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四十九
○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金简、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和珅、对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珠尔格德、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博清额、对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萨哈岱、镶蓝旗满洲副都统高朴、对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德赫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瑚尼勒图、对调。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戊午。祭大社、大稷、遣理郡王弘<日为>、恭代行礼。
○上行围。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己未。上遣侍卫丹巴多尔济、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谕曰、刘秉恬等参奏、据彭县知县李德举称、顺庆府知府朱绍章、勒令出具彭县印领。借支帑银一万两。交与谷噶站员县丞洪成龙支用。今差竣回省。叠次向其催缴各等因。查李德举、先既听从具领。及朱绍章催讨还项。始于事后禀揭。况此项银两。均归洪成龙支用。朱绍章何所为而勒令李德举具领。李德举因何即行听从。而蓝衣经又何以向索夫价银七千两。均属不成事体。至洪成龙借出之银。零星约计二千余两。又借给典史尉雷银七千余两。更属大干法纪。请旨一并革职严审等语。朱绍章、李德举、洪成龙、俱著革职。交与文绶、提集案内有名犯证。将各种情节。秉公严讯确情。按律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建昌道贾凝吉患病员缺。请将陈奉兹补授一摺。内称目下新疆善后事宜。惟有松茂道查礼、堪资倚任等语。查礼、原属川省能事之员前因郭罗克查拏匪犯一事。曾令查礼前往。旋即仍回至军营办事。后因查办礼塔尔被害一案。经文绶于本年二月内。奏派保宁府知府倭什布、及参将李天贵驰往。会同理藩院郎中阿林、谕令该土千百户。将要犯吹斯枯尔拉布坦、及同往之属下人等。勒限全行拏解。迄今半年有余。未据获犯。郭罗克部落。虽属凶顽。今大兵剿灭两金川。诸番自皆震悚。及此时勒令查拏。谅必不敢迁延袒庇。若迟之日久。番众心渐懈弛。更难完结。今促浸凶渠逆党。尚且尽数俘擒。岂有蕞尔郭罗克。任其顽梗不率之理。文绶现在作何筹办。各犯曾否全获。久未奏及。至明亮为成都将军。且亦深知其事。亦不可不速将此事办竣。著即会同文绶、务严饬该土千百户。迅即获犯解审。毋任稽延。恐原派之知府倭什布、参将李天贵、不能承办此事。查礼既系熟练夷情。自应即令前往。将郭罗克缉犯之事。迅速办妥。其经手报销之事。随带办理。亦不致有误。将此传谕知之。仍著文绶、将饬拏郭罗克凶犯、曾否就获之处。迅即覆奏。
○又谕、据刘秉恬等参奏、顺庆府知府朱绍章、勒令彭县知县李德举、出具印领。借支帑银一万两。交谷噶站员洪成龙支用。请旨革审一摺。已降旨将朱绍章等革职。交文绶严审定拟矣。此事实堪骇异。李德举至谷噶站。系二月十二日。已经大功告成之后。所办不过凯旋差务。及善后安站各事宜。而混领混借混用。荒唐一至于此。则军兴时、各站员之混冒妄费。尚可问乎。富勒浑、文绶、均系总督。一在军营。一驻省城。同办军需事务。稽核站员。乃其专责。岂竟全无董饬觉察。任凭各该员恣意妄为。即刘秉恬等、督办粮运。往来其地。又岂全无闻见。何以前此竟未早为办及。直至此时。尚系据李德举之禀揭。始将此参奏乎。著传谕刘秉恬、文绶、富勒浑、鄂宝等、即行查明。据实覆奏。至此次办理两金川。悉行扫荡。灭丑献俘。实为一劳永逸之计。即多费帑金。朕心原所不惜。但必须实用实销。岂可听凭站员等。任意花销。饱其欲壑。而置帑金于无著。即如军需奏销。户部议定。分为旧案新案核办。而旧案中、又将各藩司任内。分为三节。今刘益一任。已经题结报销仅九万余两。较之原报动用之四十余万。尚不及四分之一。则所少之三十余万两。作何著落。旧案一节如此。其余大概可知。且通计节次发往川省军需银。共六千一百余万。闻其中实可开销者。仅四千余万。则其余二千余万。如何糜耗。又作何归结。岂有将国家实发之库帑。一任各劣员之浪费侵渔。消归乌有。即使水落石出。将侵亏之辈。及办理不善之人。治罪追抵。亦未必能足数。岂竟欲俟之日久。率以人亡产尽。概请豁免乎。刘秉恬、及该督、现办此事。自必通盘筹核。亦曾计及将来奏销报完之后。所缺帑项。作何归款。不致悬宕乎。著传谕刘秉恬等。将实在情形。及将来作何归帑之处。据实迅速覆奏。毋稍支饰。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准、乌什办事大臣绰克托奏称、叶尔羌、和阗、成丁余回一千六十七户。请给地耕种。照额纳贡。又库车、沙雅尔库尔勒、布古尔、成丁余回。皆均摊纳贡。应归入旧纳贡物回人数内。从之。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庚申。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贵州湖南等省。兼辖苗疆。在在汉苗杂处。而古州、镇筸、两处。向俱曾有汉奸至彼滋事。是以其地专设文武大员。稽察弹压。严禁汉奸潜至苗地。即其余苗疆地方。亦不许内地民人混入。例禁本属周详。但行之日久。地方文武。是否实力查察。恐积渐废弛。或视为具文。虚应故事。于抚驭苗疆之道。甚有关系。苗民本属无知。伊等箐居峝处。滋息相安。原可共享昇平之福。自有汉奸窜入其中。潜相煽诱。仇杀之事。因之而起。全在地方官、实心访察。诘慝惩顽。以为杜渐防微之计。著传谕凡有苗猺黎獞地方各督抚、将现在汉苗杂处之地。平时作何稽查防范。及现在是否实力奉行。据实具奏。但当不动声色。密为留心。不得因有此谕。稍涉张皇。致胥吏藉端滋扰。
○又谕、向来各省苗民杂处地方。如湖广镇筸、贵州古州、俱曾有汉奸滋事。因设文武大员弹压。不许汉奸潜入苗地。其余凡有苗疆省分。例禁俱严。但恐奉行日久。地方官或视为具文。现已另降谕旨。令各该督抚、留心整饬矣。至川省近年来。如儧拉之虎儿。促浸之张坤忠。俱以该省民人。潜窜其地。构衅滋事。则汉奸之尤甚者。今两金川全境荡平。两逆犯又俱就获诛磔。自皆稍知畏惮。但川省民情狡黠。其通事及贸易人。率多习为番语。与番蛮声气相通。易于窜入滋事。即如布拉克底、巴旺、绰斯甲布、三杂谷等处。未必不有内地民人在彼。第此时大功初蒇。兵威震叠。自当以镇静为主。不宜因此稍露端倪。然亦不可不随时稽察。豫防其渐。著传谕将军明亮、总督文绶、均各留心实力整饬。总宜不动声色。妥为经理。仍将如何筹办之处。即行覆奏。寻奏、两金川番境。设镇屯田。方事招徕。其中奸良不一。宜随时稽察。前经饬办屯各员。仿内地保甲。设法编查。并谕各土司、如有内地人逃入番境。即令拏送屯防文武。臣等现即再加译谕各土司遵照。至通事人等。通饬慎选诚实驯良。有产业亲属者。取具保结承充。该管官、仍不时查察。报闻。
○添建甘肃玉门县仓廒六十间。从总督勒尔谨请也。
○是日、驻跸呼噜苏台大营。
○辛酉。上行围。是日、驻跸纳尔苏台达巴罕西大营。翼日如之。
○壬戌。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癸亥。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今岁入秋以来。天气晴和。昨于二十一日。海喇堪山前行围。密雨沾洒。旋即晴霁。因思京师自初三日得雨之后。迄今二十余日。未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得雨。现在正届翻犁。播种秋麦之时。得雨方属有益。以此甚为廑念。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将半月以来。曾否得雨之处。即速据实具奏。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甲子。上行围。
○赈恤甘肃皋兰、金县、狄道、渭源、靖远、沙泥州判、红水县丞、陇西、安定、会宁、通渭、平凉、隆德、静宁、固原、盐茶厅、抚彝厅、张掖、山丹、武威、永昌、古浪、平番、灵州、西宁、秦州、肃州、高台、河州等二十九厅州县。本年水旱霜雹灾民。缓徵新旧额赋有差。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乙丑。上行围。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丙寅。上行围。
○是日、驻跸达颜达巴罕昂阿东大营。
○丁卯。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川省办理军需一事。通计节次发往帑银。共六千一百余万两。闻可以报销者。仅四千余万两。则其余二千余万两。将来作何归著。不可不通盘核计。使帑项不致虚悬。曾谕令刘秉恬、文绶、富勒浑等、将现在筹办情形。及日后如何归款之处。据实查奏。此奏尚未到。昨据户部奏、金川军需奏销。原议分为旧案新案核计。而旧案又就各布政使任内承办之案。分为三段。今刘益任内第一段。共十四案。业经随案核覆完结。仅报销银九万二千九百余两。较原奏动用银四十万一千七十两之数。尚少银三十万八千余两。虽题销各案内。有声明口外供支银粮。另行核造。及核减长支借垫应缴各项。饬追归款之语。但其中应另造核销者若干。应行追缴者若干。未据声叙明晰。
事关军需钱粮。未便含糊悬宕。请敕交刘秉恬等。即行彻底清查。据实具奏等因一摺。已依议速行矣。此事实属大奇。军需动项既多。原不能悉皆符数销算。但或零星未清。或所差不过十分之一。尚属情理所有。今第一段奏结之案。报销者止十之二。而不能符数者十之八。其故实不可解。即有口外另行核造之案。为数谅亦无几。而所谓饬追归款者。属之何人。若云旧案第一段。系阿尔泰、刘益、办理不善。应令追赔。则二人俱已治罪。家产亦皆查抄。又将如何追缴。若应现在承办之人代赔。则文绶、富勒浑等、安能赔偿如许。且此后未结之案尚多。又岂能责令二人独任之理。而刘秉恬则木果木一案。已赔完五万余两。又岂可复令代赔。若欲于四川通省各员养廉内。分摊扣抵。
无论川省岁需养廉有限。完缴无期。且后来之人何辜。而代前人代还欠项。更何以为办事之资。则此后除授川省各员。不几视为畏途乎。大约前此办理军需各员。其中急公办事。间有赔累者。固不乏人。闻从中染指。侵冒肥槖者。亦复不少。若漫无区别。凡经手者。概行赔偿。亦未为平允。谅从前支发之项。俱有册档登记。自可按籍而稽。并宜详细访查。将承办各员之曾经侵渔耗费者。察出治罪。即将其赀产抄没抵还。如果曾赔垫办公者。又当释之不问。方足以示劝惩而昭公当。至经办之商人等。如止按其应得之数。谋利自赡。原不为过。若有曾经垄断居奇。多获重利。以致帑项难归者。此等奸商恶贾。亦应查明确实。查产追赔。不使其得以封殖漏网。亦为情法之平。倘不分别妥办。
惟俟奏销全完之日。将无著银两。著落数人追赔完事。致积累累。悬宕难追。迟之日久。概以产尽人亡。邀请豁免。有是理乎。征剿两金川之事。本属至难。而将士等不避艰险。奋勉宣力。遂成大功。至军需报销。虽头绪繁多。究系坐办。较之用兵攻战。其难易相去何如。司事者岂可诿为难办。而不实心甄核乎。朕成此大功。为一劳永逸之计。多费帑金。原所不惜。然必须实用实销。使款皆有著。方不负朕筹饷绥遐至意。岂可听贪黩之徒。侵肥糜耗。而使实发之帑金。消归乌有乎。设或果有急于办公之员。当时恐误军需。多费钱粮。今核之部例。难以报销者。原不妨将实情具摺陈明。如果确有炳据。奏到时、朕原可加恩宽免。但不可因朕有此旨。将无著之项。悉作为实在赔垫具奏。
无论难逃朕之洞鉴。即令伊等扪心自问。可妄为文饰、而甘蹈欺罔乎。且朕于刘秉恬、文绶、富勒浑等、不令赔偿。体恤至此。伊等岂尚忍稍昧天良。负朕恩意乎。至李湖、系朕特命前往之人。熊学鹏、则身获重愆之人。念其平日尚知认真办事。是以发往川省。帮办军需奏销。伊二人若不知共发良心。实力查核。妄以为随办之人。非其专责。辄思颟顸了事。则其获谴更重。不能复为宽宥矣。总之此事。非实在用心体察。不能得其要领。今户部虽曾奏定一年半之限。而现在题结者。仅二百余万。不过三十分之一。其六千余万。分案核报。为数尚多。恐未必果能依限完竣。而其中应行查核。使帑项不致虚悬。更非可潦草塞责。看来刘秉恬、富勒浑、鄂宝等、尚不宜即赴新任。若不将军需全局办清。难离川省。即郝硕、颜希深、虽非总办大员。亦须将各人承办之案。逐项查清。方可各回本任。将此由六百里发往。传谕刘秉恬等、并令转谕郝硕、颜希深、李湖、熊学鹏、知之。仍将如何查办缘由。先行详晰速奏。
○吏部议奏、嗣后营县册结到司。有不合式。可于题咨后补送者。仍照向例办理。其例得由司道核正汇造者。即行造转。将底册发换送存。其中并无因舛漏以致迟延之处。督抚量为记过。年终咨部查核。若必须营县另造。随同送部之件。有因舛漏以致迟延者。驳令该员详核另造。该督抚于咨题时。将因舛漏迟延缘由声明。按例分别议处。其豫印空白之处。仍严行禁止。从之。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
○戊辰。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满斗奏、蔺沟行宫。于本月十九日夜间。被贼窃去软帘十四架。硬帘两架。撕去月白绫里一幅。副物并无遗失。现将看守行宫之外委沈国柱、及兵丁二十三名。交内务府大臣、严审究治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矣。行宫重地。兵丁防守甚严。贼匪何从越墙而入。且十四架软帘。两架硬帘。束之成一大捆。一贼岂能持以踰墙。尤情理所易明者。此必看守兵丁。于平时陆续偷盗。恐一旦败露。装照被窃情形。捏词具报。其中情弊。显而易见。满斗何竟想不及此。著交英廉、将该弁兵等。严加讯究。务得确情。至行宫所用软硬各帘制造式样。与外间不同。无难踪迹。英廉可选派妥干番役。于蔺沟附近之城镇典铺。细心访查。如得有帘具实据。即可从此追究正贼。易于审明定案。英廉务须上紧查办。一得实情。即行具奏。
○又谕、据满斗奏、蔺沟行宫。于本月十九日夜间被窃。请将该管之地方文武各官。一并查参交议等语。尤属不谙事理。各处行宫。设有总管各官。专司稽查。又有内外围千把外委兵丁。巡逻看守。使平时防范严密。查察认真。何至有偷窃官物之事。如果容贼匪踰墙入内。则围墙外之堆拨兵丁。所司何事。自应严行责处。至文职州县等官。系专办地方事务。看管行宫。非其职守。况相去遥远。岂能责以疏防。且东北两路行宫。非香山汤山盘山可比。向来专交总管等员。派人看守。与绿营兵弁。亦属无涉。况就偷窃情形而论。由于该处兵丁者。十居其八。若此时遽将地方文武、概行议处。是直指为外贼。转令行窃之兵。恃以安心。而该管官员等。得以卸责。满斗何不晓事若此。且前此石槽汤山行宫。俱有被窃官物之事。可见该总管等平日之漫不经心。著传谕满斗、及各该总管等、嗣后各处行宫。务须督率员弁兵丁。小心看守。将存贮物件。时常点查。毋得再有怠玩疏失。致干重戾。
○兵部议覆、甘肃提督法灵阿奏称、向例每年甄别绿营千总。汰去百之二三。近见提镇等、甄别千总时。人数浮于百之二三。即扣留一二员。以备下年勒革。殊非崇实之道。请嗣后甄别。有可勒革之员。总兵不行办理。经提督调验勒革者。将总兵以徇庇例参处。提督不认真考核者。照例参处等语。查各省甄别千总。如所去不及百之二三。将该督抚提督参处。而总兵向未议及。殊未公允。应请定提镇不认真之处分。但若照徇庇例议处。事属难行。应请即照督抚查阅营伍。参劾衰庸将备。其不行豫揭之该提镇。降二级留任。从之。
○是日、驻跸伊绵沟口大营。
○是月。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江南河道总督萨载奏、查勘铜沛厅属韩工。内系石岸。岸内有越堤。足为保障。与其用料镶修。莫若放淤。可期一劳永逸。督令于埽工第三段。开挖进黄沟槽。工尾挑挖出清沟槽。于八月初八日开放。甚为妥顺。俟内塘淤平。埽工即可无庸再修。得旨、好。知道了。此犹小喜。若陶庄引河成而溜走北。实大喜。朕诚望之。尔等于何时兴工。何时放溜也。
○江西南赣镇总兵吴抡元奏、请赴京请训。得旨、不必来。汝系绿营能员。但恐深入绿营积习耳。
○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泇河厅属滕县山河。在种家渡入运。其入运处。河身湾曲。山水骤发。扫刷沙山。斜冲对岸西裹头。致溜势洄旋。沙土停漾。不能径达引渠。应于余家桥下、孟家庄后、改挑新河一道。长五百丈。直接口门入运。堵筑旧山河尾闾。藉作沙囊。得旨、好。知道了。
○四川总督文绶奏、遵查川省派往军营绿旗征兵。奋勉勤劳者。即未委署衔缺。亦暂给空顶。彻兵后、似应量加录叙。因现未拔补。饬令概行摘去空顶。仍将名册核明存记。遇有额缺。酌量挑补。至现驻番地屯防各兵。曾给顶带者。应请暂准带用。彻回内地后。仍摘去。下部知之。
○贵州巡抚裴宗锡奏、黔省酌留加增腰站马匹。原为驰递滇省边防文报。今军务已竣。自当全裁。惟黔中山高站远。马力难胜。酌将玉屏、青溪、镇远、施秉、清平、贵定、龙里、贵筑、安平、普定、郎岱、阿都田、白沙关、刘官屯等、十四腰站。于本驿马五十匹内。酌拨六匹。设站接递。下部知之。
○贵州提督窦瑸奏、川省节年调拨黔兵。随带器械。除遗失外。带回者堪用无几。宜通融筹办。无庸动帑。查各营解司之截半养廉银两。系备修武职衙署。今军械为要。应请派拨修制。再请赏借各营年半公粮。分作五年扣还。得旨、好。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
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九月。己巳朔。上行围。
○谕、裴宗锡奏、贵州平越府知府阿林、才识拘迂。气局不能开展。虽屡加指示教导。未见振作。办事每形竭蹶。似此才不胜任之员。恐致贻误地方。若降府佐。尚堪供职。请将该员送部引见等语。阿林、著即送部引见。另降谕旨。其平越府知府。著即开缺。照例归部选员补授。阿林系由主事保送直隶州。记名升补陕西鄜州知州。又由知州推升知府。直隶州与知府。职任相仿。阿林既不胜知府之任。则从前保送之该堂官。及推升时出具考语之督抚。均不能无咎。著交部查明。察议具奏。至向来直隶州知州员缺。吏部行文各部院。将主事、都事、经历等官。咨取保送引见。记名选用。虽系旧例相沿。但直隶州职司民社。兼有表率属员之责。非若同知通判。佐贰闲曹可比。以主事等官。骤膺斯选。原难期其胜任。此例未为妥协。著吏部另行改议具奏。
○又谕、据杨景素奏、常州帮回空粮船。在夏津县被劫一案。业经拏获盗犯段老等十二名。分别斩决枭示。奏闻在案。续据沂水县拏获逸盗田二歪月□合膊一犯。并据已革夏津县知县范君僎、差家丁购线。访获逸盗王老儿、马二等二犯。起有赃据。俱即审明斩决等语。范君僎、前据该抚参奏、于旗丁具报失事之后。删改供词。意图讳饰。革职尚不足蔽辜。因降旨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儆。今范君僎差家丁、协同临清州差役。先获盗犯邓八等五名。现又访获王老儿等二名。是该革令于参革后。尚知悔惧。力图自效。著加恩免其发往军台效力。至此案自阿思哈奏闻。朕即传谕杨景素、令其严饬地方文武。上紧缉拏。今于一两月间。节次弋获十五名。仅余刘老一名未获。可见地方官于缉盗一事。果能实心侦捕。匪犯原可立时就获。不致远扬漏网。且审明即行正法。更足以昭炯戒而儆凶顽。若各省捕盗官员。皆能如此认真办理。盗风自当尽戢。乃承缉者既不肯上紧购访。而督抚等、又以非奉特旨查拏。不加督促。虽有四参议处。及年终汇奏之例。亦多视为具文。每致逸盗经久未获。是以盗不知惧。而犯法者转多。岂除暴止辟之道。著通谕各督抚、嗣后遇有盗案。务照山东缉获油坊盗犯之样。严饬所在州县。实力擒拏全获。勿使稽延窜匿。以副朕绥靖闾阎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裴宗锡奏、准咨截留两淮运司大堂失鞘案内之解员盐运司知事刘天焘、现在委员押解起程。由湖南湖北。层次接递。转解江宁质审等语。刘天焘于失鞘一案。商同库官宋炎、私自赔银。捏报捞获。自有应得之咎。但伊系接解饷鞘之员。被窃缘由。无从而知。转不必向伊根究。至此案前据伊龄阿奏、系解员陈文栋差役钱玉。夥同已革长随王天荣。起意偷窃。钱玉现已拏获。王天荣已往甘肃。朕因所奏摺内。疑窦甚多。曾经传谕高晋、将案犯提至江宁。悉心研鞫。务得实情。并谕毕沅等、速将王天荣躧缉务获。嗣据毕沅奏、已将王天荣拏获。解交江督收审。迄今已逾数月。王天荣亦应解到。该督曾否审得偷窃确情。未据奏及。著传旨询问高晋、将王天荣是否系窃鞘正贼。抑另行审有踪线。究获赃贼。及现在作何查办之处。迅速据实覆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寻奏、查贼凭赃定。此案该府县初审钱玉供词。并无赃据。所供情形。亦多闪烁。今提王天荣、与钱玉质审。王天荣极口呼冤。称系钱玉挟嫌诬扳。钱玉亦称、到案被追究妄认。将素有微嫌之王天荣。指为起意偷窃。其实皆非正贼。反覆诘明。已无疑义。至此案赃贼。尚未获有踪迹。现严催地方文武、上紧躧缉。刘天焘尚未解到。俟到时、即提同陈文栋等。审拟具题。报闻。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庚午。上行围。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
○辛未。上行围。
○四川成都将军明亮等奏、番地耔种。先经采买四十余石。不敷散给。饬茂州、保县、于存仓内拨五百名。解往噶喇依、底木达等处。于内地采办麦一千石。解赴美诺、勒乌围等处。至牛只、先经采买五百余头。随饬于松潘所属番地。采买一千六百头。内地附近各属。采买四百头。陆续解往。各项农具。军营存贮生铁多。熟铁少。除内地制解外。雇铁匠十名。赴屯打造。再小金川纳木觉尔宗一带。土盐味苦。内地兵夫不能食。现酌令兵丁遇换班等便。准其带盐前往接济。报闻。
○是日、驻跸坡赉昂阿大营。
○壬申。上行围。
○遣额驸扎兰泰、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贵州巡抚裴宗锡疏报、铜仁府黄平、普安、施秉、三州县。乾隆四十年、开垦田地、二十七亩有奇。
○是日、驻跸塔哩雅图昂阿西大营。
○癸酉。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土尔扈特郡王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满斗奏、蔺沟行宫。被窃软硬门帘一案。将看守行宫之外委兵丁。交内务府大臣审办。当即交英廉严行查讯。今日据英廉奏称、该弁兵等。已据满斗交昌平州看禁等语。所办非是。行宫诸事。及该处弁兵等。皆内务府所管。况满斗已奏明交内务府大臣审办。自应即将应讯之人。解交内务府查审。因何转交地方官看禁。满斗何不晓事若此。著传旨申饬。再满斗前奏、请将该地方文武官查议。朕以看守行宫堆拨。若系绿营所派兵丁。则该管武员。自难辞咎。若即系本处行宫兵丁安拨看守。即不能问及绿营武职。至文员职司民社。如地方公务有误。朕必不为宽宥。至行宫地面。与被无涉。该员等亦无暇照料及此。曾谕知该总管。今日驻跸张三营。令询问该处行宫堆拨。即系本处兵丁看守。则各处可以类推。是其事于该营武职。尚不相属。况文职乎。满斗前奏。妄请概予议处。惟思诿过于人。而不审情理之当。何不明之甚耶。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甲戌。谕曰、围场内偷打牲口、砍伐木植人等。胆敢拒捕。情殊可恶。嗣后拏获围场内偷打牲口、砍伐木植人等。仍照旧例治罪外。若有缉拏之时。拒捕不肯就擒者。拏获时、著加重治罪。其敢于拒捕、致伤缉获之人者。拏获时、著即行正法。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亥。改四川成都副都统衙署、为将军衙署。协领衙署、为副都统衙署。从总督文绶请也。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行宫。至癸未皆如之。
○丁丑。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
○谕、据杨景素奏、审拟王之彬、挟仇连杀董长海、王三麻子等、六命。将王之彬依律凌迟处死。妻刘氏、子王小雨、改发伊犁为奴等因一摺。览奏深为骇异。王之彬、因挟董长海、王三麻子、挑拨微嫌。辄持刀将董长海、及王三麻子、夫妇子女。同时扎死。连毙六命。凶恶惨毒。实属从来罕有。然按律不过凌迟处死。实觉罪浮于法。至伊妻刘氏、子王小雨、虽据该抚从重拟发伊犁。给与种地兵丁为奴。尚不足以蔽其辜。夫王三麻子全家俱被杀害。而凶犯之子。尚令幸生人世。以延其后。岂为情法之平。若云王小雨年仅十岁。则该犯所杀之王四妮、王五妮、皆孩穉无知。尚未至十岁。一旦尽遭惨死。何独凶犯之子。转因其幼而矜原之乎。且此等凶恶之徒。为戾气所钟。不应复留余孽。即伊四岁之幼女王三姐。亦不宜轻宥。如查明被杀之家、尚有子嗣。即将凶犯妻刘氏、及伊幼女。一并赏给死者家为奴。若现已无人。即发往伊犁。给与厄鲁特为奴。此案即著行在刑部、速行核拟具奏。至刑部律例所载。惟及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而止。至全家被杀多人之犯。作何加重。未经议及。此等凶徒。明知法止其身。或自拚一死。逞其残忍。杀害过多。以绝人之嗣。而其妻子仍得幸免。于天理人情。实未允协。朕非欲改用重典。但为民除害。不得不因事严防。俾凶暴奸徒。见法网严峻。杀人多者。其妻孥亦不能保。庶可稍知敛戢。是即辟以止辟之义。其应如何增改律例。并著刑部、另行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奏、据舒濂、明山保、禀报、查拏周二等抢劫贼犯一案。拏获拒捕之周二、方贤等、二十名。讯供禀报。并应否先行起解。请示遵行等语。周二等既经就获。讯明实系拒捕要犯。著即交该通判、先行押解热河。交军机大臣审讯。并著明山保等、多派兵役。沿途小心防范管解。毋任再有疎脱。舒濂、明山保、仍留该处。将胡国祥等要犯。严行躧缉务获。毋使一名漏网。获到时、如朕已回銮。即著明山保、选派妥干员弁。带领兵役。随同舒濂、管押解京审讯。至方贤供内称、胡国祥从前在盛京去过。有无在高桥地方。偷过高丽银子。实在不知道等语。该犯是否因舒濂等将此案诘讯。始有此供。抑系并未讯及。该犯自行供出。著传谕舒濂、明山保、即速据实具覆。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吏部等部会议、盛京将军弘晌奏称、凤凰、岫岩、二城事务。责令岫岩通判管理。兴京一城事务。归兴京通判专理。无庸旗员经管。应如所奏。从之。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廉奏、审讯蔺沟行宫被窃软硬帘一案。初据看守行宫之该兵丁等供称、自初六日员外郎陈政查点之后。直至二十。并未开门。及经严讯。又供出十三、十六、十七、曾开门三次等语。是官帘被窃即在此三次开门之内。即当从此严切追求。著英廉速将该弁兵等严加审讯。务得实情。即行拟议具奏。至夹单内称、各处行宫内围。俱有内务府千把兵丁看守。惟蔺沟行宫内围。向无内务府弁兵。止有绿营外委一名。兵二十三名。在外围看守巡查。一切铺设扫除出入等事。亦系伊等管理。锁钥并系外委收掌等语。各处行宫。均派有内务府千把看守。朕以为必系伊等为窃。故屡有旨谕英廉。严问千把等。乃蔺沟行宫。委之绿营弁兵。并将锁钥付其掌管。此即上年修理之后。英廉所办未妥之故。著交总管内务府大臣。另行办理具奏。将此传谕英廉知之。仍将曾否究出正贼之处。迅速覆奏。
○刑部议准、兵部左侍郎高朴奏称、各省命盗案件。由督抚审拟具题。案犯供情。造揭帖咨部。但揭帖中、该犯当堂画押原供。向不咨送。是以州县改削讳捏。致犯案者越诉赴控。伏思口供微有增删。即系罪名出入。请嗣后各省命盗大案。审确定拟者。令承审州县。于取供画押时。要犯画供二纸。一照旧存署。一申送府道臬司审办。由督抚随案送部查核。倘因有申送之例。抑勒画押。该上司究出揭参。寻常外结案。亦照此例。从之。
○己卯。谕、前因郭罗克贼番杀害青海公礼塔尔一事。派理藩院郎中阿林、前往四川。会同该省派出之保宁府知府倭什布、及参将李天贵、至番地谕令该土司等。将凶犯吹斯枯尔拉布坦等、勒限全行拏解。今据明亮等奏、郎中阿林等、勒拏凶犯。仅据该土司玛克苏尔衮布等禀称、吹斯枯尔拉布坦、逃避无踪。将其寨房拆毁。搜获犯属男妇九名口。及牛马等物解送。恳请彻回官兵。宽限擒拏等语。所办大谬。已传旨严行申饬矣。阿林等派往该处。董司缉犯之事。理应督同该土司。到处搜拏。将凶犯缉获。方可完案。乃惟凭该土司一面之词。及绿营虚诳恶习。辄思迁就了事。甚属不堪。阿林、倭什布、李天贵、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郎中阿林、参将李天贵、知府倭什布、前往郭罗克勒拏凶犯。据该土司玛克苏尔衮布等禀称、吹斯枯尔拉布坦逃避无踪。将其寨房拆毁。搜获犯属男妇九名口。及牛马等物解送。恳请彻回官兵。宽限擒拏。随令阿林等回赴省城商办。将官兵暂彻。拣派熟谙夷情备弁一员。暗驻境上。严督该土司侦捕凶犯等语。所办大谬。已于摺内批示。郭罗克境壤有限。吹斯枯尔拉布坦等、虽欲逃匿。谅未必遽能远扬。李天贵、倭什布、系该省派令专办之员。阿林由京派往该处。董司缉犯之事。理应督同该土司。到处搜拏。将所有地界。遍行亲历。凶犯一日不获。阿林等一日不回。官兵等一日不彻。该土司自不敢以诳言欺饰。乃阿林等、惟凭该土司一面之词。妄以杀人首犯。
诿之绰克宗加尔。又云其已经堕碉身毙。更属死无证见。且言吹斯枯尔拉布坦等、杳无踪迹。仅将犯属解送。率请彻兵宽限。明系该土司狡诈迁延。有何难察。至所云该土司欲跳河自明心迹。经把总拦救。尤必无之事。此乃绿营虚诳恶习。何足为凭。番性素不肯轻生。即如索诺木等、经大兵围困。势穷力蹙。尚欲偷生乞命。该员等并未将土司逼迫。何至欲自投河。尤可见其虚诞。至所称贼番系该土司部落之人。虽恐不无代为隐庇。今既拆毁贼番所住碉房。获其家属牛马。其悚惧实属真情等语。更不成话。碉房虽拆。何难再砌。其家属止系妇女幼孩。并无成丁之犯。而杀人凶犯。仅获其赃。何足示儆。即顶经誓咒。尤番人狡狯长技。如何可信。至该土司愿出银一千两、赔赃服罪。
尤为不成事体。幸而仍饬发还。若再收之。不更贻笑柄耶。总之抚驭番人之道。慑以威严。则皆畏服听命。待以姑息。必致玩忽生心。从前两金川之事。实由川省历任督提。优柔迁就。酿成事端。遂致大费兵力。多发帑金。又得阿桂坚心筹办。不避艰险。经五年之久。始得扫穴擒渠。今大功甫竣。正诸番胆丧之时。而在土境勒缉杀人凶徒。并非难事。自当严切督捕。使番众技无可施。罪人斯得。庶可惩一儆百。共知震慑天威。永靖边徼。乃当功成之后。初办此事。即受该土司欺哄。遽彻官兵。草率完局。众番又将毫无忌惮。必以为天朝虽设镇安营。董以大员弹压。不过仍循故辙。郭罗克既以诡谲获免无事。众皆尤而效之。设或绰斯甲布各土司。复有类此者。又当如何办理。
抑似前此之养痈贻患乎。此案阿林、李天贵、倭什布、承办勒缉凶犯之事。轻信该土司虚语。据以禀告。惟图将就了事。甚属不堪。已另降旨。交部严加议处。至明亮等、不察委员等庸懦无知之见。竟尔彻回官兵。置之不办。实大不是。文绶、桂林、知识短浅。且蹈外省积习。无怪其然。明亮、舒常、带兵征剿有年。习闻朕之训谕。且深知阿桂实心督办军务。不稍假借。因得成功。何尚茫无定见。不思效法。且明亮、舒常、朕特委以管辖诸番。理应持正。今一事如此。其浅见可知。尚安望其能整饬制驭。使群番敬畏乎。并著传谕严行申饬。据伊等奏称、官兵暂彻。贼番闻事寝息。势必回觅旧巢。土司得以分头密捕。是纵之适所以擒之。不致稍有漏网。较之守候缉拏。似更妥速等语。
试问伊等彻兵以后。该土司果如所计。获犯缚献尚可。若此旨到时。仍然无获。伊等又何言自解乎。朕前因阿林、李天贵、倭什布、往彼勒缉凶犯。半年有余。未见覆奏。深知该委员等之无用。曾谕令派查礼前往。妥办此事。令阿林等、果不出朕所料。至前旨由六百里发往。距今已逾二十日。明亮等早应接奉。何以尚未覆奏。岂因有此奏。妄思允准完案。遂意存观望耶。此事责成明亮等四人。妥速勒缉要犯务获。毋任兔脱稽诛。如一年之内。不能获犯。即明亮等、亦当从重治罪。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仍即将查礼曾否派往。及现在如何筹办之处。迅速覆奏。
○又谕、据满斗奏、前赴南石槽、密云县、罗家桥、各处行宫。按册查点。南石槽行宫。被贼偷去夹布窗帘一挂。密云县行宫。偷去绸夹软帘十三挂。并坐褥三个。又罗家桥行宫。偷去门帘三挂。椅垫三个。请将三处看守行宫内外围千总外委兵丁。交与内务府大臣英廉、一并严审。其北路总管福泰、系专管稽查之员。请交内务府严加治罪。并自请严加议处等语。蔺沟行宫被窃软硬帘一案。朕初意以门帘被窃至十六挂之多。自非外贼所能持以踰墙。或即系看守兵丁。零星偷去。因而装点贼情。冀图掩饰。今复据满斗查出各处行宫内门帘坐褥。均有遗失。自系外来贼匪无疑。朕办理庶务。从不稍存成见。前此止知蔺沟一处。自即系看守之人。陆续潜窃。今又查出数处。而密云行宫。并经该千总私制赔补。其非自盗可知。此等贼犯。敢于偷窃行宫官物。必系积惯猾贼。熟习行宫内门帘等物。易于攫取。故敢屡肆偷窃。似各处俱系一贼所为。或即系前年偷盗银库之贼。亦未可知。不可不即行严拏务获。立寘重典。著传谕英廉、一面将蔺沟一案。详悉严讯。务得实情。一面选差明干兵役。严密访拏各处偷盗官物贼犯。克期弋获。毋任远扬漏网。至各典内查出门帘。已较蔺沟原失之物为多。自系各行宫所失之帘亦有典当者。但统计各处所失之数。似尚未尽典完。英廉当密谕各典铺。如再有持门帘赴典之人。即行盘获。密报提督衙门拏获。或可由此得其踪迹。至看守弁员遗失物件。并不即时禀报。并私行赔补。致贼匪益无忌惮。该弁兵各有应得之罪。均当查明责惩。福泰、满斗、平日漫无稽查。亦难辞咎。并当交总管内务府大臣议处。所有满斗两摺。并著钞寄英廉阅看。仍著英廉、将如何查办缘由。迅速覆奏。
○又谕曰、军机大臣等奏、据舒濂、明山保禀报、续获长国祥之子胡柱儿等六名。讯供禀报等语。前日据报拏获贼犯周二等二十名。当经降旨。令派该通判福庆、押解行在审讯。今又续获胡柱儿等六犯。并著明山保、即派委妥员。押解热河。交军机大臣一并审讯。饬沿途多派兵役。小心防范。毋任稍有疎脱。至胡国祥一犯。纠约多人。结盟拜把。自系惯行肆窃要犯。所有高桥地方。偷窃高丽银两之事。自即系该犯所为。不可不严缉务获。著传谕舒濂、明山保、仍留该处。将胡国祥严行躧缉就获。毋任兔脱漏网。胡国祥未获到案。舒濂、明山保、不可遽回。俟拏到时、明山保即选派妥干员弁。带领兵役。随同舒濂、管押解回审讯。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仍将现在作何缉捕。曾否弋获要犯缘由。迅速据实具奏。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恭送皇太后回銮。
○御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十五人。服制斩犯三十九人。绞犯一人。云南绞犯二人。贵州斩犯二人。绞犯二人。余四十五人、予勾。
○谕曰、健锐、火器、二营。管理大臣过多。舒赫德、福隆安、著照旧总理外。健锐营著派奎林、海兰察、和隆武、管理。舒亮、噶塔布、永平、伍岱、轮班操演。火器营著派绵恩、福康安、三保、管理。乌什哈达、都尔嘉、扎勒桑、阿尔萨朗、轮班操演。其有在内廷行走者。亦著常川前往。扎拉丰阿、努三、弘旿、普尔普、拉旺多尔济、丰昇额、图尔都、春宁、额森特、俱不必管理。
○豁免浙江仁和、钱塘、海宁、乌程等、四州县。乾隆四十年分、坍没田地、一百三十四顷五十亩有奇额赋。
○辛巳。谕、吏部议奏、嗣后直隶州知州一项。请于各部院京察保送引见、准其一等之主事等官内。出具切实考语。保举引见。按班升用一摺。所议尚未允协。六部主事。分办部务有年。事多谙练。京察时、经该堂官保列一等。必择其才猷卓越之员。以之升补直隶州知州。自堪胜任。至太仆寺等衙门主事。及与主事升转相同之经历、都事、寺丞、署正等官。平日本无事可办。遇京察之年。该堂官祇就其循分供职者。列为一等充数。实非六部主事可比。一旦骤膺直隶州之选。必致竭蹶贻误。阿林即其验也。且六部堂官众多。就本部满汉主事内。甄核保举。原可得人。若小衙门堂官。不过数人。且系三四品京堂。其保举本不能如六部尚书侍郎之明公。且所属主事等、员数无多。不过因地取材。安能名称其实。从前御史陆秩条奏。吏部议准。均属姑息未妥。岂宜复沿其误。嗣后直隶州知州缺。止应于六部京察一等满汉主事内。保举引见。记名铨用。其小衙门之主事等官。概不准其升用直隶州。如有京察保列一等者。止可令其改用六部主事。如外省调繁之例。以资造就。谅此等闲曹散秩。擢用部员。未必能遽膺上考。设其中果有才具出众之员。在部复经保列一等者。原未尝不可录用。庶于慎重吏治。甄拔人才之道。均为有益。其如何酌定章程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吏部、另行妥议具奏。
○又谕、满洲蒙古人员。由道府丁忧回旗。已满百日。在部行走者。曾降旨于每年十月内。该部查明。带领引见。至满员内、曾任丞倅州县。丁忧回旗。在原衙门行走者。伊等曾膺外用。于地方事务。自较谙习。著吏部一并查明。照道府回京人员之例。亦于每年十月。带领引见一次。
○又谕曰、弘晌奏、据广宁防守尉贵勒贺、知县伊汤安、拏获逆犯张毅审拟一案。即批交行在法司。议以凌迟处决。已依议速行矣。此等逆犯。实为法所难宽。若地方文武员弁。稍事姑息。必致漏网稽诛。所有拏获该逆犯之防守尉、知县等。尚属实心任事。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曰、弘晌奏、拏获乐亭县逆犯张毅审拟一案。已批交行在法司核议速奏矣。该犯逆词内。有庞姓四奴。通汉钩旗。欺君盗库字样。诘问庞姓何人。据供是京城包衣庞大庞二庞四庞五弟兄四人。曾请教书一月。即行逐去。我心里怀恨骂他。并非实有其事等语。逢本音庞。此人将孟子内逄。误认作逢。转讹逢冯为庞。英廉系包衣冯姓。冯逢同音。故该犯呼为庞姓。亦未可知。且英廉现有子四人。似该犯从前曾在英廉家教读。英廉见伊有乖张不法形迹。因而逐出。又欲为之消弭。未经奏明究办。英廉颇能办事。惟素有大事化为小事。小事化为无事之见。往往意存姑息。所短实在乎此。其实此等狂悖逆犯。乃天理所不容。神人所共愤。何所用其怜悯。一有见闻。即当举发严办。安得稍为隐讳耶。著传谕英廉、即将该犯曾否在伊家教读。并因何逐出之处。详悉据实具奏。如有该犯所存字迹。悉行呈出。倘敢稍有隐饰。或将字迹销毁。甘蹈欺罔。试问英廉、其能当此重戾乎。设或设犯实未在英廉家教读。即速查明包衣下庞姓兄弟四人。系属何人。讯明如何延请该犯。及因何驱逐之故。有无存留该犯字迹。一并据实奏覆。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寻奏、查包衣有拜唐阿庞保恩弟兄四人。传讯据供、张毅经周鹏举荐来教读属实。因该犯忽患疯颠辞去。并无存留张毅字迹。及加搜查庞周两处。俱无悖逆文句形迹。但庞保恩等、见张毅妄诞狂谬情形。并不报官究办。均属冒昧不合。应酌加惩儆。得旨、不必责处。令各回去可也。
○壬午。上御依清旷、勾到四川、广西、秋审情实罪犯。停决四川斩犯六人。绞犯十四人。广西斩犯二人。绞犯三人。余八十六人、予勾。
○以湖南长宝道梁敦书、为福建按察使。
○癸未。谕、刑部进呈秋审招册。朕详加披阅。内浙江僧静峰、起意殴死其俗家胞弟周阿毛。图赖邢直武等一案。照故杀期亲弟妹律。拟绞监候。又江西省郭义焙、谋财杀死小功堂侄郭了头仔一案。照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已杀者。依故杀律。拟绞监候。虽皆拟入情实。而所引之律。俱未允协。僧人披剃出家。即不当复论其俗家卑幼。且致死人命。即已犯其杀戒。今静峰因周阿毛痴呆无用。辄行谋死。图赖洩忿。凶残殊甚。彼既不念手足之谊。何得复援尊长之条。刑部所以引此者。因律有为僧于本身亲属有犯。仍按服制定拟等语。遂尔概行比附。殊未思律言有犯。专指尊长而言。如僧人犯其祖父伯叔。自不可因已出家。稍为末减。若卑幼本不可言犯。又安得由犯尊之律。推而下及乎。是僧人致死俗家卑幼。断不当复以服制论也。至郭义焙、因其六岁幼侄郭了头仔、颈戴银项圈。辄行起意扭取。见其哭喊。遂行推跌粪坑溺毙。凶恶残忍。情殊可恶。且该犯意在图财。视伊侄如草芥。盗攫而残其命。于死者恩义已绝。又岂可复引谋杀卑幼之条乎。夫尊长之于卑幼。或不遵教诫。或干犯名分。责打致毙。本律原止拟流。若因财产起衅。则不得概用此律。从前曾降谕旨。敕部准情定拟。是以有兄及伯叔、因争夺财产。将弟侄故行杀害者。拟绞监候一条。然此亦第专指寻常索财争产。因伤毙命而言。盖弟侄原有赡给尊长之义。故尊长之罪。尚可稍轻。若谋财害命。及强盗得罪。致死弟侄。更复有何伦理。以及图奸卑幼之妻。复将卑幼谋杀者。此等凶徒。身已蔑伦伤化。定拟时、转因伦纪原情。又岂明刑弼教之本意乎。朕办理庶狱。鉴空衡平。轻重悉视其人之自取。而于秋谳大典。披览再三。期于无枉无纵。若此二条。旧例尚未合情理之正。著刑部另行改议具奏。以昭平允。
○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廉奏、蔺沟等四处行宫被窃门帘等物一案。已将正贼苏云程拏获。现在严行鞫诘等语。所办甚好。行宫重地。该犯敢于屡肆偷窃。恐同夥必不止一人。并尚有窝家为之容留藏匿。自当详悉研求。将其党与、一并拏获。从重定拟。此种贼匪。情罪实为重大。所当明正典刑。以示惩创。著传谕英廉、务令该犯多受痛楚。俾其逐一供吐。毋任狡饰。但不可因刑致毙。转合幸逃显戮。至此贼或系从前偷盗银库之人。亦未可定。并著英廉、设法究诘。务令供吐实情。但须详加体察。从前所查银库阁下墙边。曾有血迹一块。自系贼人跌伤所致。如该犯头面有跌伤旧痕。更不从此根究。但不得因该犯原系应死之人。即将前此偷盗银库之事。归并该犯。以图销除旧案。所有番捕留心缉获。当商据实指线。并著量加奖赏。可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仍将如何审究之处。即行奏覆。寻奏、将苏云程详细究诘。据供、向在口外喇嘛庙、偷马数次。后复随营偷窃屡实。至京城内、路径尚不能全识。不曾偷窃过别项官物。王玉之外。亦再无同夥贼人等语。刑夹再三。坚供如前。又查验该犯头面。并无旧日跌损伤痕。报闻。
○又谕、三座塔结盟抢犯案内各犯。陆续就获。止余正犯胡国祥一名。余犯数名。现已饬令各该厅、上紧缉拏。谅亦无难擒获。明山保、舒濂、可无庸在彼督缉。且热河现在建盖文庙。一切运送木植等事。亦须明山保料理。著传谕明山保、即回至热河。舒濂、亦即今回京。
○工部等部会议、巡视通州漕务御史索兴阿奏称、通惠河各闸工程。请改归通永道管理等语。应如所奏。以专责成。仍令坐粮厅会验。详报仓场侍郎。随时查察。从之。
○豁免浙江钱清场。西兴丰、宁、盛、三围。乾隆四十年、坍没沙压田荡。一万二千五十亩有奇额徵课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
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九月。甲申。上自避暑山庄回銮。遣额驸扎兰泰、赴两间房皇太后行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议奏、嗣后六部主事。京察一等。奉旨允准者。以直隶州知州升用。步军统领衙门。事务亦繁。主事内每有出色之员。亦请照六部办理。其太仆寺等各衙门主事、经历、都事、寺丞、署正等官。京察保送引见。准其一等者。以六部主事调补。从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乙酉。驻跸常山峪行宫。
○丙戌。上御行殿。勾到广东、福建、秋审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七人。绞犯七人。福建斩犯十二人。余一百十四人、予勾。
○谕曰、丰昇额回京后。著即赴本任办事。现在川省军需奏销之事未竣。英廉仍著兼署户部尚书。至户部堂官、在内廷行走者多。该部事务殷繁。不可无人坐办。袁守侗、虽在军机处行走。著每日到署。专办户部事务。遇朕至圆明园之日。不必随往。其丰昇额、福康安、梁国治、和珅、并著每日轮流一人。到署办事。
○又谕、据永德奏、福州副都统伟善、年力衰迈。呈请代奏解任等语。伟善、著准其原品休致。
○谕军机大臣等、昨礼部奏、据道录司陈资炎呈称、龙虎山上清宫署提点司詹资国咨称、提点娄近垣病故。所遗员缺。请将现在署协二提点。改为正副提点。换给劄付等因。查上清宫额设提点一人。本无署协之分。嗣因娄近垣在京。难以兼顾。申请拣派署理协理。经礼部给以劄付。提点系六品顶带。如果一人照料不周。亦应奏明设立。礼部遽准给劄。实属疎忽。请将原办之堂司各官、交部查议。至提点等项法官。为正一真人所属。凡遇顶充。自应报明真人。查其贤否。核实报部。乃詹资国、即以本人具文请充。并未呈明转请。殊与体制不符。未便遽准。请饬交江西巡抚、转饬正一真人、查明报部。再行办理等语。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龙虎山上清宫额设提点法官等项。本系正一真人所属。其管理斋醮香火。亦系本山事务从前娄近垣简放四品。乃世宗宪皇帝特恩。并非定例。今娄近垣业经病故。提点法官等项。自应仍归正一真人管理。员缺应补。亦应真人拣选。报部顶充。乃詹资国并不呈请。竟自具文报部。恐不无多事擅专情弊。著传谕海成、查明詹资国、自署提点以来。是否安静守分。其办理此事。曾否告知真人张存义。其上清宫诸务。应作何归并查核之处。逐一妥议。据实覆奏。
○又谕、前据弘晌奏、访缉高丽人、被盗银两一案。有胡国祥等、曾偷窃行路客商银两。当差捕役、在三座塔扣布特村。将胡国祥拏获。旋被周二等、纠众夺犯。并将捕役殴伤等语。当派军机司员舒濂、会同热河道明山保、驰往该处。将夺犯殴差之周二等二十五犯。并伊子胡柱儿。先后拏获。解交行在刑部、严审定拟。其未获之胡国祥。现饬各该处严缉务获。押解赴京。从重究治矣。向来各省差役。至邻省缉拏要犯。俱行文咨照所在督抚。并令捕役、于应行缉犯之处。密向该州县挂号。选差干役协缉。盖恐外省差役。越境拘拏要犯。村人不能识认。易滋事端。若见有本处公差。知系官司勾摄。自不敢于违抗。且本地差役、跟寻犯人住址。亦易于缉获。设遇大案要犯。文武员弁。并可亲身前往。不致漏网。前日盛京缉拏胡国祥之案。因该差于中途。躧知贼匪在三座塔地方。即往查拏。自不及先行禀报将军。该将军等、亦无由行文咨会直隶。尚非将军等之疎忽。但盛京各处。毗连直隶者多。缉拏人犯。亦所常有。嗣后遇应行差赴直境缉犯之事。如已查有要犯居址者。一面飞咨直隶总督。饬屡妥办。并令该差到境。迅赴地方官挂号。添差协缉。设或佥差时。未知该犯住址。经差役临时访得者。自当星即往捕。若俟禀报本官。再行移咨会缉。必致要犯远扬。又无此拘泥贻误之理。竟当于差票内。豫行注明。如该差有沿途访得犯人踪迹。在于邻境者。该差即持票迅赴所在地方官挂号。令速添差协拏务获。仍令选派兵役。护解出境。并令沿途地方官。随到随派差递送。以免疎虞。若盛京派差时。不于票内注明。及所在地方官闻知。不实力协缉。及到境不小心护解者。均难免应得之咎。将此传谕盛京、吉林、黑龙江等处将军、副都统、及奉天府尹、遵照办理。并就近交该督、通饬各属。一体遵行。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丁亥。谕、据刘秉恬、富勒浑、鄂宝、桂林、奏称川省办理军需。蒙发帑金六千余万之多。凡例准开销者。现在随案核销。其与例不符。应行删减者。约计千百余万。除于承办各员名下追赔。及该管上司分赔外。为数尚多。拟于川省养廉内。扣半摊赔。犹恐归结无期。帑仍悬宕。请令各直省督抚以下。州县以上等官。于应得养廉。酌扣十分之三。代为赔还。不出十年。即可全数完结等语。所奏大非。无此办法。朕征剿两金川之故。因其系服属土司。敢于负恩抗拒。吞噬邻封。实为边圉之患。势不得不行翦除。五年以来。朕宵旰运筹。调兵裕饷。幸将士宣劳用命。扫穴俘酋。大功告蒇。为一劳永逸之计。即用数千万帑金。朕心原所不惜。但须核实报销。使用项悉归有著。不得谓之妄费。
若贪劣之员。藉端侵冒。自为法所必诛。设其中有因军务紧急。趱办过费。致踰成额。难以按例准销者。如果核实奏开。未尝不可格外加恩宽免。即如站员冀国勋、承办粮台诸事。滥用无度。至于累万盈千。法司议以大辟。拟入秋审情实。朕犹念其讯未入己。且究因急公所致。是以勾到时、并未予勾。亦可知朕办事准情酌理。务期至当。而不肯稍有偏倚矣。今刘秉恬等、乃因军需奏销。例应删减者多。恐帑项悬宕。欲令各省将养廉酌扣摊赔。所见鄙谬。不能深体朕意。至于如是乎。夫金川军务。系四川一省之事。若因经手之人。办理不善。致多糜费。于各员名下追赔。并著落该上司分赔归款。理所宜然。或因为数过多。于通省养廉分年摊扣。尚系就川省以完川省。然朕犹以为各官养廉。
扣至一半。办公不免拮据。且事属已往。后任何辜。而令其代为前人赔累。亦未平允。并恐川省各官。所得者少。不足以养其廉。致有黩货病民之事。更滋流弊。近经降旨学与刘秉恬等矣。至各直省官员。与此事尤毫无干涉。顾可从而彼及之乎。且如军行所过省分。一切皆官为资给。丝毫不扰闾阎。虽用兵而人不知兵。朕之体恤下情。若此其周且至。安肯以军需无著之项。贻累率土臣工乎。况此次军需。共发帑六千余万两。删减即至千百余万。不过十分之二。方今府军充盈。并不必急欲归还此千万之数。若刘秉恬等所奏。竟似因军需费多。而令天下官员。公同填补。成何政体乎。昔康熙年间。江西藩库、亏帑二百余万两。部臣议请赔究。皇祖谕云。此必因朕屡次南巡垫用之故。
朕为太平天子。省方观民。即动帑金以供巡幸。亦无不可。毋庸追赔究治。煌煌圣训。人皆感诵。今朕因征剿叛蕃。绥靖边徼。致费帑项。岂不能效法皇祖之概行宽免乎。刘秉恬等、系朕特派会同该督文绶等、核办军需奏销大员。惟应各发天良。将用过军需各项。彻底清查。核实销算。以次题结。通计准销者若干。应删减者若干。分别明晰。勿使稍涉朦混。至于删减之项。总不离各站员经管。伊等支领收放。俱有册档可稽。其实用多寡。难掩众人耳目。刘秉恬等、在军营董办粮运年久。亦应早有见闻。若有站员于事后浮冒捏开。查无确据。即属藉端肥槖。或将官银私自花费。胆敢侵蚀军需。其罪实浮于冀国勋。即当查明参奏。必不姑宽。勿使贪劣之员。得以侵帑幸免。若有因军需紧迫。
必需多费。以免贻误。查系众见确凿。实有凭据。如冀国勋之类者。虽与部定之例未符。而其急公之心可谅。不但不当治罪。并不当复向追赔。该侍郎等、即当据实奏闻。候朕施恩豁免。但不得因有此旨。辄思将劣员侵冒妄费之项。滥行混入。以图掩盖弥缝。为邀誉市恩之事。非特难逃朕之洞鉴。即伊等抚心自问。亦恐为天理所不容矣。至所奏各省摊扣养廉之说。断不可行。将此明白宣谕。使咸知朕意。刘秉恬、富勒浑、鄂宝、桂林、均著严饬行。并通谕中外知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戊子。上御行殿。勾到奉天、陕西、秋审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二人。绞犯五人。陕西斩犯二人。绞犯四人。余九十二人、予勾。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己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韦谦恒、前在护贵州巡抚任内。因苏墧侵贪一案。不即揭参。尚非大过。伊系翰林出身。学问亦优。著加恩赏给编修。在四库全书处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景素奏、东省采访遗书。两次进呈书籍内。有借钞一百余种。同拣存未解之书五十余种。遵奉前旨。赍发各州县。转饬各原主收领。取有领收附卷。并无遗漏。亦无胥役从中滋弊等语。所办甚是。前经降旨。令各督抚、将各家拣存之书。令承办书局人、逐一查验。按照所呈原单造册。先行发还。并饬该管官、严行稽查。仍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还之处奏覆。嗣据各督抚陆续具奏、发还遗书。俱已给领完竣。惟海成、及裴宗锡摺内。有现在饬令各属。将本家领状报查。统俟报全之日。查明另行专摺奏闻等语。迄今未据奏及。该省是否全行给领。有无收字可凭。何以未经再奏。海成尚在江西。裴宗锡虽已调任贵州。闵鹗元到任后。此事曾否查及。著传谕海成、闵鹗元、详悉查明。遇便覆奏。
○恩赏原任大学士朱轼孙监生朱世德、在四库全书誊录上行走。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庚寅。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壬辰。谕曰、曹秀先、蔡新、现在阿哥书房行走。张若溎、年逾七旬。俱不必办理四库全书总裁事务。遇有算法等书。仍著蔡新阅看。沈初、钱汝诚、刘墉、俱著充四库全书处副总裁。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尔谨奏、乾隆戊戌年、新疆各处。应需贸易备赏绸缎。开明各项色样数目。请饬江宁、苏州、织造。暨山东、山西、巡抚。照依议定丈尺织办。解甘分运等语。著传谕杨景素、巴延三、基厚、舒文、福海、即照勒尔谨单开所需各绸缎。如式妥协制办。务使质地厚重。颜色鲜明。不得稍有粗糙轻减。至滋挑驳干咎。并著遴委妥员。如期解运。以资贸易之需。至所需秦纱三十匹。著毕沅、一并照办解往。
○癸巳。谕曰、窦瑸、现准其来京陛见。该省总兵。俱系新任。未能兼署。所有贵州提督印务。著裴宗锡、暂行署理。
○赈恤湖南耒阳、郴州、永兴、兴宁、宜章等五州县。本年被水灾民。
○甲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曰、显亲王蕴著、都统素尔讷、四格、皆年迈不能办理旗务。俱不必管理都统。四格、著以都统衔、管理内务府大臣事务。
○吏部议覆、署浙江布政使徐恕奏称、南米关系兵糈。请酌定初参未完不及一分、及一二分以上三参处分等语。于清厘积欠之道。似有裨益。应请嗣后初参州县官。欠不及一分者。罚俸三个月。戴罪催徵。参后违限不完。加倍议处。至未完一二分以上之经徵各官。二参限满不完。亦加倍议处。再该管上司有督催之责。亦应酌议。除未完不及一分之督催各上司。例无处分。毋庸增定外。其未完一二分以上之督催各官。二参后违限不完。亦按其未完分数。照二参例加倍处分。从之。
○乙未。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曰、镶白旗满洲都统。著福康安调补。镶蓝旗满洲都统。著弘旿调补。镶白旗蒙古都统。著绵恩补授。仍管左翼前锋统领事务。镶白旗汉军都统。著伍弥泰补授。正红旗汉军都统。著理郡王弘<日为>管理。努三年老。著不必管理右翼前锋统领。所遗员缺。著奎林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奏、审讯周升桓不将秦廷基收禁一案。据周升桓供称、熊巡抚有要密办的意思。故此不便问。止照看守的原牌办理等语。复提讯苏尔德。供亦相同。此事殊不可解。各省设立两司。原系帮同巡抚办事之人。承审此等要件。断无不令两司无闻之理。况藩臬俱面为请示。何以熊学鹏辄云不令其管。即或审拟此案时。两司论欲从宽。与熊学鹏意见不合。原可切实教导。若教而不从。偏执如故。即当据实参奏。乃竟撇却两司。在署独办。其意何居。若云熊学鹏审拟秦廷基一案。独欲持正从严。恐两司袒护同官。阻挠争论。故不令与闻。果尔、熊学鹏竟似不顾情面者。又何以问拟斩罪以后。不即饬令收禁。仍听在寓安居。此非瞻顾宽纵而何。种种皆出情理之外。著传谕文绶、即讯取熊学鹏确实供词。先行迅速覆奏。至此事必须熊学鹏到案。三面质对。方成信谳。伊系业经革职之人。即著拏解来京。并令文绶、派委妥员。沿途小心管押。毋致稍有疎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刑部奏、审讯周升桓不将秦廷基收禁。致在寓自缢一案。仅据周升桓等一面之词。亦不足尽信。已传旨文绶、将熊学鹏拏解来京。与苏尔德、周升桓等质讯矣。况刑名案件。系臬司专责。熊学鹏不令两司干与。广德即应与之据理切言。并不妨请教巡抚。因何不令同办。或熊学鹏偏执自专。两司皆有奏事之责。即当据实奏闻。何以广德于审讯此案时。仅一禀请如何办理。及熊学鹏答以不要你们管。广德遂默无一语。直至狱成定罪。竟若置身局外。尤非情理。且广德前在福建。与总督钟音、意见不同。每致抗辞辩论。何于满洲总督。尚敢遇事争论。而于汉巡抚。转多顾忌。一经熊学鹏斥阻。辄尔缄默不言。有是理乎。著传谕广德、即速据实明白回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丙申。谕、刑部审讯宗室穆腾额、因身有服制。未束黄带。路遇正红旗蒙古施氏之仆七儿等。错认为相识之人。欲同饮酒。穆腾额不允。七儿等遂将伊衣服撕破一案。将七儿定拟具奏。宗室觉罗。分至尊贵。束红黄带。以别常人。理宜自尊体统。若弃红黄带不束。使人无从识别。辱由自取。宜加重惩。嗣后宗室觉罗等犯罪之时。如束红黄带者。依宗室觉罗例办理。如未束者。即照常人治罪。永为例。著宗人府晓谕知之。
○刑部议奏、嗣后杀一家四命以上。致令绝嗣者。凶犯凌迟处死。其子无论年岁。概拟斩立决。妻女发伊犁给厄鲁特为奴。若死者有子嗣。即将凶犯子拟斩监候。秋后处决。妻女给死者家为奴。如死者家不愿收领。即改发伊犁给厄鲁特为奴。从之。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丁酉。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兵部疏请、满员补放绿营。缘事降调。除提督、总兵、带领引见。恭候钦定外。其副将参将以下。按所降之级。核明应用之缺。一并声明。带领引见。交该旗降品补用。得旨、依议。此等人员到部。改补旗员。未能一时得缺。著该部带领引见。朕视其才具。如有可用绿营者。仍著交部照例铨补。其应以旗员用者。即照部议降补。俾各及时得缺。并内外轮流间用。以示体恤。
○戊戌。谕、昨四库全书荟要处。呈进钞录各种书籍。朕于几余披阅。见黏签考订之处。颇为详细。所有各签。向曾令其附录于每卷之末。即官版诸书。亦可附刊卷尾。惟民间藏版。及坊肆镌行之本。难以概行刊入。某原书讹舛。业经订正者。外间仍无由得知。尚未足以公好于天下也。前经降旨。令将四库全书总目。及各书提要。编刊颁行。所有诸书校订各签。并著该总裁等、另为编次。与总目提要。一体付聚珍版。排刊流传。既不虚诸臣校勘之勤。而海内承学者。得以由此研寻。凡所藏书。皆成善本。亦以示嘉惠士林至意。
○又谕曰、两金川喇嘛。均系邪教。不便仍留其地。但番人习奉佛教。该处独无喇嘛。似非从俗从宜之道。应于噶喇依、美诺、两处。酌建庙宇。即于京城喇嘛内。派往住持。所有应派人数。著理藩院议奏。其建庙事宜。著文绶妥酌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