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五十三
○谕军机大臣曰、富椿等奏称、吉林、宁古塔、去岁支放薓票。较前共少放二千四百张。均由伊等办理不善所致。请交部议处等语。从前降旨。吉林人薓所获若少。惟富椿是问。特令伊等实心办理。严查勒掯偷漏之毙耳。非少放薓票。将伊等议处。即可了事也。伊等果能实心办理。严查所属。不令放票人等。恣意勒掯。并派兵弁。于各隘口严行缉查。不使偷漏。即不能多获。亦属无可如何。于伊何罪。若徒有办理之名。而不严行稽察。任其勒掯。又不派委妥干兵弁缉查。以致薓票少放。是伊等并非实心办理矣。即将伊等议处。亦有何益。此事惟出伊等本心。非议处即可了事。朕今并不将伊等交议。惟令伊等各矢天良。加意妥协办理。倘草草塞责。惟谓将伊等议处。即可了事。则有负朕之谆谆训饬矣。著传谕富椿知之。
○甲午。以奉移梓宫日期、祗告大行皇太后前。行启奠礼。
○谕曰、雍正十三年。皇考世宗宪皇帝龙驭上宾。其时各省督、抚、提、镇、及藩臬等。多有陈请叩谒梓宫者。曾经降旨停止。今遇圣母皇太后大事。周元理得信后。即起身来京。恐各省督抚等闻之。亦有具摺陈请者。直隶距京甚近。且办理陵寝重务。与周元理交涉事件甚多。将来尚须往来经理。此时来京持服。理所宜然。至他省远近不同。督抚提镇等。各有本任应办之事。若皆请叩谒梓宫。仆仆道途。于地方要务。转恐贻误。伊等惟当为朕实心任事。不在仪节虚文。著通谕督抚提镇等。各遵旨不必来京。并毋庸具摺陈请。
○谕军机大臣等、据索诺木策凌奏覆、口外只身佣耕民人、搬取眷口事宜一摺。自当如此分别办理。其张锦等三百四十六户。据该部统称、俱系佣趁糊口。赤贫无力之人。其搬移户口。自应官为资给。著勒尔谨、即速照该都统咨送细册。确查各原籍眷口。妥协经理。又冯玠等二百七户。虽据称在乌噜木齐年久。积渐小康。其力量尚能搬接眷口。无需官为资送等语。自系实在情形。但伊等因年来力作。屡获丰收。颇堪自赡。究非富饶之户可比。今欲接取眷口。道途所用车辆口粮等项。俱不无所费。亦宜格外加恩。著传谕勒尔谨等、即行查明此二百余户。照资送赤贫户口之例。资给一半。俾其行李裕如。用昭体恤。至孙世簪等九百八十七户。虽据称俟二三年后。生计宽余。再行搬眷。此语未必出于户民等本心。室家完聚。谁不乐从。愚民未必能见及于此。或地方官因人众难办。授之以意。亦未可定。朕惠爱边氓。恩施稠叠。不惜多费帑金。今有力无力者。俱准搬移眷口。独孙世簪等九百余户。令其俟数年后再办。未免向隅。亦著加恩。赏给一半资助。俾若辈咸皆感激欢欣。即远近闻之。亦必鼓舞踊跃。动其趋赴乐土之心。较之劝谕招徕。尤为有益。著传谕勒尔谨、务饬属将应赏之项。实力妥办。使之均沾实惠。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乙未。上诣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谕曰、大行皇太后万年吉地。今定为泰东陵。此后著各衙门敬谨遵照缮写。
○又谕、昨因永瑸、乃皇太后之孙。曾经派出于念经之日行礼。永瑸母孝未满。公观音保、乃皇太后之侄。著加恩授为散秩大臣。代永瑸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弘畅等奏、敬诣泰东陵。查得宫殿俱皆整肃坚固。惟布瓦与琉璃瓦制式不同。椽望等木。有应更换之处。柱顶阶条各项石料。及墙垣甎块。亦须添补修砌等语。自应如此详勘办理。但约计何时可以告竣。未据声叙。至供案陈设。从前曾命海望、哈达哈、豫备一分。存贮工部。现令工部堂官往查。各项俱极齐全。惟油饰金色。稍须修葺。即可应用。毋庸另行随工成做。其月台陈设之铜鼎、炉、鹤、鹿、即现交造办处上紧赶铸。以便运送。至于陵寝工程重大。一切备办物料。需用银两。应赴户部支领。其核估报销。亦当由工部查办。方合大体。今摺内欲向广储司银库领银。及由内务府查销之处。殊属未协。应即核明总数奏闻。交部领办。又摺内自称奴才。亦属非是。此必刘浩狃于包衣下小见。弘畅不应如此。嗣后具奏列衔。但著称臣。其添建房间。应令钦天监审视方向。并令选择兴工吉期。俱照所请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昨经降旨。自乾隆戊戌年为始。普蠲天下钱粮。仍分三年轮免。以推广慈仁。兹据户部、将分年蠲免省分。详议具奏。已依议行矣。因念前次加恩普免。曾令各该督、抚、遇轮蠲之年。遍行劝谕各业户。就所蠲之数。准值减租。俾食力佃农。一体仰邀庆惠。现在自应仍旧办理。但此等事。不宜明张告示。致刁佃藉口抗租。止须密行札知各该州县。劝谕业户等。量减佃租。伊等如感戴朕恩。推施亚旅。出于伊等天良。或其中有不能分逮者。亦听其便。毋庸官为勉强。盖佃户俱系乡愚。倘出示晓谕。必以为奉旨减租。刁风渐长。现今浙省。即有永嘉县佃民抗租聚众之案。所谓民可使由。不可使知。大率如此。著传谕各督、抚、遇轮蠲之年。务须督率属员。妥协办理。俾业户佃农。沾实惠而无流弊。
○王公大臣等奏、无逸斋屋仅数楹。并无寝室。久居办事。既多未便。且恐稍失调摄。非所以体皇太后平素慈爱之心。圆明园乃世宗宪皇帝、皇上办事听政之地。并非园亭。距畅春园甚近。与在无逸斋无异。仰恳初二日申奠后。仍回圆明园居住。得旨、皇太后梓宫。于二十九日、安奉九经三事殿。朕于初二日、恭诣几筵申奠后。即在畅春园之无逸斋居住。于心始得稍安。王公大臣所请不准。
○军机大臣等议奏、圆明园太监人等。入贤良门之两旁左右二门。俱脱孝衣。更素服。冠去缨。出左右二门。俱穿孝衣。得旨、宫内因供祖宗神位。是以至中一路者。不准其穿孝衣行走。皇祖皇孝时。即定有成规。现在自应遵照办理。至圆明园、系朕办事之所。并无供奉。所有太监人等、出入贤良门两旁左右二门。俱无庸更换素服。伊等均俟至二十七日后。再行脱去孝衣。
○户部议奏、自戊戌年为始。普蠲天下钱粮。请将直隶、江苏、安徽、四川、陕西、甘肃、云南、贵州、八省钱粮。于戊戌年蠲免。山东、江西、浙江、湖南、湖北、五省钱粮。于己亥年蠲免。奉天、并吉林所属、山西、河南、福建、广东、广西、六省钱粮。于庚子年蠲免。从之。
○丙申。恭移大行皇太后梓宫。安奉九经三事殿。上先诣梓宫前亲奠。呼抢尽哀。灵驾启行。上痛哭前导。由永康左门出。梓宫升大轝。上西向跪哭。攀掖步送。王公大臣叩恳再三。始于第二班处。先赴畅春园宫门外祇俟。是日、仪驾全设。大行皇太后御用器物。俱恭捧前行。办理丧仪王大臣、内务府、礼部、工部大臣等。俱在两旁敬谨随护。王以下、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等。俱分翼齐集。梓宫由西华门、西安门、西直门、出。俟梓宫至。咸举哀跪迎。候过随行。梓宫至畅春园大宫门前。上出次跪迎。妃嫔等豫俟于殿后。随安奉梓宫于九经三事殿。上号泣行奠祭礼。
○上居圆明园。
○谕曰、德成、和尔经额、承办九经三事殿、易盖黄瓦。甚属妥速。著交部议叙。现在泰东陵工程紧要著德成、和尔经额、前往。会同諴郡王、刘浩、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奉移大行皇太后梓宫、于畅春园之九经三事殿。妥侑圣灵。盖缘畅春园乃皇祖旧居。雍正九年。皇妣孝敬宪皇后丧仪。即在此安奉。朕恭奉圣母皇太后颐和养志。四十余年。于畅春园神御所安。最为怡适。是用易盖黄瓦。敬设几筵。奉移成礼。所谓礼缘义起。行乎心之所安也。若圆明园之正大光明殿。则自皇考世宗宪皇帝爰及朕躬。五十余年。莅官听政于此。而门前内阁、及各部院朝房。左右环列。规模远大。所当传之奕禩子孙。为御园理政办事之所。恐万年后、子孙有援九经三事之例、欲将正大光明殿改换黄瓦者。则大不可。且观德殿、及静安庄、所建殿宇宫门。体制闳整。以之移奉暂安。足以备礼尽敬。何必别议改作乎。至园内之长春园。及宫内之宁寿宫。乃朕葺治。为归政后所居。将来我子孙有绍美前休、耄期归政者。亦可留为憩息之地。均不宜轻事更张。若畅春园、则距圆明园甚近。事奉东朝。问安视膳。莫便于此。我子孙亦当世守勿改。著将此旨录写、封贮尚书房、军机处、各一分。传示子孙。以志毋忘。
○大行皇太后大事。阿桂得信。即星驰来京持服。现在滇省尚无紧要应办之事。且一切事宜。前已详谕图思德、无难遵办。阿桂既已来京。著过二月初七日初祭后。再行驰驿前往。将此传谕图思德、并令李侍尧知之。
○是月、署湖广总督陈辉祖奏、乾隆三十七年、两湖军政。经督臣富勒浑奏请展期。嗣因官弁多出兵金川。经臣将应行斥休各员。先行劾奏。军政大典。请俟凯旋举行。计至四十年。届二年半举劾之期。又经奏请一并展期。自上年凯旋后。臣等逐加考验。两湖地方辽阔。目下将次考竣。惟是本年十月。又届军政之年。请统于三月内、合并办理。下部知之。
○贵州巡抚裴宗锡奏、从前试采铅厂、奏明在案。兹查松桃厅属巴坝山一处。即名大丰厂。地近楚省。遵义县属新寨一处。地近川省。所产纯系白铅。矿砂盛旺。足资拨运。请以大丰厂铅、全拨楚省额运。新寨铅、酌拨京运一百余万斤。较莲花、福集厂。办理既易。兼可节省水陆脚费四万余两。其莲花、福集、二厂。减运铅觔。仍照数积贮。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
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二月。丁酉朔。上诣安佑宫。于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神御前行告哀礼。
○祭先师孔子。遣协办大学士程景伊行礼。
○諴郡王弘畅等奏、请将泰陵侍卫营房。空闲房间拆卸。建造泰东陵内务府营房。以备应设官员兵丁人等居住。得旨、现在陵工甚关紧要。理宜趱办、先行告成。其拜唐阿太监等房间。即一时修盖不及。彼处现有拜唐阿太监等住房。令其暂行通融居住。其查出有侍卫等空闲房间。毋庸拆卸。即可修理。令其居住。想为路亦不甚远。即或窎远。须行拆卸。另为盖造。亦祇须缓办。何必急欲办理。寻奏、除查有空闲房屋。拨给居住外。其应添建房屋。俟本年秋冬。在本地烧造砖瓦。购办物料。明春兴修。从之。
○戊戌。祭大社、大稷、遣简亲王积哈纳恭代行礼。
○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居无逸斋苫次。
○谕、朕从前原欲于皇孙内。遣派一人。恭赴泰陵承祀。因仰体皇太后高年。以孙曾绕膝为乐。圣意不欲令其远离。是以未经办及。今遭大行皇太后大事。现在敬办泰东陵工程。即日山陵礼成。著封绵德为镇国公。前往泰陵、泰东陵、侍奉。贝子弘昽、著即回京。所有弘昽住宅。原系官为建造。应即给与绵德居住。绵德系朕长孙。兹令其祇奉皇考皇妣陵寝。于理为宜。至伊昨岁曾获罪愆。因将伊王爵、令绵恩承袭。今赏伊公爵。仍系推圣母慈爱之心。伊务宜倍加敬慎。承受恩泽。毋负朕教育成全至意。
○又谕、朕于百日释服后。坤宁宫每日照常祭祀外。所有春季礼、立杆大祭之处。另选吉期致祭。
○谕军机大臣等、据弘畅等奏、泰东陵工程。须于五月告竣。其应行置办物料各项。请暂向户部支领银三万两等语。泰东陵工程、关系紧要。昨已添派德成、和尔经额、前往帮办。弘畅、刘浩、务须与之和衷确商。妥速经理。以期及早集事。今蠲吉于四月内、安奉山陵。尤须上紧速办。刘浩勿复存五月完工之见。再刘浩办事。每多胶柱鼓瑟。而于关系钱粮之事。尤拘泥不肯轻发。今泰东陵工程重大。所有应发银两。交户部即日发往。伊等于领到银两时。工匠遇有应行支领之事。俱应公同商核。随时支发。勿稍稽误。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泰东陵工程。自宜上紧办理。但地宫内有无积水。甚关紧要。急宜详细查看。从前孝贤皇后梓宫。安奉地宫。竟有积水。三和等皆不得其解。朕细思系地宫低于宝城。其工两层成做。不能不渗水。后乃补成一层。费无数工作。始得坚妥。今泰东陵地宫工程。未识如何。闻泰东陵之工。系照孝东陵一层成做。果尔可以无水。著即传谕弘畅等。迅速将泰东陵地宫工程。敬谨阅看。如乾燥无水。自属最妥。即地气稍潮。非有水可比。亦属无妨。可即赶办工程。以副四月吉期之用。若有水。又非可以猝办。必须妥酌施工。方能完固。弘畅等、尤当即行查明。据实由驿覆奏。勿致稽误。此旨著由四百里发往传谕知之。寻奏、详细察看。乾燥坚妥。并无潮湿。报闻。
○显亲王蕴著、大学士舒赫德、率同宗室王公、满汉文武大臣等奏、无逸斋屋既无多。且俱浅窄。皇上诚孝纯笃。固不肯自求安适。惟圣寿已高。实不可不加意调护。今初二日已在无逸斋居住。圣心亦可稍安。仰恳上念圣母慈旨谆谆。养身即所以尽孝。于初三日朝奠后。仍回圆明园居住。得旨、王公大臣等屡奏、劝朕仰体皇太后圣心。善为调摄。朕不得不勉从所请。于初三日朝奠后。仍回圆明园。
○办理丧仪王大臣奏、漆饰梓宫。钦天监择二月初五日己时吉。臣等会同工部堂官。敬谨监视。得旨、是。
○己亥。上诣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奏、接敦福札称、恭请陛见。已奉旨俞允。所有巡抚事务。应交何员护理。以便起程等因。查湖南藩司白瀛。尚在四川。署藩司事永庆。调任浙江。新任臬司梁敦书。陛见尚未回任。即使将抚篆交署藩司暂护。一时亦少递署之员。可否俟白瀛到任后。再令敦福入觐等语。敦福上年奏请陛见摺内。已据声明俟白瀛到任后起程。何以甫经批准。辄向署督商请委员。殊不可解。且巡抚印务。委藩司护理则可。若因委臬司署理藩司。遂令并护理抚篆。则阶级相隔更远。于体制大有未便。现今藩司白瀛、在川未回。臬司梁敦书、亦未到楚。敦福乃急急向陈辉祖札商委人。岂欲将巡抚印务。交道员护理耶。敦福所见如此。甚属不知事体。著传旨申饬。并谕陈辉祖知之。
○又谕、据巴延三奏、惊闻皇太后大事。即于二十九日星奔赴京等语。昨已明降谕旨。令各省督抚得信后。不必陈请叩谒梓宫。因各省俱非如直隶之距京。甚近者可比。往来仆仆。转于地方公务。或致贻误。巴延三此奏。自尚未接奉前旨。著再传谕巴延三。务须遵旨不必来京。不拘行次何处。接奉此旨。即速回任。
○又谕曰、土尔扈特自归附以来。各授地方安插。耕作均已得所。此内率先来归者。系渥巴锡、策伯克多尔济、二人。今渥巴锡已故。伊子策凌纳木扎勒、已锡汗爵。策伯克多尔济、锡封亲王。伊志愿已满。甚属安静。且伊等俱系倡始来归之人。即回俄罗斯。俄罗斯亦不肯收纳。伊等必无异志。惟默们图、既非率先来归之人。且人亦诡诈。微有伎俩。倘伊奔回俄罗斯。必谓初来时非其本愿。特为渥巴锡等迫胁所致。则俄罗斯未必即将伊办理。默们图念及于此。恐即生无厌之想。蓄意投回。虽未必实有其事。但亦不可不虑。伊现在伊犁塔尔巴哈台境内居住。彼处驻劄之大臣。防范甚严。断难越过。但竟置之度外。则甚为不可。朕豫料及此。著传谕伊勒图、庆桂、令其切记在心。尤须严密。不可稍露形迹。致生疑惧。
○大学士九卿等、恭拟上大行皇太后尊谥曰、孝圣慈宣康惠敦和敬天光圣宪皇后。得旨、是。依议。
○理藩院以郭尔罗斯公锡喇博第旗分蒙古等、勒索民人一案。奏请查办。得旨、著派侍郎博清额、驰驿前往郭尔罗斯。会同昭乌达盟长侍郎贝子罗布藏锡喇布审办。
○庚子。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降谕阿布赉敕书。已钤宝发付伊勒图。令俟鄂托尔齐到伊犁时。交伊等赍回、传谕阿布赉矣。兹大行皇太后大事。亦宜晓谕伊等知悉。著传谕伊勒图、俟其至伊犁时。即谕以现因皇太后大故。奉大皇帝谕旨。在伊犁居住之土尔扈特、和硕特等。明年俱令停止入觐。尔等回告阿布赉。此时且不必遣人请安进贡。即使遣人。天朝制度。大丧期内。亦不筵宴举乐。尔等使人。亦不能瞻仰天颜。如阿布赉等感戴深恩。不遣人请安。于意不惬。必欲遣人进京请安。亦当于后年年终遣人。由此处料理赴京入觐。将此明白宣谕知之。
○王公大臣等奏恳、间一二日亲诣梓宫前奠祭。得旨、所奏不准。
○辛丑。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遣官祭关帝庙。
○军机大臣等议奏、大行皇太后梓宫。谨择于四月二十五日、奉安地宫。如照钦天监所定。四月十七日恭移梓宫。于二十一日始能至陵。其奉安致祭、奉移迁奠之礼。俱不能行。因交钦天监另择。于四月十四日卯时、恭移梓宫。则十八日可以至陵。十九日、行奉安致祭礼。二十一日、行百日致祭礼。二十三日、行奉移迁奠礼。二十五日、奉安宝城。诸礼俱可从容办理。得旨、是。依议。
○又奏、恭查孝恭仁皇后梓宫。五月二十六日奉安寿皇殿。世宗宪皇帝、于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日、连诣三次后。六月初二、初三、初五、初六、初十、十六、十九、二十等日。皆间诣行礼。当日自因漆饰梓宫之故。兹皇上已连诣四次。今日初次漆饰梓宫。恳请明日暂停一日。报闻。
○又奏、大行皇太后安奉泰东陵。由黄新庄、半壁店、秋澜村、梁格庄、四处。黄新庄至半壁店。程站稍长。加添人夫行走。亦不至迟滞。其道路本应豫备两条。臣等奉谕、以彼时青苗在地。正当茂盛。若仍另开新道。恐于农亩有妨。旧路原有两条。并加修葺。即可敷用。应行知总督周元理、遵照办理。从之。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上年金川大功告蒇。所有该处地界。经将军等绘图奏明。归入版图。安屯耕种。原应如是办理。兹朕检阅平定金川方略内。如从前绰斯甲布、布拉克底、巴旺、党坝等各土司。即有被金川侵占地方。此时以我大军之力。全境扫平。前金川所吞邻境。尺寸莫非我土。但念该土司等。数年以来。跟随打仗守卡。出于诚悃。其勤劳亦属可悯。所应特沛殊恩。示以奖励。现已面谕明亮、赍此旨、俟到川时。会同总督文绶、提督桂林、将绰斯甲布、布拉克底、巴旺、党坝土司等。被金川侵占地方。逐加详勘。查明无碍田土。可以取给者。绘图具奏。候朕降旨。酌量赏给。以示优恤远番。逾格加恩之至意。将此传谕文绶、桂林、知之。
○又谕、据国柱奏、惊闻皇太后宾天。将学政关防。暂交护理巡抚印务黄检。飞驰赴京等语。实属错谬之至。前经明降谕旨。令各省督抚。不必来京。昨山西巡抚巴延三、奏请叩谒梓宫。已降旨令其即行回任。正恐伊等不知事理。仆仆往来。转致贻误政务。至各省学政。不过司文之员。况有应办考试之事。何得辄将关防交出。即行起程。由此类推。则外省司、道、知府等官。亦将纷纷就道耶。至所称伊系内廷之人。更为不知分量。国柱不过在红本上当差。并非内廷行走大员。所见实属谬妄。国柱、著严行申饬。并令伊奉到此旨。不拘行次何处。即行回任。
○又谕、据黄检奏、恳请趋叩皇太后梓宫一摺。前经明降谕旨。令各省督、抚、闻信后。不必来京。恐于地方公务。转致贻误。昨山西巡抚巴延三、奏请赴京。又经谕其务遵前旨。不拘行次何处。即行回任。黄检系属藩司。更可毋庸前来叩谒。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前曾降旨。著巴图于明岁木兰陛见。办理绵惠阿哥成婚之事。今遭大行皇太后大故。著巴图明岁不必前来。于四十四年再赴木兰。
○癸卯。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行初祭礼。陈大行皇太后冠服于几筵。仪驾全设。陈楮币于大宫门外。王以下百官齐集。届时。上举哀。视馔。读文致祭如礼。
○遣官祭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图思德奏、缅夷现有情愿还人纳贡之信。因令阿桂前往经理。并将筹办机宜。屡次详悉传谕李侍尧、图思德矣。此时得鲁蕴、当已办贡投诚。并将杨重英、苏尔相等。送还内地。兹阿桂因行至直隶境上。闻大行皇太后大事。进京叩谒梓宫。留住数日。今已于初八日出京。计算阿桂到滇时。得鲁蕴早可款关。李侍尧、图思德、应遵照前旨。将得鲁蕴所办贡物。及来使、并送还之杨重英、苏尔相等。即行接受。派委妥员送京。不必俟阿桂到彼。方接收办理。免使缅夷等心生疑惧。其派员送京时。途次迎见阿桂。所有办理情形。并沿途行走事宜。阿桂原可在途指示料理。毋庸等候。至杨重英、苏尔相等。派员伴送来京时。仍遵前旨。勿令惊惶。不必加以锁押。留心防范。勿稍疎懈。其余送回官员兵丁。俱遵照前旨。妥协办理。此次阿桂到彼。重在办理开关善后事宜。已详悉面谕阿桂。到滇时、与李侍尧相度机宜妥办。务使一劳永逸。以崇体制而重边防。此时阿桂现在起程。倘李侍尧尚未到滇。图思德意存观望。于办理此事机宜。大有关系。著再传谕李侍尧、图思德、令其遵照妥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甲辰。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曰、军机大臣等查奏、二十七月内御殿视朝仪注。查乾隆元年元旦。已过百日后。奉圣母皇太后懿旨。以御极之初。应受百官朝贺。且朕应恭诣皇太后宫行礼。是以升殿受贺。至此后二十七月内。均未经举行。兹乾隆四十三年、四十四年、元旦。非元年可比。又尚在二十七月内。所有升殿受贺之处。不必行。至寻常御殿视朝。恭查皇考世宗宪皇帝时。曾于二十七月内。举行数次。盖寻常升殿。与御门听政无异。若隔至二十七月之久。于体制似有未协。自应遵照举行。所有百日后升殿之处。著该衙门届期奏请。候朕降旨。
○又谕、前因兵部议四川总督文绶奏、署川北镇标左营游击德胜。不识汉文。难堪绿营之任。呈请回旗当差一摺。朕以绿营员弁。不识汉文者多。恐其中或另有别情。因传谕文绶、将德胜因何呈请回旗之故。据实覆奏。兹据文绶奏称、面询德胜。据称、伊出兵三次。前因军营拣选。不敢规避。今军务已竣。自揣不能办理绿营事务。若勉强因循。恐误公获戾。是以情愿回旗当差等语。德胜、著准其回京。仍以副鸟枪护军参领补用。
○军机大臣等议覆、湖南巡抚敦福奏称、湖南粮船、进瓜州口后。必需纤夫。查江南瓜仪、及山东运河。前经该省督抚等、奏明添备短纤。设立夫头。其直隶省、由天津转卫。用夫多寡不等。亦经督臣奏明、只设夫头。临时雇觅。均议准在案。至该抚所奏、未过淮、责之道厅。既过淮回空。责之押领员弁。应如所请。从之。
○钦差吏部侍郎刘秉恬、四川总督文绶、覆奏。遵旨查参不俟大兵、先回达乌之知县张永升、典史冯世昌、除冯世昌业经身故。兹调讯张永升。据供、伊原系协办南路军营铸炮物料之员。三十八年六月、炮局裁彻。在营已无应办之事。适奉总理李藩司、委赴达乌。催趱夫粮接济。遵即星夜驰赴。密询原管总理李世杰。并验原札。皆属相符。自系实情。再该员居官勤妥。是以此次大计。文绶列入卓荐。恳免其参革。得旨、虽免参革。亦不宜卓荐。
○以户部左侍郎梁国治、充四库全书馆副总裁。
○乙巳。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军机大臣等议奏、恭拟御用服色。一、百日内。服缟素。百日释服外。二十七月内。素服。诣大行皇太后几筵前。冠摘缨纬。一、百日内。遇祭天坛。地坛。太庙。社稷坛。日坛。遣官行礼。斋戒日。素服。冠缀缨纬。带斋戒牌。百日外。亲诣行礼。斋戒日。常服。不挂朝珠。阅视祝版。先期宿坛。常服。挂朝珠。不御龙褂龙袍。祭日。朝服。作乐。还宫时。导迎鼓乐。设而不作。一、百日外。祭堂子。御龙褂。龙袍。一、百日内。祭奉先殿。戴缨冠。青褂。青袍。百日外。珠顶冠。金龙褂。蓝袍。一、二十七月内。祭月坛。历代帝王庙。先师孔子、先农等坛庙。俱遣官行礼。一、宫内祀大神。百日后举行。亲诣行礼。龙褂。蓝袍。挂朝珠。一、二十七月内。遇元旦前后七日。
御貂褂。挂朝珠。一、御门听政。百日外举行。常服。不挂朝珠。一、二十七日外。召见臣工。及引见官。俱在便殿。服缟素。一、遇万寿节七日。常服。一、阅视大行皇太后册宝。素服。冠缀缨纬。先期斋戒三日、如之。带斋戒牌。一、阅视玉牒。朝服。一、十二月封宝。正月开宝。龙褂。一、传胪不升殿。一、经筵耕耤等礼。二十七月后举行。一、山陵礼成。二十七月内。前往恭谒。途中青长袍褂。不摘缨纬。还亦如之。谒陵时。青长袍褂。冠摘缨纬。一、内廷主位。二十七日释缟素。二十七月内。常服。遇元旦、前后七日。万寿前后七日。吉服。一、内廷主位亲蚕。百日内。奏派王福晋一人恭代。朝服。百日外。二十七月内。照常行礼。吉服。不用朝服。一、二十七月内。
紫微周围。门上对联、门神。及宁寿宫各门殿。至太和门止。照旧张挂。余处、俟二十七月后张挂。酌议王大臣官员服色。一、王公文武大臣官员。二十七日内。服缟素。二十七日外。至百日。素服。帽缀缨纬。夏、戴雨缨帽。至大行皇太后几筵前。摘缨纬。百日外。至二十七月内。青褂。袍不拘色。夏、戴纬帽。诣大行皇太后山陵前。青袍褂。帽缀缨纬。一、百日内。遇祭天坛。地坛。太庙。社稷坛。日坛。遣官恭代。所遣之官。先期省牲。视牲。素服。斋戒。祭日。承祭执事官。朝服。作乐。百日外。恭遇上亲诣行礼。斋戒日。常服。挂朝珠。上阅视祝版。及先期省牲。视牲。宿坛。补褂。冬、貂褂。挂朝珠。不服蟒袍。祭日。朝服。作乐。一、百日外。祭堂子。执事随驾各官。
补褂。蟒袍。朝珠。一、百日内。祭奉先殿。执事随驾大臣官员。青袍褂。百日外。补褂。朝珠。一、百日内。祭月坛。历代帝王庙。先师孔子、先农等坛庙。遣官致祭。承祭执事官。素服行礼。乐设不作。百日外。素服斋戒。祭日朝服作乐。一、二十七月内。元旦日。补褂。蟒袍。朝珠。前后三日。常服。朝珠。一、万寿前后七日。常服。朝珠。一、百日外。遇御门听政。常服。朝珠。一、二十七日外。百日内。引见人员。青袍褂。百日外。青褂。袍不拘色。一、百日外。二十七月内。遇升殿常朝坐班。朝服。一、百日内。雨衣雨帽。不论品级。均青色。百日外。帽按品级。衣青色。一、外省来京官员。赴天安门谢恩。朝服。遇乡试、会试、停止筵宴。内外帘各员。常服。谢恩。朝服。一、对联门神。二十七月后张挂。各衙门封开印告条如旧。从之。
○丙午。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丁未。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谕军机大臣等、据索诺木策凌等奏、革职参将王希曾。自调赴乌噜木齐。办理屯务。已届三年。历经差委。俱能悉心办理。援照富昆之例奏请。可否准其送部引见一摺。因命军机大臣等。查王希曾等原案。王希曾于广东参将任内。因守备林子彰、请修箭道厅篷。估计银一百二十八两。嗣经署守备何者刚修理。止用银三十八两零。署参将杨春榜。仍照原报浮销。王希曾不行首举。反侵收工料银八十余两。后因杨春榜、忿恨自戕。经李侍尧参奏。革职发往伊犁效力。情罪本重。至富昆原案。因巴里坤游击任内。所管厂马。被遣犯窃取。并伤及兵丁。经总兵存泰参奏。革职发往伊犁。所犯系属因公。情节较轻。从前俞金鳌、将二人同摺保奏时。已有偏向王希曾之意。今索诺木策凌、援照富昆之例。请将王希曾送部引见。竟为俞金鳌所愚。王希曾所犯。系侵收银两入己之员。未便仍留新疆办理屯务。伊系汉军。著令回旗当差。所请送部引见之处。不准行。将此传谕索诺木策凌、俞金鳌知之。
○戊申。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平郡王庆恒行礼。
○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谕曰、吏部奏、现在出有湖北督粮道员缺。系简缺。可否即以病痊赴部候补之道员修礼补用。抑仍归部按班铨选等语。修礼于上年引见时。朕见其病尚未痊愈。是以降旨以简缺道员补用。但其患病已久。一时恐未能即行就痊。伊原系内务府当差之人。著仍以内务府对品之缺补用。所有湖北督粮道一缺。仍归部照例按班铨选。
○又谕、现因大行皇太后大故。来京穿孝之蒙古王公等。于二月十九日前到京者。著于十九日回去。十九日以后到京者。著于叩谒梓宫后回去。
○予故浩齐特扎萨克多罗郡王达什喇布坦致祭如例。
○己酉。谕曰、军机大臣等议、内廷妃嫔等。于二十七日释服。其九经三事殿如何分班住宿之处。未经议及。二十七日释服后。大行皇太后梓宫。尚安奉九经三事殿。妃嫔等若各还本宫。于礼制未协。应仍分班轮往往宿。著内务府存记。
○军机大臣等议奏、雍正元年。上孝恭仁皇后尊谥。及升祔礼。因随圣祖仁皇帝合祔。共颁诏两次。今恭上大行皇太后尊谥。及升祔太庙。敬照孝惠章皇后之礼。拟于升祔后、统行颁诏一次。得旨、是。
○又奏、恭上大行皇太后尊谥。钦天监谨择于三月十六日吉。报可。
○庚戌。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谕、据图思德奏、缅目到关、订期投诚一摺。内称先据总兵吴万年、提臣长清、海禄、各禀札称。得鲁蕴差头目等。致送礼物。并要亲送官人。进表纳贡。复于正月二十四日。得鲁蕴差头目四名。持有缅字禀帖。来至陇川见图思德。据供、小邦蒙大皇帝深恩。将孟矣等全行赦回。我王子感仰天朝厚德。遣得鲁蕴前来、投诚贡象。送还官人。定于二月十五日左右。得鲁蕴亲贡象只。并带同官人交还等语。经图思德面谕、令得鲁蕴亲自进京朝见。不仅施恩赦罪。开关通市。还有格外加恩之处。伊等闻谕喜跃。领命而去。又据阿桂奏、一月十二日。内邱途次。遇图思德四百里驿递奏摺。即遵旨拆看。所奏情节。及译出缅文。较上次所奏近实。办理亦无错误。惟得鲁蕴不必令其亲自来京。及俟阿桂到后、再办开关事宜之谕旨未符。已于摺内批谕。伊果欲亲来。亦系好事。何必阻之。盖缅夷等性多疑惧。伊若不愿来京。原不必强。若如所奏。伊现在等候象只。亲自带同官人送还之语。则是诚心来京朝见。自应准其前来。且应格外加恩。以示奖励。又阿桂所奏缅文内称。将苏尔相等十余人接到阿瓦。得鲁蕴亲自送出。而于杨重英、未经提及。杨重英、系必应索取之人。但不便因一人未到。将苏尔相等、概不接收。仍一面严谕索取送出。毋任稽延。所奏甚是。但此时得鲁蕴已可到关。计阿桂行程到滇。尚须时日。著传谕李侍尧、图思德、于得鲁蕴到关时。如伊情愿来京。即令其将贡象、并送还官人。一齐送京。不可稽迟观望。阻其仰慕之诚。如得鲁蕴不愿来京。伊尚有贡使陪臣。即可令其护送贡物来京。至杨重英、如未经送出。即一面传旨严谕。伊系最关紧要之人。自应首先送出。如不送出。仍不准其开关通市等谕。迅速发往。至阿桂接到此旨、亦即日加紧赶程前进。到滇办理。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闻安徽霍邱县知县琨玉。在任多有亏空。该员前经卓异进京。起身时自必委员交代。何以未经败露。且该员虽经李质頴保举卓异。而给咨系闵鹗元任内之事。何以交代之际。并未查出。遽行令其赴部。殊不可解。此事若令闵鹗元会办。恐有回护。高晋平日办事秉公。朕所深知。自不致有瞻徇回护。现已派刑部侍郎阿扬阿前来查讯。高晋可即往安徽、会同查办。如有亏空。据实参奏。如实无亏空等事。高晋亦不致冤屈人。作之以罪。据实奏闻可也。将此由四百里传谕高晋、并阿扬阿知之。
○辛亥。定首告忤逆发遣律。谕、昨江苏巡抚杨魁题请、将桃源县民孙谋、掌殴伊父孙尚文、并咬落指节。拟以斩决一疏。已批法司核奏矣。查阅本内。孙尚文供、伊子孙谋、平昔不孝。屡次违犯。曾于三十七年九月、禀县枷责等语。彼时办理。实属非是。该犯孙谋忤逆。既经伊父禀县。即应严行惩治。或发烟瘴。或发他省。使伊父得安居守业。岂可仅以枷责从轻发落。此等不孝之徒。所谓下愚不移。何得留于其家。复致日后酿成事端。向来刑部办理呈告忤逆之案。皆按律科罪。即从轻亦拟发遣。前此孙尚文控告伊子时。地方官若照此办理。何至尚留败类。任其回家。肆行狂悖。幸而孙尚文被咬未死。设使因伤致毙。或竟有逆伦之事。则是因一时姑息之心。留此枭獍。使得肆毒于其父母。于伦纪风教。大有关系。所有从前办理此案之府县。实属疎纵。至臬司刑名总汇。巡抚察吏安民。何俱漫不经心若此。著查明一并交部议处。嗣后各省似此首告忤逆之案。俱应照例坐以发遣。著刑部定议具奏。寻奏、嗣后忤逆之案。其父母呈控到官。恳求发遣。及屡次违犯。逆迹显然者。即将伊子发烟瘴地方充军。若系旗人。发往黑龙江。从之。
○又谕、上年桂林之母病故时。因军营尚有事件。伊未得来京。今大功告成。俟明亮回至成都后。桂林即著来京守制。再行赴任。桂林起程后。提督事务著舒常暂署。俟桂林回任。再行来京。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等奏、拏获儹拉地方劫杀盗犯。已将倡首劫杀之铁成、凌迟处死。其泽布止、鱼贯保、勒木甲、奔布止、四犯。亦即正法枭示等语。此案拏获迅速。分别治罪。所办甚是。已于摺内批示矣。至将成支、勒石著勒只、什勺、句添戎、四犯。照情有可原之例。免死发遣。所办非是。金川甫经平定。屯种伊始。安插汉番人等。俱宜使之安堵无恐。方为妥协。乃熟番敢于肆行劫杀。初犯时若不尽法惩治。何以示炯戒而安善良。成支等四犯。自应不分首从。立予骈诛。著即于该犯等犯事地方。正法枭示。嗣后如有似此劫杀重案。俱照此办理。毋得稍存姑息。至案内逸犯阿娄。仍著严缉务获。从重办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闵鹗元奏称、耗羡不敷。借动未归地丁银八万余两。请就款开销。查从前江苏、安徽、虽有议准之案。但概准就款开销。恐借项愈积愈多。非慎重正项钱粮之道。请嗣后耗羡不敷。如江苏安徽等省。遇灾赈急需、及蠲缓之年、养廉役食无出等要务。准其奏明、借动地丁垫发。如实无可补。即行奏交臣部核实。于别省积存耗羡数多者。拨补归款。所有安徽前项。请即照此办理。仍令非有刻不容缓之项。不得滥动地丁。亦不准恃有拨补。并不实徵节用。得旨、所奏是。依议。江苏安徽两省。耗羡既不敷用。原应以此省之有余。补彼省之不足。但临期奏拨。未免办理周章。著该部通盘核算。如何于邻近积存耗羡数多省分。每年酌量奏明、拨解若干。以资接济之处。即行妥议具奏。寻奏、查附近江南之江西省。耗羡积存三十余万两。所有安徽借款银两。请于江西省、照数拨解归还。查安徽省额徵耗羡。于章程册有定各款。尚足敷用。灾赈急需。亦非常年必有之事。若按年拨协。恐积存过多转滋弊窦。请于河南省、拨银六万两。山东省、拨银四万两。交安徽另款留备。遇有急需。题明动用。如有不足。臣部另行筹拨。至江苏耗羡。前因办灾不敷。近年尚无竭蹷情形。应令撙节办理。毋庸另筹。再臣等更有请者。查浙江省耗羡内。有备公银十万两。系自雍正六年为始。于地丁项下。每年划给。续于雍正十一年。因闽省耗银不敷。于前项按年拨协福建二万两。今浙江积有三十余万两。福建积有四十余万两。不但闽省无需拨协。浙江积存。亦足敷数年之用。未便仍照往例。递年以正项划作闲款。除福建拨协。永行停止外。请将浙江备公银。停其划给。俟积存用完。或须接济。该省题明。臣部即照安省例。酌于邻省拨协。从之。
○蠲缓江苏安东、阜宁、清河、桃源、萧县、海州、沭阳、淮安、大河、九州县卫。乾隆四十一年成灾五七分。及不成灾之兴化、江宁、二县。额赋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
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二月。癸丑。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谕、大行皇太后大祭后。著四阿哥、六阿哥、八阿哥、十一阿哥、十五阿哥、绵德、绵恩、轮流每日二人。在九经三事殿住宿献奠。其余众阿哥等。俱不必在彼。著照常读书。遇朕亲往献奠日随往。
○甲寅。谕、现今已届大行皇太后大祭。此际前来之蒙古王公额驸。所进曼达。著不必收。其所进马匹。两翼税务处未收者。不必交纳。即给还本人。以前所进曼达。不必令堪布带去。亦著给还原人。嗣后再有来者。俱不必收。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于二月初八日、将两江总督印务。移交杨魁兼署。安徽巡抚印务。交王显绪暂行护理。即日起程。会同河臣萨载。相机开放陶庄引河。即渡黄兼程进京。叩谒大行皇太后梓宫等语。高晋、昨已降旨。令其前往安庆。会同侍郎阿扬阿、查办霍邱县知县琨玉有无亏空一案。查明据实具奏。是伊现有经手要事件。毋庸进京。至陶庄引河。前据萨载奏、于二月十五日开放。已传旨令其于开放后十余日。查看情形。据实速奏。今高晋在彼一同开放。伊于河务最熟。其开放后水势情形。大约如何。著传谕高晋。即速由驿递四百里先行驰奏后。再往安庆会办琨玉之案。
○吏部议准、陕甘总督勒尔谨奏称、庄浪地方。与隆德、静宁连界。静宁幅<巾员>辽阔。未便再行归并。若全归隆德。则距县较远村落。凡遇完粮诉讼等事。往返维艰。应将分驻宁羌驿之河州州判裁汰。改设庄浪县丞。其州判所管之事。仍归河州管理。从之。
○兵部议覆、察哈尔都统常青奏称、太仆寺两翼牧厂马数。及一切差使相等。惟所设护军。多寡不齐请将右翼额外护军于缺出时。酌拨左翼一百三十名。以归画一。应如所请。从之。
○蠲免安徽宿州凤阳虹县灵璧、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八州县凤阳、长河、泗州、三卫。乾隆四十一年。水灾额赋有差。
○铸给乌噜木齐、满营左右翼领队大臣关防。从都统索诺木策凌请也。
○乙卯。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行大祭礼。仪与初祭同。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前于正月二十九日。召军机大臣等。面降谕旨。以圆明园之正大光明殿。为皇考及朕躬数十年来听政之所当传之奕禩子孙。不得援九经三事之例。改换黄瓦。至畅春园距圆明园甚近。事奉东朝。亦子孙所当世守勿改。已令记录此旨封存尚书房、军机处、各一分。至于列圣列后安奉神御神位之处。礼缘义起。朕惟一奉前规。不敢不及。亦不敢有过所应详晰训谕。俾并录存记者。如寿皇殿、安奉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御容。至列圣列后。向年惟除夕元旦两日。恭奉御容瞻拜于此。若恩佑寺、原奉皇祖御容。嗣于圆明园内建立安佑宫。朕即奉移皇祖御容。并奉皇考御容。至现在之恩佑寺。惟供佛像。岁时诵经展礼。盖缘神御尊严。不敢渎奉。昔我皇祖为孝庄文皇后于南苑建永慕寺。亦止奉礼佛像。用申诚敬。是以朕昨命将悟正庵改建恩慕寺。为圣母皇太后恭荐慈福。少抒哀慕之忱。并无供奉神御之事也。至养心殿之东佛堂。圆明园之东佛堂。因皇考时曾恭奉皇祖神位。并恭奉孝恭仁皇后神位。是以朕亦遵奉此制而行不敢有所损益。至避暑山庄之永佑寺。则止奉皇祖皇考御容。此皆子孙所当敬谨遵奉。又宫内之长春宫。向有孝贤皇后及皇贵妃等影堂。朕不过每岁于腊月二十五忌辰之日一临。但思列后及圣母。均未有专奉圣容处所。则长春宫即岁暮亦不便悬像矣。此事著停止。列后神御。俱尊藏寿皇殿内神厨。将来朕之子孙。遵照安奉。亦足以昭敬慎。将此旨令皇子等、一并录写存记。用志毋忘。
○又谕、据图思德于二月初四、初五两日。自腾越拜发奏摺二件。系覆奏前次接奉谕旨。其初五日摺内。有将秤官猛于正月二十五日放令出口等语。查从前并未奏过。此系边关紧要情节。何以不及早奏明。足见糊涂。著传旨申饬。并谕令阿桂知之。
○革职留任仓场侍郎嘉谟、以徇庇千总赖寯扬罪革任。
○丁巳。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行月祭礼。
○谕、广西按察使彭理、来京陛见。年力巳衰。难胜臬司之任。著留京以对品京堂补用。彭理如此衰迈。不但不胜臬司之任。即岳常澧道。亦难称职。敦福何以姑息。不行奏闻。昨裴宗锡、因道员徐堂年老。即据实奏请休致。督抚察吏之道。自应如此。前敦福因奏。请陛见。向陈辉祖札商。巡抚印务、应交何员护理。已属不知事体。今又不将彭理年老之处。据实具奏。难胜巡抚之任。敦福、著调补仓场侍郎。仍著交部严加议处。其湖南巡抚员缺。著颜希深补授。
○又谕曰、嘉谟、昨因徇庇千总一案。降旨革任。兹满斗现有来京询问事件。东陵内务府总管员缺。著加恩以嘉谟补授。所有原任内降革罚俸处分。俱著带于新任。
○又谕曰、敦福、现在调补仓场侍郎。其未到京以前。著德福暂行署理。
○礼部议奏、恭上大行皇太后尊谥。敬遵会典仪注办理。其捧帛献爵。仍照例用宗室侍卫二人。得旨、是。捧帛献爵。不必派宗室侍卫。著派四阿哥永珹、六阿哥永瑢、捧献。
○理藩院奏、已为喇嘛之台吉塔布囊、应否袭职。得旨、既为喇嘛。即系出家之人。一切皆当弃而不顾。若仍令袭职。于理未协。嗣后已为喇嘛之台吉塔布囊内。若于未曾出家以前所生之子。将伊职衔。令其子承袭。如无亲子。弟兄胞侄。俱不准承袭。著为令。
○戊午。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清奏、于二月初二日。接准图思德札商会奏稿内。未将秤官猛业经遣出缘由叙入。当日札覆、令其一并叙入会奏等语。秤官猛遣令回巢。见得鲁蕴传谕一切。系此事紧要情节。乃图思德并不专摺具奏。及长清札覆、令其一并叙入会奏。又未照札并叙。是其所见。转不如长清。何以胜边疆重任。看来图思德。于办理寻常地方事务。尚可黾勉。至云贵总督。实非所宜。不得不酌量改补。期于公事有济。著传谕阿桂、李侍尧、遵照前旨。悉心妥办。并谕令图思德知之。将此由四百里发往。
○又谕、昨经降旨。将敦福调补仓场侍郎。其湖南巡抚员缺。著颜希深补授。现在湖南藩司白瀛、尚未到任。该省无护理抚篆之人。著传谕颜希深、将经手川省奏销事件。交与鄂宝办理。即赴湖南新任。不必来京请训。俟藩司白瀛到任。再行奏请陛见。至颜希深、未到任以前。巡抚印务。仍著敦福暂行署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以湖南布政使白瀛、江西布政使图桑阿、对调。以贵州按察使国栋、浙江按察使永庆、对调。
○以河南按察使荣柱、为河南布政使。湖北驿盐道赵铨、为河南按察使。
○以直隶大名道哈靖阿、为广西按察使。
○调河南南阳镇总兵保宁、为直隶马兰镇总兵。以湖广督标副将傅宗孔、为河南南阳镇总兵。
○己未。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曰、弘畅奏、泰陵隆恩门前。至二道河平石桥甬路。现有砖墁者一半。其余三百余丈。尚未墁砖。查风水墙外。礼部人役营房等处围墙城砖。似堪应用。而刘浩称、若用此砖。将来工部核销。不许重复。必致赔累等语。此段甬道。既未墁砖。自应迅速通融筹办。乃刘浩先恐赔累。糊涂见小。至迟五六日未决。弘畅能据实具奏。甚是。即著照所奏、赶紧办理。至拆用围墙城砖旧料。较之新砖。更为坚好。将来砌成甬路。毋庸改墁。其临清砖、亦不必催令办造运送。至补砌围墙。即就近采办虎皮石。亦尽足以肃观瞻。将此传谕弘畅、德成、和尔经额、知之。刘浩、并著传旨申饬。
○又谕、马兰镇总兵满斗。现被遵化州粮书徐成杰、供出伊任内受贿营私。并砍风水内树株。及家人招摇不法各情节。呈出款迹单二纸。业将满斗革职研讯。该督周元理。平日岂竟一无见闻。何以不行具奏。又据徐成杰供、起解进京时。伊祖及伊妻父等。将所开款迹单。另钞一分。带往保定省城控告等语。此案如果在周元理处呈控。自应即时入告。何以未见奏及。岂周元理瞻徇满斗情面。观望迁延。自取重戾耶。著传谕周元理、令其即行据实覆奏。寻奏、马兰镇总兵满斗。营私不法。臣毫无觉察。咎实难辞。至臣衙门。并无徐成杰之祖、并伊妻父前来控告。并询之两司。亦无伊等赴司呈控之事。报闻。
○又谕、据阿扬阿奏、于琨玉书箱所贮历任旧卷内。查有署滁州知州、关催琨玉交代银两文移三件。周杏江向琨玉借银一千两文契一纸。并将借契呈览等语。观此情节。则琨玉不无亏空之事。已于摺内批示。伊接署系属何人。若非琨玉短少不清。何以接任之员。关催交代银两。琨玉如果亏空属实。该上司何以不行参奏。转将伊卓荐。此案关系裴宗锡、李质頴、闵鹗元、及历任藩臬道府等官甚众。即高晋、亦系会荐有名。独阿扬阿、系局外之人。此案与伊毫无干涉。自应秉公严查。务使水落石出。若一任地方官蒙蔽。随声附和。颟顸率结。则是自取咎戾。恐伊不能承当此罪也。将此由四百里传谕阿扬阿知之。
○庚申。谕、制造神牌。典礼重大。所有奉先殿神库。及泰东陵配殿、监造行礼之事。著派尚书永贵、嵇璜。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会同萨载开放引河。业于二月十八日。将开放畅顺。引河功成情形。专差会摺奏报等语。陶庄开放引河。此时办理关键。朕心时切悬念。高晋等既经开放畅顺。自应由驿驰奏。以慰廑怀。乃仅差人赍摺。此时尚未到京。何以不权事体轻重若此。至引河既经开放。则旧口自应严紧堵御。或将木龙相度移置。或竟度地坚筑埽工。俾引河永远畅流。以资巩固。高晋等接奉此旨。务须尽心筹画。相度机宜。妥协商办。一面派熟练之员。详加指示。令其在工料理。萨载即进京陛见。高晋前赴安徽。查办琨玉之案。完竣后。地方事务紧要。仍遵前旨。不必来京。可将此由四百里传谕高晋、并萨载知之。仍将会同筹办情形。详悉覆奏。
○吏部议覆、贵州布政使郑大进奏称、黔省跬步皆山。非特州县多系苗疆。即州同、州判、经历、县丞、吏目、巡检、等官。均有地方之责。苗疆佐杂缺出。每难其选。请嗣后苗疆州同等官。照知县以上例。未届俸满。遇有事故离任者。俟该员应补时。由本籍给咨、赴原省。以苗疆要缺即用。亦属慎重边缺起见。应如所请。嗣后各省苗疆、海疆、烟瘴、佐杂各缺。未届俸满人员。缘事离任。该督抚核其才具可用。并熟悉风土。于咨内声明。俟该员应补时。由籍给咨赴补。从之。
○户部议覆、署云南巡抚图思德疏称、腾越州山多田少。孤悬边外。毗连龙陵。所有该镇不敷兵米。请照龙陵、每石定以一两三钱采买。应如所请。从之。
○辛酉。谕曰、兵部奏请、陕西西凤协副将伸泰、母老终养一摺。旗员向无终养之例。我满洲从来淳朴之习。但知尊君效力。家计有所弗顾。即外任有因亲老情愿回旗者。原不妨据实呈明该上司、回京当差。候朕酌用京职。既得遂其私情。又有俸禄养赡。若照绿营终养之例。回京闲住。转属非是。而其人不得俸禄。亦必致艰窘。如因该员养亲事毕。仍得外用。则旗人更不应如此存心。计图便宜。伊等外用。原系朕特恩。岂可因此希图恋职。沾染外官习气。设使奉派出差出兵。伊等亦得因亲老呈请终养乎。所有嗣后旗人终养之例。著停止。其有亲老情愿回京者。准其具呈督抚、奏明送部引见。文员、以部属用。武员、或用侍卫。或用旗职。候朕酌量降旨。伸泰、著即照此例行。
○兵部等部议覆、署湖广总督陈辉祖奏称、洞庭协中号战船十八只。旧式底平身笨。浅濑平流。既不能击楫如意。冲风折戗。又不如小号船之旋折轻灵。请一律如小号船式成造。既适于用。兼可节省工料。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雄县民王士勇女王氏。
○壬戌。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朕从前屡次南巡。阅视清黄交会处。悉其倒漾之患。因思若能引向陶庄以北而流。则清口通畅。庶免黄流倒灌。因未躬临陶庄一带阅视。是以踟蹰。及询之历任河臣。亦未有能任此事者。昨岁萨载、赴山东行在召见时。谕令赴黄河海口上下察看。伊即奏请、若于陶庄开挖引河一道。使黄水绕北下注。相距清口较远。清水益得畅行。与朕意适相符合。因与再三筹酌。伊果能遵照指示。剔挑完竣。今据奏报、于二月十五日、将引河开放过水。新河内大溜畅注。冲刷宽深。形势甚顺各等语。黄河大溜。既由陶庄北行。离清口甚远。可免黄水倒灌之虞。并收清水刷沙之益。即就近险工。亦俱化为平稳。萨载办理此事。实心实力。其所办引可。实为全河一大关键。非寻常筑堤打埽开河者可比。萨载、著交部、查照齐苏勒之例。从优议叙。以示奖励。其在工出力各员。交高晋、萨载、查明交部议叙。吏部寻奏、河督萨载。开挖引河。非寻常有益河工者可比。请照齐苏勒之例。赏给骑都尉世职。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等奏报、陶庄引河开放功成。大溜畅注情形一摺。览奏深为欣慰。已于摺内批示。并明降谕旨。将萨载交部议叙矣。陶庄开挑引河。为治黄一大关键。今开放之后。新河内大溜畅注。冲刷宽深。形势甚顺。从此清黄分流。直至周家庄汇归东注。清口可免倒灌之虞。实为一劳永逸。非河神默佑。不能成此钜功。自应于该处立庙。以酬神贶。又另摺内所称、通湖引河勘办情形。此皆其余事。惟当谨防旧河口。最为关系紧要。又老黄坝工程。尤关紧要。更宜悉心详慎防护。以期永远巩固。至摺内称、原估挑水坝工。计长七十七丈。其余河面。仅有二十七丈。与其留此河泓旁洩。不若一律估筑。使水无分注。则全河溜势。自必尽归新河。虽所用工料。加增银八千余两。于要工更为有裨等语。所奏甚合机宜。自应如此办理。其旧河内未筑坝工。据称旬日内可趱堵告竣。现在曾否已经堵筑毕工。并著上紧妥办。至现在河身挑宽若干。及河流畅注之处。自应绘画全图。贴说注明。以便省览。何以伊等见未及此。著传谕高晋、萨载、速即详晰绘图贴说。并将工所立庙。及老黄坝工程、如何防护之处。迅速据实覆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国泰奏、各属民壮鸟枪。应令实力操演。以收实用。并严定营员处分一摺。此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各省地方。设立民壮。所以巡缉盗匪。防护仓监。原欲其协助营兵。同资守御。但民壮之设。本系由乡民召募充当。虽系在官。究与入伍食粮者有间。况火药所关甚钜。亦未便散给人役。若概使演习鸟枪。并令熟练进步连环之法。于戢暴防奸之事。并无裨益。况各省训练纯熟火器者多人。则又不可不豫防其弊。即如前年山东逆匪王伦滋扰一案。幸若辈乌合之众。不善施放枪炮。所以一举殄平。此其验也。国泰此奏不必行。其各州县、既有额设民壮。自当严饬有司。尽心训练。操演寻常技艺。与兵丁等同资捍御。以收实效。其鸟枪一项。不必演习。将此传谕国泰、并遇便密谕各省督抚知之。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如例。
○又议准、江苏学政谢墉奏、请严廪生出贡之例。应令嗣后廪生内。如有词讼牵连。经地方官审明。申详督抚、发学戒饬者。即将该生出贡之处、扣除注册。仍将原案报明查核。从之。
○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江南河道总督萨载、会奏、旧河两岸。原估挑水坝工。计长七十七丈。其余河面。仅有二十七丈。与其留此河泓旁洩。不若一律估筑。使水无分注。则全河溜势。自必尽归新河。虽所用工料。加增八千余两。于要工更为有裨。得旨、甚是。又奏、照选定吉期二月十五日、开放过水。河神默佑。新河内大溜畅注。冲刷宽深。形势甚顺。得旨、以手加额览之。此处不应立庙以酬神贶乎。又奏、从此清黄分流。直至周家庄汇归东注。清口可免倒灌之患。得旨、何不具一图来。余有旨谕。
○又奏、河厅属张福口、裴家场、张家庄、天然、太平等处。通湖引河五道。兹届水消滩现。逐细查探。惟张家庄、裴家场、引河。水势浅滞。宣洩不畅。臣等派委工员。先于两头煞筑柴坝。将水戽乾。实力兴挑。已于正月开工。一俟挑竣。再起除柴坝。以资畅洩。得旨、陶庄改流。则无倒漾之患。此皆其余事。但当谨防旧河口为要。又老黄坝更要紧。慎之。
○癸亥。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行礼。
○诣安佑宫行礼。
○甲子。上临西花园。视皇四子履郡王永珹疾。
○皇四子履郡王永珹薨。
○谕曰、皇四子履郡王永珹、秉性醇良。持躬端谨。朕诸子中次序最长。昨因遘疾。竟至不起。著派八阿哥永璇穿孝。与金简办理丧仪。所有一切典礼。加恩照亲王仪注行。
○乙丑。上诣九经三事殿、大行皇太后梓宫前供奠。
○临履郡王永珹第赐奠。
○回圆明园。
○丙寅。谕、东陵总管内务府大臣嘉谟。著照满斗之例。协同贝子允祁、管理陵寝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接奉谕旨。由驿覆奏、陶庄引河开放后情形。并往滁州、确查琨玉有无亏空各缘由一摺。均于摺内批示矣。此次开放新河。并堵筑旧河。为全局一大关键。自应绘图贴说。方能了如指掌。何以高晋等、总不具图呈览。实属疎忽。至摺内所称河无两行。原拟估做挑水兜水坝。与其留此河面。任其分流。不若一律估筑堵闭。所奏甚是。正与朕前降谕旨相合。但所称仅存上口七丈。下口五丈。萨载现在驻工督办。旬日内亦可完竣等语。此时曾否竣工。向来河工习气。如上口七丈。虽经堵筑。其下口五丈内。必尚留罅隙。使余水仍得走洩。以为日后做工冒销地步。著传谕高晋、萨载等。于堵闭时。务须悉心讲求。设法筹筑厚实坚固。务使点滴不漏。方保无虞。不可轻信河员饰词完局。仍一面详晰绘图贴说具奏。俟萨载办竣后、来京时。再为按图指示善后保固各事宜。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