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五十一

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五十一

○戊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己卯。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端慧皇太子园寝。

○庚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御极之初。大学士等奏请避朕御名。朕以避名之典。虽历代相沿。实乃文字末节。无关大义。特降谕旨。遇朕御名。上一字、少写一点。下一字、将中间禾字书为木字。以存其义。至臣工命名有相同者。概不令改易。彼时赵宏恩曾请改避。亦未允行。若二名不偏讳。闻之孔子。而嫌名不讳。则韩愈讳辩。言之甚详。是以朕于御名同音之字。凡臣工奏对。俱不令回避。众所共知。至于清字。既不可缺笔。而十二字头之字本少。每一字必对音数字、至十余字不等。与汉字嫌名无异。更何必讳乎。即汉字亦有不能尽同者。如永字、世所习用。而体义亦不宜缺笔。绵字、为民生衣被常称。尤难回避。且皇子辈永字。乃皇祖钦定。皇孙辈绵字。则朕所命名。而近派宗支蕃衍。依次取名者。愈久愈多。我世世子孙。自必遵朕旧章。不令改易。第恐后来臣工等。不能深体朕意。妄谓于心不安。轻有所请。或致无可适从。自当豫示折衷。以垂法守。朕以为与其改众人之名。以避一人之名。莫若改一人之名。使众无可避。较为妥善。将来继体承绪者。惟当以永作颙。以绵作旻。则系不经用之字。缺笔亦易。而永绵等字。均可毋庸改避。至于清文。则仍其旧。总不必改避。其奕字辈以下。则所谓过此以往。朕未之或知。然亦可推广此意。永远遵行。此旨著军机大臣。敬谨存记。并缮录二通。一交内阁封存。一令阿哥等于书房。恭贮敬识。朕常有愿。俟春秋八十有五。即当归政。至时再行宣示。

○辛巳。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据陈辉祖参奏、前任建始县知县吴森、于利川县民刘明先、被窃拒捕。戳伤身死一案。将无辜之马老三、滥刑逼供。若非提省、委员彻底细鞫。几成冤狱。请旨革去职衔等语。吴森、承审窃盗杀人重案。不能虚公研鞫。审出捕役私拷教供等情。乃偏执刑求。几令无辜被陷。仅拟革去职衔。不足蔽辜。吴森、著革去职衔。交部另行按律改拟。此案著该抚、严饬审缉正凶。定拟具奏。

○升任湖南巡抚布政使敦福、遵旨覆奏、汉苗杂处地方。留心查察情形。查湖南省九府、四直隶州。除长沙、常德、岳州、澧州、四府州外。其余各有苗猺杂处之区。自康熙年间、至乾隆初年。先后剿抚。并设总兵道员。弹压抚驭。久已怀德畏威。抒诚向化。现居近城市。衣冠耕读。无异编氓者。十居五六。其未经改装。与齐民耦居。互相姻娅者。十居二三。其余箐居峝处。耕凿自安。畏官守法。从不与汉人往来。向例止令千户、百户、督率峝长、寨长、严密稽查如有汉奸窜入滋事。随时禀究。仍责成塘汛弁兵。及附居保甲。互相觉察。并督饬文武、认真稽防。未敢稍懈。是以近年来、汉奸煽诱滋事之案甚少。臣于上年巡阅营伍。亲历其地。见各苗猺甚属宁帖。诚恐日久懈弛。随在严饬有苗各属。慎密稽查。以期永远绥靖。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番禺县民郭仁瑞妻洪氏。

○壬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署漕督臣德保、到济。与臣面商速运事宜。查今岁粮船回空。出闸已为不早。先经札会江南河臣萨载、一体督饬沿河将备。加紧严催。今德保一入江境。即分派标弁。催赶渡黄出江。自可不致迟滞。刻下江南各帮。约计均已归次。安徽、浙江各帮。现已抵次不远。惟江西、湖广、各帮。程途较远。德保到任后。即飞檄各该省粮道专员迎催。务期迅速交兑。得旨嘉奖。

○癸未。谕、据索诺木策凌等奏、精河屯田都司晌安图、降调员缺。查有革职游击徐琏、于屯务边情。实属谙悉。恳恩赏以都司职衔。今其自备资斧。接管精河屯田。实属人地相宜等语。著照所请。徐琏、赏给都司职衔。令其自备资斧。前往精河。接管屯河军台游牧等事。果能奋勉出力。俟三年后。该都统等再行奏闻请旨。

○又谕曰、永庆等奏、乌噜木齐所属中、左、济木萨、三营。并玛纳斯屯。四十一年分。种地兵丁、每名收获细粮。均在十五石以上。又中、左、二营。并玛纳斯屯。四十一年分。种地遣犯、每名收获细粮。均在六石六斗以上。并与议叙给赏之例相符等语。所有该管官员、并著交部议叙。兵丁、赏给一月盐菜银两。遣犯、日给白面半觔。以示奖励。该部知道。

○又谕曰、永庆奏、库尔喀喇乌苏、精河、二屯。四十一年分。种地兵丁。每名收获细粮。均在二十石以上。又库尔喀喇乌苏、种地遣犯、每名收获细粮。七石六升零。均与议叙给赏之例相符等语。所有该管官员、并著交部议叙。兵丁、赏给一月盐菜银两。遣犯日给白面半觔。以示奖励。该部知道。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

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十一月。甲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前因汇辑四库全书。谕各省督抚、遍为采访。嗣据陆续送到各种遗书。令总裁等悉心校勘。分别应刊、应钞、及存目、三项。以广流传。第其中有明季诸人书集。词意抵触本朝者。自当在销毁之列。节经各督抚呈进。并敕馆臣详悉检阅。朕复于进到时、亲加披览。觉有不可不为区别甄核者。如钱谦益、在明已居大位。又复身事本朝。而金堡、屈大均、则又遁迹缁流。均以不能死节。靦颜苟活。乃托名胜国。妄肆狂狺。其人实不足齿。其书岂可复存。自应逐细查明。概行毁弃。以励臣节而正人心。若刘宗周、黄道周、立朝守正。风节凛然。其奏议慷慨极言。忠荩溢于简牍。卒之以身殉国。不愧一代完人。又如熊廷弼、受任疆场。材优干济。所上封事。语多剀切。乃为朝议所挠。

致使身陷大辟。尝阅其疏内有洒一腔之血于朝廷。付七尺之躯于边塞二语。亲为批识云。观至此为之动心欲泪。而彼之君若不闻。明欲不亡得乎。可见朕大公至正之心矣。又如王允成、南台奏稿。弹劾权奸。指陈利弊。亦为无惭骨鲠。又如叶向高、为当时正人。颇负重望。及再入内阁。值逆阉弄权。调停委曲。虽不能免责贤之备。然观其纶扉奏草。请补阁臣疏。至七十七上。几于痛哭流涕。一概付之不答。则其朝纲丛脞。更可不问而知也。以上诸人所言。若当时能采而用之。败亡未必若彼其速。是其书为明季丧乱所关。足资考镜。惟当改易违碍字句。无庸销毁。又彼时直臣如杨涟、左光斗、李应昇、周宗建、缪昌期、赵南星、倪元璐等、所有书集。并当以此类推。即有一二语伤触本朝。

本属各为其主。亦止须酌改一二语。实不忍并从焚弃。致令湮没不彰。至黄道周、另有博物典汇一书。不过当时经生家策料之类。然其中纪本朝事迹一篇。于李成梁、设谋惎害。具载本末。尤足徵我朝祖宗行事。正大光明。实大有造于明人。而彼转逞狡谋阴计。以怨报德。伏读实录。我太祖高皇帝。以七大恨告天师直为壮。神戈所指。肇造鸿基。实自古创业者所莫及。虽彼之臣子。亦不能变乱黑白。曲为隐讳。存其言、并可补当年纪载所未备。因命馆臣酌加节改。附载开国方略后。以昭徵信。近复阅江苏所进应毁。书籍内、有朱东观编辑崇祯年间诸臣奏疏一卷。其中多指言明季秕政。渐至瓦解而不可救。亦足取为殷鉴。虽诸疏中、多有乖触字句。彼皆忠于所事。实不足罪。

惟当酌改数字。存其原书。使天下万世。晓然于明之所以亡。与本朝之所以兴。俾我子孙。永念祖宗缔造之艰难。益思兢兢业业。以祈天而永命。其所裨益。岂不更大。又何必亟毁其书乎。又若汇选各家诗文内、有钱谦益、屈大均辈所作。自当削去。其余原可留存。不必因一二匪人。致累及众。或明人所刻类书。其边塞兵防等门。所有触碍字样。固不可存。然祇须删去数卷。或删去数篇。或改定字句。亦不必因一二卷帙。遂废全部。他若南宋人书之斥金。明初人书之斥元。其悖于义理者。自当从删。涉于诋詈者。自当从改。其书均不必毁。使无碍之书。原听其照旧流行。而应禁之书。自不致仍前藏匿。方为尽善。著四库馆总裁等、妥协查办。粘签呈览。候朕定夺。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以广东广州协领穆格、为熊岳副都统。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奏、江苏、安徽、两省。乾隆二十六等年耗羡登答、兵马奏销登答各案。久逾例限。节次行催。尚未查覆。请旨饬交该抚等、严饬所属。迅速查明报部。以凭核办等语。外省奉部行查案件。均有一定限期。自应按限查覆。以凭核结销案。况前项未结各案。皆系陆续办剩尾零。无难计日清厘。何以逾限已过半载。屡催莫应。皆因外省陋习相沿。视部案为无关紧要。任意沉搁。以致尘案积累日多。殊属非是。著传谕该抚等、将行查各案。严饬所属。迅速查明报部。并将承办逾限各官。应行参奏者。即行查参。仍令嗣后咨查各案。务须按限答覆。毋得迟延逾限。以清案牍。户部摺、并钞寄阅看。

○丙戌。谕、奉皇太后懿旨。贵人钮祜禄氏。贵人伊尔根觉罗氏、俱著晋封为嫔。钦此。所有应行典礼。各该衙门照例办理。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兵部尚书公福隆安、为国史馆正总裁。户部右侍郎和珅、为副总裁。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温江县民文某女文氏。

○戊子。谕、昨阅国史馆进呈徐治都传。伊在湖广提督任内。攻剿叛贼。颇著劳绩。得有云骑尉世职。因袭次已满查销。著加恩仍赏给伊家。世袭罔替。至徐治都之妻许氏、当吴逆犯顺时。率仆御贼。中炮身死。义烈可嘉。著交该部补行旌奖。

○又谕、据博兴奏、前往黑龙江接取家眷之蓝翎侍卫绥坤保、至驿不骑换给之马。令跟役至厩所挑马。任意驰骋。因马力稍疲。伊跟役气忿。持刀将马扎伤。请将绥坤保交部议处等语。绥坤保、系加恩赏骑驿马之人。至驿不骑换给之马。辄令跟役至厩所混挑。及骑至中途。又因马力稍疲。持刀将马扎伤数处。以致倒毙。殊属目无法纪。绥坤保、著革职。解往本处。交该将军严加管束。其在京所得各项。俱著缴回。至扎死马匹之跟役。著交盛京刑部严审。从重治罪。

○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遵旨覆奏、江苏省、安东等七州县。安徽省、凤阳等六州县。均毋庸加赈。止须明春借给口粮。惟泗州、旴<日台>、并泗州卫、被灾较重。请加赈一月。得旨、届时有旨。

○己丑。谕、据索诺木策凌奏、原任同知塞珠伦、自发往伊犁。在印房行走以来。自知罪过。诸事尽心。塞珠伦、可否赏给主事衔。应得各项。概不给与。令其在富森布所遗章京缺上行走。三年期满。出具考语。送部引见之处。请旨等语。塞珠伦、办理印房事务。实心奋勉。著加恩赏给主事衔。应得各项。不准给与。令其在富森布所遗章京缺上行走。仍照索诺木策凌所请。俟三年期满。出具考语。送部引见。

○豁除安徽贵池县、乾隆三十八年水冲沙压地四顷二十一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遂平县民安有才妻李氏。

○庚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无锡县民孙祖昌女孙氏。河南汲县民李建成妻王氏。

○辛卯。上幸瀛台。

○壬辰。上诣皇太后宫侍膳。

○谕、刑部议驳李质頴咨称、革监倪宏文、赊欠<口英>咭唎国夷商嗡等货银万余两无还。议将倪宏文、改拟杖流监追一摺。已依议行矣。此案李质頴办理甚属错谬。外国夷商。贩货来售。内地民人与之交易。自应将价值照数清还。若因拖欠。控告到官。尤宜上紧严追给领。并将拖欠之人。从重究治。庶免夷人羁滞中华。而奸徒知所惩儆。今倪宏文、拖欠夷商货银。数至盈万。实属有心诓骗远人。非内地钱债之案可比。至所供落价亏本。及赊与客贩、舟覆货沉等语。均系狡词支饰。岂可凭信。乃该抚仅将倪宏文减等拟徒。援赦杖责。殊属宽纵。又令该犯戚属。互结保领在外。设法措缴。是倪宏文仍可藉端延宕。徒使夷商旅居守候。而赀本终归无著。岂为平允。幸而部臣议驳。改拟监追。若竟朦胧照覆。则是地方官庇护内地奸商。而令外夷受累。屈抑难伸。其事实乖平允。殊非体恤远人之道。李侍尧、久任封疆。于抚驭边夷事宜。办理向为妥善。此等赊欠夷商货本之案。自应督抚会同讯办。以期允协。乃竟置若罔闻。惟任李质頴草率定案。咨部完结。殊属非是。李侍尧、著传旨申饬。至李质頴、平日尚能认真办事。何以审拟此案。荒唐若此。著交部察议。并著速饬承追之员。先将倪宏文监追。转饬该犯原籍。查产变抵。照数给与夷商收领。其不敷之数。勒限一年追清。如限满不能全完。即令该省督抚司道、及承审此案之府州县官。于养廉内按数摊赔。即传朕旨。赏给该夷商清赈归国。勿使向隅。其各员所赔之数。俟倪宏文名下追出抵还。仍将倪宏文、照部议发配。并将遵照办理缘由。即行具摺覆奏。

○又谕、据永庆奏、本年分。巴里坤营种地兵丁。每名收获细粮在十五石以上。古城等营种地兵丁。每名收获细粮在二十四石以上。并巴里坤种地遣犯。每名收获细粮在十五石以上。均与叙赏之例相符等语。所有巴里坤、吉城等处管屯官员、及管遣犯官员。俱著交部议叙。兵丁、著赏给一月盐菜银两。遣犯、著赏给一月口粮。该部知道。

○陕甘总督勒尔谨覆奏、遵查皋兰、金县、安定、会宁、盐茶厅、武威、平番、肃州、八处。本年夏禾被旱成灾。情形较重。现在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拮据。应再恳展赈一月。其余河州等二十一处。已蒙赈恤。请于明春酌借耔种口粮。足资接济。毋庸展赈。得旨、届时有旨。

○以广西布政使孙士毅、云南布政使朱椿、对调。

○癸巳。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寿安宫、侍宴。翼日如之。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曰、据刑部奏驳李质頴咨称、革监倪宏文、赊欠<口英>咭唎国夷商嗡等货银万余两无还。问拟杖责未协。议将倪宏文、改拟杖流监追一案。已依议行。并明降谕旨。将李侍尧申饬。李质頴交部察议。令将倪宏文家产变抵。仍勒限一年监追。再照部议发遣。如该犯限满不完。即令该省督抚司道、及承办此案之府州县、于养廉内照数摊出。并传朕旨。赏给该夷商收领归国。以示体恤矣。此等夷商估舶。冒越重洋。本因觅利而至。自应与之公平交易。使其捆载而归。方得中华大体。若遇内地奸民。设局赊骗。致令货本两亏。尤当如法讯究。乃李质頴、仅将该犯拟以薄惩。而欠项则听其自行清结。所谓有断无追。竟令外洋孤客。负屈无伸。岂封疆大臣、惩恶绥远之道。

幸而刑部奏驳。朕始得知其详。为之更正。若部臣亦依样葫芦照覆。其错谬尚可问乎。中国抚驭远人。全在秉公持正。令其感而生畏。方合政经。若平日视之如草芥。任听地棍欺凌。而有事鸣官。又复袒护民人。不为清理。彼既不能赴京控诉。徒令蓄怨于心。归而传语岛夷。岂不轻视督抚。鄙而笑之。且或虑粤商奸恶。致呼吁仍复成空。将来皆裹足不前。洋船稀至。又复成何事体。且朕此番处置。非祇为此事。盖有深虑汉唐宋明之末季。多昧于柔远之经。当其弱而不振。则藐忽而虐侮之。及其强而有事。则又畏惧而调停之。姑息因循。卒至酿成大衅而不可救。宋之败。明之亡。皆坐此病。更不可不引为殷鉴也。方今国家全盛。诸属国震慑威棱。自不敢稍生异志。然思患豫防。

不可不早杜其渐。<口英>咭唎夷商一事。该督抚皆以为钱债细故。轻心掉之。而不知其关系甚大。所谓涓涓不息。将成江河者也。朕统御中外。一视同仁。如内扎萨克诸藩。恭顺诚服。其辈行本小。朕皆抚若儿孙。每至必欢欣踊跃。与旧满洲蒙古之执役无异。即新附之准夷、回部年班来者。朕亦必联之以情。待之以礼。厚其饩赉而遣之。众亦莫不怀德感恩。几与内扎萨克相等。此皆内外臣工所共知者。即如伊犁与哈萨克易马一节。办理亦须妥善。或哈萨克所驱至者。本不皆善马。原不妨如法择而取之。若既是可用之马。即当按其所值。与之市易。始能经久无弊。设或所给缎匹轻薄。暗减其价。致所得不偿所售。哈萨克贸易。已非一日。皆能悉其底里。口即不言。而心岂能允服。

既违立法通市之本意。其流弊且无所底止。朕每以此廑怀。该伊犁将军、不可不实力妥办。以裕永远之规。若听其日趋日下。而不知返。朕一有所闻。惟该将军是问。恐不能任其咎也。又如朝鲜、安南、琉球、日本、南掌、及东洋、西洋、诸国。凡沿边沿海等省分。夷商贸易之事。皆所常有。各该将军督抚等。并当体朕此意。实心筹办。遇有交涉词讼之事。断不可徇民人以抑外夷。即苗疆番境诸省。亦当推广此意妥行。若仍视为具文。再有此等事件。一经发觉。或经朕访闻。及为言官纠劾。必将该将军、督、抚、重治其罪。不能似此案之仅予议处也。将军、督、抚、皆朕委任之人。惟当善体朕意。毋怠毋违。自可寓久安长治之计。即我世世子孙。敬体朕训。守而勿失。亿万年无疆之庆。讵不在是耶。此旨著传谕各将军、督、抚、一体遵照。并著入于交代。令各后任永远遵行。勿稍玩忽。并另录一分。交尚书房。俾皆恪循罔懈。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丙申。浙江巡抚三宝、遵旨覆奏、浙省漕运。原系冬兑冬开。近年逐渐压迟。实由旗丁在途。托故稽延所致。现严饬监运各员。加意催运。不许停泊。务与江苏各帮、衔尾而上。嗣后递年。均恪遵训旨。一体认真督办。务与河臣所奏相符。报闻。

○丁酉。勉诸王等习骑射。谕曰、朕恭阅实录。当太宗文皇帝时。王贝勒内即有懒于骑射之事。今承平日久。想诸王中亦必有废弛者。我国自开基以来。首重骑射。理宜恪遵旧典。服习勤劳。即如朕每岁行围。犹能于马上驰射。此乃众所共见者。著通谕阿哥、诸王。各宜凛遵祖训。黾勉奉行。亿万斯年。传之子孙毋替。

○又谕、据明亮奏、带领各土司头人。计日按程、应于十二月十五日。先后三起。俱可抵窦店。拟于十六日、全带进城等语。为期略早。著传谕明亮、将各土司头人等、沿途缓程前进。于十二月二十日。全行带进京城。候二十一日。朕亲诣瀛台。明亮于是日、即带领各土司头人、于西华门外。同年班朝正之准噶尔回部人等、一体跪觐。更觉观瞻愈肃。

○谕军机大臣曰、福建海坛镇总兵陈汝捷、系捐纳卫守备。前在直隶捕蝗出力。经方观承保奏。并言其熟悉水师。是以屡加迁擢。用至总兵。兹陛见来京。召对时、见其神气就衰。且口角微歪。似有痰气。恐于专阃之任不宜。著传谕钟音、将该镇在任时。精力若何。办事有无贻误。如不能胜任。即据实奏阅。勿稍徇饰。又据陈汝捷奏称、每年出巡八个月。朕因询以在外日久。考拔兵弁等事。如何办法。复据称可以随时回营考核等语。该镇如果每年出巡八个月。远在大洋。何以又能随时回营。恐止系海船出洋八个月。该镇未必自始至终、皆在船巡哨。而其言亦未明晰。并著钟音、一并查明。详晰奏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寻奏、总兵陈汝捷、平日办事。尚属认真。惟该镇系福建归化人。官话费力。应对每形艰涩。其神气就衰。或因途中染疾所致。容臣俟伊回闽。察看具奏。至考核弁兵。该镇实系乘便回营。非自始至终。在船巡哨也。报闻。

○又谕、据明亮奏、已革知府倭什布、已革参将李天贵、现已派令协同松茂道查礼、仍赴郭罗克。督同该土司、勒限缉拏凶犯。查参将李天贵、原因出师金川。著有劳绩。赏戴花翎。口外番人。惟知以翎顶为重。若见该革员并无翎顶。未免呼应不灵。可否恳恩俯准倭什布、李天贵、暂带原衔。姑用各原带翎顶。令其缉贼自效等语。倭什布、李天贵、既派往郭罗克地方、协缉凶犯。自应准其暂用原衔翎顶。使番人不敢轻视。但伊二人。均系已经革职之员。若不定以限期。伊等转得藉缉贼为由。冀常邀顶戴荣耀。岂肯上紧督缉。著勒限一年。令其缉贼自效。如能于限内缉获凶犯。该员等不但虚博翎顶之荣。并可加恩予以革职留任。若一年限满。仍然未获。该员等并不必留彼协缉。徒令赚戴翎顶。即当解京治罪。以示惩儆。将此谕令文绶等、并谕明亮知之。

○是月。河南巡抚徐绩奏、安阳、汤阴、临漳、林县、武安等邑。均得雪一二寸不等。冬至后瑞雪再得普沾。可卜来牟之庆。目下粮价平减。捆载盈途。实有盈宁之象。得旨、知道了。似觉略望雪。何不明奏。

○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塘河、长河、今冬轮届小挑。臣于空帮全过济宁时。即带同运河道章辂、先赴临清等处查勘。各塘应挑。深自二三尺、至四五尺不等。长河应挑。自数寸、至尺余不等。均于河心钉立志桩。崖上筑做封墩。盖用灰印。以杜偷减。期于重运有益。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

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十二月。戊戌朔。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沉德潜选辑国朝诗别裁集。进呈求序。朕偶加披阅。集内将身事两朝。有才无行之钱谦益居首。有乖千秋公论。而其中体制错谬。及世次前后倒置。亦复不可枚举。因于御制序文内。申明其义。并命内廷翰林。为之精校去留。俾重锓版。以行于世。其原板自应一并销毁。但阅时既久。此板曾否销毁。任听存留。而沉德潜身故后、其门下士无识者流。又复潜行刷印。则大不可。著传谕杨魁、即查明此板现存何处。如未经销毁。即委员将板片解京。并将未经删定之刷印原本。一并查明恭缴。

○礼部奏、明年元旦庆贺礼仪。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己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以庄亲王永瑺、大学士舒赫德、充玉牒馆总裁。理郡王弘<日为>、协办大学士程景伊、尚书永贵、充副总裁。

○庚子。命国史馆编列明季贰臣传。谕、昨阅江苏所进应毁书籍内。有朱东观选辑明末诸臣奏疏一卷。及蔡士顺所辑、同时尚论录数卷。其中如刘宗周、黄道周、指言明季秕政。语多可采。因命军机大臣。将疏中有犯本朝字句。酌改数字。存其原书。而当时具疏诸臣内、如王永吉、龚鼎孳、吴伟业、张缙彦、房可壮、叶初春等。在明已登仕版。又复身仕本朝。其人既不足齿。则其言不当复存。自应概从删削。盖崇奖忠贞。即所以风励臣节也。在思我朝开创之初。明末诸臣。望风归附。如洪承畴、以经略丧师。俘擒投顺。祖大寿、以镇将惧祸。带城来投。及定鼎时、若冯铨、王铎、宋权、谢升、金之俊、党崇雅等、在明俱曾跻显秩。入本朝仍忝为阁臣。至若天戈所指。解甲乞降。如左梦庚、田雄等、不可胜数。盖开创大一统之规模。自不得不加之录用。以靖人心而明顺逆。今事后平情而论。若而人者。皆以胜国臣僚。乃遭际时艰。不能为其主临危授命。辄复畏死幸生。靦颜降附。岂得复谓之完人。即或稍有片长足录。其瑕疵自不能掩。若既降复叛之李建泰、金声桓、及降附后、潜肆诋毁之钱谦益辈。尤反侧佥邪。更不足比于人类矣。此辈在明史既不容阑入。若于我朝国史。因其略有事迹。列名叙传。竟与开国时范文程、承平时李光地等之纯一无疵者。毫无辨别。亦非所以昭褒贬之公。若以其身事两朝。概为削而不书。则其过迹。转得藉以揜盖。又岂所以示传信乎。朕思此等大节有亏之人。不能念其建有勋绩。谅于生前。亦不因其尚有后人。原于既死。今为准情酌理。自应于国史内、另立贰臣传一门。将诸臣仕明、及仕本朝各事迹、据实直书。使不能纤微隐饰。即所谓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者。而其子若孙之生长本朝者。原在世臣之列。受恩无替也。此实朕大中至正之心。为万世臣子植纲常。即以是示彰瘅。昨岁已加谥胜国死事诸臣。其幽光既为阐发。而斧钺之诛。不宜偏废。此贰臣传之不可不核定于此时。以补前世史传所未及也。著国史馆总裁、查考姓名事实。逐一类推。编列成传。陆续进呈。候朕裁定。并通谕中外知之。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杨景素奏、核议东省沿河安设粮船纤夫章程。按各州县水道闸座之顺逆难易。分别用夫之多寡等因一摺。自系就该省情形筹办。但山东与直隶、江苏、境壤相连。必须通盘核计。昨周元理在京面奏、以粮艘自景州至天津。皆系顺水。若遇风静波平。并可无须纤挽。或偶值逆风稍大。即须添雇短纤。向来漕船北上。俱有短纤随行。以备雇用。而雇夫之事。多在中途。临时应急。地方官断难沿途为之豫备。若无故聚集民夫数千。随路分布。又不免于滋扰。至此等短纤。惟在沿河地方官、严查贼匪。不使潜踪滋事。而各船押运官弁、复实力稽查。宵小自无从逞其伎俩等语。所奏颇觉有理。何以尚未据具摺奏闻。著传谕周元理、即照前日面奏事宜。详晰确核。迅速覆奏。又浙江省、已据该抚奏称、毋庸设立纤夫。至江苏省、作何筹办。至今未据奏覆。并著谕令该督抚。将如何酌定章程之处。即速妥议具奏。俟覆到时。同杨景素摺、一并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具奏。将此谕令周元理、高晋、杨魁、并令杨景素知之。

○又谕曰、图思德奏、探闻缅酋懵驳已死。及关外信息等因一摺。此事非图思德所能办。已于摺内批示矣。看来图思德之意。颇以懵驳之死为幸。妄冀缅匪一事。即可从此完局。此非晓事之见也。缅甸数年以来。并未实有悔罪输诚之举。虽内地严守关隘。不与贸易。恐亦有名无实。未必能制其死命。总之缅匪若不将拘留内地之人送还。及实在进贡乞恩。断不能准其开关通市。其局不能完结。转不系乎懵驳之死与不死。况缅匪狡诈异常。从前曾经捏报懵驳已死。日久乃知其诈。此次安知非其故智复萌。即或果有其事。而其子不能改父之过。又与懵驳何异。图思德此时惟当静听。并不必遣人向关外探访彼处信息。为其所愚。使贼匪从而轻笑。设果得鲁蕴、亲自到关。恳请通贡。图思德竟当明白开导。谕以汝果出于诚心。竟宜亲身进京。朝见大皇帝。如能将杨重英、苏尔相诸人全行送回。并诚恳纳贡。大皇帝不但准汝仍通贸易。并且格外加汝大恩。汝若不亲去。本督部堂难以代汝转奏。至于中国抚驭外夷。全恃威信。从不肯赚其入而置之死。即如秤管猛、到京数年。今仍遣令归巢。皆汝等所。深悉者。且使果欲杀汝。亦非难事。汝既已亲来。我等总督、提督、现在边境。皆可执汝诛之。又何必俟汝到京再办。汝当反覆自思。若非亲自叩觐大皇帝。此事断不能完。如汝惊疑顾虑。不敢进京。本督抚亦不相强。即令汝回去。亦不代汝奏闻。如此晓谕。察其神色。即行据实奏闻。候朕定夺。此时缅酋处、如差小头人到关。惟当谕以汝等之言。不足为凭。如果有诚心恳请之处。可令汝大头人等自来。本督部堂另有谕示之语。若彼投递缅字文禀。总须付之不答。仍将原禀驰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吏部等部议准。左都御史崔应阶奏称、因疯杀人。向例追埋葬银两。永远监禁。至因疯连杀二命之犯。亦照此办理。似未允协。应改拟绞候。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奉天锦县民张科举妻王氏。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兵部议覆、陕甘总督勒尔谨疏称、甘肃兴武营、一切兵马事宜。只有都司一人经管。查察难周。请将大坝堡千总、移驻兴武。拨宁夏镇标后营把总一员。移驻大坝。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孟津县民王东孝妻王氏。

○癸卯。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曰、观保在尚书房行走有年。尚属小心勤谨。今闻其患病溘逝。著加恩给还左都御史原衔。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尔谨覆奏、甘省除宁夏外、再无他处可以分黄河之势。周人杰所称建闸开渠。分引黄河灌田之处。诚属冒昧等语。所奏似不免稍存意见。水利为农田首务。所系于民生者甚钜。而甘省频年。又每因缺水致旱成灾。如果于附近河流之处。相度地势。设法开渠。以资灌溉。自于旱地有益。虽甘省山阜较多。难以施之通省。但其中岂无近河稍低之地。可以引溉田畴。即或仅有数处可行。而数处民生。已沾其利。该督正宜虚心采访。不可固执己见。况周人杰在朕前并奏称、伊在庆阳。曾经力行水利。该督覆奏此摺时。该府尚未回任。何不俟其到时。详晰面询。其在庆阳时。如何兴水利。何处办有成效。并就彼所知他府属、何处尚可以仿办。不妨就其所言。酌量择而行之。如果有利于民。不应咎该府所言之过。若该督以周人杰奏及此事。辄目为冒昧。则朕咨询民隐。谁复敢据实直陈。即该督如此存心。亦非集思广益之道。设或周人杰所见果属冒昧。或伊在朕前所陈。皆属虚词。亦不宜于此时加之责备。俟将来大计时。就其优劣。再行核办。亦未为晚。著传谕勒尔谨、即速详询确核。据实覆奏。毋得稍存回护。

○又谕、昨据杨景素奏、沿河安设漕船短纤一摺、朕以山东与直隶、江苏、境壤相接。必须通盘核计。且前日周元理在京。面奏此事。颇觉近理。随谕令该督、及高晋等。即速妥议奏覆。俟奏齐时。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定议。今日高晋等、亦将纤夫一事。议定章程具奏。独周元理、至今尚未奏到。此事必合各省汇办。方可通行。现届开兑冬漕之时。转瞬新春。粮艘便湏北上。南省之夫。即当早备。难以复行稽迟。著传谕周元理、即照前日面奏事宜。详晰议定。迅速覆奏。

○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遵旨覆奏。漕运冬兑冬开。现飞饬粮道。及各州、县、凛遵妥办。如监兑厅员。不能督催趱运。立即参处。嗣后每年遵守。自克副冬兑冬开之限。不致再有迟逾。其安徽、江西、二省。已飞饬各粮道。一体赶紧办理。安省、均于岁内开行。西省、务于正月扫帮前进。报闻。

○旌表逼嫁捐躯山东邹平县民杨某聘妻孙氏。

○甲辰。谕、据高晋奏、审拟在籍知县赵时煐。殴伤胞兄赵时烈一案。将赵时煐问拟杖徒。不准援赦宽减等语。所办未为允协。赵时煐曾任县令。非齐民可比。宁不知弟殴胞兄。有伤伦化。使伊在任时、遇此等事控理到案。岂能不按律严惩。乃与胞兄争衅。辄敢动手抵殴两伤。实属犯长蔑伦。亦且知法犯法。非但不应援赦末减。并当较寻常弟殴胞兄者。加等问拟。用以饬名教而儆败类。今该督仅照律以杖徒科罪。实不足蔽辜。此案著交刑部、从重改拟具奏。至高晋以大学士管理总督。主持风化。弼教明伦。是其专责。不应宽纵若此。高晋著交部议处。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高勋妻牛氏。

○乙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京察为激扬大典。各部院堂官。自应秉公举劾。将满汉属员中、才具出众者。登之荐剡。衰颓庸钝者。予以纠参。方足鼓励人才。澄清吏治。乃向来部院各堂官、每届计典。除荐举外、不过约略劾去一二员。以符成例。其余概与优容。姑息瞻徇之习。皆所不免。殊不知一部院中多一衰庸恋栈之辈。即少一出力办事之员。既难保无阘冗误公。且使候缺者上进无阶。不得及锋而试。于理亦未为允协。所有从前办理京察各部院堂官。俱著传旨申饬。明年又届京察之期。各该堂官、务将满汉司员、及笔帖式等。秉公核实。举劾沙汰。毋许稍事姑容。倘仍有心存徇庇。致衰病庸劣之徒。滥竽旷职者。或经朕访闻。或为科道纠弹。必将该堂官从重议处。将此通谕各部院衙门知之。

○又谕、繙译乡会试停止以来。已二十余年。近日满洲学习清文、善繙译者益少。著加恩以乾隆戊戌年八月。考试繙译举人。己亥年三月。考试繙译进士。既与文武科场日期。两不相碍。且予伊等一年之功。俾得从容究心。繙译益臻精熟。

○丙午。谕、吏部议、汤萼棠调补抚州府知府之处。固属照例核驳。但朕向遇知府员缺紧要者。虽即简补有人。仍令该督、抚、于所属拣员调补。而以所遗之缺用其人。总期有裨地方。今海成以新放抚州府知府蔡葵、初莅江西。恐于土俗民情。未能熟习。请与南安府知府汤萼棠对调。为人地相需起见。事属可行。即其缺有美恶。手有高下。不必深求也。汤萼棠等、著即照该抚所请调补。嗣后遇有似此指缺简放。而该省督、抚、复奏请调补者。吏部除按例议驳外。仍著夹片声明。候朕定夺。

○又谕曰、明亮著在御前侍卫上行走。在京之日。兼军机处行走。

○又谕曰、额林特、不胜护军统领之任。著在副都统上行走。所遗镶白旗护军统领员缺。著静海补授。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舒泰、出差。复兴、又有腿疾。舒泰之缺。著静海兼署。

○又谕曰、傅良年老。恐难胜将军之任。著留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俟有都统缺出。奏请补授。西安将军员缺。著伍弥泰调补。即赴新任。绥远城将军印务。著博成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兵部议覆、四川总督文绶奏称、署川北镇标左营游击德胜、不识汉字。难堪绿营之任。呈请回旗当差等语。此事文绶办理未协。绿营员弁不识汉字者甚多。即总兵不识汉字。亦颇有人。岂游击转因此不堪胜任。抑或另有别情。该督藉词具奏。亦未可定。设或该员性情行事。于绿营外任。实不相宜。该督何妨据实奏闻。不应借不识汉字彻退。但该督原疏、称该员仍请回旗当差。尤非情理。该员如果不愿外任。何不于拣选时、据实呈明。乃业经发往川省。复行呈请回旗。岂伊见补用无期。遂尔心生改悔耶。朕令旗员简用外任。既使绿营弁兵。有所效法。即于旗人生计。不无稍裨。若既发外省。仍令回旗。不特仆仆道途。诸多拮据。即起身领借盘费银两。回京后又须坐扣。更何以度日当差。是因拣发而转致苦累。岂朕体恤旗人之意。文绶系满洲总督。何于此等情形。竟未能计及耶。著传谕文绶、即将德胜因何呈请回旗之故。据实覆奏。毋稍含糊回护。兵部摺暂存。俟文绶奏到时、再降谕旨。

○又谕、今日三宝汇奏、今年甄别过教职、首领、佐杂、各官。俱将己未俸满、及留任、告病、勒休、参革、等项。分别开单呈览。惟场员一项。止于摺内将去留缘由声叙。并未另列清单。场员与教职、佐杂、等官。同系甄别。自应画一办理。未便两歧。著传谕三宝、将甄别各场员。仍照汇奏教职等款式。开单补奏。嗣后并即遵照办理。将此传谕知之。

○赈恤甘肃皋兰、金县、狄道、河州、渭源、靖远、沙泥州判、红水县丞、陇西、安定、会宁、通渭、平凉、隆德、静宁、固原、盐茶厅、抚彝厅、张掖、山丹、武威、永昌、平番、古浪、灵州、西宁、秦州、肃州、高台等二十九厅、州、县、分防州判、县丞、本年旱灾贫民。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确山县民王文佐妻孙氏。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承准廷寄。粤省审拟革监倪宏文、赊欠夷商化银一案谕旨。遵即移行大小文武衙门。入于交代遵行。并另札天津道府。将此案传示各商。俾伊等往来海洋。宣扬德意等语。所办未为妥协。此案李质頴办理不合。已降旨将伊交部察议。各省俱可一体恪遵。至传寄谕旨一道。其中有统论中国抚驭远人之道。止宜将军、督、抚、留心经理。不便宣示外夷。是以未经明发。而令各将军督抚入于交代。俾各后任永远遵行。该督抚奉谕后。惟当谨贮署中。列入交代册档。并毋庸移行文武大小衙门。至于海口夷商。即欲宣扬德意。亦祇可将明旨通传。其廷寄内之语。岂宜传示。况将军督抚。办理此等事务。惟在实心妥办。又何藉文告虚词。周元理所办。未免误会前旨。著传谕周元理、如尚未通行。即为停止。若已行文。仍速彻回。直隶一省如此。恐他省亦有似此者。并著再谕各将军督抚。接奉前此传写谕旨。止存贮入于交代。不必宣示远近。

○又谕、据李侍尧奏、商船莫广亿、带到暹罗国搭送回籍云南人杨朝品等三人。并郑昭文禀一件。称因连年与缅匪仇杀。再恳赏买硫磺一百担。若天朝用兵阿瓦。愿恳谕知其期。豫为堵截缅匪后路。询之杨朝品等。据供似属真情等语。杨朝品等出边。虽未经用兵以前。但以内地民人。赴缅甸贸易。曾被拘禁。复又转入暹罗。在外年久。自不便遣回腾越。著李侍尧、派员将杨朝品等三犯解京。尚途小心管解。勿致疎脱。俟解到时。讯问明确。再行办理。至郑昭见内地民人在彼。即行资助送回。尚属恭顺。前已准其所请。听买硫磺铁锅。此次请买硫磺。仍可准其买回。看来郑昭与缅子仇杀。似非饰词。但中国现在并不征剿缅匪。即欲扫除丑类。亦无藉海外弹丸协击。或伊欲报故主之仇。听目为之。李侍尧、仍仿上次檄稿之意。给与回文可耳。将此由五百里传谕李侍尧知之。

○又谕、本日吏部将拏获在洋劫夺各盗、并究出奸民李阿集等私越外番。得受伪职之广东琼山县知县汪垕、带领引见。已降旨令其回任、以同知升用矣。朕观汪垕、不过谨慎老实。即该督所出考语。亦属中平。并非才具出众者。何以能查拏盗犯、盘获重案。如是之能事。是否系该员留心察访。亲自拏获。抑其中另有别情。著传谕李侍尧、即行查明。据实覆奏。寻奏、汪垕、才具虽非出众。但遇事颇能奋勉。此案李阿集一犯。实由该令细意根究。得悉罪状。报闻。

○命成都将军明亮、贝勒垂济扎勒、在紫禁城内骑马。

○戊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图思德奏地方情形一摺。竟于年分之下。遗写月日。实为疎忽之至。已于摺内批饬矣。督抚等封奏事件。自宜敬谨阅看。岂可委之幕友之手。并不悉心检点。以致疎漏如此。图思德、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据富察善、铭通、奏民谷数一摺。又粮价清单一件。安画细小。殊不便于批览。此皆该侍郎等遇有奏牍。率付之书办之手。并不细心详阅所致。奏摺与本章不同。其字体大小。自有一定程式。富察善、向在内阁。且曾为司员。岂尚不知。即著传谕富察善等。嗣后摺奏内字画。不得仍前细小。以便披阅。

○以黑龙江副都统雅朗阿、为绥远城将军。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酆都县民范金文妻张氏。

○己酉。以户部左侍郎梁国治、充经筵讲官。

○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都尔嘉、为黑龙江副都统。

○庚戌。谕、从前不准满洲侍郎坐轿者。特令其不废弛满洲旧规。服习勤劳也。但伊等既已年老。仍令时常骑马。恐伊等力不能支。嗣后满洲侍郎等。年至六十岁。著加恩概准坐轿。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成奏、将各属续获应毁书籍。分晰开单进呈。并称自展限倍价购买以来。据各属搜买。以及民间缴呈。应毁禁书。前后共有八千余部之多。虽屡经家喻户晓。乃尚不能一时净尽。再请展限购求等语。所办甚好。看来查办遗书一事。惟海成最为认真。故前后购获应行毁禁书籍。较江浙两省尤多。江浙为文物所聚。藏书之家。售书之肆。皆倍于他省。不应购获各书。转不及江西。且海成此次具摺。尚恐屡买未能遽尽。仍请展限。竭力购求。而江浙两省。自呈缴数次后。即未见陆续呈缴。又未将如何购求、及作何展限设法妥办。务期净尽之处。据实奏闻。皆因该督抚视为无关紧要。徒以具文塞责。并不实力查办。则藏匿应禁之书。何由尽出。高晋、三宝、办经数年。杨魁、亦已到任半载。何以轻率若此。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该督抚再行严饬所属。加意收查。务使应毁之书。尽行缴出。勿敢稍有隐匿。如此番查办之后。民间尚有违禁潜藏者。将来别经发觉。除将本人治罪外。仍惟该督抚是问。恐不能当其罪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海成摺并钞寄阅看。

○以署理刑部侍郎德福、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添设盛京盖州、复州、二处廒座。从盛京户部侍郎喀尔崇义请也。

○辛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奏、漕船沿途雇觅纤夫。设立夫头各事宜。据直隶总督周元理奏称、自天津转卫。需用纤夫。多寡不同。每一州县。酌立夫头五六名、十余名不等。责令不时详察。遇有面生可疑者。即令撵逐。至山东省、韩庄以南。闸多水溜。需夫较多。今该抚请分为三段。每段设夫五百名。随时受雇。每百名设夫头一名。事竣仍令归农。江南、江西、二省。据高晋奏、漕船一入瓜仪。即需添备短纤。自五百名、至八百名不等。每夫五十名、设夫头一名。选派土著民人充当。给与执照。其散夫亦给与腰牌。随时查验。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闵鹗元疏报、宿松、青阳、二县。漂失赈米五千五百九十五石。实系山水陡发。人力难施。应如所题豁免。从之。

○壬子。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曰、陈世官、著加恩赏给三品衔。并准其照衔食俸。罗衡武世倬、俱著加恩赏给五品衔。

○吏部议覆、广东巡抚李质頴奏称、分发佐杂人员甚多。补用需时。有请呈明回籍者听。起假时由原籍督抚给咨。仍将往返日期报部。应如所请。并行令各省照办。从之。

○浙江学政王杰奏、请将御制诗三集。颁发各省布政使刊刻。广布艺林永为盛事。至浙省一部。并请自行选工敬刊。允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

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十二月。戊戌朔。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沉德潜选辑国朝诗别裁集。进呈求序。朕偶加披阅。集内将身事两朝。有才无行之钱谦益居首。有乖千秋公论。而其中体制错谬。及世次前后倒置。亦复不可枚举。因于御制序文内。申明其义。并命内廷翰林。为之精校去留。俾重锓版。以行于世。其原板自应一并销毁。但阅时既久。此板曾否销毁。任听存留。而沉德潜身故后、其门下士无识者流。又复潜行刷印。则大不可。著传谕杨魁、即查明此板现存何处。如未经销毁。即委员将板片解京。并将未经删定之刷印原本。一并查明恭缴。

○礼部奏、明年元旦庆贺礼仪。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己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以庄亲王永瑺、大学士舒赫德、充玉牒馆总裁。理郡王弘<日为>、协办大学士程景伊、尚书永贵、充副总裁。

○庚子。命国史馆编列明季贰臣传。谕、昨阅江苏所进应毁书籍内。有朱东观选辑明末诸臣奏疏一卷。及蔡士顺所辑、同时尚论录数卷。其中如刘宗周、黄道周、指言明季秕政。语多可采。因命军机大臣。将疏中有犯本朝字句。酌改数字。存其原书。而当时具疏诸臣内、如王永吉、龚鼎孳、吴伟业、张缙彦、房可壮、叶初春等。在明已登仕版。又复身仕本朝。其人既不足齿。则其言不当复存。自应概从删削。盖崇奖忠贞。即所以风励臣节也。在思我朝开创之初。明末诸臣。望风归附。如洪承畴、以经略丧师。俘擒投顺。祖大寿、以镇将惧祸。带城来投。及定鼎时、若冯铨、王铎、宋权、谢升、金之俊、党崇雅等、在明俱曾跻显秩。入本朝仍忝为阁臣。至若天戈所指。解甲乞降。如左梦庚、田雄等、不可胜数。盖开创大一统之规模。自不得不加之录用。以靖人心而明顺逆。今事后平情而论。若而人者。皆以胜国臣僚。乃遭际时艰。不能为其主临危授命。辄复畏死幸生。靦颜降附。岂得复谓之完人。即或稍有片长足录。其瑕疵自不能掩。若既降复叛之李建泰、金声桓、及降附后、潜肆诋毁之钱谦益辈。尤反侧佥邪。更不足比于人类矣。此辈在明史既不容阑入。若于我朝国史。因其略有事迹。列名叙传。竟与开国时范文程、承平时李光地等之纯一无疵者。毫无辨别。亦非所以昭褒贬之公。若以其身事两朝。概为削而不书。则其过迹。转得藉以揜盖。又岂所以示传信乎。朕思此等大节有亏之人。不能念其建有勋绩。谅于生前。亦不因其尚有后人。原于既死。今为准情酌理。自应于国史内、另立贰臣传一门。将诸臣仕明、及仕本朝各事迹、据实直书。使不能纤微隐饰。即所谓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者。而其子若孙之生长本朝者。原在世臣之列。受恩无替也。此实朕大中至正之心。为万世臣子植纲常。即以是示彰瘅。昨岁已加谥胜国死事诸臣。其幽光既为阐发。而斧钺之诛。不宜偏废。此贰臣传之不可不核定于此时。以补前世史传所未及也。著国史馆总裁、查考姓名事实。逐一类推。编列成传。陆续进呈。候朕裁定。并通谕中外知之。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杨景素奏、核议东省沿河安设粮船纤夫章程。按各州县水道闸座之顺逆难易。分别用夫之多寡等因一摺。自系就该省情形筹办。但山东与直隶、江苏、境壤相连。必须通盘核计。昨周元理在京面奏、以粮艘自景州至天津。皆系顺水。若遇风静波平。并可无须纤挽。或偶值逆风稍大。即须添雇短纤。向来漕船北上。俱有短纤随行。以备雇用。而雇夫之事。多在中途。临时应急。地方官断难沿途为之豫备。若无故聚集民夫数千。随路分布。又不免于滋扰。至此等短纤。惟在沿河地方官、严查贼匪。不使潜踪滋事。而各船押运官弁、复实力稽查。宵小自无从逞其伎俩等语。所奏颇觉有理。何以尚未据具摺奏闻。著传谕周元理、即照前日面奏事宜。详晰确核。迅速覆奏。又浙江省、已据该抚奏称、毋庸设立纤夫。至江苏省、作何筹办。至今未据奏覆。并著谕令该督抚。将如何酌定章程之处。即速妥议具奏。俟覆到时。同杨景素摺、一并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具奏。将此谕令周元理、高晋、杨魁、并令杨景素知之。

○又谕曰、图思德奏、探闻缅酋懵驳已死。及关外信息等因一摺。此事非图思德所能办。已于摺内批示矣。看来图思德之意。颇以懵驳之死为幸。妄冀缅匪一事。即可从此完局。此非晓事之见也。缅甸数年以来。并未实有悔罪输诚之举。虽内地严守关隘。不与贸易。恐亦有名无实。未必能制其死命。总之缅匪若不将拘留内地之人送还。及实在进贡乞恩。断不能准其开关通市。其局不能完结。转不系乎懵驳之死与不死。况缅匪狡诈异常。从前曾经捏报懵驳已死。日久乃知其诈。此次安知非其故智复萌。即或果有其事。而其子不能改父之过。又与懵驳何异。图思德此时惟当静听。并不必遣人向关外探访彼处信息。为其所愚。使贼匪从而轻笑。设果得鲁蕴、亲自到关。恳请通贡。图思德竟当明白开导。谕以汝果出于诚心。竟宜亲身进京。朝见大皇帝。如能将杨重英、苏尔相诸人全行送回。并诚恳纳贡。大皇帝不但准汝仍通贸易。并且格外加汝大恩。汝若不亲去。本督部堂难以代汝转奏。至于中国抚驭外夷。全恃威信。从不肯赚其入而置之死。即如秤管猛、到京数年。今仍遣令归巢。皆汝等所。深悉者。且使果欲杀汝。亦非难事。汝既已亲来。我等总督、提督、现在边境。皆可执汝诛之。又何必俟汝到京再办。汝当反覆自思。若非亲自叩觐大皇帝。此事断不能完。如汝惊疑顾虑。不敢进京。本督抚亦不相强。即令汝回去。亦不代汝奏闻。如此晓谕。察其神色。即行据实奏闻。候朕定夺。此时缅酋处、如差小头人到关。惟当谕以汝等之言。不足为凭。如果有诚心恳请之处。可令汝大头人等自来。本督部堂另有谕示之语。若彼投递缅字文禀。总须付之不答。仍将原禀驰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吏部等部议准。左都御史崔应阶奏称、因疯杀人。向例追埋葬银两。永远监禁。至因疯连杀二命之犯。亦照此办理。似未允协。应改拟绞候。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奉天锦县民张科举妻王氏。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兵部议覆、陕甘总督勒尔谨疏称、甘肃兴武营、一切兵马事宜。只有都司一人经管。查察难周。请将大坝堡千总、移驻兴武。拨宁夏镇标后营把总一员。移驻大坝。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孟津县民王东孝妻王氏。

○癸卯。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曰、观保在尚书房行走有年。尚属小心勤谨。今闻其患病溘逝。著加恩给还左都御史原衔。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尔谨覆奏、甘省除宁夏外、再无他处可以分黄河之势。周人杰所称建闸开渠。分引黄河灌田之处。诚属冒昧等语。所奏似不免稍存意见。水利为农田首务。所系于民生者甚钜。而甘省频年。又每因缺水致旱成灾。如果于附近河流之处。相度地势。设法开渠。以资灌溉。自于旱地有益。虽甘省山阜较多。难以施之通省。但其中岂无近河稍低之地。可以引溉田畴。即或仅有数处可行。而数处民生。已沾其利。该督正宜虚心采访。不可固执己见。况周人杰在朕前并奏称、伊在庆阳。曾经力行水利。该督覆奏此摺时。该府尚未回任。何不俟其到时。详晰面询。其在庆阳时。如何兴水利。何处办有成效。并就彼所知他府属、何处尚可以仿办。不妨就其所言。酌量择而行之。如果有利于民。不应咎该府所言之过。若该督以周人杰奏及此事。辄目为冒昧。则朕咨询民隐。谁复敢据实直陈。即该督如此存心。亦非集思广益之道。设或周人杰所见果属冒昧。或伊在朕前所陈。皆属虚词。亦不宜于此时加之责备。俟将来大计时。就其优劣。再行核办。亦未为晚。著传谕勒尔谨、即速详询确核。据实覆奏。毋得稍存回护。

○又谕、昨据杨景素奏、沿河安设漕船短纤一摺、朕以山东与直隶、江苏、境壤相接。必须通盘核计。且前日周元理在京。面奏此事。颇觉近理。随谕令该督、及高晋等。即速妥议奏覆。俟奏齐时。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定议。今日高晋等、亦将纤夫一事。议定章程具奏。独周元理、至今尚未奏到。此事必合各省汇办。方可通行。现届开兑冬漕之时。转瞬新春。粮艘便湏北上。南省之夫。即当早备。难以复行稽迟。著传谕周元理、即照前日面奏事宜。详晰议定。迅速覆奏。

○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遵旨覆奏。漕运冬兑冬开。现飞饬粮道。及各州、县、凛遵妥办。如监兑厅员。不能督催趱运。立即参处。嗣后每年遵守。自克副冬兑冬开之限。不致再有迟逾。其安徽、江西、二省。已飞饬各粮道。一体赶紧办理。安省、均于岁内开行。西省、务于正月扫帮前进。报闻。

○旌表逼嫁捐躯山东邹平县民杨某聘妻孙氏。

○甲辰。谕、据高晋奏、审拟在籍知县赵时煐。殴伤胞兄赵时烈一案。将赵时煐问拟杖徒。不准援赦宽减等语。所办未为允协。赵时煐曾任县令。非齐民可比。宁不知弟殴胞兄。有伤伦化。使伊在任时、遇此等事控理到案。岂能不按律严惩。乃与胞兄争衅。辄敢动手抵殴两伤。实属犯长蔑伦。亦且知法犯法。非但不应援赦末减。并当较寻常弟殴胞兄者。加等问拟。用以饬名教而儆败类。今该督仅照律以杖徒科罪。实不足蔽辜。此案著交刑部、从重改拟具奏。至高晋以大学士管理总督。主持风化。弼教明伦。是其专责。不应宽纵若此。高晋著交部议处。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高勋妻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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