尝允行。尔等应亦闻知。且朕若发兵助尔等。而布噜特复来请兵。亦将与之否乎。夫盗窃之事。边界时有。能彼此教戒属人。勿贪小利而伤和好。斯为安生之善策耳。将来布噜特有使至。朕亦以此谕之。再从前尔等部落贸易之人。有谓内地商人。货物不佳。价复昂贵。未行交易者。夫乌噜木齐贸易之举。特念尔部难得内地之物。故招募商贩。
远行交易。期有益尔等日用耳。或商货不能精好全备。谕令善为购办。尚属可行。若价值则在交易之人。因物计算。贵贱随时。未便官为减损。其或彼此不愿。亦难以相强也。至去年尔部巴鲁克巴图鲁等、抢掠乌梁海。尔霍集伯尔根之侄、托科洛被获。询系随母往探亲戚。非同来抢掠之人。因令使人等领回。即交与伊叔。仍以格外加恩之意晓示。至巴鲁克巴图鲁、罪应致讨。北路将军大臣。即欲发兵。朕以尔等恭顺有年。不欲以一人而惊扰全部。因遣侍卫纳旺、赍敕往谕。尔等应使巴鲁克巴图鲁服罪。将从前掠获。逐一查还。尚可曲为矜宥。此时自必遵旨办理。俾纳旺复命矣。尔等果能怀仁向化。惟约束所部。各守疆域。以安生理。庶可仰承朕恩。常享无穷之福。
○大学士等议奏、前发下黑龙江将军题报玉粒告成一本。奉旨、此等无关紧要本章。应查明裁减。臣等详加酌定。查有部本四件。一、八旗放官。一、改授庶吉士。一、盛京庄头粮石数目。一、口内庄头粮石数目。通本十件。一、玉粒告成。一、乡饮酒粮。一、恭缴邮符。一、各省耕耤日期。一、各省将军副都统提镇奉到敕谕恩诏。一、各省副都统提镇加级纪录谢恩。一、各省三年有无成效事件。一、各省并无匪类在营假冒食粮。一、督抚代藩臬谢恩。一、在籍翰林等官病故。均无关紧要。应请裁。从之。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哈萨克使人瑚图拜、阿塔赉等、奏称、厄鲁特之地。现俱间旷。我哈萨克人等。有在塔尔巴哈台、库克乌苏、绰尔浑、巴尔鲁克、阿勒坦额默勒、等处驻牧者。我等皆天朝臣仆。恳恩准至伊犁游牧等语。从前阿布赉、请于塔尔巴哈台等处游牧。曾经降旨晓谕。今据来使所奏。则伊等已渐次阑入。自当驱逐。现在颁给敕谕。不允所请。著传谕阿桂等、暂停搜捕玛哈沁。以巡察边界为由。领兵四五百名。前往塔尔巴哈台等处。遇有哈萨克人等、在彼驻牧者。即明切晓示云、此天朝平定之地。尔头目等、从前奏请游牧。大皇帝并未允行。何得擅行栖止。因念尔等既经归附。姑宽治罪。可即速遵谕迁徙。伊等如果及时移出则已。或有意推诿迟延。即应慑以军威。但不得遽行纵兵俘获。阿桂一切可相机妥协办理。此行兵数不宜太少。倘不敷用。即合之安泰所领兵、又得四五百名。可以号称二千。其如何与安泰寄信会兵、并约计休息马匹二十日、一同起程之处。俱著酌议奏闻。
○又谕、据松阿哩奏称、由阿克苏、乌什、彻回之西安驻防兵一千名。内兵丁塔青阿、行次哈喇沙尔未回。贵柱、张俊、复以患病逗遛盐池。请将营总特克慎、黑翰等、交部分别严加议处等语。特克慎等、系领兵行走之员。漫无稽查约束。以致遗失兵丁。又不报明驻劄大臣官员查缉。私行寻觅无获。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至驻防兵丁彻回。应有领队大员。松阿哩何以不行参处。著明白回奏。仍逐一查取职名续参。再塔青阿等、随从大队行走。何至迷失。或系乘间潜逃。亦未可定。著交哈喇沙尔、巴里坤、驻劄大臣。及甘肃巡抚、严行查拏。兵丁善福、系贵柱之婿。跟役张显、系张俊之弟。委令照管。乃于半途先返。殊属藐法。著拏送来京。交部审明治罪。
○又谕、昨因通州地方、蝻子生发。且有飞蝗来自别处者。已派御前侍卫等、前往会同该督。令其搜访扑灭。毋任稍有留遗。今虽据该督奏、蝻子现在力捕。并分遣官弁追缉飞蝗所由。但方观承此番办理。多听地方官饰词。以搜捕所到。不免蹂躏伤禾。遂意存姑息。朕甚不取。试思蝗未蔓延。其所集之地。多不过数里。少或数十亩。就此一方而论。似觉地亩甚多。而以通省计之。仅万分之一。及时扑灭。即稍有伤损。而根株可以尽绝。其所全者甚多。且即此搜捕之地。早稼不无践踏。而补莳晚种荞麦之类。为时尽属从容。此不待审度而后知者。若恐蹂躏禾稼。遂听其日繁以夥。羽翼长成。东西充斥。此岂地方大吏、为民捍灾御患之道乎。若谓人力不务。转听村夫乡妪之言。谓跪拜祠神。可以却禳。此在牧令有司。以之自图诿卸。尚属不可。况身任总督者、而可出此乎。今岁仰荷上天仁爱。雨旸时若。秋成可望。若因捕蝗不净。以妇寺之仁。害及岁事民生。责将谁归。上年朕幸热河。近京地方、即有飞蝗。该督曾以蚂蚱不食田禾为解。今年之萌动。即系上年因循所致也。惟念该督平日办理诸事。尚能妥协。姑不加深罪。若再执前见。贻累地方。断不能为该督宽矣。试思直隶岂少一方观承作总督耶。朕亦惟视其自取何如耳。方观承著传旨严行申饬。若再徇庇属员、不严行参处。或姑参一二与已不合者了事。则更自贻伊戚矣。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路经穆素尔岭。地多冰石相杂。每日派回人十名。錾凿磴道等语。穆素尔岭、系往来要路。冰坚难凿。恐十人之力不敷。应多派回人。专责以修治道涂冰雪之役。行走人多。地气渐就和暖。则凝冱自易消融。将此传谕舒赫德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台站所有绿旗兵丁。每台酌留五名。其余遣回本营。至管台六品顶带回人。从前未支养赡。请照千总例、给与盐菜银两等语。近因定长请彻绿旗兵丁。经军机大臣议、入于辟展屯田兵内。不必遣回。仍著遵照办理。其台站效力回人。照千总例、给与盐菜银两。著照所请行。
○又谕、昨据伊柱奏到、带领回人三百。抵伊犁海努克地方。办理屯田。已兴耕作。朕即降旨、命伊柱加意鼓励。并令将收获情形。合计收成分数。详悉奏闻。以便豫筹下年添拨回人屯田人数、酌定派往。若必俟秋收后始行奏及。则次年添拨事宜。未免措办不及。伊犁新垦。驻设兵丁。事事皆关紧要。将此传谕阿桂、即将本年伊犁屯田。于七月初旬、看其秀实。约计可收分数若干。先行奏来。
○是月。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据海宁县报称、胡家兠迤东海塘外。于三月初至四月。涨沙渐盛。自胡家兠至南门外。计长十八里。南北宽一千二百丈。其势长狭。向东亦约有九百余丈、五六十丈不等。臣于五月、亲往查勘。较之四月涨沙。丈尺更有加增。水底之沙。亦俱凝实。东塘一带塘脚。得有外沙拥护。自可长资巩固。得旨、此实佳兆也。应虔诚往观潮楼海神祠致祭。并绘图奏来。
○福建巡抚吴士功奏、准刑部来咨、湖南新宁县遣犯许凤、吴梅梅、在狱脱逃。该犯籍隶福建。应一体严密查拏。兹据古田县知县赵起杲报称、三月二十七日。在客店内。捕获吴梅梅。又于五月初五日。在县境荒山。捕获许凤。现在讯供定拟报部。得旨、赵起杲甚属可嘉。平日居官如何。据实奏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六月朔。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通州捕蝗一事。已降旨方观承、令其速行追缉飞蝗所由。一面力捕净尽。一面即行摺奏。何以迟至数日。尚未奏到。方观承身任总督。地方乃其专辖。何得诿为不知。况今年蝻子萌生。即上年顺义、怀柔、密云、等处。留遗余种。其地在通属中尤为至近。又安得仅付之员弁询访。坐待迁延。自古螟螣为灾。急畀炎火。如果实力搜捕。早净一处。则一处受福。而邻属不致蔓延。纵使稍有躏践。而于晚禾栽种。并无贻误。岂该督久任封疆。犹未见及此乎。此时如不严速查办。使根株永杜。不特目前雨水均调、丰收可望之年。必致减损分数。而遗孽在地。亦难保后此不再生发。该督以地方民生为职。自问能任其咎乎。著再传谕方观承、即将督捕追缉情形。据实速奏。倘再意存观望。以致滋害他处。则惟该督是问。
○参赞大臣阿里衮奏、奉到谕旨。令派人看守回部旧和卓木坟墓。随宣示各回人。无不感激顶礼。当委提督董孟、公茂萨等查办。据称、回部喀什噶尔、旧和卓木坟墓。原有三十帕特玛地亩钱粮。看守回人十二户。仍照旧管理。以供祭祀修葺。余为伊等养赡。报闻。
○湖广总督苏昌奏、辰州协兵粮。例放折色。每石六钱。又经奏准、于湖南省停运黔米项下。派给十四标营。辰协兵每年每名、额领一石四斗零。又准豫给次年一季折色五钱四分。其所领本色。止敷四月有余之粮。折色合之市价。购米无多。实不敷口食。请于藩库朋银项下。动借一千五百两。每岁秋成。赴产米处买运。俟停运米项支完之后。陆续搭放。所借朋银。作分五年、于该协兵饷内、扣还归款。得旨、如所请行。
○甲戌。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毕沅、诸重光、王文治、已经授职外。曹文埴、王燕绪、王显曾、童凤三、钱受谷、宋铣、刘权之、裘麟、张世渌、唐淮、金士松、孟超然、赵升、李瑞冈、刘墫、李孔阳、张光宪、王中孚、芮永肩、陈本敬、沈咸熙、萧芝、冯晋祚、刘经传、福兴、姜锡嘏、蓝应元、李台、蒋曰纶、张翯、达椿、孟邵、谢敦源、张廷桂、俱著改为庶吉士。程之章、王曾翼、张敦均、陆燝、姚左垣、李廷扬、熊启谟、汪献芝、姚翀、邹梦皋、陈用敷、尹文泽、许宝善、朱岐、黄世枢、吴璜、孙录、刘人睿、董之铭、俱著分部学习。魏廷煓、褚启宗、欧阳立德、金光斗、吴肇煜、翟大程、孙维龙、陈奉兹、林人櫆、倪廷模、崇士锦、潘经驭、蒋一璁、戴望峄、罗均、折遇兰、王纪曾、徐祐彦、杨企曾、赵维翰、黄楚彦、潘祁、陈世荣、王瑶、刘雁题、俱著分发各省、以知县用。刘谦、储宝书、段廷遴、李花芳、周嗣绂、马庆余、雷文辉、俱著以教职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乡试动用银两。原系核定章程之数。今岁恩科。系连年举行。其一切修理及器具等项。自必较往科减少。饬令撙节办理。事竣造册报销等语。所见甚是。上年办理正科。至今岁恩科。甫及一年。所有贡院号舍。不过量为苫补。无庸大加修葺。一切器具。可以存用者尚多。亦不必通行置办。较之三年一次章程。原可节省。司场务者。均当据实支用。毋任经手员役。藉口成规。恣行浮开。糜费帑项。将此传谕各督抚、并顺天府、一体遵照办理。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五月以来。汶河、赵家口、大泛口、山河。节次水长。诚恐去路未畅。应豫筹宣洩。现经委员、将济宁以南各闸月河。及两岸单闸桥坝。一律开放。并将湖口滚坝之内土坝南裹头全拆。令水分入昭阳、南阳、微山、等湖。即从湖口闸两路畅洩。一面将济宁以上之寺前、柳林、二闸。日互启闭。使汶水全向北流。上源南旺以北。汶水与沙赵二河。并入运道。有八里庙滚坝、及徒骇、马颊河、分路畅洩。入海甚近。惟卫河水势日长。业已派员带领桩埽河兵。会同州县民夫。分股巡防。再东省运河。水长时应筹宣洩。浑流一过。又应将清水收入各湖水柜。蓄以济运。秋汛后仍酌情形。早为贮蓄。得旨、具见留心。
○乙亥。谕、甘省乾隆二十三四两年耗羡。业经降旨缓徵。其二十五六两年应徵耗羡。该抚吴达善、奏请带徵。朕念随徵耗羡。向遇蠲免正供。例不应停缓。但甘肃自办理军务以来。小民急公趋事。诚朴可嘉。业已叠次加恩。凡属缓带及一切正杂钱粮。无不破格豁除。以示抚绥。今军需告竣。幸遇旸雨应时。秋收可望。正宜益加惠养。俾蒙乐利鸿庥。著将该省二十五六两年应徵耗羡。概行豁免。用彰优恤编氓、格外加恩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领兵搜捕玛哈沁。至阿圭雅斯等处。据侍卫翘苏勒等、于呼尔岱、见有贼踪。收获男妇二十六名口。又至都木丹济尔哈朗。侍卫硕通等、搜剿树林贼众。收获马匹。旋有藏匿贼匪。前来争夺。奖赏蓝翎铁柱等、沿途共杀贼三十余名。得马三百五十余匹。察哈尔署参领车凌旺布、及兵丁三名阵亡。又得伤兵丁四名等语。此次搜捕玛哈沁官兵。甚属奋勉。侍卫硕通、前曾赐卓哩克图巴图鲁号。著再尝银一百两。翘苏勒、著赐锡勒哈达克巴图鲁号。仍赏银一百两。健锐营奖赏孔雀翎护军校达什欣巴图鲁沙尔瑚善、著授为三等侍卫。侍卫上行走奖赏蓝翎前锋护军铁柱、著授为蓝翎侍卫。仍赏给孔雀翎。索伦署参领骁骑校乌尔库勒图、察哈尔护军署章京扎布、俱赏给孔雀翎。健锐营前锋护军诺海、察哈尔护军车凌多尔济、索伦署领催玛塔木保、三世保、厄鲁特兵丁和通、俱著奖赏蓝翎。阵亡得伤官兵。俱著造册送部。议叙议恤。再乌什之噶匝纳齐伯克默特、阿克苏之都管伯克题尼、阿珲阿布都噶普尔、照看回人屯田。著加恩赏给阿布都噶普尔、缎二端。伯克默特、孔雀翎。都管题尼、蓝翎。至阿桂等既经捉生询问。仍领兵与安泰同往阿勒坦特布什、阿呼喇哈尔海、搜捕抢掠布噜特马匹贼人。及在库车抢掠台站、戕害德舒之贼人色布腾、霍济格尔等。著给发孔雀翎五枝。蓝翎十枝。以备奖赏。仍暂停搜捕玛哈沁。即巡查塔尔巴哈台。驱逐哈萨克人等。又据奏、此行未设台站。俟事竣奏报等语。未免闻信迟缓。可传谕舒赫德、著丰讷亨选派干员。领兵二三十名。前往阿桂处通信。所有办理情形。阿桂即令赍回奏、闻。
○又谕、刑部议驳、吴士功条奏械斗案件。请分别户族强弱办理一摺。部臣所见甚是。已降旨依议。闽省地处海滨。民风刁悍。聚众械斗。最为向来恶俗。该抚身任封疆。正当执法锄奸。务在安善良而移风俗。乃欲将族大族小。分立科条。使械斗者得以趋避其词而司谳者因而高下其手。是欲博莠顽之浮誉。而不知守弼教之常经。法司所指。伊尚能置喙乎。吴士功自任巡抚以来。办理事件。时露沽名习气。非明切训示。恐日久竟成锢疾。悔之已晚。试思朕慎持国宪。臣工内有能假条奏敷陈。巧为尝试者耶。著将此传谕该抚、令其刻自提撕。慎毋故智复萌。自贻伊戚。
○刑部议奏、安徽巡抚高晋疏称、民人邱锐、谋死婶母魏氏、依律定拟凌迟。应如所请。得旨、此案邱锐、因婶母魏氏、与道人明远通奸。一时愤激。商谋致死。法司依谋杀期亲尊长律。拟以凌迟。揆其起衅之由。尚可量从宽减。但邱锐既邀同邱元祥、棒殴魏氏骨折。复褫及亵衣。扎伤下体殒命。情甚凶暴。亦难以致死有因。遽为末减。但魏氏犯奸属实。邱锐著改为应斩立决。邱元祥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伊犁、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库车、等处驻兵。应即计其地之所入。以定章程。不可致烦内地民力。今各该处约有满洲、绿旗、官兵若干。屯田收获、及回人等一年所纳贡赋若干。足敷官兵俸饷与否。可传谕舒赫德、查核具奏。今年屯田收获。回人贡赋。未免不齐。官兵等自不敷用。来年经理就绪。公私租税。全行输纳。则经费即可从此核定。并著豫为酌议奏闻。
○又谕、伊犁等处屯驻事宜。所有屯田收获粮石。及回子所交税粮。约足供屯兵若干之用。已降旨舒赫德、令其详查具奏矣。至甘省经费。有较从前未用兵时。不惟不加多。且更加减省者。从前黄廷桂、以绿营兵内、借支银两。至数十万。一时难于扣还。因奏请凡遇兵丁缺额。不复挑补。以其名粮抵还帑项。已经数年。昨岁据杨应琚奏称、业有成效。将来扣清之后。其兵丁缺额。自不必再补。是此项名粮。较未用兵之前。已多减省。且甘省各营缺额马匹。若由内地购补拴餧。其费自多。今各营额马。除本省足敷应用外。其余既可不必汲汲买补。而屯田所用马匹。现又取给于哈萨克贸易。其价值较之甘省购办。已属悬殊。兼就水草牧放。更非内地拴餧、需用刍豆可比。是马匹一项。较前又可大省。合此数者。前后通计。则军兴数年。所费虽繁。而将来该省经费。日就减省。在疆土既经增扩。而财用仍可不致虚糜。著传谕杨应琚等、令其将此数项减省之处。通盘筹算。所用银两。较未用兵以前。约余若干。或现在办理伊始。所省尚少。将来行之既久。自必渐次增多。此时亦可豫行核计。详悉具奏。
○又谕曰、冯钤所奏、沅陵县知县周升、不能胜任一摺。内有请将该员彻回之语。甚不明晰。周升既不胜首邑繁任。自应以简缺调用。该员既无别任可回。该抚彻将安用。或者周升系由别缺调至沅陵。现在应回原任。则前此由简调繁。系何任巡抚之事。亦应一并查明。何得置之不问。著传谕冯钤、令其即行覆奏。或但因幕吏行文不通。竟尔率用无指。亦即据实奏闻。
○又谕曰、白钟山奏、山盱厅属五坝。过水三尺有余等语。前据该督具奏、山盱滚坝情形。其时尚称坝身高出水面二尺有余。并未过水。距今甫二十余日。何至骤涨五尺有余。虽当大雨时行之候。水势亦必渐次增长。自应随时奏报。以慰殷怀。该督此番具奏。未免迟缓。现在高堰水势既盛。则自高宝诸湖、以至下河。皆应筹及。以为洩水之计。所谓有备无患。应豫事绸缪者。再毛城铺过坝至尺余。倘更有增加。附近地亩。易致漫溢。濉河最宜留心。今岁仰荷天庥。雨旸时若。南北俱可望丰收。若司河务者。不于先时早为营度。以卫民田。则洼地稍被潢污。岂不大为可惜。著一并传谕白钟山、高晋、令其督率属员。悉心防范。毋致稍有疎懈。
○戊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据鞠恺奏、粤西省内。应试生童。多有他省人冒籍。现在严行查办等语。该省地处偏隅。向学者少。他省人士。未免乘机混名冒考。但自乾隆三年部议、停止该省因本地无人应试、准令外省、及本省异府人入籍之例。司学政者。自应严为禁饬。何以尚多混行冒试者。此皆历任学臣、不能查察所致。著该部查明乾隆三年以后。所有广西学臣。照例议处。至该学政奏请、将已经冒籍入学之各生。准照顺天冒籍生员例办理之处。并著该部定议具奏。再此等冒考弊窦。在江浙等处尚少。他如云贵川广、偏僻州县。文风稍陋。他省人或因父兄作幕。或因亲友贸易。遂尔乘便混考。皆所不免。并著各该学政、留心查察、毋使滋弊。
○谕军机大臣等、据鞠恺奏称、考试宾州文童。拏获撞骗僧人蒙纯一一案。具见该学政留心整饬。向来考棚作弊。最为士习民风之害。该犯身系僧人。不守清规。在外招摇滋事。尤与寻常奸民犯法者不同。此等恶僧。若仍留该省。将来开窖惑人等事。皆所不免。著传谕鄂宝、令其即速严审发遣。以示惩创。
○又谕、通州一带飞蝗。据方观承等奏、已经扑捕净尽。其东安等处。续有生发。钦差等现会同该督、前往查办。日内情形。是否即可搜除。著即查明具奏。再此时东直门外。亦有飞蝗停落。现遣御前侍卫。前往扑捕。看来今年飞蝗。已经长翅。所到之处。必有遗种。若不及时务尽根株。又将贻异日之害。该督岂能身任其咎。著即实力督率属员。设法广查。速行搜挖。不使稍留孽种。致滋后患。
○又谕曰、冯钤奏、盘获于恒假冒侍卫、私雕部印一案。自当详悉研究。解部办理。至禀报之湘潭县知县秦鑅、留心查缉。使匪犯就获。看来有司中尚属能事者。其平日居官若何。遇事是否俱能实心奋勉之处。著传谕该抚、令其据实奏闻。
○又谕曰、吴士功看来为人似有城府。且闽省地处边远。该抚居官行事。是否实心奉公。著传谕杨廷璋、令其留心查察。倘有貌为朴讷、潜自营私之处。即行据实奏闻。
○又谕、据鄂弼奏、晋省耗羡银两、收支动存各数一摺。内称新收银四十一万七千余两。开除银四十七万四千余两等语。动支耗羡款项。虽年少年多。原有不齐。然大约不致入不敷出。况晋省耗羡。向来尚以余数协济邻省。今开除新收之外。又将旧管所存、津贴补用。若岁以为常。将来作何底止。抑系近年晋省亦有分办军需。不在寻常岁需定款项内。以致为数较多之处。著传谕鄂弼、即行详细查明。据实具奏。
○己卯。以留京改补副都统范时纪、署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庚辰。谕、据方观承奏、通州一带飞蝗。起于延庆卫之关沟等处。四月间曾有蝻子生发。该守备褚廷章、焚烧未尽。兼有未经查及者。以致五月间飞散。请将褚廷章革职拏问。北路同知朱山、暨霸昌道额勒登布、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番蝗蝻。随起随捕。虽未至为害田禾。然非朕先期体察。特派侍卫大臣、前往督同搜捕。且降旨追缉飞蝗所由。则现在体质已成。自后萌生滋蔓。其为民生之蠹。岂可胜言。是在地方大吏、及有司官、先时悉心访查。临期尽力捕灭。自不致生者听其长成。成者听其飞散。乃该守备既不详察于前。不扑除于后。自应革职拏问。而朱山于该卫有专管之责。乃亦聋瞆自安。漫无觉察。与该弁情罪。所争只一间耳。该督仅请与道员一体议处。岂足示儆。著将朱山一并革职。送部照例治罪。以为玩误害民者戒。其霸昌道额勒登布、并该督方观承、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郡县之外。复设卫所。原以所辖多系军籍。然在有漕之地。清军督运。尚有所司。而各卫之无漕政者。本朝定制。从无征调诸役。则名虽军而实即民。所理仍皆州县之事。乃充是任者。向例率用武途中不胜营缺之人。以衰庸武弁而膺民社。必多贻误。月选牧令。必经九卿详加验看。至引见时。朕尚核其才品。始行补放。而猥以庸劣武夫。寄同百里。欲望其有益民生。克称吏职。岂可得耶。即如今日方观承所参捕蝗不力之延庆卫守备褚廷章、亦可略见一斑矣。此等卫缺。莫如量为裁汰。设立州县。以专责成。著吏兵二部、公同详查会议。将各卫之无漕政者。逐一分别。或应改隶附近州县。或疆里较广。应另设州县。一并详悉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参奏延庆卫守备褚廷章、捕蝗不力。请旨革职拏问一摺。褚廷章不查不报。任意延误。罪固难辞。至署北路同知朱山、为该卫专管上司。理应严行纠劾。乃方观承仅同统辖道员。一体附参。殊为轻纵。另有旨谕部。方观承仍传旨严行申饬。该督向于捕蝗一事。多听有司诿饰之词。如蚂蚱不食禾苗、及搜捕恐伤田谷之类。与养痈贻害无异。通州各处飞蝗。即系上年留贻余种。今查出关沟生发之地。乃其明验。若非朕一有所闻。即派侍卫大臣等、星往督同搜捕。追问根由。安能刻日扑灭净尽。然飞蝗所过。孽种潜滋。势所必有。是以当暑萌生。即方观承所奏。亦不能自保。此时若不严饬所属。实力追缉。务绝根株。则展转蔓延。伊于何底。著传谕该督、令其于曾有飞蝗经过停落之处。沟塍草泽。逐细体勘。加意剔除。毋以事过因循。自取咎戾也。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甘、凉、肃、留养之厄鲁特等、送往热河安插等语。于办理此事。原委殊未知悉。此等厄鲁特、与达什达瓦之人不同。现在乌噜木齐、阿克苏、叶尔羌、伊犁、各处。均有大臣驻劄。将来或尚有役使伊等之处。已降旨舒赫德、令其酌量分派。著传谕吴达善、只须将伊等暂行养赡管束。俟舒赫德等知会到日、应作何派遣之处。即行发往可也。
○又谕、从前用兵回部。自哈密、巴里坤以外。如辟展、哈喇沙尔、等处。俱驻劄办事大臣官兵等。今军务告竣。自当酌量移驻。辟展水草、与屯田种植。俱属平常。现在乌噜木齐、与哈萨克贸易。彼处系通伊犁大道。若调辟展办事之副都统定长、往乌噜木齐。同安泰承办屯牧贸易等事。应有裨益。若辟展、则不过与冲繁台站相等。酌派官兵管理足矣。至哈喇沙尔、地亦狭小。不必驻劄办事大臣。惟近有安插之多伦回人。亦需照管。应于舒山、和其衷、二人内。酌派一人驻劄。一人前往阿克苏、协同舒赫德办事。则乌噜木齐、伊犁、阿克苏、三处。势如犄角。而哈密、巴里坤、已成内地。布置联络。声息相通。著传谕舒赫德等、详悉筹议具奏。再吴达善奏称、甘省留养之厄鲁特、共一百七十余名。请送往热河安插等语。殊不知此等厄鲁特、与达什达瓦之人不同。若分派乌噜木齐、阿克苏、叶尔羌、伊犁、等处安插。令其牧放马匹。尚可得力。已谕吴达善、仍行养赡。舒赫德亦酌量如何分派各城安插。一面定议具奏。即行文甘肃调取。至差遣厄鲁特等。或有厌恶任情。诸事刻薄。不加体恤者。或有虑其逃走。优柔笼络。致令骄纵者。皆未合理。惟在诚心教导。赏罚严明。不为姑息。亦不事操切。伊等亦人耳。自必共知劝惩。奋勉行走。并著加意办理。
○又谕、据五吉等奏、将定长送马一百二十余匹。交齐大勇等牧放。俟秋季乌噜木齐送马数多。再请旨设立牧厂等语。从前定长奏送此项马匹时。经军机大臣议、以马匹甚少。暂归巴里坤旧有马厂内牧养。俟秋季马多。另议添设。今乌噜木齐、既移驻大员。则秋季所得哈萨克马匹。亦不必送至巴里坤。即于本处酌量设厂。现有安泰带回之索伦、察哈尔兵。可令牧放。其已送巴里坤马匹。即于台站豫备应用。并传谕永瑞等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霸州民武起妻杜氏。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从前彻回官兵。所交驼四百只。骡三十头。由哈密送往巴里坤牧养。已经半载有余。若挑选膘壮驼骡。于七月内送至阿克苏。即将茶叶烟草等、驮带前来。尤为省便等语。伊犁屯田。陆续遣发。自应豫备驮载。著交五吉等、即照舒赫德所奏。挑选驼骡、解送听用。五吉近日送马方回。沿途水草。皆所熟悉。著即亲身解往。并传谕舒赫德知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准副都统丰讷亨咨称。五月初八日。送马至海努克。即日趱赴阿桂军营。留知府衔富尼汉、同翼领立柱、照管海努克兵丁回人。臣思屯田伊始。兵丁回人。必须大员统束。阿桂、丰讷亨、伊柱、俱往搜玛哈沁。归期未定。查阿克苏有副都统伊勒图、即令领兵五十名。前往海努克。暂行驻劄。俟丰讷亨等、与阿桂会商。定议何人回驻。伊勒图再回阿克苏。报闻。
○山西按察使索琳奏、查归化城归绥道、审转命盗各案。如凶盗尸亲事主、均系民人。由七协通判承审。经同知、归绥道、覆审。招解臬司。申请抚臣题结。其有蒙古与蒙古交涉命盗案件。由外藩各扎萨克、派员来城。会同通判审解同知。转解都统、归绥道、会审咨部。若系蒙古与民人交涉命盗案件。通判验报。行文外藩该扎萨克、申请都统、各委员来城会审。仍经同知转解归绥道、会同都统覆审。移解臬司。转解抚臣。会同将军都统题结。凡此案件。例以扎萨克委员到齐之日起限。有屡次订期不至。案犯经年久羁。其干连待质之犯。省释无期。更有牵涉二三旗分。或一旗委员未到。又另订期。势不能依限完结。查原定扎萨克委员会审之例。原因蒙古不知法律。恐其疑有屈抑。故令会审、以服其心。现今各扎萨克、无不深晓立法平允。即委员会审之时。亦从无异议。是会审之例。徒致案牍久悬。犯证拖累。请嗣后归化城七协厅。蒙古与蒙古命盗各案。由通判验讯、申请都统、就近派委土默特参佐领会审咨部。其蒙古与民人交涉之案。亦请都统委参佐领会审。由抚臣会题。所有各扎萨克委员会审之例停止。结案后、仍将审拟定罪之处。由归绥道行文扎萨克知照。得旨、所奏甚是。如所议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桐柏县民徐学志妻曹氏。
○甲申。谕、八旗满洲、蒙古、各有姓氏。祇因年久。竟有将本姓弃置、而习于汉话。如钮钴禄姓、竟呼为郎姓者。姓氏乃旗人根本。甚关紧要。今若不整顿。必致各忘本姓而不知。著交八旗、各省、嗣后凡有引见人等、姓氏俱于绿头牌缮写。予限一年。如逾限经朕问及、不能回奏者。定将该管大臣。一并治罪。再选看秀女。亦照此将姓氏于绿头牌缮写。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上年江浙二省。所有蠲缓漕粮。其应行减歇船只运丁。例支一半月粮。但念贫丁糊口。未免拮据。著加恩于应支一半月粮之外。再行赏给一分。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吏部以革职太常寺卿黄登贤遗缺请简。得旨、黄登贤前因班后憩坐。交部议处。自有应得处分。即使部议革职。原可从宽留任。其罪不至竟行罢斥。如果情罪重大。无可轻恕者。即降旨革职拏问。何所不可。而黄登贤所谓仪节之过。非大罪也。乃今日阅看吏部本内。有太常寺卿开缺请简一本。究问其故。始知前此部议革职进本时。奏事太监、错误遗漏。初未呈览。现已查明重惩。黄登贤著职从宽仍留原任。以示朕不遂非。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守卡之护军校灶君保、近病疯狂。因医治不痊。束缚看守。给与兵丁口粮养赡等语。所办非是。凡特旨差往。或有罪遣发。及身临战阵、忽称患病者。自当查核虚实。不可遽令遣回。灶君保、不过以侍卫衔、派往守卡。患病若实。自可办送来京。何必留于军营看守。灶君保、著即派员送京。现在军务告竣。北路一带。尽成内地。亦不必每处驻一侍卫。所有应行裁彻员数。及各员应得分例、移拨伊犁等处应用各事宜。著军机大臣等、详悉查明议奏。寻议、北路自奈曼明安、至津济里克、三十三卡。每卡侍卫一员。又查看水草侍卫、共十二员。计四十五员。今军务告竣。遵旨酌议裁减。每卡二处。用侍卫一员。末三卡。用侍卫一员。共留十六员。查看水草侍卫。酌裁六员。仍留六员。交成衮扎布等、将北路年满应换之布三泰等十九人。再择其次年深者四人。陆续遣回。所余二十二员。存留应用。年满届期。照例派员更换。此次现议裁彻之侍卫等、共计二十三员。照此缺数。请令领侍卫内大臣、拣选人员。带领引见。遣往伊犁、阿克苏、叶尔羌、等处。以备差遣。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辉县民王玉女王氏。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请将徐州府之江北一帮、并长淮轮兑徐粮之帮船。嗣后回空时。住泊皂河。令旗丁赴徐受代。自雇小船、运至皂河装载。以免漕船由杨庄口门、逆溯徐城、道远河险之虞等语。徐州粮艘。向从竹络坝入运。后以黄水高于运河。并不能宣洩骆马湖之盛涨。是以将竹络坝堵闭。而徐帮漕船。须绕道至杨庄口。始入运河。不惟道远阻艰。且须官帑增给运丁纤挽之费。但从前竹络坝未堵时。粮艘从此直达运河。历有年所。其中情形。因何今昔悬殊。著传谕尹继善、白钟山、高晋等、令其悉心测量。逐一查明奏闻。该督现在所请回空后、住泊皂河、令旗丁赴徐受兑剥运之处。果否于事理允协。并将原摺钞寄阅看。令其一并公同悉心定议速奏。寻奏、查竹络坝未堵之前。外有箝口汰黄等坝。挑溜南趋。从倒勾河引黄入运。嗣于乾隆六年。例勾河身渐淤。外滩日塌。于竹络坝支河、建临黄、临运、二坝。岁久黄水奔腾而入。转有冲击运河之势。复于乾隆十四年。将支河悉行坚塞。徐属漕船。由杨家庄转口入运。此今昔不同之情形也。惟是徐属漕船。由黄逆挽入运。不但稽迟时日。抑且风信堪虞。若将帮船住泊皂河。令旗丁赴徐受兑。用小船剥至皂河。仅二百余里。盘坝装载甚便。应如漕臣杨锡绂所请。本年起、即照此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据高晋等奏、淮河等处。因五月中多雨。以致水长踰志。幸大小河道、俱深通下达甚速等语。前因白钟山奏、山盱厅属五坝过水骤增。当即降旨白钟山、高晋等。令其将濉河毛城铺等处。加意防范。毋使洼地稍被潢污。该督等谅即遵旨悉心办理。看来今岁淮徐、雨水较上年稍多。幸前此兴修水利时。各河俱已开浚深通。是以河流迅驶。不至漫溢为患。但水势既经骤长。下游淤浅必多。应传谕该督等、一俟盛涨消退。即行详加体勘。随淤随浚。毋以事过因循。致成大工。人劳费倍。庶可谓善保前功者。再现在滨河低洼处所。田禾间有过水者。此时节候尚早。一经涸出。即应速谕农民。及时补植晚稼。以冀秋成。于水利民生。均有禆益。
○丙戌。谕、昨温敏奏摺内、将满洲人员名字。照汉人分写。当即降旨、谕令满洲之名。应联写不应分写。今正黄旗满洲都统、为署理那丹珠佐领、进呈家谱。内恩魁、成安、玉麟、等名。俱行分写。著该旗大臣明白回奏。将此再行传谕八旗、各省、嗣后满洲之名字。俱联写。如有分写者。定行治罪。再宗室内将名字分写者甚多。亦属不可。此系分别尊卑之道。将此通行传谕外。那丹珠佐领。另行拣人带领引见。
○又谕、据张师载、高晋、陈宏谋等、前后摺奏、俱称五月中雨水较多。各河水势。叠次加长。旋即消退。工程俱属平稳等语。今岁各省雨泽应时。较前此数年。俱为充裕。山东、河南、江南、诸境。向有低洼处所。每虑水灾。今幸不致漫溢。即间有被淹之地。亦旋即消落。可以补种晚禾。此皆前年办理河工水利时。经朕特派大臣、会同各该督抚、悉心相度。不惜帑项。疏浚得宜。是以河道俱极深通。虽水势骤增。而消退甚速。可见事苟善筹。效必旋至。为其事而无其功者。未之有也。然此等工程。创之于一旦甚难。而隳之于日久则甚易。此时盛涨后。各河之淤垫必多。若不随时捞浚。将来日复一日。又必渐成浅阻。与其修挑于甚淤之后。费大而人劳。何如修挑于未淤之时。事半而功倍。此督河诸臣、及地方大吏。所当随时留心办理。以保前功于不坏者也。著该督抚等、一俟水退。即行查察淤浅处所。一律挑浚。仍不时相机筹办。俾河道长得深通。水势永无泛溢。用副朕乂安民生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黄运两河、水势骤长。现在加紧防护。不致漫溢一摺。昨高晋奏到、亦称淮徐一带。河水加增。看来今年春夏间。节次频沾雨泽。田畴透足。则河流自为较盛。白钟山虽将山盱厅属滚坝等处过水尺寸。曾经摺奏。而为时未免迟缓。已有旨传谕。谅该督现在自当悉心防范。随宜料理。不致贻误工程。但前此未将水势盛长之处。及时速奏。恐犹拘于外任习气。惟以自行办理。无庸上廑宸衷为词耳。殊不知即此已开讳匿之渐。朕实所不取。著传谕该督、令其将各工长水实在情形。并前后作何体勘筹办之处。即行据实详悉具奏。毋得粉饰。
○丁亥。谕曰、西宁总兵容保之母年老。容保留京。以副都统备用。所遗之缺。著金梁补授。
○四川提督岳钟璜奏、嘉陵江自陕发源。入川省之朝天汛。经川北保宁、顺庆、蓬州、等处。乃由陕入川水路。前经奏准、设有哨船。下游经川东重庆府属之定远县、合州、巴县、直达楚省。向无哨船。沿江稽查未密。应请酌立塘汛。并设哨船七只。往来巡缉。与川北声势、更为联络。得旨、如所议行。
○以兵部左侍郎观保、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秦泰钧、为副考官。兵部右侍郎王际华、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沈业富、为副考官。刑部郎中蔡鸿业、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御史王懿德、为副考官。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六月。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常复奏、飞蝗虽已捕净。亟宜掘挖蝻子。请饬令前次落蝗州县。速行搜挖。并酌给钱米、广行易买等语。前此飞蝗所经。恐有遗蝻为害。跟踪搜挖。乃先事豫防之急务。已屡降旨、令方观承严饬所属。实心办理矣。今常复所奏、酌给钱米易买。亦属广为杜患之一法。著传谕方观承、因地制宜。实力详筹妥办。并将现在搜挖蝻子得有若干。是否根株净尽。速即据实奏闻。
○又谕曰、白钟山奏称、湖南水势渐消。各工平稳。现在由邳、宿、一带。查勘工程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看来今岁雨水频沛。田畴充足。则河水自必加增。高宝等处堤工。虽皆稳固。而该地方民田。并处低洼。是否有被淹处所。并现在水过、作何筹画宣洩。著传谕该督等、据实速奏。至骆马湖已经腾空。豫为容纳上游之水。固甚合机宜。而该处下游一带州县。亦当乘此水过。亟为相度修理。毋使日久淤垫。即间有一二被淹地亩。仍可劝谕农民。及早补插晚禾。均湏悉心查察。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再白钟山节次摺奏、徐州城外黄水正溜。较前刷深丈许。此固前年特行经理工程之明验。但近闻中河一带运道。尚有黄水沁入。若果河底既已刷深。何以有此。并著该督等、将中河附近河身深浅若何。并前奏徐州刷溜情形。此时实在如何之处。一并查明据实具奏。毋得支饰。寻奏、江南五六月间。雨水频仍。黄淮并涨。山盱五坝滚洩之水。汇入高宝诸湖。一由邵伯迤南归江。一由高邮三坝归海。所有归江闸坝。节节启放。河道深通。并无阻滞之处。惟归海一路。由高宝纡回数百里。方达海口。下河雨水既已盈溢。又值淮流异涨。兼之海潮顶阻。流洩迟缓。所有高、宝、兴、泰、低洼地亩。多有被淹之处。刻下洪湖来水渐少。下河之水。亦日就消落。自当及时力筹宣洩。骆马湖面腾空。上游之水。足资容纳。下游由海州各坝、畅洩归海。并无旁溢。至徐州城外黄河。近来河底。陆续刷深。今年黄水盛涨。普面漫滩。亦有从苏家山滚坝而出者。即赖滚坝节制。下注荆山桥、以达王母山入运。均系清水。现在邳宿运河。至桃清中河杨庄以内。俱无黄水沁入。及倒漾淤垫之处。报闻。
○调刑部侍郎永贵、为仓场侍郎。以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常钧、为刑部侍郎。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仓场侍郎员缺。著蒋炳补授。蒋炳现有军需奏销事件。俟办理完竣。再赴新任。其未到任以前。仓场事务。著裘曰修暂行署理。甘肃布政使员缺。俟蒋炳事竣奏闻到日。降旨简补。
○增设江宁布政使。谕军机大臣等、江苏钱谷殷繁。布政使一员。专司总汇。文案委积。日给不遑。即在敏干之材。尚虞顾此失彼。历年尘牍相因。不能依限厘剔。未必不由于此。因思现在安徽布政使。随督臣驻劄江宁。所办仍属上江事件。文移往返。不免需时。而亲临地方各员。又非其专辖。于封疆体制。尚未允协。若将安徽藩司。仍回驻安庆。而于江苏增设藩司一员。即驻劄江宁。以江南之苏、松、常、镇、等处。江宁、及江北之淮、扬、徐、通、海、等处所属地方。酌量分隶管辖。职分则事易集。一切政务。自可从容就理。所有区分府属。及衙署养廉官吏经费各事宜。应如何通融定制之处。著尹继善、陈宏谋、高晋等会同悉心妥议。具奏到日。候朕明降谕旨。
○军机大臣议奏、闽浙总督杨廷璋奏、请拨直省马五百匹。备来岁南巡浙江差务。其马价、仍解直省归款。奉旨交臣等行查兵部、八旗马若干。据覆、八旗传事马、七百七十六匹。又额马、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五匹。其拴餧直隶者、四千五百匹。出厂牧放者、四千七百六十五匹。交卓索图牧放者、二千匹。臣等酌议、应请于直隶拴餧马内。拨给五百匹。即令直隶总督、行文浙省督抚、委员赴领。所有浙省应交马价。定例每匹价银十六两。较之直隶买马定价。实属多余。应照乾隆二十年议准江省拨马之例。仍留浙省藩库存贮。其直隶所缺马五百匹。应令于八月以前。即行买补。如一时不足。即于直隶各标营内。量选备用。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奏、盛京将军萨拉善奏称、拉林阿勒楚喀地方。驻劄满洲日多。居民日密。商贩牲畜。不期而集。请照宁古塔、伯都讷之例。设立税局。并派协领、佐领、防御、各员管理。按年将徵收实数报部。即充本处俸饷。俟二三年后。再定税额。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长芦盐政官著奏称、山东永利、永阜、王家冈、三场。并海丰县灶地。乾隆二十四年。勘被潮灾。除题请蠲免外。尚有按照分数余剩应徵之课。仍请照例分年带徵。应如所请。从之。
○以留京之西宁镇总兵容保、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