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四十六
○以湖南衡州协副将灵山、为四川建昌镇总兵。陕西靖远协副将李化龙、为江南寿春镇总兵。
○是日。御舟驻跸石屯汛水营。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此次巡跸所经直隶、山东、两省。每日俱有戏台承应。甚或间以排当。殊属无谓。朕起銮前。曾再三申谕。勿务繁文。而地方官、总不能实心仰体。朕于道旁老幼扶携瞻觐。嘉其情殷爱戴。每顾而乐之。至于沿途点缀。饰为巷舞衢歌之象。从未尝揽辔停舆。一为听览。亦何必为此无益之繁费乎。前此恭奉皇太后、巡幸江浙。胪欢祝厘。所至或缀陈灯彩音乐。以奉慈娱。因两淮苏杭。地本殷阜。且俗尚如斯。遂不加斥禁。然亦初不以为观美。若北方风气淳朴。岂可效其所为。又从而踵事增华乎。况今年巡莅山东。原因临清地方。前岁经逆匪王伦滋扰。闾阎恐不免凋敝。故亲临阅视。以慰廑怀。适当平定两金川。告功阙里。登堂展礼。藉申五年疎阔之忱。又因道经泰山。只掖安舆。诣岱庙瓣香展敬。以迓鸿禧。此则朕自抒尊养之诚。有司等、固不当援引南巡祝嘏之例。朕省方问俗。惟以民生休戚为念。而农田晴雨。尤轸于衷。即如三月朔日。天津途次。优渥春膏。夹岸麦陇菁葱。深为欣悦。乃自入山东境。至今为之望霖。已经弥月。虽有廉纤微润。而甘澍未得霈沾。麦禾渐觉减色。朕心实切焦劳。即行馆供陈。亦为之居不安席。岂复能适意乎。督抚等、当以朕此心为心。方不负朕委任。至朕简畀封疆大臣。惟视其留心民事者。加之恩眷。从未尝因其能办差、善承奉、稍为嘉奖。此尤中外臣民所共见共闻者。督抚等、可不知所趋向乎。朕行事期为天下后世法。方今纲纪肃清。朕巡省周咨。并不以游观为事。诰谕谆谆。督抚等、尚且不能深喻朕意。我子孙若能恪遵朕训。庶不致为奢靡所移。设或稍不自持。略涉流连游览。督抚因而曲意逢迎。其流弊伊于何底。此于国运人心。所系甚钜。可不共知儆惧乎。又如前四次南巡。大学士傅恒、综理诸务。极为安静。迩年两次东巡。大臣等管理一切。虽尚属妥协。而行营已不能如从前之一无所事。又渐有馈遗之风。扈从诸臣。可不益加戒勉乎。今日召见军机大臣、并周元理、杨景素、详悉诫谕。并将此通谕知之。
○以头等护卫萨炳阿、为西安副都统。
○是日。驻跸德州行宫。翼日如之。
○辛亥。谕、朕于本月二十七日。由黄新庄行宫。御龙袍衮服。乘十六人金漆亮轿。用骑驾卤簿。导至郊劳台。其大驾卤簿。即于郊劳处排设。所有随从郊劳之王公大臣。俱穿蟒袍补褂。礼成后。仍乘十六人金漆亮轿。骑驾卤簿、及铙歌乐。导至行宫。用膳。更行衣。随从大臣官员。及凯旋之将军大臣官员等。亦俱更换行衣随从。朕由行宫乘八人轿。至赵新店头分尖营换车。所有二分尖营。著移设于广宁门关厢外。其骑驾卤簿。即先赴彼处豫备。朕至二分尖营后。仍乘八人轿。用骑驾卤簿。导引进宫。大驾卤簿。宫内无庸再设。再礼部奏请、在京王大臣官员等。于二十六日。至初一日。此五日穿蟒袍补褂。朕于二十七日进宫。所有随驾之大臣官员等。著于二十八日。至初一日。穿蟒袍补褂。
○又谕曰、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著仍在军机处行走。并著紫禁城内骑马。
○又谕曰、阿桂既已赏给宝石顶、四团龙补褂、金黄带。令其服用。著再加恩赏穿四开裾袍。
○又谕曰、富德之孙慈宁、著拏交刑部监禁。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舒赫德等奏、审讯富德家人穆特布供出、从军营带回金子二十两。又据赵亮供出、带回金子五十两等语。更出情理之外。实属自取其死。富德寄回绸缎银两等物。尚系从赏号内侵肥克扣。至金子一项。又从何处而得。即或伊带兵攻获寨落。搜取番人藏蓄。侵匿不报。亦所不免。然通计富德攻克寨落甚少。得金安能如许之多。此必系向明正、巴旺、布拉克底、各土司等勒索。其罪更重。将来富德解到时。彻底严讯。自无能复有捏饰。但袁守侗差往川省。会同将军等、查审此案时。何以不将此等情节。详细审明。任其供词含混。致有不实不尽之处。在阿桂、必自念伊系原参。避嫌不肯深究。丰昇额、办事本不能细致。若袁守侗、素属明练。且系军机大臣。专差审理大案。自应详细研求。何以竟不将富德寄回金银绸缎之事。逐一审出。并究其物所自来。辄尔颟顸完案。袁守侗、实难辞咎。朕阅阿桂奏摺于富德一事。言外有引而不发之情。谅富德侵扣婪索诸罪迹。阿桂俱有真知灼见特因上年袁守侗、同阿扬阿、审办冀国勋亏帑一案。与阿桂所奏、情节不符。阿桂因此引嫌。不肯显然抉破耳。今富德诸事俱已败露。岂复能稍有隐讳。著传谕阿桂、即将所知富德勒索侵克各款迹。逐一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仍即由驿覆奏。
○又谕、刑部奏驳河南省审拟关言、诬告家主占夺伊妻一案。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关言卖于窦长裕为仆。服役年余。因欲偷窃银钱。被窦长裕责逐外出。胆敢挟嫌诬告伊主。情节甚为可恶。奴仆陷害其主。与子孙诬告祖父母同罪。应照干名犯义律拟绞。例有正条。何得仅照凡人诬告之例。问拟发遣。殊属舛误。著传谕该抚徐绩、即照部驳另拟具题。并著该抚、及署按察使周于智、将因何错拟之处。明白回奏。至荣柱、向系刑部出色司员。律例素所谙习。虽现署藩司。谳狱非其专责。然于审拟此等重案。亦应留心商办。何得视同膜外。听该抚臬、率拟若此。荣柱、并著传旨申饬。
○豁免福建诸罗、彰化、台湾、三县。遭风漂没拨运仓谷一百六十石。兵米二百六十石有奇。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奉皇太后登舟。
○是日。御舟驻跸袁楼水营。
○癸丑。谕曰、图思德奏、黔省上游各镇协营。俱经上年亲往查阅。因赴永昌办理出防移驻事宜。是以未及查阅下游。现奉旨兼署云南抚篆。不能前往查阅。可否令裴宗锡代为考核等语。著照所请。黔省下游各镇协营。即著裴宗锡就近考核。
○蠲免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武清、宝坻、蓟州、宁河、香河、大兴、宛平、顺义、清苑、安肃、新城、博野、望都、容城、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献县、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津军厅、正定、晋州、无极、藁城、新乐、鸡泽、大名、元城、玉田、武邑、衡水、赵州、隆平、宁晋、深州、武强、安平、定州等、五十二州、县、厅、乾隆四十年水灾额赋有差。
○豁除福建建阳县、乾隆三十八年水冲地、四十三顷八十二亩额赋有奇。
○是日。御舟驻跸史家庄水营。
○甲寅。谕、直隶应行引见人员。著交行在吏兵二部。于驻跸天津时。带领引见。
○吏部议覆、福建道监察御史董之铭条奏、初捐知府。概不准以繁缺选用。查知府职司表率。由贡监递捐者。未经筮仕。自难骤膺繁剧。应如所奏办理。至由外任正印等官捐升者。非初登仕版可比。应仍照旧例。无论繁简。一体选用。其别项佐杂递捐者。仍以简缺选用。至由满汉京职捐升人员。有例不截取、及未经俸满者。行文各该堂官察核。出具考语。以定繁简。再加捐分发人员。亦应一体办理。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夏口北水营。
○乙卯。以平定两金川。遣官告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告祭孝贤皇后陵。
○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平定两金川。将军阿桂等、将俘获逆酋、逆目、并喇嘛等。解京分别办理。内有助恶之堪布、都角、两喇嘛。业经凌迟处死。其情罪较轻之聂隆喇嘛、已交山东臬司。永远监禁。迷输喇嘛、已交刑部监禁。尚有班第喇嘛、未经办及。江宁省城。向有喇嘛寺。著传谕舒赫德、即派员将该班第喇嘛、发往江宁。交高晋、嵩椿、发交喇嘛寺内役使。如有脱逃等事。即严拏务获。立行正法。一面具摺奏闻。将此传谕高晋、嵩椿知之。
○以大理寺少卿孙士毅、为广西布政使。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元氏县民李儒丹妻何氏。
○是日、御舟驻跸冯家口水营。
○丙辰。以平定两金川。遣官告祭先师孔子。
○谕、昨日吏部议、官犯秦廷基在省寓自缢一案。将规避处分之布政使苏尔德、革任一本进呈。已照拟行矣。此案情节。实为从来所未有。秦廷基、虽问拟斩候。其罪尚不至予勾。何以一闻吴虎炳催令起解。遽即投缳殒命。且该犯既已问拟定罪。自应照例收监。派员押解。何以任听安住省寓。熊学鹏、素常谨慎小心。朕方嫌其过于琐屑苛求。乃于此案。独违例宽纵。非有心袒徇而何。业经降旨、将熊学鹏、革职发往川省。办理军需奏销。并责令赔补无著之项。以重示惩儆。至如黄邦宁、以道员署理臬司未久。若将秦廷基在寓自缢情节。据实禀首。虽有应得处分。实不若徇纵之熊学鹏为重。乃移尸入狱捏词谎报。出于情理之外。岂非自取罪戾乎。至苏尔德、身任布政使。同在省城。不但护理抚篆。几及一月。咎无可逭。且审结此案时。秦廷基未经收禁。苏尔德断无不知之理。何竟置若罔闻。不早为秉公举发。是以即将伊革任。不复从宽者以此。看来外省官官相护之习。实尚未能尽行湔涤。所关吏治不小。各省督抚司道。俱当倍加警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勿负朕谆切告诫之意。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陈辉祖奏、缉拏万安县巡检丁楚江一案。据称丁楚江、原住麻城县北城内。先年尽变已产。捐纳吏目。分发江西。嗣丁忧服阕。又借变伊弟丁楚沣产业作费。赴任得缺。复将伊妻子、及丁楚沣夫妇。接往任所。其在家之弟兄亲族。数年未通音问。实不知在逃情事等语。丁楚江、始则变产捐官。嗣又借变弟产作费赴补。其人本非恬淡可知。岂肯无故弃官。托言高尚。若云病迷潜出。则又留禀缴印。明言削发为僧。其中必有情虚畏罪之事。恐该县揭参。故尔潜逸不返。亦未可知。海成自应从此详悉访究。得其底里。至丁楚江曾任职官。且有弓兵练达随行。即或匿迹缁流。较之寻常逸犯。尚易于物色。今楚省本籍。既查无踪迹。其人似未必远扬。不过在江西境内。潜匿山僻庵寺。而地方官不肯实力稽查。遂至久缉未获。实属不成事体。著海成、即派委妥干员弁、严行缉拏。毋任稽延漏网。将此由五百里传谕海成、实力妥办。即速覆奏。再丁楚江、虽本籍本家。查无下落。或在附近山林幽僻之所。潜往藏匿。不可不一例访缉。著陈辉祖、饬属严密侦捕。毋得视为具文。将此并谕陈辉祖知之。
○以原任广东巡抚德保、署吏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灵璧县民张某妻马氏。
○是日。御舟驻跸花园庄水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四月。丁巳。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是日。御舟驻跸司马庄水营。
○戊午。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曰、阿桂奏、据押解富德之员外郎开泰禀报、该员解送富德进京。沿途有人指称富德前站。需索滋事等语。富德系有罪之人。业经革职。令其解京审讯。自应派委妥员。沿途小心管押。乃仅令向随富德办事之员外郎开泰伴送。并任听携带家人。照常行走。毫无防范。致使在路滋事。殊属非是。阿桂于此一节。未免避嫌过甚。丰昇额何竟置之不管。现巳另行传旨饬谕。至袁守侗以军机大臣。专差前往。审办此事。且伊并非不晓事之人。结案时。即应将伊所带之刑部。汉司员。并令文绶派委满员。将富德押解。其家人亦当隔别管押。方为正理。何率意错谬若此。袁守侗、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阿桂奏到摺内、有成都县为富德豫备应需夫马、及随从官员分例。广元县亦豫备马七十余匹。夫一百五十名。并公馆二座等语。无论富德系有罪之人。业经革职。理应派员解京审讯。何得任其携带多人。沿途应付如许夫马。并为豫备公馆。即将军凯旋。亦不应如此也。地方官、因何如此办理。将来又作何开销。文绶岂竟毫无见闻。著传谕文绶、即速查明。据实覆奏。至其经过之陕西等省。未经隆安传旨拏问以前。富德到站时。是否照川省一例应付。并著各该抚、一并查明覆奏。
○又谕、据阿桂奏、闻富德前在南路。因所用赏需太多。恳求粮员代为帮补垫还。各粮员共凑给富德银一千两。其后并未交出。不知作何下落。若谕询桂林、即可得其实在。或竟传谕李世杰、饬其详悉回奏。伊系大员。谅亦不敢掩饰等语。富德侵蚀赏需。扣克平色。及诬告阿桂谋反之语。其应得重罪甚多。不待此一节。方可定罪。且俟解到时。逐一审讯。无难令其水落石出。若传谕桂林、李世杰、查办。各粮员等、知有与受同罪之例。岂肯自行承认。即或据实查出。而拖累多人。又将作何办理。川省军务甫竣。一切宜从镇静。此事竟可无庸查办。且往返稽查。多需时日。及至覆到。富德一案。早应审明定罪。川省更不必多此一查也。将此由五百里传谕阿桂知之。
○又谕曰、阿桂奏、据押解富德之员外郎开泰禀报、富德在途仍不安静等语。富德系阿桂等审实。革职解京之人。即未奉到拏问之旨。亦不应仍听其照常行走。毫无防范。且开泰系富德保举之人。令其解送富德。尤属非是。袁守侗、巳交部严议。丰昇额、亦系派审之人。更不应糊涂至此。著传旨严行申饬。再开泰、系曾经富德保举之人。当时不知如何趋承迎合。今见富德犯罪。即具禀倾陷。亦属败类。且本系富德案内之人。著一并拏解来京。
○是日。御舟驻跸杨家园水营。
○己未。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弘嵩、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珠尔格德、对调。
○是日。御舟驻跸湖洋庄水营。
○庚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因平定两金川。集勋奏凯。恭奉皇太后安舆。巡幸山东。告功阙里。兹回程驻跸天津。长芦商众。祇候迎銮。欢欣踊跃。具见悃诚。用宜优恤特加。俾沾庆泽。著加恩将长芦商人、本年应完乾隆四十年分引课银、四十九万八千五百余两。及未完前年借项银、四十三万二千两。自本年奏销后起限。分作八年带徵。俾商力益资饶裕。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此次随驾之文武大臣内。回京后、有应即随往热河者。在京为日无几。其本任印务。不必接管。即著原经派署之员。照旧管理。启銮时。无庸另行奏派。
○予故户部尚书王际华祭葬如例。谥文庄。
○是日。驻跸柳墅行宫。至壬戌皆如之。
○辛酉。谕曰、钟音奏、台湾府诸罗县知县李倓、现年五十五岁。尚无子嗣。呈请携眷赴台。查与定例相符。应请准其携带等语。台湾文职官员。知县以上。年过四十无子者。方准携眷前往。此例未知始自何时。殊可不必。该处虽远隔重洋。自设立府县以来。地方宁谧。与闽省内地无异。且各员携眷赴任。不致内顾分心。于办公亦甚有益。方今中外一家。更不必过存畛域之见。即如伊犁等处、距边万余里。其驻守之将军等官、俱准其携带家眷。何独于台湾为禁制乎。王道本乎人情。旧例尚未为允协。嗣后台湾文武各官。无论年岁若干。有无子嗣。如有愿带眷口者。俱准其携带。其不愿带者。亦听其便。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杭州将军额尔德蒙额等奏、有发往杭州充当苦差之回犯萨盖、于本年三月初五日。在遣脱逃。当经传谕该省。及各省督抚。饬拏务获。即奏闻于该处正法。迄今一月有余。未据各省奏报拏获。回人脱逃。自必仍归其故土。甘肃、哈密等处。皆所必经。已另降清字谕旨、令该将军、及驻劄大臣等、上紧缉拏矣。自杭州至甘肃。经过内地省分甚多。何竟无一处盘诘。听其安行无阻。况回人面目形状。与常人迥别。沿途最易物色。何以各省漫无稽查。经久未获。又如山东逆匪王伦案内。归太、刘焕、二要犯。严缉已将两载。亦无踪迹。可见各省督抚、全不以事为事。所谓编查保甲。亦不过奉行具文。如果实力挨查。则此等逸犯。从何潜窜。即此可知外省办事之毫无实际矣。著再传谕各督抚、严饬地方官。并派委妥员。将应拏之回犯萨盖、严饬务获。仍遵前旨、一面审明正法。一面奏闻。其山东逆案内之归太、刘焕、并当一体严缉。毋任漏网。将此遇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壬戌。以平定两金川。遣官告祭永陵、福陵、昭陵。
○谕、朕因平定两金川。告成阙里。回銮举行郊劳盛典。跸途经过津门。直隶及各省士子。祇迎道左。抃颂抒诚。进献诗赋者甚多。因照此次在山东召试之例。就其文义。量加甄录。所有列在一等之进士举人邱桂山、祝堃、洪榜、戴衢亨、关槐、俱著以内阁中书补用。万年、方起莘、张曾太、俱著赏给举人。其列在二等之举人贡监生员周光裕、陆滋、李蔚观、王奉曾、郭纬銮、叶汝兰、薛蓉、张元楷、张景运、王绩著、黄继光、周赞、钱敬熙、黄骍、吴蔚光、蒋传馨、周嘉猷、王丕烈、黄景仁、邱桂芬、俱著赏缎二疋。以示庆惠士林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海成筹办滇铜一摺。已依议行矣。江西宝昌钱局。前因专用洋铜。价值过昂。酌用大兴厂铜酌铸。原期均匀牵算。本息无亏。嗣因该省积铜甚多。户部议令数年之后。即行购办。以期接济。自应遵照办理。何以直至滇铜配用将竣。始议采办。是该抚办理此事。实属迟缓。其因何不早筹办缘由。著海成即行查明。据实明白回奏。
○礼部奏请入宴紫光阁大臣。得旨、大学士等、至仓场侍郎。俱著入宴。内阁学士。不必入宴。
○四川总督文缓奏、川省各路台站。次第裁彻后。仍有往来运送差使。须另为经久之计。查通藏站路。向由打箭炉、饬明正土司。雇拨蛮夫乌拉。给与脚价运送。其经由里塘、巴塘等地方。该土司亦一体雇办接递。今西路由桃关出口。经瓦寺、鄂克什境。中路由雅州出口。经木坪境。北路由杂谷出口。经梭磨境。均应饬照藏例。令该土司头人。雇拨蛮夫乌拉应用。其由孟固至噶喇依、勒乌围等处。即于杂谷移往屯户、及安插种地降番内。就地酌拨。一体给与脚价。以资运送。从之。
○又奏、汶川县桃关地方。为西路出口要道。距县城四十里。遇有紧急边务。鞭长莫及。查保县县丞。可以移驻桃关。请改为汶川县县丞。并派千把一员。带兵三十名。长驻该汛。得旨、如所议行。该部知道。
○又奏、请酌定成都将军统辖事宜。查松茂、建昌、二道。松潘、建昌、二镇。阜和一协。及所属管理土司者。均听将军统辖。事关番情者。均与总督提督、一体商办。各属举劾。亦一体考验。得旨、如所议行。该部知道。
○癸亥。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朕于五月十三日。恭奉皇太后安舆。幸避暑山庄。著派显亲王、裕亲王、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著于未启銮往木兰之前。每月汇齐。派该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八月以后月选等官。亦照向例办理。其外省督、抚、提、镇等官奏摺。朕驻跸热河时。著赍摺人、赴热河投递。至进哨以后。著兵部选派司员二人。住于哨门外、经管台站。各省赍摺人、赴哨门外。即交兵部司员接收。按日由台驰送行在。批览发回后。仍由该司员、付各赍摺人领回。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逆酋索诺木之妻得尔日章、现经议给功臣家为奴。但念伊系布拉克底土司之女。著交刑部永远监禁。
○兵部等部议覆、乌噜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等疏称、玛纳斯原有新旧二屯。请改设副将。作为协标左右二营。筑城二座。其副将一员。即由西凤协移驻。至每营应设各员。都司、移西凤协中军沙州协右营、各一。守备、移略阳营、兴武营、各一。千总、移洮岷营、西凤营、各一。并添设蒙古千总各一。把总、移延绥镇属之归德堡、固原镇属之镇远汛、庆阳营、西固营、各一。经制外委、每营六。额外外委、每营八。俱在乌噜木齐玛纳斯屯兵内拣选。添设马步兵一千名。在各营内马步各半、均匀摊派。其移驻之屯兵二千名。于本年次年秋令。分为两拨。其官兵应支、俸饷马乾等项。照乌噜木齐提标科则支给。俱应如该都统所请。惟应设蒙古千总二缺。及经制额外外委等缺。应仍在内地拨往。未便准其添设。从之。
○豁免江苏山阳县、乾隆三十九年被淹存仓米谷、九千三百六十石有奇。
○是日。御舟驻跸南仓水营。
○甲子。以左都御史阿思哈、为漕运总督。理藩院尚书素尔讷、为左都御史。库抡办事大臣索琳、为理藩院尚书。仍留库抡办事。户部尚书丰昇额、兼署理藩院尚书。
○是日。御舟驻跸宝稼营水营。
○乙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恭送皇太后安舆还京师。
○豁免遭风漂没之江西南昌前帮旗丁冯益漕米、一千一百三十五石。铅山帮旗丁拱吉显漕米、一千一百三十五石。安福帮旗丁韩端正漕米、一千一百三十四石各有奇。
○以故广西庆远府东兰土州同韦振馨子永镇、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太康县民张增瑞妻王氏。
○是日。驻跸桐柏村行宫。
○丙寅。献金川俘馘于庙、社。兵部率解俘将校、押俘酋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逆目山塔尔萨木坦、布笼普占巴、雅玛朋阿库鲁、并逆酋僧格桑馘函。由长安右门入。进天安右门。至太庙街门外。向北立。候告祭大臣至押俘向北跪。置僧格桑馘函于地。告祭大臣进太庙。行礼毕。兵部率解俘将校、押俘至社稷街门外。押俘仍向北跪。告祭行礼如前仪。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弘晌等奏覆、屯妇郭孙氏前在锦州。曾入邪教。并剁手化缘一案。已批交该部议奏矣。至摺内称拜发奏摺。即于是日起程回省。立言殊未允当。奉天陪都重地。历来称为盛京。非各省可比。弘晌等谅所知悉。摺内自应称回盛京。方为得体。虽俗语有东三省之说。统言之尚属无碍乃竟称京为省。则断乎不可。即如顺天府尹、近在京城。遇有奏摺。亦只可称为京师。或称为京城。岂能因系府尹所在。亦称京城为省乎。弘晌等何不知检点若此。俱著传旨申饬。
○又谕、今日据图思德、由驿递到四百里奏函。朕初意以为或系边地要务。及拆函披阅。乃系巡阅营伍。顺道办理凯旋兵。丁事宜。并景海、整欠、夷役出境日期。此等俱属寻常事件。即覆奏晓谕刁维屏一摺。系奏闻业已遵旨办理。并无紧要应办之处。自应专差赍奏何以擅行由驿驰递。图思德、殊不知事体轻重。至所称一面提出刁维屏等、宣示恩旨。一面飞檄该镇道府等、晓示夷众。如刁绍文闻信投回。即解赴省城。一例办理等语。更不晓事。刁维屏兄弟。前此投回内地。不过希冀仍为土司管事。今既将刁维屏解至省城拘禁。且将办理原委。晓谕夷众。刁绍文闻之。必不肯复行来投。此事理之显而易见者。图思德、何竟见不到此耶。图思德、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丁卯。谕、朕今日旋跸黄新庄。在京王公大臣等迎驾。站班少顷。欲行召见。则俱早经退散。朕巡幸东省。诸王公大臣。在京安闲。已两月有余。今日既出京迎驾。即应诣宫门进递膳牌。且此内朕尚有欲行召见之人。即自拟非召见所及者。亦应在宫门祇候。何伊等意图安适。各自散回寓所。竟不能少待。有是理乎。如怡亲王弘晓、淳郡王弘暻、在诸王中行辈较尊。年亦最长。果郡王永瑹、恒郡王永皓、和郡王绵循、皆系内廷行走王子。而公弘<曰融>、亦曾在乾清门行走。今仍系散秩大臣。何全不知礼若此。著将伊等交宗人府议处。其余王公。俱不必交议。至程景伊、系协办大学士。永贵、系吏部尚书。为九卿领袖。伊二人既散。众人遂尤而效之。其咎更无可诿。程景伊、永贵、俱著交部察院议处。其余俱不足深责。无庸交议。
○又谕、向来外省遇有钦差大臣官员。因公过往。地方官为之豫备公馆。亦势所不免。至于公馆之外。不应复有繁费。即如此次。将军等凯旋过境。较别项差使。自属紧要。一切或稍加周到。然凯旋非事所常有。其余则不当援以为例。且闻各驿站。每有随胥役等代办。向其本官任意开销。甚至借端科派需索。累及闾阎。流弊滋甚。即如富德系有罪解京之人。经过地方。止须派员帮同押送出境。乃尚有照常为之备办公馆夫马者。尤属不成事体。已谕令该督等查办矣。看来外省应酬风气。未能革除。于吏治甚有关系。地方官岂肯费其养廉。不过仍出之民间。不可不力为饬禁。著各省督抚、实力稽查。嗣后驿站官员。应付差使。如有违例逢迎。稍涉糜费。及长随胥役、藉差派累者。即行严参重究。督抚等或意存袒徇。经科道参奏。或朕别有访闻。惟该督抚是问。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周元理、勒尔谨、巴延三、段秀林、及孔照焕、并其子孔宪培、俱著随同在京王公大臣。入紫光阁宴。
○是日。上驻跸黄新庄。定西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等、振旅凯旋。诣行在请安。赐将军以下至官兵等食。
○戊辰。上自行宫启銮。幸良乡城南。行郊劳礼。正南为坛。坛上左右列纛。上龙袍衮服。骑驾卤簿导行。将至坛。军士鸣螺。铙歌乐作。将军、副将军、暨参赞、领队、侍卫官兵。戎服跪迎。上登坛拜天。自将军以下、及在京王公大臣、皆随行礼。上御黄幄。将军、副将军等、率众三跪九叩。候旨。行抱见礼。赐坐。慰劳。赐茶。礼部堂官奏礼成。马上凯歌乐作。还行宫。赐将军、参赞、随征将士等宴。王公大臣咸与。赐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参赞大臣海兰察、额森特、领队大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御用鞍马各一。扈跸至行宫。赐成都将军明亮、御用鞍马一、于其家。上回跸京师。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礼部所奏、二十八日受俘仪注。将军等应入于百官班内。在午门前行礼。但将军等于郊劳、及凯宴两次。俱有行礼之处。受俘时。将军及自军营回京之在御前乾清门行走者。俱著扈从登午门楼。不必入班行礼。止须令福康安、带领押俘将校等、在午门前行礼。
○命藏将军阿桂等、所用得胜灵纛九杆。于紫光阁武成殿。
○豁除江苏桃源县、乾隆四十年被水冲没地、一百二十三顷十八亩额赋有差。
○己巳。行受俘礼。侍郎福康安、率押俘将校、以俘酋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山塔尔萨木坦、布笼普占巴、雅玛朋阿库鲁等、并逆酋僧格桑馘函。豫俟于午门外。铙歌大乐。金鼓全作。上龙袍衮服。御午门楼。王公百官朝服侍班。侍郎福康安、率押俘将校、三跪九叩。押逆酋索诺木等、北向跪伏。置僧各桑馘涵于地。兵部堂官跪奏、平定两金川。生擒逆酋索诺木等、并获逆酋僧格桑首级。谨献阙下。命交刑部。刑部堂官跪领旨。押俘自天安门出。王公百官行庆贺礼。礼成。
○上御瀛台。亲鞫俘囚索诺木等罪状。命刑部将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山塔尔萨木坦、皆寸磔。枭索诺木等。并悬僧格桑首于市。
○上御紫光阁。行饮至礼。赐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等、卮酒。成功将士、并王公大臣、咸入宴。奏凯宴乐。各番人以次歌舞。退。赐将军至随征将士银币有差。
○上亲制平定两金川告成太学之碑。命勒石大成殿阼阶前。文曰、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又其次为立言。而德与功。皆赖言以传。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文之时义大矣哉。然传德之辞。直而寡。传功之辞。费而多。直而寡者。不因文而德自见。二典三谟。经世立教是也。费而多者。必因文而功乃明。周诰殷盘。佶屈聱牙是也。吾尝读韩昌黎平淮西碑。益悉此言之不爽。何则。彼其藩镇。乃家奴之类。怂恿因循。以致宛成敌国。削而平之。是宜引以为愧。而不可炫以为功。赖昌黎之文。几与江汉常武。同称耆定。然有识者。固知其辞费而多饰。而未知宪宗之愧与弗愧耳。今之平定两金川之文。不有类于斯乎。解之者曰、逆酋羁縻徼外。非若淮蔡之居中土。元济之为世臣也。
吾则以为既已受职为土司。则是我臣。而其地近接成都。远连卫藏。则是我土。我土我臣。而横生逆志。蚕食邻封。将欲大有所为。弗剿而灭之。则西川将不能安枕。兹虽蒇事。与平定淮蔡。擒吴元济、何以异。故宜引以为愧。而不可炫以为功者以此。金川之始。见于己巳告功之文。兹不复记。记其复叛而复征。则其阴谋负恩。已自戊寅年始。盖戊辰之师。实缘其跳梁不靖。而师既临境。彼即穷蹙乞降。遂以赦罪颁师。甫十年而其酋郎卡、即与革布什咱构衅。又四年遂与绰斯甲布、及三杂谷为敌。而逆子索诺木、凶悖益甚。自恃地广人众力强。与各土司构兵。讫无宁岁。故各土司皆畏之如虎。而以势分力散。又莫能如之何。余以为业已受其降。不宜复加兵。且蚁斗蛮触。不足以劳王师。
因命地方文武大吏。随宜弹压。令弗越内地界。亦足以安民而示度耳。不虞地方大吏。欲息事而每示宽。逆酋转以为无足惧而日益逞。其小金川逆酋僧格桑者。始则与索诺木、水火相仇。继乃狼狈为奸。于是索诺木、计杀革布什咱土司色楞敦多布、取其印敕以归。而僧格桑、亦侵占鄂克什地界。且发兵围其土司色达拉之官寨。期于必取。总督阿尔泰、提督董天弼、知事不可掩。乃有发兵之请。是役也。或咎阿尔泰依韦误事之过。而余则以为阿尔泰之过。皆余之过。盖金川因其地险众悍。久蓄异志。是以有杀至维州桥之谣。则其不忘内地。情率可知。戊辰之役。我师冞入屡胜。即不宜赦其罪而受其降。此一误也。甫十年而郎卡偝恩作乱。以及逆子踵其迹。皆不即发兵问罪。惟令地方大吏随宜处置。
又屡误也。以至尾大不掉。终于兴师。故予不咎人之议为穷兵黩武。而转咎已之类于姑息养奸。盖中国之制外域。张挞伐则彼畏而歛迹。主和好则彼轻而生心。汉唐宋明之覆辙。率可鉴也。若谓予穷兵黩武。则予赖。天恩。平伊犁。定回部。拓疆二万余里。岂其尚不知止足。而欲灭蕞尔之金川。以为扬赫濯、纪勋烈之图哉。虽然。平伊犁。定回部。其事大矣。然费帑不及三千万。成功不过五年。兹两金川小寇。在不逾五百里。人不满三万众。而费帑至七千万。成功亦迟至五年。则以跬步皆险。番奴效命死守。故得延至今日。而我将军阿桂、立志坚定。决机明敏。两副将军及参赞领队诸臣。同心合力。各军士敌忾奋勇。凡经大小数百余战。而后成功。视平伊犁。定回部。费力转不啻倍蓰。
设非天恩助顺。众志成城。则金川未易言灭。而国威或致少损矣。是不可以不记。观斯文者。尚谅予怀惭悔过之不暇。知非称功诩德而为言。其庶几乎。系之以辞。用志始末云尔。小金首祸。曰僧格桑。兵救鄂什。竟抗颜行。督臣提臣。每事迁就。知弗胜任。将军别授。攻破巴朗。直取达围。进抵资哩。数月克之。两路夹击遂得美诺。鼠窜狼奔。金川助恶。既平儹拉。遂讨促浸。雪多境险。奏功以沈。奏功以沈。贼更遮郄。绿营怯懦。遇战辟易。兵既无能。将复失算。岂如南路。全师而返。重调劲旅。吉林索伦。健锐火器。其心忠纯。仍分两路。堂堂正正。不旬日间。美诺重定。谷噶既入。马尼并克。豢养旗兵。允得其力。酾三路进。一租宜喜。及彼绒布。遇险而止。阿桂西路。
则屡建功。罗博淜普。逮逊克宗。喇穆山梁。日则了口。举默格尔。以扰其后。明亮宜喜。亦据岭梁。而复难进。徒然望洋。逮昨乙未。略康萨尔。木思工噶。贼碉并毁。明亮河西。亦有所据。日旁以前。五十里路。夹河两军。声息可通。并清后路。逊克尔宗。菑则大海。昆色拉枯。层层破要。步步披岖。遂克勒围。红旗飞递。而何四月。大捷未至。既克西里。乃若建瓴。科布索隆。不日而倾。雍中舍齐。易如拉朽。密围噶依。贼其奚走。是时河西。明亮亦入。富德马邦。传檄芥拾。设非西路。围噶喇依。则其两路。亦无进期。诸军既合。火攻周遭。虽据三穴。讫其奚逃。然犹死守。四十余日。计穷力竭。乞命而出。金川之功。阿桂居首。特恩异数。加之宜厚。能出能入。
有权有经。运长击短。后实先声。金川之功。允资群力。寸步层峰。冰滑石仄。将军指挥。无不奋勇。以此破敌。鹿埵陇种。金川之功。非予所期。事弗可已。久而得之。斗犹兽困。舍惩鸡肋。念我众劳。至今心恻。金川之功。允赖上苍。靖彼蕃徼。我武惟扬。勒碑太学。用遵成例。静言思之。文以志愧。又平定金川勒铭美诺之碑。文曰、首祸者必有奇祸之遭。偝德者必有凶德之报。盖儹拉之首祸。实由促浸之教。而促浸之偝德。亦因儹拉之肇。故戊辰之役。以救儹拉。而有促浸之征。兹辛卯之师。以伐儹拉。乃并促浸而扫。彼其缓则颉利突利之相猜。急则侨如荣如之相保。然而地险人强。机谋深造。则儹拉远不如促浸。故美诺再入而再克。虽南有僧格宗。北有明郭宗。而我师奋力攻取。
无不立摧坚碉。遂据官寨之穴窖。此固皇天助顺。将卒尽力。而亦其首祸偝德之招。是用勒铭酋巢。永镇筰徼。又平定金川勒铭勒乌围之碑。文曰、美诺既克。移问促浸。狼狈为奸。而更谋深。劫木果木。其恨至今。将士何辜。弗雪冤沉。兵威大振。劲旅继至。师分两路。谷噶马尼。上下同心。摅忠敌忾。西路遂进。南路略泥。了口深入。爰克罗博。喇穆喇穆。并占默格。获康萨尔。木思工噶。逊克尔宗。其险难托。凡此数处。林立坚碉。层次攻剿。我师实劳。据昆色尔。乃近贼巢。北军亦至。隔河匪遥。曰勒乌围。贼旧官寨。垣固碉高。力守要害。经楼辅车。陡磡划界。木卡石城。蚕簇鳞绘。拏栅周遭。援路截其。泅水拽桥。囊土济师。穴道旁出。轰以地雷。凡此百计。
用尽无遗。四面炮攻。碉摧垣裂。遂督大军。斫墙冲闑。游魂弗支。奔迸蹩<薛>。功成一夕。中秋八月。众军之力。一帅之谋。靖彼贼穴。安我蜀陬。肫乎厥忠。卓乎厥猷。铭志鸿功。永示千秋。又平定金川勒铭噶喇依之碑。文曰、向不云乎。弗加征而自臣属。谓之归顺。始逆命而终徕服。谓之归降。若今索诺木之穷蹙。率弟兄出碉献印。不但不可谓之归顺。即归降亦不可得而方。彼其抗命相拒。历五年之长。兹已密围巢穴。火器团攻。腹心溃内。羽翼失傍。方将劚砦搜穴。利斧其吭。生擒亦易。旦夕灭亡。乃始匍匐请命。又安得比之肉袒牵羊。噶喇依者。盖其世守官寨。故多深堑高墙。我师万层险历。千战威扬。譬之大木。已尽去其枝叶。则本根亦可待其立僵。然而逆贼有言。
官军若至。当毁其重器。聚族焚而自戕。使果如所云。则虽献馘蒇事。终不如生获尽美尽善之庆。是盖凶渠罪大恶极。而且贪生苟延。以致献俘阙下。明正典刑。于是强界厥地。屯戍我兵。镇群蕃而永靖。树丰碑以告成功。岁在丙申。仲春日吉时良。
○谕军机大臣等、据隆安奏、四月二十日。行至介休。该县禀称、有四川省发来六百里公文一角。拆封开看。系署嘉定府汤大宁、寄富德安禀等语。览奏殊为骇异。隆安据实奏闻。所办尚是。富德系已经革职有罪之人。地方官、即不应与之通问。且外省如遇紧要公事。自应由驿限行里数驰递。今汤大宁以禀候之件。乃竟擅由驿传。且限六百里递送。殊出情理之外。不可不从重查办。以示儆戒。著传谕文绶、即速查明据实参奏。
○庚午。以平定两金川。恭上皇太后徽号。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大社、大稷。
○恭上皇太后奏书。上礼服。于中和殿、恭阅奏书后。上升舆。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降舆。大学士捧奏书。由中路前行至慈宁门下。上由东阶升。至门下东旁立。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大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进上受奏书。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读官捧起。跪宣奏书。上九拜。礼成。奏书曰、臣闻德为福基。履坤贞而永固。名因实茂。符泰运而弥光。忻觏昌符。虔诹上礼。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仁敦厚载。道契安贞。帡六幕之鸿熙尊亲并戴。介亿龄之宝筴。庆善兼隆。前兹月竁恢疆。吉箓频申夫祝嘏。今日星弧底绩。捷书益懋夫胪欢。溯五年聚米筹边每荷垂询于长乐。正万里櫜弓送喜。聿宜归美于璇闱。凡武功震叠于遐方。皆慈福溥将于阖<宀禹>。文增两字。重九数而义叶环生。日撰初辰。肇午朔而祥开大盛。晋徽称于宁豫。嘉名之递积弥长。扬懿美于升恒。颂策之亲摛仍谨。考典敬陈夫册宝。抒诚爰率夫冠绅。伏冀鸿慈。俯俞所请。臣不胜欢忭诚恳之至。谨奏。
○是日。上奉皇太后幸宁寿宫。侍早膳。皇太后赐凯旋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及有功将校、并军机大臣等食。赏赉有差。
○谕、兹因平定金川。恭上皇太后徽号。令典所载。届期应御太和殿。阅视册宝。随奉至慈宁宫躬进。并宣表行庆贺礼。昨奉皇太后懿旨。是日、仪典繁重。皇帝春秋。已越六旬。若拜跪太久。予心怜之。止须将册宝豫陈殿中。至时。皇帝率王公大臣行礼。即表文亦毋庸宣读。钦此。仰见圣母慈爱备至。体恤周详。但自念精力尚健。拜跪不觉过劳。因奏圣母云、恪遵温谕。酌省恭阅册宝一节。以副慈怀。其余仍循仪典。以展尊敬之忱。至恭庆圣母九旬万寿。当悉遵此次恩训而行。仰邀俞允。洪惟萱庭集福。承庆方长。体懿慈、更足以申爱慕。著内阁、礼部、存记。于辛丑恭逢万寿庆典。加上徽号。敬谨遵照。具仪以闻。
○谕、据裴宗锡奏、该省毕节县。系运铅总路。向遇人夫不敷。即于邻境拨雇协济。按程给价。讵黔西州知州谭秀侪、妄分畛域。始则推托迁延。继复禀称、该州里民愿各凑银帮贴。旋据州民张登凤等、且呈上控。与该牧所禀。先后如出一口。并访有已革乡约徐纯一、讼棍何瑞溥等、串同里民。敛钱包讼。是谭秀侪有心取巧误公。显有暗中主持情弊。请旨革审。拘提案犯。逐一清查。分别办理等语。谭秀侪、著革职。交与该抚提齐案犯。严审究拟具奏。
○是日。逆目布笼普占巴、雅玛朋阿库鲁、及情重番犯。俱斩于市。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萨载奏、遵旨赴山安查勘黄河海口淤沙。询之土人。据云、从前海口。原在王家港。雍正年间。两岸接生淤滩。至今日见淤垫。现长四十余里。南岸遂有新淤尖、尖头洋之名。北岸有二泓、三泓、四泓之名。就目下形势而论。河底既有高仰。河唇又复渐远。此即沙淤明证。但潮汐来往。人力难施。臣查现在口门。出水四五尺不等。势尚湍急。将来黄水加长出水亦必加多。虽不能畅流归海。似亦不致阻滞。倘有应行筹办之处。容同督臣高晋、会商具奏。得旨、此系海口自然之势。似难以人力胜之。尔等再详酌可也。
○署湖广总督湖北巡抚陈辉祖奏、修补军械。资用公粮。历年不敷营用。臣曾通酌繁简。更定二战一守、及战守各半。扣存备用。定册报部。南省各营。已大半积有余费。北省本多守粮。更有全无战粮者。甫经调剂。尚无积余。查南省火药。例止储备三年。北省则加买一年。未免繁费。请以本年为始。除荆州驻防及武昌省城、宜昌镇标中营、仍照往例加贮。其余营分。与南省一例停减。俾节出公粮。又可凑修装械。从之。
○乌噜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署陕甘总督毕沅会奏、玛纳斯屯兵。经索诺木策凌奏准、改驻眷兵。并移驻内地副将等官。查此项衙署兵房。急须建造。现与毕沅劄商。飞檄巴里坤镇。在沙州等营、挑选堪任工作兵一千。并选干练千把等官管领。即日前往。以资兴作。报闻。
○四川总督文绶奏、前因进剿金川。招募新兵。以资战守。今当凯旋。除伤亡顶补外。尚有二千余名。自应分别酌办。请将屡经攻战者。除情愿归农。遣回编户。其余留营。暂给守粮。遇缺尽补。至在后路防守。挑验勇健者。一体暂给守粮。其余裁汰。仍将额兵内技力平常者。秉公革退。以便新兵顶补。统于一月内补完。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贵州巡抚裴宗锡奏、黔省向。照夏收册报、详粜开仓。多在五六月间。并非青黄不接之时。近年开粜。每致无人赴籴。民既食贵于先。仓复陈因于后。请嗣后照各省通例。于青黄不接时开粜。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
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五月。辛未朔。恭上皇太后徽号。礼部恭奉册宝。奉安彩亭上。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上礼服至永康左门降舆。行至慈宁门外。东旁立。册、宝、设正中黄案上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左旁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进。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宣册、宝讫。上九拜。礼成。册文曰、尧门启瑞。枢光昭耆定之模。姒幄基祥。帡荫衍昇平之庆。颂孚海宇。忭集臣邻。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陛下。圣裕徽音。福徵厚德。尊亲并戴。合万国以胪欢。名寿兼隆。臻亿龄而履顺。兹值金川之底绩。爰陈瑶牒以告勋。溯彼蛮触构争。始犹宽其斋斧。继乃貙狼肆抗。终难逭其威弧。扬两路之先声。兵非得已。简八旗之劲旅。勇且知方。越险摧坚。不啻功成百战。捣巢翻窟。于斯事蒇五年。予小子筹笔辛勤。每廑慈询之垂念。师武臣劘旌劳勚。克驰捷奏以慰怀。兵销腾日月之光。升恒祝嘏。乐作叶韶韺之盛。美善归亲。宜晋鸿称。用崇燕喜。精璆联珏。稽朝家隆重之仪。嘉玺雕珍。抒中外喁于之愿。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上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宁豫、皇太后。颙捧芝函。虔申葵悃。绎箕畴之来备。是曰康宁。演羲画之利行。实惟豫顺。懿美式彰夫苍箓。蕃厘允迓乎琅编。伏愿道契安贞。性弥恺乐。阐昌符于金石。宝琰恒新。熙洪号于垓埏。萝图益焕。常来王而常来享。共球同纪殷篇。莫不兴而莫不增。川岳长。赓周雅。臣诚欢诚忭。稽首顿首。谨言。
○上御太和殿。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官员。进表庆贺如仪。以加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宁豫皇太后徽号礼成。颁诏天下。诏曰、朕懋膺景命。寅绍丕基。殚夙夜以勤求。准仁义而并用。惟期遐迩向化。海宇乂安。益臻熙洽之隆。长享昇平之福。兹当殄靖蕃落。扫荡蛮氛。定一劳永逸之模。际偃武敷文之会。鸿勋既集。庆典宜申。两金川者。错居蜀徼。久隶土司。毒实等于虺蛇。恶更甚于枭獍。怀以德而不知感。藏其奸而无所惩。索诺木、则貙又生罴。僧格桑、则蛩还附蟨。始犹谅争其蜗角。尚无庸取彼鲸鮸。乃敢违约以噬邻。浸至偝恩而拒命。无可赦当正其罪。不得已斯加以兵。爰收鄂什之侵疆。倒悬是解。遂入美诺之深穴。传檄而平。凶渠竟喙走以潜通。
逆竖敢颜行之显抗。辄尔逞谋以射影。公然徼<郄-阝几>于偾辕。尤覆载之所不容。诚神人之所共愤。于是申命元戎。俾专薄伐。简八旗之劲旅。分两路以徂征。勇励则所向无前。算胜则有攻必克。梯峻若从天而降。履险或绝地以登。贼众每悉力以负嵎。我军屡出奇而扼隘。歼厥徒丑。非窜即诛。摧乃卡碉。靡坚弗破。勒乌围先翻其狡窟。噶喇依旋捣其穷巢。诸寨因次第翦除。群凶亦骈联就缚。是役也。帑藏几费七千余万闾阎未烦粒粟寸丝。师武臣历百战之辛勤。余一人经五年之筹画。仰赖昊苍昭贶。列祖洪庥。事恒集于因难。幸兹扬武。功克底于可久。愿永洗兵。入桃关而星弧载櫜。谒桥山而露布适奏。遂乃祇奉安辇。言举东巡。礼岱宗而祝慈禧。告阙里而宣鸿捷。
郊台循劳还之典。午门行受俘之仪。紫阁酬庸。第勋绩而膺懋赏。璇闱送喜。归美善以晋尊称。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四十一年五月初一日。率王公文武群臣、恭捧册、宝、加上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宁豫皇太后。宁常受福。符来备于箕畴。豫永延和。叶利行于羲画。用光大礼。特沛覃恩。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五岳四渎。遣官致祭。一、历代帝王陵寝。遣官致祭。一、岳镇海渎庙宇。及历代帝王陵寝。该督抚查勘应修葺者。动项报销。一、在京文武各员。俱著加一级。任内有降级处分者。即予抵销。一、承办军需之户部军需局。兵部议功所。量予议叙。一、军营自将军、参赞、至将弁等。
其劳绩懋著者。所有革职降级留任处分。概予开复。其无出众劳绩、而曾经战阵者。所有降级留任处分。亦著加恩宽免。一、大兵经过地方。办差官员。俱属急公黾勉。著各该督抚查明。咨部议叙。一、大兵所过州县。除侵盗钱粮、及贻误军需外。一切降罚处分。事在五月初一日以前者。概从宽免。一、川省军营。前后所调马步兵丁。借支行装银两。例应于饷银内分扣还项者。加恩展限三年。一、伤病回营兵丁。不能充伍者。该管将弁、查明本家如有子弟至戚。可以教练差操。即令顶食名粮。免致失所。一、满兵跟役脱逃。如无偷窃军械马匹等情。著照前降宽免余丁谕旨。交部一体核拟发遣。一、台站官员。已有旨查明。交部议叙。其驿站夫役人等。军兴以来。甚属劳苦。
著该督抚加意抚恤。一、在京满洲、蒙古、汉军、马步兵丁、俱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一、京城巡捕三营兵丁。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一、满洲兵丁披甲。随征效力被伤。不能披甲。及年老有疾退闲者。俱加赏赉。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学教习。俱免监期一月。一、直隶、山东、军流以下人犯。业因跸路经由。降旨减等发落。其在京刑部、及各直省军流以下人犯。并著加恩概予减等发落。一、凡流徒人犯。在流徒处所身故。其妻子情愿回籍者。该地方官报明该部。准其各回原籍。一、各省要路桥梁。间有损坏者。地方官查勘应修之处。详报督抚奏明修理。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及残废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赡。毋致失所。于戏。帡鸿禧于六幕。扬徽昭耆定之祥。颁凤诏于十行。会极溥平康之治。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是日。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幸圆明园。
○壬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福德现在途中患病。请假调理。理藩院侍郎员缺。著博清额补授。福德到京时。另候谕旨。
○刑部奏、逆酋索诺木、及其兄弟大小头人等、暨各犯家属。二百五十余人。械送至京。历蒙廷鞫。并交臣等分别办理。除因病身死各名外。索诺木、系贼酋首犯。其兄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主谋助恶。其姑阿青、自郎卡殁后。一切听其专主。及官兵攻讨。抵拒肆横。皆其调度。山塔尔萨木坦、丹巴沃咱尔、雍中旺嘉勒、七图甲噶尔思甲布、阿木鲁绰窝斯甲、俱系用事大头人。都甲喇嘛雍中泽旺、堪布喇嘛色纳木甲木灿、助逆咒诅。以上十二犯。罪大恶极。均经凌迟处死。索诺木之母阿仓、头人尼玛噶喇克巴、阿布颇鲁、格什纳木喀尔结、达什色格桑、达尔什纳木甲、达尔什桑卡尔、喀什巴拉木、布笼普占巴、雅玛朋阿库鲁、达什温布策旺、沙巴租普、阿布穆木里撒思、丹扎布僧格、格布尔章、阿杉车斯扃斯达拉等。或党恶与谋。或领兵抗拒。又斯丹巴、系首逆索诺木之弟。七图阿申、系逆犯七图安堵尔之子。阿咱纳、系逆犯蒙固阿什咱阿拉之子。以上十九犯。均经处斩。此外番犯及家属等。永远监禁者、十六名。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为奴者、五十二名。索伦兵丁为奴者、四十五名。三姓为奴者、三十四名。赏功臣之家为奴者、五十八名。跟役班第喇嘛、发往江宁喇嘛寺安插役使者、十五名。通计渠魁首恶、以及逆党余孽。或寘之重典。或贷其余生。悉准情罪之重轻。以彰威德。兹当献俘事竣。请将先后办理缘由。宣示中外。报闻。
○癸酉。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以江苏苏松粮储道孔传炣、为江苏按察使。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甲戌。吏部左侍郎刘秉恬、湖广总督富勒浑、四川总督文绶、山西巡抚鄂宝、四川提督桂林、浙江布政使郝硕、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布政使衔李湖、会奏、臣刘秉恬等、现已先后抵省。会同臣文绶等将奏销按照案次。上紧督催。惟每办一路销册。必须将一路站员齐集。方能迅速定案。现分檄各路。将各站员调回。分头赶办。查造既属无难。销追亦可立判。至军需支放。虽有口内口外之分。而按款核销。必须汇成一贯。臣等现会集省城。若仍遵前旨、各归各办。添局既多糜费。覆核亦恐迟延。请将各路报销。令各站员造报。由总理核明。随案移交报销局。各司道覆核后。呈送臣等核定具题。其有例案参差。应销应追。臣等各就知闻。核实酌定。于会办之中。仍寓分查之意。事理既便。自不稽延。得旨、好。尽心妥速为之。
○调正黄旗护军统领景熠。为镶黄旗护军统领。正红旗护军统领春宁、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以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善尔普、为正红旗护军统领。
○乙亥。谕、吏部郎中王昶、在军营出力年久。颇著勤劳。著加恩升授鸿胪寺卿。并赏戴花翎。仍在军机处司员上行走。
○又谕曰、董天弼、前在布朗郭宗驻守。庸懦贻误。虽死不足蔽辜。因将伊子发遣。以示惩戒。今大功已经告成。所在各项功罪。俱应确核。念董天弼、初随征剿时。尚有出力之处。著加恩将伊现在遣所诸子。俱放回本籍。其各本身原有前程。仍著给还。至宋元俊、获罪本由自取。念其在川年久。亦有微劳。伊子著一体加恩释放回籍。复其衣顶。以示朕肆眚施惠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文绶奏、打箭炉尚有存米一万八千余石。储峙甚充。凡西藏一路各台。应需官弁兵役口粮。现在足敷支拨。并请查照旧例。量为借给明正番民。分限照数易还稞麦。并将阜和协、应支兵米折色。暂行改支本色一摺。已批该部议奏矣。及覆加披阅。觉该督所办。未为妥协。此等米石。运费甚多。今请借给番民。以青稞易米。价值贵贱。既属悬殊。而兵米向例折色。为数谅属有限。自不值以重价转运之米。漫为散给。该督虽意在出陈易新。且寓体恤官兵之意。然亦当核计所给之米。脚价所费。较之折色浮多若何。若所差不过十之一二。尚不妨暂为给发。倘价值相悬几半。即不便如此筹办。致多糜费。著传谕文绶、另行酌核妥议具奏。寻奏、现据明正土司头人禀称、番民借米。任意花销。催还时又复拮据。不愿领借。无庸办理。至阜和协、改支本色之处。价值相悬几半。自未便改支。臣悉心另议。查该处兵丁。所需食米。原向内地采办。目下军务甫竣。秋成尚早。请准于存米内借支。以供日食。俟米价平减。仍照数还仓。其打箭炉殷实铺户。有愿借者。亦照此办理。报闻。
○又谕曰、富德前在军营。多用赏号银两。朕以军营官兵。凡有奋勉出力者。俱核其功绩。分别升拔赏赉。各项加恩之处。不为不多。何以复有赏号名色。节经降旨查询。并交部核办矣。今日据阿桂奏称、赏号一项。系沿川省之旧。不但将军参赞等、各有赏号备用。即总督衙门。亦有赏需银数千两等语。总督养廉丰厚。遇有奖赏之事。理应于养廉内。自行赏给。何得复备赏需款项。此实相沿陋习。亟宜删除。惟新设之成都将军。管辖众番。每有必需赏犒之事。而所定养廉较少。若再令其自行发赏。未免不敷用度。自应酌量加添。俾无缺乏。著传谕文绶、即将该督衙门所有赏需一款。永远裁去。其成都将军。每年应添给养廉数千。以供赏用。但不必仍留赏需名色。将此由四百里传谕如之。仍将作何酌定之处。即行覆奏。
○又谕、据海成奏、拏获在逃之巡检。丁楚江、究审定拟一摺。内称、丁楚江、实因患病心迷。思往庐山遁迹。中途风阻。辗转迁延。至三月十八日。始抵星子县城外。经僧纲司报县获解。沿途并无不法事端。及知情藏匿之人等语。所讯供情。尚属不实不尽。丁楚江、于上年十二月十二日潜逃。距就获时。已经三月有余。万安至星子。程途有限。岂能久住舟中。从未上岸。且所<扌嶲>止有一役。若俱匿迹船舱。不敢露面。则其数月之间。日用所需。又何人代为照料。此理之显而易见者。况正当查缉逋逃之时。该犯如停舟逗留日久。经过之地。又岂全无盘诘。听其躲避至今。尤非情理。此必岸上别有收留容隐之家。该犯惧累他人。不肯供吐。该抚何以任凭该犯狡词支饰。不加切实严究。海成平日办事。尚属认真。此次讯供。何竟颟顸若此。著传旨申饬。仍即将该犯详悉研讯。务得实情。仍即录取确供。速行覆奏。毋再含糊干咎。
○又谕、现在粮艘陆续抵通。其过天津时。一切照料催趱。俱系该总兵之责。吴抡元、甫自天津随至良乡。阅时未久。此次巡幸热河。不必前来接驾。将此传谕知之。
○丙子。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丁丑。以故奉恩辅国公旌讷亨子积拉堪、袭爵。故奉恩将军成翰子敏凯、明尧子阿尔吉图、袭职。
○戊寅。宗人府、都察院奏、议处黄新庄接驾王大臣、未候召见退散二摺。谕曰、宗人府议处王公等、俱议以罚王公俸二年。而都察院于程景伊、永贵、仅议以降二级留任。实属徇情。程景伊、永贵、著改为革职留任。其都察院堂官。著交部议处。
○又谕、现在川省军务告竣。文报往来。无须加紧驰递。所有沿途驿站。自应照旧办理。其添设之军台各站。俱著裁彻。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户部议驳弘晌等奏、盛京各城兵丁。随缺地亩。请交地方官、按则徵租。将所得租银。折中定价。改给米石一摺。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各城兵丁。赏给随缺地亩。俾其自为耕种。以资养赡。所以体恤兵丁者。至为周渥。弘晌等、乃因其地有远近。辄欲官为徵收。按价折米。设或丰歉不齐。采买无资。又将作何筹办。该将军等、何未计及于此。至从前定议时。原令将现在闲空荒甸。就近均匀分拨。何以兵丁等受拨之田。悉皆窎远。是当时已属办理不善。即或因地亩不能就近分拨。有断难照办之势。当时即应据实奏明。另为设法妥办。乃历年相沿已久。忽欲一旦更张。又不计其事之是否可行。是徒欲邀誉众兵。而未知通盘筹画。有是理乎。著传谕弘晌等、即将因何如此改办缘由。明白回奏。仍照都议。将其中有无弊混之处。据实奏覆。此旨著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刑部奏、审讯巳革参赞富德、扣罚土兵盐菜银两、弥补赏需一案。富德仰蒙廷讯。俯首认罪。无可置喙。查富德于赏需项下。扣得元宝六个入己。又收受保举知府曾承谟、馈金五十两。又任性参革副将广著、不候明旨。即令充当兵丁。致广著自戕身死。以上各款。业已罪有应得。至密封清字奏单。所称阿桂手持黄带。口发狂言一节。据供、因被严参。自知必死。必怀愤恨。砌款陷害等语。富德屡获重罪。蒙恩复用。并不奋勉立功。猥鄙贪诈。至将狂悖大逆之词。写列参单。上达御座。以律应寸磔之罪。有心诬陷。应照诬告大逆律拟斩。请旨即行正法。至已革总兵英泰、于富德克扣兵粮。通行舞弊。应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开泰、系富德保举升用。于参奏广著、徇私附和。及押解富德时。并不严加管束。一任伊家人前站骚扰。迨恐彰著难掩。始以一禀塞责。实属狡诈。应发往乌噜木齐当差。候补知府曾承谟、因富德之母生辰。馈送金两。殊属不合。应请交部严加议处。得旨、富德、著即处斩。英泰、开泰、曾承谟、均如所议行。
○予故参赞大臣多敏、祭葬如例。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工部等部议准、陕甘总督勒尔谨疏称、添设皋兰、平番、二县主簿。裁哈密酤水巡检。移驻嘉峪关各事宜。一、皋兰主簿。专管黄河桥梁船只。支领水手工食。并料理粮饷。抽收木税。一、平番主簿。专管水利。及民间争水词讼。并私销私铸私盐私茶等项。俱准拏解送县查办。其余词讼。不得搀越。一、主簿署。将所裁肃州九家窑州判署。变价建盖。不敷银两。借闲款添补。在该员养廉内。分年扣还。巡检署。照从前所裁酤水巡检例建造。一、主簿照内地佐杂例。各额设养廉六十两。巡检系边缺。设养廉二百两。其俸银俱照例支给。一、铸给皋兰县主簿管理河桥、平番县主簿管理水利、各条记。肃州分驻嘉峪关巡检司印信。一、主簿定为要缺。巡检定为边缺。均令在外拣选调补。从之。
○予故陕西延绥镇总兵乌尔纳、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周元理、咨办旺楚克多尔济一案。请将该犯、及原解原拏人等、解京严行审拟一摺。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旺楚克多尔济、系已革扎兰。因在土默特、冒戴翎顶。拏解至京。经刑部会同理藩院、拟发往乌噜木齐、充当苦差之犯。自应沿途派委兵役。小心押解。毋致疎虞。乃该犯行至清苑县地方。辄敢带同跟役。骑马潜逃。经该县兵役。赶至山西五台县。始行拏获。经过地方。并未盘诘。已难辞咎。该督获后。即应严审定拟。奏闻办理。何以仍行咨请部示。并为声请应否毋庸再行加罪等语。明系曲为开脱。其解役兵卒。如何疎纵。致令潜逃之处。亦未讯取确供。周元理、久任封疆。不应轻率若此。著传旨申饬。并将旺楚克多尔济主仆二人。及原解原拏人等。派员押解来京。交在京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行审讯。定拟具奏。仍饬沿途地方文武。小心管押。毋得再有疎虞。致干重咎。
○以光禄寺卿塔彰阿、户科给事中宗室玉鼎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辛巳。谕、户部议覆、山西石楼、蒲县、永和等三县。应补缺额丁徭银两。请将乾隆四十年升补银一百四两零。造入奏销册内题核。其未补银一千五百余两。仍令陆续增补。以复旧额一摺。在部臣自属按例核覆。但查该三县丁缺徭存。乃自明季积习相沿。因循未加厘剔。现在虽日事筹补。究属欠多补少。有名无实。著加恩即将此次补复之数。作为正额。其未补虚额银、一千五百三十七两零。永远豁除。以省滋累。
○命侍讲学士朱圭、在尚书房行走。
○以太常寺卿耀海、为左副都御史。
○以头等侍卫文常、为广州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甘肃静宁州民朱典媳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