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三十九

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三十九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寅。上至南石槽。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碾占、巴扎木、两路。贼人拒守甚严。未能即进。拟亲赴西路。与阿桂并力以图。又据舒常奏、接奉谕旨。令赴绒布寨、更替富德。现由沙尔尼、起程前往等因。均属大谬。看来明亮、竟系因北路现无可进之机。而阿桂一路。自攻得勒乌围以来。绕兵前进。声势甚盛。遂欲舍此就彼。甚属非是。各路分派将军参赞。责有专司。自应各就本路。调度熟筹。以期集事。即彼此有应关照之处。亦不过声息时通。订期夹击。互相掎角。断无舍己从人之理。况西路有阿桂为将军。又有丰昇额为副将军。尚何藉明亮之相助。即欲添阿桂兵力。亦止须令奎林、和隆武统领前往。明亮何得轻率亲行。且三将军俱聚于西路。而北路竟无一统领之人。亦无此理。明亮既欲亲行。

又不留舒常在营驻守。实为非策。至所称阿桂寄来摺稿。西路可供打仗者。止一万二千人。仅敷什尔德一带进攻。欲令带兵数千。为续添力量。合势扫巢等语。若其事果出阿桂之意。则阿桂亦有不合。因检阅阿桂原摺。据称西路兵虽共三万二千。因自梭洛柏古一带。道路绵长。近于后路营卡内。极力抽兵。止得一万二千。仅敷什尔德一带分路进攻。及为接续之用等语。此就现在抽兵情形而言。并非议令相助。又据称明亮前至军营面商。告以俟官兵绕进得手之后。或河西另有机会。再行筹办过河帮助。否则俟西路攻进噶喇依时。明亮带兵数千前来。为添力合势捣巢之举等语。此乃指攻围噶喇依将得之时而言。其时明亮、或果由碾占一路。乘机攻得。方令前往。并非令其舍河西一带不顾。

径往相帮。盖明亮误看阿桂摺稿。并将上下文意、错综误会。遂至于此。因复细阅明亮之摺。据称届时统兵亲往。似此时尚未起身。果尔、则北路兵尚不至于遽涣。但恐舒常既行。明亮又冒昧即往。贼人窥见此路无人。潜从扎乌古而下。将沙尔尼、茹寨、等处。复行占去。则于全局大有关系。甚为可虑。总之此事。明亮舒常所办。太觉谬戾。非寻常错误可比。著传旨严行申饬。明亮此时。断不可轻离北路。如或阿桂、果有必须助剿之处。即令奎林、和隆武、带兵数千前往。亦无不可明亮若能即将河西一带。及早攻夺。下至沿河。方可与阿桂关照会剿。否则将河西一带。加意严紧守御。勿为贼人窥伺滋扰。阅进到之图。所有扎乌古山梁未克贼碉。尚在勒乌围东北。明亮并未将沿河一带。

料理肃清。断其过河至勒乌围之路。万一贼人由彼偷越。于勒乌围甚有关碍。不可不极力严防。阿桂曾派令额森特。在勒乌围、转经楼、甲尔日磉桥、一带驻守。此皆防西来之贼。非防北来过河之贼。此处大有关系。仍当谕令实力留心。处处照料不可稍有疎忽。明亮后路未清之时。阿桂切不可将额森特调令他往。致滋贻误。阿桂并传谕额森特知之。至沙尔尼、茹寨、一带。为军粮军火台站所经。不可无妥干大员坐办。富勒浑昨奏、往底木达经理粮台。原为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一路进兵。因思该处进兵。不过牵缀。无庸富勒浑往彼相助。就现在情形而论。河西所关尤重。富勒浑自当在此一带。留心妥办。或仍在梭洛柏古。或酌筹与明亮军营相近最要之处驻守。至功噶尔拉、当噶尔拉、进与不进。

无关大要。阿桂攻得噶喇依时。如欲添兵。或调长清处兵一千名。令其带往帮攻甲杂。盖噶喇依一经攻得。则功噶尔拉、当噶尔拉、皆成内地。长清自可径行无阻。著阿桂妥酌行之。至于河西碾占一路。虽贼人坚拒难进。自应别探可进之途。即如阿桂处、初拟由达思里一带进攻。继闻贼人知觉豫防。即改由达乌达围、经安布鲁木而进。程虽稍远。而攻其无备。自易得手。若如明亮之畏难辄止。何由所向克捷耶。又阅明亮图内。官兵所设营卡太多。上下列布三层。似觉无谓。今既将达布依一带营盘、拆毁前移。何不将石真噶一带。及达思拉木方营向北一带小营盘移彻。又可抽添无数兵力。明亮何不计及于此。嗣后务宜诸事留心为妥。舒常较明亮、稍有心计、是以前次派令往吉地驻办堵截逆酋之事旋经明亮奏其于北路军务番情熟习。

仍欲得其相助。是以即令复回北路。而令桂林往代。至于袭击正地一事。原令舒常同桂林、酌量办妥。即回北路。嗣因阿桂奏请、令舒常往绒布、换富德至吉地堵截。虽允所请。随据舒常奏、已于八月二十八日、自吉地起程。径赴明亮军营。朕尚以其径去为是。是以谕令仍在北路。无庸前往绒布更换。而以吉地堵截之事。交桂林办理。朕于七八千里外。筹度机宜。只能如此。军营之事。移步换形。或接奉后旨、与前旨情形不符。果能揣度事势。择其妥是者、奏闻而行。朕非惟不责其故违。并且奖其晓事。舒常岂尚不知。而拘泥若此耶。舒常奏已于初十日起身。若至正地。料理袭击之事稍就。即接奉前旨。仍回北路。自属最要。若已驰赴绒布。而富德又自绒布前往吉地。彼此甫经更调。又只宜各就现驻之处。作为定局。实力妥办。不可因有此旨。复行仆仆道途。徒劳跋涉。舒常、富德、均当妥酌而行。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丁卯。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广东巡抚德保疏报广州、惠州、潮州、肇庆、高州、罗定、六府州属。乾隆三十九年分、开垦额外水田二十九顷二十九亩有奇。

○以故甘肃河州土司王车位子斌、四州永宁道属麻柳坝土百户仰挖子贾故、各袭职。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明亮在军营不甚奋勉。成功后如何用伊之处。另降谕旨。所有广州将军员缺。著永玮补授。永玮正白旗蒙古都统员缺。著迈拉逊调补。王进泰年老。不胜提督之任广西提督员缺。另行补放。所有迈拉逊正蓝旗汉军都统员缺。著王进泰补授。其未回京之前。仍著迈拉逊兼管。

○又谕、前因旺保禄、在天津镇总兵任内。看其尚知奋勉。是以令其往署四川提督。在军营后路、驻劄巡防。乃伊自到任以来。诸事毫无措置。竟系一庸碌无能之人。难胜专阃重寄。祇可授为副都统。应俟大功告成后。令其来京。仍为健锐营翼长。似得其长。其四川提督员缺。著桂林补授。伊于川省军务情形。尚为熟悉。且现在吉地一带。办理堵截贼酋之事。以提督大员。在彼督办呼应自必更灵桂林应益加感奋。以副委任其旺保禄所遗之天津镇总兵员缺。即著永昌调补。所有马兰镇总兵员缺。即著满斗补授。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达思里、噶拉宇、一带。因贼众固守改道从达乌达围。绕进奋攻。海兰察所带之兵。分为七起。丰昇额、额森特处。亦分为三路。值风雨交作。涉险冲泥。克取当噶克底、绰尔丹、色木里、各碉卡。并将原拟进攻之达思里、噶拉宇、莫鲁古、各处碉卡寨落。悉行攻克。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原欲攻达思里等寨。因贼人知觉豫防。须改从达乌达围绕进。今于绕进之时。不但将改道拟攻之当噶克底一路。尽心攻克。并将原拟进攻之达思里、噶拉宇、莫鲁古、一带。尽皆抢占。将军、参赞、调度有方。在事之将领弁兵等。皆冒雨冲泥攀崖越险。所向克捷。甚属可嘉。所有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及奋勇之领队大臣等。各分别赏给荷包。以示奖励。仍俟攻克噶喇依时。一并交部优叙。俾膺渥典。至阿桂统兵攻剿噶喇依。为捣其腹心之计。深得窥要。现在督兵进攻。自断不容复行抽拨。往助明亮。是以前谕阿桂、令调长清所统之兵。但昔岭一带。亦须有人牵缀。即长清之兵。似亦不宜调动。著阿桂妥酌行之。至勒乌围、及甲尔日磉桥一带。甚为紧要。宜防扎乌古等处之贼。过河滋扰。所系匪细。前据阿桂奏、派额森特在彼驻守。颇为可恃。阅此次奏摺。额森特业已带兵进剿。则勒乌围一带。现派何人代彼。该处专防后路过河之贼。其责甚重。阿桂宜选派勇干之人驻办。仍将派委缘由。即行奏闻。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奏、接奉谕旨。令臣凯旋时。带绰斯甲布、布拉克底、沃克什、明正、瓦寺、五土司来京。查瓦寺土司故后。伊应袭之子年幼。尚未袭封。布拉克底土司阿多、本系跛足。令人背负而行。自不能远赴京师。至番人有生身熟身之分。与蒙古无异。其未经出痘者。心多畏惧。请令明正、沃克什等先来。此后愿输忱瞻觐者。再行办理。报闻。

○命马兰镇总兵满斗、仍兼东陵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

○己巳。谕、据文绶奏、驿道杜玉林、在川省办理军报驿站诸事。俱能悉心经理。其总理南路粮运。亦奋勉急公。实心催趱。实为明干出色之员等语。杜玉林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以示鼓励。

○庚午。谕、宁寿宫地方紧要。若令内务府大臣公同管理。转无以专责成。著派内务府大臣福隆安、金简二人专管。所有该处轮值看管之内务府护军。未为妥协。及一切应办事宜。并著福隆安金简妥定章程具奏。务须留心经理。实力稽查。嗣后如稍有疏懈贻误。惟伊二人是问。将来福隆安、金简、二人。或有升迁出缺之处。著内务府大臣开列名单。请旨另行简放寻奏、酌议章程。一宁寿门、请派侍卫什长、带领亲军值宿。其余外围各门。派八旗内务府护军参领等、带领护军值宿。夜间周回传筹统交景运门值宿护军统领、顺贞明值宿内务府护军统领、严行查察。如有贻误。即行参处。一、后路东西角门。向未建值宿班房。应请增置。一、请于内务府司员内。遴选郎中员外各二员。主事一员。并该工监督等。派令专管。轮流值宿稽查。一、请添设档房笔帖式四员。择其兼通满汉文者。由各该处拣补。听事人八名于各管领下食钱粮之苏拉挑补。不须另给钱粮。如果勤慎。三年后、交各管领挑补甲缺。一、各处陈设。均造具清册二分。钤以广储司印信。其一、交总管内监。其一、交臣等存查。一、新派办事司员。于陈设事宜。未能熟习。请将原派查办司员。仍令兼办三年。一、皇极门外。有备用库房数间。敛禧门外。亦有备用余房。请作为官员书吏等办事公所。一、档房所需笔墨及纸。由广储司领用。一、宁寿宫外围。旧设内管领一员。专司扫除。请再添设内管领一员。一、案册文移。应用司印者。仍照旧钤用广储司印外如有应用堂印之处。请钤用总管内务府印。从之。

○谕军机大臣曰、三宝奏、嘉兴府海防同知舒希忠、签升广西柳州府知府。现已给咨送部引见。请仍发回浙江、以候补知府委用等语。此事不可行。已于摺内批示矣。外省官员推升别省。不许督抚奏留。曾经降旨饬禁。盖各省员缺。均需得人而理。若以驾轻就熟为词。则是稍能明干练习者。必须专在一省升转。而他省竟无可以办事之员。于事理未为平允。且恐此端一开。凡签升边省恶缺者。皆得藉上司奏留。免于远涉。此等趋避之风。尤不可长。三宝因舒希忠签升柳州知府。辄为奏留之处。殊属非是。三宝著传旨申饬。

○吏部等部议覆、户部侍郎高朴奏称、捐纳知县。向有准捐分发之条。惟此次川运例不准。请仍旧准其报捐。应如所奏。惟人数不得过多。大省分发十二人中省十人。小省八人。再候补知县。向例准过班加捐分发。今川运例亦不准。应一体准其报捐。又本年八月新例、以云贵铜铅、需员解运议将捐纳知县。准其加捐、分发云贵二省。今既各省准捐前议自无庸另办。惟是该二省解运铜铅需员较多若照小省应发人数而计。恐不敷委用。应请云南分发二十员。贵州分发十二员。令报捐人员通行签掣。其掣得云贵者。到省时。无庸拘定一年之限。该督抚即酌量题署实缺。令其承运铜铅。如办理无误。回任时。即题请实授。亦不拘年限。从之。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兵部议覆、河南巡抚徐绩奏称、云贵文报至豫省新野县入境。向系襄城县递送、由许州至新郑。共一百八十里。查襄城另有由长葛县石固镇至新郑一路。共一百三十里。较近五十里。请改由石固镇。责成长葛县经管。应如所奏从之。

○壬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京师每届冬令。五城设厂。煮赈三个月。今岁因系闰十月。经都察院奏准、于闰月朔开赈。第念十月望日。已交立冬节。天气渐就冱寒。贫民口食未免稍觉拮据。所有五城煮赈。著加恩于十月十五日为始。俾得早资果腹。不致冻馁。副朕惠爱穷氓至意。各该衙门遵谕即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图思德参奏知府苏墧、于例徵关税外。数倍浮收。赃款累累等因一摺。韦谦恒虽亦会衔具奏。实系图思德、巡阅黔省营伍入境后、访查而得。并非发自韦谦恒。其情节已属显然。巡抚有察吏惩贪之责。镇远距黔省会城不远。耳目易周。今苏墧浮收关口税银。勒索客民船户。及得受本地乡绅馈金。赃私狼藉若此。韦谦恒近与同省。何竟漫无觉察。任其贪污无忌。而图思德一入黔境。便有风闻。即行访查参奏。则韦谦恒平日所司何事。且知府贪劣。本省巡抚不行查参。直待督臣访劾。巡抚虽同列衔。亦难辞咎。而韦谦恒、自与图思德会衔之后。若无其事者然。既不专摺特参。亦不自请议处。今日奏到各摺。谓必系补奏苏墧之事。乃竟无一字提及。实大不是。韦谦恒、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明白回奏。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伊犁、乌噜木齐、古城、巴里坤等处。设立驻防满洲兵。特派将军大臣管理。原期不失满洲本业。训练讲习。以成劲旅。该将军大臣等。宜仰体朕心。实力整顿。方为无忝厥职。若戏园酒肆。最为败坏风俗之端。尤宜严禁。乃近日新疆。屡有因酒后斗殴毙命之案。皆由平日漫无约束所致。此事甚有关系。著传谕该将军大臣等、嗣后务宜留心化导。随时简练。于聚饮演剧之事。严行禁止。以副朕造就满洲至意。倘视为具文。经朕察出。必将该将军大臣等治罪。

○甲戌。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现今大功指日告成。所有节次拨解银两。已足敷用。但平定金川后。一切善后事宜。不无尚需经费。储备尤当宽裕。著于部库内再拨银三百万两。仍照上年奏准之例。令经由各省督抚。派员承管。递行转解。交川省藩库存贮备用。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进攻西里碉寨。痛歼贼人。并过沟攻打科布曲山腿。将军等董率将领弁兵。奋勇出力。均属可嘉。看来西里、科布曲、两处。为贼人紧要险隘。是以悉力坚拒。今阿桂现躧路径。或从达思里、踰沟上攻。或抢上安布鲁木、顺梁绕截。仍一面在科布曲山腿。相机攻夺。如此多方布置。贼众自难处处堵御。可期迅速蒇事。至朕所最廑念者。以甲尔日磉桥。为通科布曲要路。恐贼众伺官军进攻后。过桥至勒乌围滋扰。所关非细。已屡谕阿桂加意严防。今据奏甲尔日磉桥。业经坍毁。此次往攻科布曲山腿。系潜搭浮桥而过。且于对岸施放枪炮击贼。所办甚好。甲尔日磉桥。想即系攻克勒乌围时。系巨索于桥柱拽倒。今桥虽拆断。仍防贼人泅水而来。额森特、现已回至勒乌围。丰昇额、亦往该处督办。自可放心。若遇伊等应往他处进攻时。勒乌围一带。必须酌留大员一人。如额森特、驻兵防守。方为妥协。又据长清等奏、由功噶尔拉进攻。抢获平卡二座。此一路官兵。久未攻打。今忽于此觅间进攻。贼众见之。必皆惊惶支抵。自足牵缀贼势。所办亦好。但其地险峻。贼人便于踞守。若官兵冒昧进攻。恐难得力。并恐贼计狡谲。让官兵深入。在后潜行邀截。甚有关系。长清等、此时不宜轻举妄动。或酌量于底木达等要处。带兵驻守。以防后路。且可使贼常闻官兵声息。不敢轻动。以掣其势。若阿桂处尚需兵力。或于长清处所有三千兵内。酌调一二千名。往彼助剿。亦无不可。著传谕阿桂、令其妥酌行之。

○吏部奏、贡监职员。遇铨选考试等事。不及回籍起咨。例得取具同乡京官印结。然必同系一省。体察方能确实。若江苏之与安徽。湖北之与湖南。陕西之与甘肃。业分两省。自非同乡。乃往往互相出结。恐滋朦混。请嗣后业经分省者。均不准通融出结。如该省京官稀少。或有京官而无印信。有印信而官阶在八品以下、例不出结者。仍遵向例。先取同乡京官图结。再加具邻省京官印结。报闻。

○湖北巡抚陈辉祖议覆、布政使吴虎炳奏称、定例南漕余剩耗米易谷、存贮各州县。附入常平额内。查湖北州县。有南漕者、三十三处。原额贮谷、及余剩耗米、易谷存仓。日积日多。甚至仓廒不敷。无南漕者、三十五处。仅止额谷存贮。遇有赈贷粜济等事。谷少处拨运为难。请嗣后查明各州县存仓谷少者。仍照旧办理。若存仓谷石已多。即令将余剩耗米。变价解司。派令无南漕州县、仓谷数少之处。赴司领价。买谷存仓。倘仓廒不敷。详请添建。如此二十年后。通省匀贮。则各州县均无不足之虞等语。该司所陈。自属因时调剂。惟必俟有耗米之州县。陆续变价发买。未免仓储额数无定。且二十年后匀足。亦觉纡迟。今拟核定石数。一百二十万为正额。余作附贮。于各州县中。择其正额外、附贮岁剩耗米过多者。将粜缺之价。分发谷少之州县购贮。一二年内。通省仓粮皆可齐全。得旨、如所议行。

○是月。直隶总督周元理奏、七月初旬、水势迅骤。永定河工。合龙后、又致漫口。所有用过工料银、八千二百九十两。请于一年内、缴归道库。得旨、此项永定河漫工银两。其初次堵筑、所用工料。仍应照销六赔四之例办理。周元理毋庸将销六之项独赔。至合龙后、又复漫开。自系办理不善之故周元理既愿认赔。著将此项银两。令其完交。

○又奏、原任贵州布政使张逢尧、应缴银钱。无从著追。可否照例豁免。得旨、所有张逢尧名下、未完银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二两零。又钱九百五十三千一百余文。俱著从宽免其追缴。张逢尧、已经问流发遣。亦不必再行治罪。该部知道。

○两江总督高晋、会同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微山一湖。为东省漕运要区。原定水志一丈一尺。始足济运。现仅存水八尺三寸。兼以近日雨少。湖水难期增长。查上年臣等在江南黄河北岸潘家屯。开挑引渠。于霜降后开放。洩水入湖。颇资接济。今岁霜降后、自可仍前开放。一俟湖水足用。即随时堵闭。得旨、此亦一法。但此奏后。山东已得雨。或不致藉此也。

○闽浙总督钟音奏、海坛镇左营所辖之小练、屿头、二处。适当澳口要地。向未设立汛防。请于小练之兆礁。屿头之下斗门。各设兵十名。于平潭汛内抽调。仍隶该标磁澳汛弁管辖。并各建塘房墩台。报闻。

○湖北巡抚陈辉祖奏、滇铜黔铅。运京车脚银。俱系拨存通永道库。俟至张家湾核发。其滇铜自汉口以下水脚银。系拨贮于湖北、江宁、两藩库俟船到汉口、仪徵给领。惟黔员水脚。向系在黔全领。似未画一。请嗣后黔省运铅。自汉口至张家湾水脚银。亦如滇省运铜办理。报闻。

○办理粮饷浙江布政使郝硕奏、官兵攻卡。防贼枪炮。须先用布袋盛土。层累于前。再建树木城。逐步前进。是布袋为攻卡急需。查西路各站额设人夫。每日支领米粮。所余布袋。约四百余条。合计一月。即有一万数千。若令按月解营。足敷拏卡之用。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冬十月。乙亥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四十一年时宪书。

○谕、喀什噶尔地方紧要。著调雅德总理。著申保帮办。其叶尔羌事务。著调淑宝、协同玛兴阿办理。

○又谕曰、高晋奏、江安粮道员缺紧要。请以新升广东惠潮道陶易、留江改补。俾得熟谙之员接办。期于漕务有裨等语。陶易、著照所请。调补江安粮道。高晋奏留陶易。与前日三宝奏留舒希忠、相似而实不同。朕惟准至理以为权衡。故准驳亦因之而异。陶易在江年久。舒希忠在浙年久。虽相仿佛。而一由知府升道。一由同知升府。其迁转亦不甚悬殊。但陶易历任淮安江宁。于各卫情形谙悉。高晋欲留其接办江安粮道。以资驾轻就熟之益。乃为漕务择人起见。而陶易所得之广东惠潮道。亦系监司要缺。该员自无所拣择于其间。事属可行。是以允准。若舒希忠、虽由知县至同知。皆在浙江。于该省民情。亦自熟习。但三宝留彼。并非有必需该员办理之事。徒以其升任广西柳州府。欲为留浙改用。柳州系边省恶缺。人皆惮于远涉。舒希忠自不愿前往。三宝此奏。乃为人择缺起见。恐此端一开。凡签升远省者。皆得籍上司奏留。以遂其趋避之计。此风断不可长。是以不但不准。并加以饬谕。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可否惟视其人之自取。实无丝毫成见于其间。各督抚如欲奏办此等事件。具摺时、先当自问其为公为私。即可豫揣其应准应驳。若各属员妄怀侥幸之心。上司略存邀誉之见。非惟无益、而适以自害。不可不慎也。官员推升他省。不许督抚奏留。前曾降旨饬禁。恐行之日久。人渐相忘。而任封疆年浅者。或并未知此例。若遽加惩治。未免不戒视成。是以三宝前奏。仅予传旨申饬。著再将此明白晓谕各督抚。嗣后不得以不应奏留之人。率行渎请。如违、定行交部议处。必不轻宥。

○丙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曰、李侍尧奏、安南脱回厂徒一案。究出滋事悍黠者。六十三名。应发往伊犁。给种地兵丁为奴。俟审明分别办理外。其在厂被逐。迹涉犷悍。发往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出力者。计九百三名。其祇附近贸易。及闻风逃避。只身无藉者。酌发江苏二百四十名。安徽一百八十名。浙江二百四十名。河南一百四十七名。知会各省抚臣、于所属州县地方。分散安插。听其自行谋生。其有亲族行业可依者。二百八名。解回原籍。饬令地方官。严加管束等语。所办甚好。即应如此分别遣发。此等越境滋事厂徒。除讯明随同械斗逞凶、致毙人命之犯。应令该督抚、俟安南国解送张德裕等犯到时。质讯明确。另行定拟具奏外。所有应发伊犁、乌噜木齐、及江苏等四省各犯。俱系不安本分之人。为数众多。现在虽分路押解。恐在途或易致疎虞。著传谕李侍尧等、将佥发新疆、及江苏等四省各犯。应由何路行走各省分。一体钞录谕旨。豫行知会。其沿途各该督抚、应严饬所属地方官。派委员弁。小心管押。毋稍疎玩。如中途或有脱逃者。即照新疆遣犯之例。拏获即行正法。至到遣以后。并著该督抚、分地安插。严行管束。其发往伊犁、乌噜木齐等处者。尤多犷悍之徒。该将军都统等、亦当分地编管。饬令所在官员。严加钤约。勿使滋事。此等分发人犯。无论内地新疆。有在遣所脱逃者。一面奏闻。一面上紧缉拏正法。将此由四百里一并传谕知之。

○调仓场侍郎富察善、为盛京工部侍郎。盛京刑部侍郎喀尔崇义、为盛京户部侍郎。刑部侍郎穆精阿、为盛京刑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宿州民王宗朱妻孙氏。

○丁丑。以詹事汪永锡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新补惠潮道行有偁、不过一平庸之材。看来尚不脱纨裤习气。今惠潮道员缺。与伊前此所得之河陕汝道。同一冲繁中缺。是以照例补放。但粤东地方紧要。监司大员。有整躬饬属之责。该员未能胜任。著传谕李侍尧、于该员到任后。留心察看。如能办理无误则已。倘有不能妥协之处。著即据实具奏。毋得稍事姑容。

○以故和硕恒亲王、弘晊子永皓袭爵。故奉恩辅国公弘晥子永浩袭爵。

○己卯。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曰、伍弥泰、福德、诺穆亲、俱已年久。理应更换。著赏给留保住副都统衔、更换伍弥泰驻藏办事。散秩大臣公庆麟、著授为伊犁领队大臣。往换福德。副都统舒泰、著授为乌什领队大臣。往换诺穆亲。

○又谕曰、永瑞、绵康、父子。前往云南军营。俱受瘴气身亡。虽非阵亡者可比。究属为公捐躯。情殊可悯。永瑞之弟永泽、著加恩赏给辅国公。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查封革职知府苏墧原籍家产一摺。据审讯伊子、及家人供、苏墧从前历任知县、通判、各任用度不敷。尚有借贷。至乾隆三十七年、升任镇远府后。上年两次寄回银四千九百两。今年又送到银四千二百两。通共计银九千一百两。除还账及用度外。实无丝毫隐寄等语。苏墧历任县令府倅时。所入尚不敷用。自升任知府后。三次寄回原籍银、至九千余两。因查该府每年养廉、仅一千三百。统三年而计。尚不及所寄之半。今寄回银两、至如许之多。其为浮收关税。及各项贪婪赃款。已属显然。是图思德之访查参劾。实为不枉。而韦谦恒同在一省。漫无见闻。直待督臣入境。始行附名参奏。其咎亦无可逭。俟此案审明。再降谕旨。至苏墧所婪之赃虽多。但其寄回项内。现贮银钱。尚五千有余。各项用度。亦俱能指实。且其事初经败露。即令该督委员查抄。自不能有风闻寄顿情弊。周元理可无事推求。统俟贵州任所查抄、具奏到日。再行核办。著将此传谕周元理、并由五百里谕令袁守侗、阿扬阿、知之。

○庚辰。上御懋勤殿。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七人。绞犯六人。余七十三人予勾。

○谕、昨遣庆麟往伊犁、调换福德。但福德所管。系厄鲁特部落。恐庆麟年少。经事未深。著传谕伊勒图、俟庆麟到任。留心试看。果能办理裕如。即令伊管。若有不能胜任之处。可于伊犁领队大臣内。酌量更调一员管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参奏、站员冀国勋、亏短银米一案。若照原参所称。冀国勋例外加给夫价口粮。添改粮运。并不详明上司。任意糜费。至六万余两之多。借军需为名。从中染指。其情罪甚重。即应在军营正法示众。难以姑宽。因降旨将冀国勋革职拏问。查抄家产。并令该督严审定拟具奏。嗣据文绶奏、审明冀国勋、以北路军营粮运紧要。恐致贻误。因加价雇夫。并自买骡头赶运。是该员不但非侵冒营私。且知急公办事。情有可原。是以于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拟覆奏时。特降明旨。免其死罪。第因未经详禀上司。予以枷责薄惩。仍留军营。自备资斧效力。以观后效。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遇有应行治罪之案。惟视其人之自取。从不稍参丝毫成见。正今日军机大臣述旨之时。以据富勒浑奏、冀国勋雇觅人夫。任意加价。擅将帑项。借与脚户三万余两。又置买驮骡。任听灌县截留挽运。种种情节甚多。而承审之知府李永祺、并不切实审究。率行定案。相应一并参奏等语。与文绶所审。情节迥不相符。而富勒浑摺内。又祇称该参员避重就轻。反覆狡卸。将亏侵之项。尽作为赶办军需用去。各种疑窦。俱未根究确实。咨明文绶。另委员将该府李永祺有无徇纵之处。一并查奏。而并未将冀国勋实在侵亏柄据。一一指出。仍难凭为信谳。朕于匹夫匹妇之狱。尚不肯畸重畸轻。况系办理军需。有关吏治。尤不可不彻底清查。因将此旨未发。富勒浑与文绶。素不相协。动辄龃龉。此乃其意见之偏。尚不足深责。此案情节。若照富勒浑所奏。则冀国勋万无生理。若照文绶所审。则冀国勋又无死法。此等死生出入所关。纪纲法度所在。岂可少涉颟顸。致有枉纵。袁守侗、阿扬阿、现在贵州查审苏墧一案。无难即行讯鞫。尽得实情。著传谕袁守侗等、于查审结案时。即由黔省就近赴川。速将冀国勋之案。逐细秉公详审。务令水落石出。期无偏徇。朕办理此案。并无成见。袁守侗等、奉命往查。自当虚衷准理。使无遁情。断不可稍存左袒。为他人任咎也。至阿桂现在军营。此事情节。自所深悉。惟此时正在进兵攻剿。自未暇办及此事。大功告竣。阿桂即当整旅凯旋。若于过成都时。酌计查办此事。不致稽误郊劳日期。即就便查明。一并覆奏。以便核其是非虚实。将此由五百里传谕袁守侗、阿扬阿、并附军报、谕令阿桂知之。所有富勒浑、文绶、前后奏摺。及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定议之摺。并昨日所降谕旨。著一并钞寄阿桂、及袁守侗等阅看。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臣等分路统兵。攻克达思里山腿第二三碉。并攻开碉卡寨落五处。所克碉寨。悉行烧毁。此时达思里山腿上下碉寨已清。若下至沟边。将雅玛朋寨落、及科思果木往来路径。竟行占住。又可添一进取之路。臣等现在督兵。即于所烧各寨落处。拏栅而下。相机攻抢。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此次进攻。虽未得贼人要隘。然已将达思里二三碉攻克焚毁。且拟于所烧寨落处、拏栅而下。相机攻抢。阿桂随地侦探部署。无一刻不切实用心。又且长于筹画。近亦思迅速蒇功。遇有应进之处。自能经理得宜。此时自应及早得手。

○以福州将军萨哈岱、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豁除甘肃山丹县、坍没鹻潮田地、十七顷一十三亩有奇额赋。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曰、昨日恒亲王弘晊之子永皓、承袭郡王。谢恩时、经朕询问。竟不能奏对清语。再赏赐公爵弘昇之子永泽、亦不晓清语。伊二人俱系近派宗支。其父皆熟谙清语。何其子竟至奏对茫然。近派王公等、曾有准其奏请随侍教诲子弟之例。今亦并无奏请者。伊等不训子弟。又不奏请。或仅恃伊门下护卫官员等教导乎。试思自己尚不能通晓。门下官员。又安能责以通晓乎。将此通谕近派王公等、嗣后、各宜加意习学。勤教子弟。如导训无人。东三省精于清语者颇多。许伊等即奏请随侍。再近派王公。初未设有族长。以致伊等漫无管教至此。嗣后、各支皆放族长一人。令其督催该族子弟习学清语如仍有玩不学习者。除将伊父兄等治罪外。并族长一体治罪。其如何简放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定议具奏。

○壬午。谕、据杨景素参奏、臬司孙廷槐、优柔成性。虽自守有余。而明决不足。凡有发审事件。从不提审。一任县府率意拖延。实难胜臬司之任等语。孙廷槐、著以道员用。

○又谕曰、富勒浑奏、成都府知府德克进布、防守军营后路。总理大板昭粮站。并历次督办军火粮石。均能稳妥。又候补副将扎史、总理梭洛柏古后路一带。放哨搜山。妥协无误。间遇贼匪滋扰粮台。饬属擒歼。后路得以宁谧。该二员、俱为急公办事勤劳出众之员等语。德克进布、扎史、俱著赏戴花翎以示优奖。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九月间得雨、盐运情形摺内。称扬州地方本月二十二日辰刻起。昼夜大雨如注。直至二十三日辰刻止。地土深透。约有四寸。四野沾足。又称通泰各场。同日亦得雨三四寸不等各等语。所奏似未尽实。已于摺内批示。如果昼夜大雨如注。则其入土、断不止三四寸。若仅止三四寸。又何得谓之深透沾足。恐所称昼夜大雨。及深透之说。不免稍有粉饰。未必尽确。著询问高晋、萨载、将自九月以来。淮扬一带。果否得有透雨。各属农田。是否足资种麦。并此后续得雨泽与否。即速据实详查覆奏。至通、泰、海、三属。有无被旱成灾之处。实在情形若何。曾否确切查核。并著速行照例办理。仍即一面覆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陕甘总督勒尔谨疏报、甘肃迪化、昌吉、二州县。乾隆三十四、三十七等年、开垦荒地五十七顷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宜都县民姚文远养女李氏。

○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昨青海公礼塔尔、出猎被戕一案。因福禄办理未明。朕遣阿思哈前往。其办理之法。已谕阿思哈矣。但此事可疑处甚多。礼塔尔、原带去十一人。夜间贼至。岂竟无一人惊觉。贼即将伊等按住、裹头捆手。其裹捆压按之时。岂竟无一人见贼状貌。且同去十二人。只礼塔尔受伤至死。余止微伤安知非伊属下人等。有意戕害捏报。再礼塔尔等十二人、俱被捆压。贼应不少。焉有如许人众。走山谷旷野。不见踪迹之理。况据玉鲁木扎布等供称、只拏去伊等马匹鸟枪撒袋。并未剥去衣服物件。则其非贼明甚。种种应行研讯之处。福禄皆未深究。将此寄谕阿思哈、到彼详细严讯。务得实情。从重治罪。以昭炯戒。断不可使正犯漏网。

○甲申。谕军机大臣曰、勒尔谨奏称、伊至西宁。见福禄奏摺底稿。因自西宁回至安西等语。勒尔谨此回。甚属非是。福禄办理此案。只据礼塔尔属下人等一面之词。并未研究正犯。勒尔谨身为总督。岂看不出此案疑窦。理宜会同福禄。详细审明。乃以福禄业经具奏。即视为与己无涉。置之而回。殊不晓事。勒尔谨、著传旨严行申饬。此事已遣阿思哈前往。毋庸勒尔谨、福禄办理。勒尔谨若接申饬谕旨。惧而复返西宁。则尤属错谬也。著一并谕勒尔谨知之。

○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斯底叶安、为纳木迪藩蔽。贼众死拒。难以力取。查贼人守栅。俱于壕底潜伏。以避迎面大炮。现在相度形势。于额尔替之西、基木斯丹当噶之下。赶拏木城石卡。直接克尔玛山觜。筑起炮台。紧与贼壕相对。于此多设炮位。隔沟轰摧。则壕内贼不能藏匿。仍于迎面用炮击打木栅。一俟贼人慌乱。即派兵努力进攻。谕军机大臣等、明亮奏、进攻斯底叶安未得。拟于克尔玛从旁用炮轰击。所办尚好。其法于进攻甚便。朕曾屡降谕旨。令将军等妥办。今明亮所筹。与朕前旨相合。自能直击壕中之贼。使其无从匿伏。我兵越壕而过。便可无虞阻遏。但顺壕放炮。以贼人逃窜出壕为度。若我兵过壕时。枪炮即宜停止。不可误放。凡有贼人挖壕守拒之处。果然相度形势。妥协为之。自属事半功倍。即阿桂等、亦当照此筹办。

○乙酉。上御懋勤殿、勾到福建、奉天、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十二人。绞犯一人。奉天斩犯二人。绞犯十六人。余八十九人予勾。

○谕、直省滋生户口。向惟册报户部。朕临御之初。即饬各督抚、岁计一省户口仓谷实数。于仲冬具摺以闻。并缮册由部臣汇核以进。盖仿周礼司民掌登民数、拜献于王之意。即藉以验海宇富庶丰盈景象。法至善也。顾行之日久。有司视为具文。大吏亦忽不加察。谷数尚有仓储可核。而民数则莫为加增。所报之摺及册。竟有不及实数什之二三者。其何以体朕周知天下民生本计之心乎。我国家累洽重熙。百三十余年于兹。休养蕃滋。盛于往牒。且我皇祖恩旨。以生齿日繁。人民永不加赋。其利益溥。闾阎安享昇平。乐利阜宁。岁计倍有增益。讵可不确核以登。纪盛世殷繁之实乎。现今直省查保甲。所在户口人数。俱稽考成编。无难按籍而计。嗣后各督抚、饬所属具实在民数。上之督抚。督抚汇摺、上之于朝。朕以时披阅。既可悉亿兆之概。而直省编查保甲之尽心与否。即于此可察看。其敬体而实行之。毋怠。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到江省被旱地方情形一摺。内如高邮宝应等处。地属濒湖。易资灌溉。何亦一律被旱歉收。前因下河地方低洼。易致淹浸。是以令将五坝堵闭。不轻宣洩。勿使有碍民田。若当夏秋缺雨之时。稍减洪湖之有余。以济下游之不足。于事实为两便。与其令湖水畅出清口。徒尔滔滔归海。何如酌计尺寸。分润下河之为愈乎。高晋等、平日但视洪湖为敌黄之资。而不知其可为济旱之用。故未尝计及于此。自属缺略。著传谕高晋、会同吴嗣爵、萨载、留心查核。嗣后、或遇下河高宝等州县稍旱之年。应如何酌计分寸。开放闸坝。以资灌溉之处。悉心妥议。豫定章程具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寻高晋、吴嗣爵、萨载奏、嗣后察看洪湖水势。如高堰志桩。长至九尺以上。仁、义、礼、三坝。应听其过水。下注高宝诸湖。以为潴备。遇稍旱之年。洪湖水小。志桩在九尺以下。石脊不能过水。而高宝诸湖之水充裕。沿湖西乡地亩。足敷沾溉。即先将西岸各港口。酌开数处。灌注入运。其运河东岸。除高邮之南关车逻等大坝。非遇异涨之年。仍不便轻议开放。其余各闸坝涵洞。均应相机启放。分润下河。总以运河存水五尺为度。以济漕运。余水尽归下河。以资灌溉。如雨水调匀。下河并不需水。即毋庸开放分洩。得旨、览奏俱悉。

○巡视西城御史木隆阿、黄义尊奏、失察书役诈赃酿命之副指挥黄登源、请交部议处。臣等未能先事查出。请一并交部议处。得旨、此案书役诈赃。致酿人命。该巡城御史。初据禀报。即应一面奏闻。一面交部查办。乃经刑部审讯得实。明知难免处分。始以一奏为自占地步。不但其失察难辞。并属有心取巧。木隆阿、黄义尊、著同副指挥黄登源、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以山东运河道陆燿、为山东按察使。

○丙戌。谕、据阿桂等奏、甘肃肃州镇总兵六十六、自乾隆三十七年、调赴川省军营。颇为奋勉。兹因染患伤寒病故等语。六十六在军营四载。带兵打仗。尚为出力。今因病身故。亦属可悯。著加恩照病故总兵王万邦、刘辉祖之例。交该部查明议恤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据湖北巡抚陈辉祖、造送乾隆三十九年赈济报销到部。内孝感等十九州县卫、被灾六七八分、极次贫民男妇、大小共一百八十七万五千八百余名口。该部查核此次赈济人数过多。恐其中不无浮滥。因将各该处造报民数清册核对。竟多至十数万。据实奏明一摺。已依议行矣。湖北上年六七月间。有缺雨被旱之处。据陈辉祖、照秋灾常例题报。随令其确勘妥办。嗣因新正、有应须加赈恩旨询问。旋经陈辉祖覆奏情形。不过将应赈之孝感等州县、照常声叙。朕亦不过照例降旨加赈。实不知该省被灾之特重也。朕爱育黎元。凡遇拯灾恤民之事。惟恐各省督抚、稍存粉饰讳匿。致灾民或有失所。不惮谆谆告诫。务令据实妥办。期无遗漏。该省上年孝感等处。应赈人数。既如此众多。其被灾不为不重。陈辉祖即应将灾重人多之故。豫行奏闻。朕必嘉其实心民事。况民数册、即由巡抚衙门汇奏。岂户部事后尚知按籍而核。而该省办赈。转置民册于不问乎。各省奏报民数。大率视为具文。随意增减。原不足为确据。办理灾赈。自不能拘泥此册。致灾黎或有向隅。但其册既已奏报。即系备朕亲览者。而应赈人数。题达后。朕亦必加披阅。陈辉祖何不豫为校对。将人数不符之故。据实奏明。而竟颟顸若是乎。陈辉祖实属非是。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明白回奏。

○又谕曰、阿桂等奏、官兵由达思里山腿拏栅、业已下至河沿。将科思果木、与雅玛朋寨落截断。贼人不能往来接应。可立时攻克。至贼人当此窘迫之际。尚敢潜出侵扰。实属可恨。幸官兵防守甚严。歼贼甚多。稍足使蚁众知警。但侵劫营卡。乃逆贼鬼蜮长技。各路军营。俱不可不实力防守。并须随时侦察。勿稍疎懈。

○吏部议准、浙江巡抚三宝奏称、请将衢州府属西安县县丞、移驻梓树潭。处州府属丽水县县丞、移驻碧湖。以资弹压。均改为在外拣调之缺。应如所请。从之。

○奉天府府丞李绶奏、奉天沈阳书院。向未颁有书籍。坊肆亦少藏书。请将书院充公盈余银五百两。购买士子应读各书。存贮书院。以资生徒讲贯。得旨嘉奖。

○以湖南衡州协副将曹顺、为甘肃肃州镇总兵。

○丁亥。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谕军机大臣曰图思德奏、整欠土目召教、景海土目刁别、遣使目四名。解献象牙犀角。并具禀恳求代为申悃。其应否遣员伴送进京、请旨遵行等语整欠、景海、两土司。前曾两次投诚。且经定期六年一贡。是该土司等久归服属。自当与内地土司相仿。何以图思德摺内。尚称其为外夷土目。并指为缅匪夷目。殊不可解。或该土司等、名为内附。仍与缅匪往来朋比。不免心怀两端。或自投顺以后。专心内向。不复与缅匪相通。并著图思德查明具奏。至该土司等既知依期纳贡。并欲令使目瞻仰天颜。自不妨准其来京朝贡。俾知天朝威德。益切畏怀。至革职道员唐扆衡、在滇年久。熟悉边地夷情。其参革原案。亦非必不可宽之罪。其人似尚堪驱策。著传谕图思德、或即派唐扆衡、伴送该使目来京。候朕量加录用。若唐扆衡现有经手应办事件。难以遽离。图思德即另派妥员。伴送使目进京亦可。将此由三百里传谕知之。仍即逐一查明覆奏。

○又谕、前因车里土司刁维屏、弃职悖逃一案。孙尔桂、系专辖总兵。是以将伊革职。勒限缉拏。嗣因逾限未获。并将伊革任。留滇自效。迄今已逾二年。其革退以后。未知其办事情形若何。若不过寻常循分行走。即无足深惜。倘能自知愧励。实心奋勉。犹不至终于废弃。该员在武职中。尚属可用之材。其革职之案。亦非必不可原之罪。著传谕图思德、将孙尔桂近日在普洱办事如何之处。即速查明。据实覆奏。候朕另降谕旨。寻奏、孙尔桂、近日颇知愧励。办事尚能奋勉。报闻。

○戊子。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谕军机大臣曰、韦谦恒奏、查缴违禁书籍摺内。称该省现将缴到禁书。封固发还书坊。俟奉旨后、在外销毁等语。所办实属乖谬。已于摺内批抹。各省查办违禁之书。屡经传谕。令各督抚检出解京。并经朕亲行检阅。分别查销。从无在外销毁者。两年以来。俱如此办理。韦谦恒岂不闻知。即如韦谦恒之意。将书封固候旨。亦应封存署内。静候批示遵行。乃竟将原书发还书局。实无此情理。幸而黔省人心椎鲁。或未必有潜留传播之事。若在江浙等省闻有应毁之书。必且以为新奇可喜。妄行偷看甚或私行钞存。辗转传写。皆所不免。是因查销应禁之书。转多流传底本。成何事体。韦谦恒、即系江南人。宁于此等事。亦未计及。且韦谦恒于苏墧一案。既不能察劾于前。又不知请罪于后。其办事已属大错。今收查遗书一事。乃读书人本分所应为。何亦茫然不知轻重若此。看来韦谦恒、竟是一糊涂不晓事之人。岂尚堪封疆重任耶。韦谦恒、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自行明白回奏。

○又谕、前据阿桂等、奏到投出金川番人供词。均称闻索诺木、莎罗奔兄弟。及头人丹巴沃咱尔等相商。若大兵打到噶喇依时。算来无路可逃。惟有聚集大碉内。放火一齐烧死等语。此言断不可信。贼众狡狯异常。每为诳言欺饰。况番人性情。与蒙古相似。以经典有自戕之人。永远堕落。是以不肯轻生。非若山东逆匪王伦。情急自焚者可比。伊等诡称一齐烧死之言。安知非故为扬布。使官军闻之。不为防截。伊等于攻围窘急之际。焚烧空寨。以掩饰耳目。因得乘间、易服脱逃。势所必至。从前班滚烧毁空碉之事。乃贼番等所习闻。自必踵其鬼蜮伎俩。阿桂等、于班滚之事。素所深悉。自不致为其所愚。其余副将军参赞等、亦当深以前事为戒。于攻破噶喇依时。务将逆酋索诺木、莎罗奔兄弟。及阿青、阿仓、并有名助恶头人。如丹巴沃咱尔等。一一生擒。槛车解京。献俘诛磔。以申天讨而快人心。设或见贼巢有焚碉之事。尤须各路堵截严密。遇有轶出之众。无论何项服色番人。均即擒获。逆酋等自无从漏网。凡我将士。有能擒获贼酋贼目者。必格外优赏。倘有疎纵。罪亦非轻。各宜凛遵毋忽。又前阅投番供词。闻有百姓私议。若头人肯将土司投献。不但头人可以邀恩免罪。即我辈百姓。亦得生全等语。可见番众之心渐散。或可随时设法诱谕。若头人中、有能缚献逆酋兄弟。及助恶之丹巴沃咱尔等来献者。不但免其抗拒之罪。并当奏闻大皇帝。逾格加恩。如此晓谕。或稍有益。亦未可定。但正办、总当相机尽力进攻。以期迅速蒇事耳。将此随军报之便。谕令知之。

○己丑。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王懋赏、彭朝龙、德成、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何异兰等四人。武进士出身。三甲马为锦等四十一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令岁畿南一带。因七月间雨水稍多。低洼村庄。间被淹浸。现据该督查明题报成灾之保定文安等四十七州、县、厅。照例抚恤赈济。并将此次被灾较重之霸州、永清、新城、雄县、安州、新安等六州县。先于九十两月。摘出赈给。贫民已可不致失所。第念此等摘赈各户。尤系灾黎中穷乏之民。惟是大赈定期。须在十一月。今年孟冬。适当置闰。此等贫民。于摘赈完毕以后。距大赈尚需待哺一月。未免糊口无资。深为轸念。著加恩将灾重之霸州等六州县。应得大赈。即于闰十月开放。俾得接济无缺。该督务饬所属。实心妥办以副朕加惠穷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覆、周元理题报霸州等五十二州、县、厅、被灾赈恤一本。已依议速行。并另降旨。将应加摘赈六州县大赈之期。改至闰十月开赈。俾极次灾黎。均得早沾渥泽。至本内将喀喇河屯水冲沙压地亩。一体列入。未免漫无区别。口外山田宽广。所种庄稼。大半皆在高坡。其濒临溪河之地。大率皆瘠薄。遇山水冲压。为数亦属无多。非口内被水村庄可比。本年应办之处。何亦随同畿辅九州县、一体具题耶。且如乾隆三十五六等年、热河等处被水较重。朕即特发帑金派令大臣、前往赈恤并不待地方官之查核。即此可见口外各厅之不应入于常例题办矣。著传谕周元理、嗣后口外地方田亩。有被水冲沙压者。祇须照例妥办毋庸增入赈济案内题达。将此谕令知之。

○加赈直隶衡水、严镇、富国、丰财、芦台等五县、场。本年水灾贫户。并蠲缓额赋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十月。庚寅。谕、向例派员巡盛京、黑龙江、吉林、三处。由都察院衙门、奏派科道。其归化城游牧二处。由吏部向各衙门、查取通晓蒙古言语人员。请旨派往。同一奏派巡察。而或由都察院。或由吏部。办理殊未画一。嗣后此五处差务。总归都察院衙门奏派。其应需通习蒙古言语之员。即著都察院行文咨取。再三年请派巡察之例。尚觉太近。嗣后著于五年奏派一次。不必再行请旨。著为令。此次盛京等处巡察。著于丁酉年奏派。

○又谕曰、僧保、身为副都统。该处存留蒙古逃犯甚多。未能查出实属无用。不胜副都统之职。僧保、著交部严加议处。其黑龙江副都统、著雅郎阿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龙承祖奏、伊族侄龙凤祥、于上年运铜来京。曾寄交银五百八十两。为凑补捐复之用。嗣因补放江苏按察使后将原银转交通州知州龙舜琴收存。今龙凤祥、既有未清铜觔之案。此项银两。应请敕顺天府、行文该州龙舜琴、提解户部贮库等语。所奏甚是。已交顺天府就近办理矣。至运员龙凤祥、因捏报捞获铜觔一案。经户部参奏。并请行文滇省、及江西原籍。确查该员踪迹。迎提根究。旋据海成奏、准咨已经两月。该员并未回籍。现在沿途查截等语。龙凤祥、系滇省试用知县。自应回滇候补。或因已经降调。亦应回江西原籍。不应在他处逗留。此案尚非大罪。亦不至有中途逃避之事。著传谕沿途各督抚、即速饬属严查龙凤祥下落。派员押解来京。交户部查讯确核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蠲免甘肃皋兰、狄道、金县、安定、会宁、抚彝、山丹、东乐、古浪、平番、宁夏、中卫、西宁、大通、肃州、河州、高台等十七州、县、厅、乾隆三十九年、水、雹、霜灾、额赋有差。

○豁除抚彝、宁夏、中卫等厅、县、坍没田地七十六顷三十六亩有奇额赋。

○辛卯。上诣雍和宫行礼。驻跸。

○谕、昨因三和、从前办理布达拉庙工程草率。将伊子员外郎苏第察、承袭之云骑尉。一并革退。但念三和勤慎素著。且效力多年。若将伊世袭之官。即行革去。朕心不忍。著加恩将伊云骑尉世职。仍令苏第察承袭。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顺德县民何华静妻潘氏。

○壬辰。上至静安庄。视令懿皇贵妃金棺、奉移胜水峪启行。上命皇十五子颙琰恭送。于是月二十六日。奉安孝贤皇后陵寝。上还宫。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官兵连日于达思里山腿、极力攻抢。下至沿河。已将科思果木拦截在内。贼众于此悉力抵御。其与勒乌围前相对之科布曲山腿。贼人恃其险阻。守御不无稍懈。转可乘此进攻。查雅玛朋寨上山包。所有双碉。系一新一旧。当将炮先击旧碉。已有坍毁。现并轰击新碉。拟于三日内、发兵攻抢。又奏、臣等于攻克勒乌围后。令额森特带兵。于转经楼、甲尔日磉桥、一带驻劄。以便相机攻抢科布曲山腿。并防范河西。其自梭洛柏古、至达尔扎克。又至密拉噶拉木、巴占、荣噶尔博、勒乌围、一带山梁。为军粮军火台站所经。均已顺梁分设营卡。至勒乌围以北、泠角寺、赤布占等处。沿河地方。皆设有营卡。直过对岸营卡之北。以此处与沙尔尼两岸相对。使贼人不能从北绕过。复传谕额森特、加意严防。断不致稍有疎懈。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攻打科布曲山脚碉卡、并炮轰雅玛朋寨上山包双碉、实为用心周到。前此惟恐勒乌围后路。或有贼人潜来滋扰。是以屡次传旨询问。今据阿桂覆奏。措置尤属周密。阿桂凡遇攻占贼碉。多系绕道分兵而得。所有节次调度。明亮岂不闻知。何以屡次进攻。辄为贼众阻遏就图中形势而论。若从敖成所守之甲索山梁。下攻斯底叶安一路。则自上下压。较为利便。或可有得。但不宜轻率移兵。致贼人窥见豫防。徒劳无益。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夏邑县民张某妻徐氏。

○癸巳。上御懋勤殿。勾到陕西、湖广、情实罪犯。停决陕西斩犯三人。绞犯四人。湖广斩犯十三人。绞犯七人。余七十二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尔谨奏、巴里坤地方、秋收粮石价平。请乘时采买小麦、青稞、共一万石。以备供支一摺。巴里坤等处。现在耕屯广辟。且值丰收。所得粮石似应足备供支之用。何以尚须采买。看来采买一事内地定价有限。如直隶等省。地方官虑有赔垫。往往非所乐从。口外价值较多。承办之员。利于购办。是以岁以为请。著传谕勒尔谨、确查是否如此情形。或该处屯田所获。尚不敷用。必须乘价平采买之处。再行确核据实具奏。至甘省自准捐监以来。各州县所收粮石必多。自无须再议采买。外省捐监一事。实为弊薮。是以前经降旨停止。前岁该督以地方应用粮石。自停捐以后。岁需采买。奏请开捐。彼时虽经允行。恐日久难免滋弊。因责成勒尔谨、王亶望、二人。实力妥协经理未知现在所办若何。勒尔谨近日办事、甚属糊涂。即如查办青海扎萨克公礼塔尔被害一案。始则过涉张皇。继则付之不办。业经传旨严行申饬。以此类推。恐于捐谷事宜。亦未能实心查察。著传谕勒尔谨等、务须严切稽查。不可稍涉大意。如办理略不尽心。或复颟顸了事。任属员从中弊混。将来经朕访知。或别经发觉。惟勒尔谨、王亶望、是问。恐伊等不能当其罪也。仍著将现在收捐情形。据实覆奏。并著将此谕令王亶望知之。寻勒尔谨奏、巴里坤地方。为新疆孔道。供应浩繁。一岁屯耕所获。不敷一岁之需。是以历年俱请采买。以备陆续供支。今查乾隆四十年、民屯所收粮石。以及仓贮旧存。暨新收监粮。并吉布库等处驮运粮石。约共四万一千四百余石。应备四十一年供支各项官兵。约需粮三万四千一百余石。下剩粮不过七千二百余石。设遇歉收。下年即不敷供应。如俟临时采买。不惟粮价增长。且恐一时采办维艰。若由他处挽输。则运价更倍于粮价。因奏请乘此秋收价平。采买粮一万石。以备缓急。至自乾隆三十七年口外开捐。暨三十九年内地开捐。截至本年十月止。共捐监生五万七千五十七名。共收粮二百六十五万四千余石。除动用粮一百四十五万二千余石外。现应存粮一百二十万二千石零。据各道府盘查结报。均属实贮在仓。并无亏缺。报闻。

○甲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据李侍尧奏、粤省审办内地民人黎奇珍、潜赴安南滋事一案。查取失察出口职名按其月日。应将前署明江同知嵇璇开参。而左江道秦廷基、忽赴东谒见。先为窥探游说。希欲通融酌办。旋据太平府知府程大治、宁明州知州康坦岳、捏造情节。倒提年月。开送前任同知邹锡彤职名。及指驳行提复令州役甘华顶冒写就口供。沿途教导。种种舞弊。请将秦廷基、程大治、康坦岳、革职。嵇璇、解任审讯等语。失察偷越处分。自应按计出口日期。不可丝毫假借。乃秦廷基等、以道府大员。敢于意存袒护捏造案情。教供顶冒并于亲见总督时。面为禀请。实出情理之外。著照所请秦廷基、程大治、康坦岳、俱著革职嵇璇、著解任。交与熊学鹏、提集案内有名人证。一并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官官相护恶习。外省原所不免。若遇模棱姑息之督抚。未必不以颟顸了事。李侍尧、一经该道面禀。即能洞烛其奸。彻底根究。使情伪毕露。据实参劾。实属公正可嘉。李侍尧、著交部议叙。嵇璇乃嵇璜之弟。秦廷基畏朝中尚书。胆敢作弊。尤非寻常徇庇可比。著审明加倍治罪。

○四川总督富勒浑、办理粮饷兵部郎中刘秉恬奏。查日尔拉山势陡峻。路径险窄。每遇秋冬初春时候。冰雪载途。背运人夫。多致失足。行走实属艰难。但该处系西路粮运正道。应即时设法开修。臣等于本年六月间。悉心筹议。酌定章程。分饬附近各站员。合力鸠工修理。自山脚至大崖窝两站道路。一律开宽一丈二尺。其陡峻处。用木石横拦。作成阶级。险窄之处。一路砌有石墙。极为坚厚。可无跌失之患。并沿路开沟。以通水道。又将山顶哑口。凿下一丈数尺。加工平治。以免陡险。兼于山腰稍平处所修立板棚五间。备往来人夫憩息之地。看此情形。即往后稍有冰雪。而地方开展人力可施。亦不难随时修整。查上年十月初间。该处道路。即已冻滑难行。停积米石。经臣等亲赴该处。极力疏通。始得遄行无误。目下自大加修理之后。不但人夫辐辏而来。即马骡驮运亦易。现请裁彻北路卓克采一路台站粮运。均由此路运供。得旨嘉奖。

○又奏、北路粮运归并之后。数月以来。分路加紧趱运。西路计自撒拉起、至前敌止。各站共存米六万一千八百五十余石。北路卓克采一站。存米四千六百一十余石。又自勒吉尔博、至沙尔尼前敌止。各站共存米三千九百八十余石。又木池、觉木交两站。存米一万三千余石。约敷两路军营三月之用。且日尔拉一带道路。又大加修整。一律开宽。可无阻滞。现在大兵攻过勒乌围。今昔情形。又有不同。将前次酌留卓克采一路台站。全行裁彻。以昭省便。得旨嘉奖。

○乙未。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胡高望为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加赈江苏句容、江浦、六合、宜兴、荆溪、丹阳、金坛、溧阳、甘泉、东台、上元、江宁、溧水、高淳、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丹徒、阜宁、盐城、高邮、泰州、江都、仪徵、兴化、宝应、长洲、吴县、常熟、昭文、山阳、清河、桃源、安东、萧县、海州、沭阳、如皋、镇江、扬州、仪徵、苏州、太仓、淮安、大河等四十七州、县、卫、本年水旱灾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加赈安徽定远、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来安、合肥、巢县、凤阳、虹县、全椒、建平、怀宁、桐城、南陵、贵池、东流、当涂、芜湖、繁昌、庐江、寿州、宿州、怀远、灵璧、霍邱、六安、霍山、和州、含山、广德、并安庆、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建阳等三十九州、县、卫、本年旱灾贫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丙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前据刑部奏、镇远府知府苏墧。揭告该省督抚藩臬等。串通一气。袒庇劣员席缵一案。彼时即疑苏墧、必系闻上司有将伊参奏之信。故为先发制人。计图反噬。因违例由驿速递。但事关通省大员。不可不彻底根究。因派侍郎袁守侗、阿扬阿、前往查办。嗣据署督图思德参奏、苏墧浮收税银。勒索船户客民。及得受本地乡绅馈送。婪赃累累。均有证据。且称委员于八月十五日抵镇远、查访苏墧款迹。苏墧即于八月十九日、用六百里马递、通揭部科等语。果不出朕所料。苏墧卑鄙狡诈。目无法纪。实出情理之外。即降旨将苏墧革职、交袁守侗等、严审定拟具奏。至苏墧在镇远府。如此劣迹昭著。韦谦恒近在同省。何竟漫无觉察。待署督入境风闻。访明列款参劾。则韦谦恒平日所司何事。且仅以会衔附摺了事。此后并未提及苏墧一字。实不解其何意。因传旨饬令明白回奏。今韦谦恒回奏之摺。尚未奏到。乃因苏墧揭称席缵任内蠹役诈赃逼命。及将屯军酷刑杖毙二案。有与伊牵涉之处。哓哓剖辩。而于苏墧贪鄙之事。仍不置一辞。竟视苏墧贪赃款案。若与伊无涉者然。其罪实无可逭。伊摺内自称素性愚直。不知其竟系优柔取巧。此等伎俩岂能在朕前尝试。韦谦恒、系朕特加擢用之人。乃办事乖谬若此。殊属□恩溺职。不但不可护理巡抚。并不可复为藩司。韦谦恒、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其贵州巡抚员缺著裴宗锡调补。云南巡抚印务、著图思德暂行兼署。安徽巡抚员缺、著李质頴补授。安徽布政使员缺、著王显绪补授。安徽按察使员缺、著农起调补。山西按察使员缺、著李承邺补授。贵州布政使员缺、著郑大进补授。湖南按察使员缺、著永庆补授。其所有朱批韦谦恒原摺。并著发钞。与众阅看。其摺内所辩二案。亦著袁守侗等、一并审明具奏。裴宗锡未到任之先。贵州巡抚、著袁守侗署理。

○以故云南临安府属纳楼茶甸副长官司普天民子济袭职。

○丁酉谕曰、高晋奏、推升广西平乐协都司之守备陈锦章、因患病精力疲弱。请勒令休致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此等办法。貌似秉公。久之不免流弊。如其人才具中平。或仅胜守备、而不胜都司。或仅胜游击、都司、而不胜副将。该督抚等、于各员推升时、据实奏闻。自属公当。若年齿衰迈。及精力疲弱。则平日早应知之。何直待其推升。始行劾奏。此不过常时曲示姑容。为部推之后。必须送部引见。知难逃朕洞鉴。恐干诘斥。是以故为此奏以塞责。各督抚类此者甚多。殊非封疆大臣秉公整饬营务之道。著传谕通行申饬。嗣后、如仍有似此办理者。必将该督等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覆奏、各属先后得雨情形一摺。看来究未透足。已于摺内批示。如所称淮安得雨八寸。自属优沾。其余各属。节次所报。仅止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何得遽称深透。朕念切民瘼。每遇农田略有旱象。即虔求雨泽。并于得雨时、切实体验。大率五寸以下。于田事未能有济。不得谓之沾渥。北省尚然。况江南乎。至今夏江省缺雨。致成旱灾。高晋、萨载、自应将农田望雨情形。及时据实入告。朕亦得将应行施恩之事。早为筹办。乃高晋等、前此并未切实上闻殊不能体朕恤灾爱民至意。高晋、萨载、俱著传旨申饬。仍著将现在应办赈恤事宜。饬属妥协办理。务使灾黎均沾实惠。

○又谕曰据军机大臣议覆西安将军傅良等奏、西安满营。原办马棚、船只、栽种苜蓿等项银两。俟详细确查到日。另行核议一摺。已依议行矣。该处建造房屋船只。未及十年。估变竟不及十分之一。原办时浮冒情弊。已所不免。至栽种苜蓿一项。不过垦地布种。无须费工力。何竟用至三千三百余两之多。且归于有名无实此必当年承办之员。藉此为名任意冒销其弊不可不彻底查究。军机大臣初议此摺俱系照覆经朕面为指示。始如此改议。恐傅良等、视为寻常驳查案件仍以颟顸了事。则大不可。著传谕傅良、毕沅、即将其中情弊。秉公逐一确查。务令水落石出据实覆奏。毋得稍涉瞻徇将此遇军报之便谕令知之。

○又谕、昨经降旨。将郑大进、补授贵州布政使。其湖南按察使员缺、以巴里坤道员永庆补授。现在湖南藩司印务。系郑大进署理。其臬司印务。系盐道梁敦书署理。若郑大进即赴贵州则湖南两司事务。乏员办理。今春永庆来京引见。回任未久。著传谕勒尔谨、即行转饬永庆速赴湖南新任。不必来京请训。仍接署藩司事务。郑大进、俟永庆到任后。再赴贵州新任。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

○又谕、昨侍郎高朴、自山西查审案件回京。召见时。询以晋省之事。据奏巴延三曾向伊谈及布政使黄检、才具明练。到山西后。诸事皆赖其帮办。按察使农起、办理诸事。似有好名之意等语。黄检、原系勇往能事之人。朕所素悉。巴延三之言。自属公当。至农起之是否好名。向未深知。或因意见不和。故为贬抑。亦未可定。但既有此语。未便仍令其同在一省。已降旨将农起、调任安徽。而其人之办事若何。有无沽名之习。不可不切实体察。著传谕李质頴、俟农起到任后。留心察看。如能实心任事。谳狱持平。于司臬自可胜任。倘果一味沽名。毫无实际。则于地方刑名要务。必致贻误。李质頴即当据实奏闻。候朕另降谕旨。不可稍涉徇隐。

○又谕、昨因韦谦恒奏摺。将苏墧揭报之款。与彼有涉者。哓哓置辩。仍未将苏墧侵贪之事。据实陈奏。实属优柔取巧。罪无可逭。已降旨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并将韦谦恒所辩二案。交袁守侗等审明具奏矣。今据刑部奏韦谦恒具题审拟席缵违例折徵、杖毙人命一案。拟以流罪请将原题、钞寄该侍郎等。俟其查明具奏到日。再行核覆等语。看来此案情节。韦谦恒实不免有袒庇席缵之意。为苏墧执持把柄。是以于苏墧贪婪累累。不敢据实劾参。而苏墧则因图思德入境。访查劣款参奏。欲为先发制人之举。转称图思德偏护席缵。韦谦恒权莫已操等情。砌词反噬。通揭部科。是韦谦恒之袒护席缵。咎无可辞。而图思德则与席缵隔省。自不值遥为徇庇也。韦谦恒、著暂留黔省。交袁守侗、阿扬阿、将此情节一并查审如韦谦恒于席缵、不过徇情曲庇。则坐台已足蔽辜。袁守侗等、于审明定案后。一面具奏。一面即令韦谦恒前往军台。倘韦谦恒与席缵、平日通同交结。甚至得受赃私。则应从重治罪。袁守侗等、亦即据实严参候朕另降谕旨。毋得稍为徇隐。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寻袁守侗等奏、讯据韦谦恒供。本年三月二十六日。苏墧揭报席缵杖毙屯军。并折徵松茂、于城、石硐、三堡米石。随于二十九日据揭参奏。六月内奉到部文。委道府查审。八月初间。据该府张继辛禀称。苏墧原揭之松茂等三堡折徵米石。已经审明详司今闻德丰等十九堡。亦均有折徵。现拟请回司详另办等语。臣复查此案办理多日。韦谦恒何以于奏摺内。并不将道府彻详另办一节。据实声叙。据供、道府彻详另办一节。因系该员等自行查出实情。其初审尚未详院。所以摺内未经声叙。又据原审之佛德、张继辛、供称此案初参。韦谦恒系照苏墧原揭参奏。并无删改情节。后访出十九堡有折徵。面禀韦谦恒。随饬飞提犯证。务须彻底根究。如韦谦恒有徇庇席缵之事。正好就初参完结。岂肯严饬根究。将十九堡折徵。全行审出各等语。查韦谦恒办理席缵一案。虽讯无得赃徇庇但于苏墧揭告部科有关于已。具摺哓哓致辩。而于失察劣员贪婪之咎。竟无惶恐请罪一语实为颠倒错谬。负恩溺职。罪由自取相应遵旨将韦谦恒发往军台效力。即委员解送兵部。听候转发。下部知之。

○又谕、本年各省、收成丰稔者多。惟畿南一带六七月间。偶因雨水稍多。致永定河水涨。漫溢濒河近淀之保定、文安等五十二州、县、厅。均被潦成灾而霸州等六州县较重。又甘省五月中旬后。雨水未能沾足皋兰、安定、三十一厅、州、县夏禾偏被旱雹等灾。又江苏省夏秋雨泽愆期。句容等四十六州、县、卫、被旱及萧县境内、间有被水偏灾。又安徽省定远等三十九州、县、卫、秋禾被旱及宿州、灵璧、二处临河地亩被淹均经各督抚、陆续奏明题报。照例分别赈恤穷黎自可不致失所。第念明春正赈已毕尚届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恐不免拮据。著传谕各该督抚、确切查明。据实覆奏。候朕新正酌量加恩。用敷春泽。至豫省沁河、两次水涨、漫刷武陟县民埝。将附近之张村等三十七村庄河滩地亩被淹。虽仅属一隅偏灾。但情形亦觉稍重。应否一体酌办之处。并著该抚查明奏闻。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仍令由五百里驰奏。

○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河西进兵道路。止有碾占、巴扎木、扎乌古、三处。屡经竭力进取。贼人守御甚密。斯底叶安一带。亦无隙可乘。现将全营满汉屯土兵丁。分为六队。每夜轮派一队。于琅谷什扎古等处。往攻斯底叶安。如有可乘之机。即行占据。否则亦可使贼疲于奔命。而我兵得以逸待劳。攻其无备。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筹办进剿情形一摺。此事朕曾计及正欲传谕明亮等、今所奏适与朕意相合。自应如此办理。明亮等当努力妥为之。阅所奏降番木尔甲供词。将几日前、头人还嘱付说。你们好好堵攩。不过一两月。天朝就准我们投降等语。贼酋等当此穷蹙之时。尚敢造为诳语。笼络群贼。此皆从前准令投降。故得藉以诳惑番众。今官军分路进剿。阿桂现在乘胜冞入。指日扫穴擒渠。想各土司等、自无不共知此意。惟助恶党逆之众。向为逆酋所愚。护死力拒。自应令屯土兵丁等、随时宣布。使众番知逆酋贼目。罪在不赦。断不能复为姑宽。若番人此时及早投出。尚可贷其一死。如执迷不悟。一经攻克碉寨。凡拒守之贼。尽诛无赦。如此亦足以破逆酋之计。而散众人之心至官军进剿。则愈当加紧。庶贼益知畏慑。成功更易。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文绶审办冀国勋、亏短银米一案。承办各员并不切实研究。致该参员避重就轻。反覆狡卸。将任意加价。擅借侵亏之项。尽作为赶办军需用去。各种疑窦。不无徇纵。朕以此案情节。若照富勒浑所奏。则冀国勋万无生理。若照文绶所审又无死法。此等死生出入所关。纪纲法席所在。岂可少涉颟顸。致有枉纵。不可不彻底查办。因传谕袁守侗、阿扬阿、于查审贵州苏墧之案完结后。即由黔省赴川。秉公详审。今复据富勒浑奏。查核代办按察使顾光旭、呈送审拟招详。竟将从前道员查礼、吕元亮、通详冀国勋所供。借给脚户银三万九千余两。各紧要情节。全行删去。并招内所叙查礼原详。诘讯松冈土司头人等、咸称如果番夫并未领加多脚价。岂肯代冀通判捏饰等情。查查礼等各详内。番民并无此等词句。俱系凭空添出。一删一添。情弊显然等语。此事殊不可解。冀国勋所供。加价借给脚户银、至三万九千余两之多。若果系捏饰。即属该员藉端侵冒。必有存积之处。如苏墧加徵税银一案。于其原籍景州。查出苏墧在镇远府任内。前次寄回之银、计九千余两。自可为其贪赃之据。而冀国勋、则经历查其任所原籍赀财。均属无多。即或该员在站时。有嗜酒赌博、及下贱不堪之事。任意花消。亦不应费至如许。且无难查访而得今银两均无著落确据。则前项所亏之数。究归何处。不可不彻底根查。使案情毫无疑窦。总之冀国勋亏短银米之案。其关键全在入己与不入己。如实系营私肥橐。讯有确切凭据即应按军法立正典刑。庶足大示惩创。若果因粮运紧亟。加价雇夫则其咎止于办理不善。又难加以重辟事关罪案出入必当使之水落石出。期无丝毫罅漏。方成信谳。袁守侗、现令暂署贵州巡抚印务。且苏墧之案。查办尚需时日。所有冀国勋一案。即著阿扬阿、就近驰赴川省。照朕指示情节。秉公彻底研讯。务得实情。此案并无难办之处。一经查审明确。即著据实速奏如查出承办之李永祺顾光旭、有瞻顾删改情弊亦即一面奏闻将该员等革职并讯。阿扬阿不得稍涉偏徇。自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阿桂等奏、攻克达噶木山包贼碉。现在设法分攻雅玛朋碉寨。以便进攻科布曲。所办甚好。达噶木为贼紧要咽喉。今官兵既已占据。从此进攻。自更得力。又奏小金川头人末利阿什咱、同其妻舅阿噶尔甲投至军营。请暂缓办理。以供军营体访之用所见亦是末利阿什咱。系小金川头人。党助逆酋。带兵抗拒。与既降复叛之阿噶尔甲情罪均无可逭。今阿桂既欲暂留在营供用或可稍资其力。亦未可定设其人果欲立功自赎实有可藉以诱惑贼众之机。即酌量赏给顶戴。使众番艳羡。亦无不可。统俟大功告成之后。将该贼目解京。另行办理。再西路之兵因阿桂屡战克捷。遇敌皆踊跃直前而北路之兵因明亮经久未能寸进。众心不免稍阻。自当设法鼓舞。使人知励勇效用方为有益。明亮、舒常、各宜努力自奋。

○加赈两淮石港、金沙、掘港、丰利、栟茶、角斜、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等、十七场本年旱灾贫户。蠲缓额赋有差。并蠲缓通州、泰州海州、三场。本年旱灾田地额赋

○己亥。上以翼日奉安令懿皇贵妃金棺于宝城。遣官告祭孝贤皇后陵寝。

○谕曰、绰克托等奏称、土尔扈特、和硕特等。现今移牧哈喇沙尔。办理蒙古事件甚多。嗣后印房办事章京二员。贴写委署笔帖式三员。年满更换时。请将通晓蒙古语人员、拣选派往更换等语。著照所请。哈喇沙尔印房章京缺出。由京将通晓蒙古人员。拣选带领引见发往。其贴写委署笔帖式。著于该处通晓蒙古语人员内拣派。

○又谕曰、绰克托等奏称、库尔勒之四品伊沙噶伯克阿尔租、患病难痊。请原品休致。所赏翎顶。仍令其戴用遣回本城养病。所遗伊沙噶伯克员缺。请将哈资伯克额穆尔补授等语。阿尔租系久在库尔勒效力办事之人。今患病不能行走。即著照绰克托等所奏。准其原品休致。仍令其戴用翎顶。遣回本城养病。所遗伊沙噶伯克员缺。著额穆尔补授。

○又谕曰、据绰克托奏称、哈喇沙尔大臣、现在兼办土尔扈特和硕特事务。请将从前给发满汉回子三体字铜印。改铸兼托忒字银印等语。著照绰克托所奏。交该部将哈喇沙尔大臣所用之印。改铸兼满汉托忒回子字银印给用。

○予故乌喇特扎萨克镇国公索诺木喇布坦、致祭如例。

○庚子。上御乾清宫。召土尔扈特新袭郡王车凌德勒克入觐。并召至重华宫赐食。并赐章服、朝珠、三眼孔雀翎。

○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等奏、查审苏墧浮收关税银两。讯据关书等供出。每年除报解正额。外纳余银四五千两不等。并讯明收受周大年家、点主馈金各情节属实。现在审明定拟等语。苏墧侵蚀税课。数已逾万其得受所部乡绅馈金。亦供认不讳。其罪实无可逭。自应将派累客户商人各款。一并审确。从重定拟。以儆官邪。至此项浮收税银。据关书等佥供。每年除报解正额七千余两外。约余银四五千两不等。三处关口火食束修役食等项。俱于此内支发等语。是此项盈余银两。竟似相沿陋习。若历任所余。俱系此数则其弊不始于苏墧。自未便置已往于不问。若苏墧作俑多收。实属自无法纪。或因向来有火食等项零星余款。苏墧遂借名额外浮收。则是苏墧加徵肥橐。不可不严示惩创。至各省大关税榷。正额之外。例报盈余。黔省向来作何办理。或听各员任意开销。竟不申报。抑或因余款无多。仅报该上司查核存案。此等情节。皆不可不逐一讯明。此案既已败露。自当彻底清厘。使之水落石出。著传谕袁守侗、详细查明据实覆奏。袁守侗现署抚篆。所有查审冀国勋一案。昨已有旨。令阿扬阿就近驰往。秉公审办。著阿扬阿、即遵前旨。迅即赴川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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