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十六

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十六

○额勒查保奏报、生抢首逆王登廷。得旨奖赉。州判乔维新、以知州用。赏知州常发祥、花翎。把总田嘉禾□与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予沿途驿站员弁、及接报处章京等、议叙。并赏马夫等银。以驰送军报无误也。

○丁酉。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赏还原任湖广总督毕沅、抄产内坟茔山田。祠堂家庙。并附近坟茔余地及祭田三分之一。

○戊戌。谕内阁、昨候补知府那英、押解教匪首逆高均德、及高成杰、到京。据称高均德在途。心怀畏惧。不肯饮食。经伊等用言哄诱。告以到京必可邀恩释放。仍令回至川陕。随同官兵打仗。高均德闻而欣喜。并于沿途驿站。索银积至五百余两。零星给与擡夫。并称存积银两。拟于释回赴军营时。作为犒需等语。高均德身犯大逆重罪。一闻解官哄诱之言。即深信不疑。冥顽已极。在地方官虑其不食饿毙。干系处分。给与银两。尚无不合。但高均德竟不知所犯系必死之罪。亦可谓下愚不移矣。因思愚贱之民。敢于聚众谋逆。罪由自取。而拨其罔知法度之由。则系地方官平日不能化导所致。各省地方有司。每逢朔望。有传集民人宣讲圣谕广训之事。如果膺民牧者。能教以大义。于国家设立科条。摘其大端。剀切宣示。俾圜听之民。知所领悟。则不但循谨善良。闻而忻慕。即桀骜不驯之徒。亦当知所敛戢。今高均德系倡乱首逆。屡抗官兵。伊即毫无知识。岂于谋反叛逆万无可赦之条。亦竟不知。乃于拏解在途。竟作幸生之想。在此等悖乱之徒。同于禽兽。原无足惜。而核此情节。其愚钝无知。转觉可悯。政治以教化为先。如论语所云道德齐礼。有耻且格。固难骤期其效。但地方大小官员。有教育斯民之责。岂可视为迂阔。置之不讲。嗣后不但朔望宣读圣谕广训。当明切讲论。即公堂听狱。赴乡劝农时。皆可随时诲导。启发颛蒙。庶默化潜消。可渐收易俗移风之效。毋得视为具文。虚应故事。特此通谕各督抚。督率所属。实意奉行。于化民成俗之道。朕实有厚望焉。

○又谕、胡季堂奏、审拟行劫长新店铺户之盗犯翟秃子即翟成子等、于审明后恭请王命即行正法一摺。翟秃子系张标窰内匪党结夥行劫。自属法所难宥。但该犯于张标等行劫时。系在村外看守马驴所劫赃物各犯分开携带。后翟秃子回至内黄。因张标先已潜逃。未经俵分核其情节。较之首犯有闲本应归入情有可原。分别办理。胡季堂将该犯即行斩枭。所办已觉稍重。但翟秃子究系在长新店畿辅近地。人烟稠密之区。连劫铺户。今已将该犯正法。尚系为附京重地起见。至该督所奏、直省现获续获之犯。一经讯明。如系张标夥党。但经行强劫夺。无论曾否入室搜赃。概拟斩决。即行劫一次。在外把风接赃者。俱不准以情有可原声请等语。殊属非是。向来办理盗案。例分法所难宥。情有可原。察核定拟。原于惩创之中。仍寓矜恤之意。岂有并不核其所犯情罪。无分首从。一律置之重典。若如该督所奏、无论曾否入室搜赃。及在外把风接赃者。俱不准以情有可原声请。则是罪有重轻。法无区别。若寻常偷窃小贼。更非劫盗可比。乃因其曾在张标窰内居住。亦不分首从。照积匪猾贼办理。岂得为情法之平乎。胡季堂久任刑名。素谙律例。于劫盗重案。自应执法核办。以期无枉无纵。乃该督于应拏巨盗。始而疲玩不前。以致酿成重案。及经朕节次严饬。于获犯后又意存迎合。辄以严刑峻法。思掩其平日废弛之咎。大臣实心任事者。不应如此。所有张标夥内续获各犯。于解到审明后。俱著明季堂准酌情罪。按照律例。分别定拟。不得有意加重。以刻为能。

○己亥。谕内阁、吴省兰奏、考试宝庆府时。接苏州府总捕同知李焜禀帖一封。内有夹单。开列伊胞侄生员李馥元、童生李德元、李体元之名、托其教诲等语。学政考试时。例应关防。以杜嘱托夤缘之事。李焜身系职官。罔知例禁。竟敢将伊侄李馥元等之名。具禀学政。托其训教。显有请嘱情毙。不可不严行惩办。且李焜前在苏州总捕同知任内。审理生员马照等案。任性妄拏多人。看管马房。无辜诸生。俱被拖累。以致众怨沸腾。经玉德等审明。将李焜拟发军台效力赎罪。彼时因其掌责生员。系在已经详革之后。且讯无受贿情事。其咎止于粗暴孟浪。故加恩免其发往军台。降补知县。是李焜本以淩辱斯文获咎。而今又欲使子侄滥厕士林。以致败露。可见天理昭彰。丝毫不爽。不知惧者。非人类矣。此事若李焜用贿向学政营求。必当严审定罪。今虽系空言请托。亦难轻贷。著岳起传旨、将李焜革职解京。照前案原拟罪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用昭炯戒。至伊侄生员李馥元、童生李德元、李体元、远在原籍。均不知情。著免其斥革扣考。吴省兰于按试醴陵时。仍当凭文去取。不必稍存成见。吴省兰接到李焜禀函。即行据实具奏。甚属至公。著交部议叙。

○以故承恩公傅玉子明俊、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蓟州民赵杰妻崔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松筠疏报、乌噜木齐头屯所、芦草沟、垦种地一顷八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庚子。以故怡亲王永琅孙奕勋、袭爵。

○以故一等子鄂福子富尔松阿、二等子班塔哈子哈当阿、三等男永太子春年、各袭爵。

○免河南仪封、睢、二厅州、漕、蓟、常平、义、社、等仓被水漂失霉烂谷石。

○辛丑。谕内阁、向来各直省督抚藩臬大员。遇有升调各事。不论甫经请训与否。辄行照例具摺奏请陛见。殊属非是。内外官员。各有职守。外省大吏。不能时常进京。亦犹在京官员。不能常奉差外出。况督抚藩臬。政务繁多。当以地方为重。若仆仆道途。必致苦累地方供给。于公事又致旷废。如果尽心供职。又岂必以瞻觐抒诚。徒事纷纷渎请耶。嗣后督、抚、提、镇、藩臬。除奉特旨谕令来京外。其曾经见朕者。总俟三年后。再行奏请入觐即有升调。亦不必陈请陛见。各省将军、副都统除年例轮班来京外。其有升调他省者。均一体遵行。

○命怡亲王奕勋、在上书房读书。

○姜晟奏报、擒斩苗匪首恶吴陈受。余苗安静回寨。得旨嘉奖。加姜晟少子少保。仍下部议叙。同知傅鼐、以知府升用。赏花翎。余升叙有差。

○封故豫亲王修龄子裕全、睿亲王淳颖子宝恩、肃亲王永锡子敬叙、俱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故贝子弘闰子永群、为二等辅国将军。永揆、为二等奉国将军。贝子永硕子绵缵、为二等辅国将军。绵榜、为三等辅国将军。贝子永泽子绵疆、为三等镇国将军。绵崧、为一等辅国将军。裕郡王亮焕子恒僚、为一等辅国将军。故顺承郡王恒昌子伦正、为二等辅国将军。奉恩辅国公弘<曰融>子永芚、为一等奉国将军。辅国将军亮源子恒贵、奉国将军兴瑞子成谦、成章、俱为奉恩将军。

○以通政使司副使继善、为光禄寺卿。

○奉恩辅国公兴肇、缘事革职。以其子成宽、袭爵。

○铸给福建延平府城守中军都司关防。从总督尽麟请也。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松筠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三百三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近因那彦成搜捕窜匪。带兵深入老林。而兵力为地险所限。技无所施。正在降旨谕示。适据那彦成等奏到各路剿贼情形。据称贼踪奔窜。不出老林。密树遮蔽。十丈以外。即不能见。又天气苦寒。积雪数尺。势不能放火烧焚。将贼轰出。那彦成等实为辛苦万状。不认披览。该处老林。据称南北百余里至二百里不等、但究与何省及何府州县毗连。路径从何出入仍未详悉奏明。如果深林密箐。绵延不断。则那彦成带兵深入之后。粮运如何接济。且人皆步行。又如何安设营盘。若官兵皆系露处。亦从无此行军之法。那彦成自当察看地势。多方筹画。用闲诱之使出。以便乘机邀击。或于要隘处所。严行堵截。谅此深山老林。未必有地可种。贼匪在内。无从得食。自必穷而思出。官兵以逸待劳。方可制其死命。且那彦成现在兵力。不为不厚。焉有万余生力精兵。合之乡勇数万。仅在老林追逐。旷日持久。办此一二千残败贼匪之理。那彦成必当亟思改图。上紧相机剿办。务于明年二三月内。奏绩蒇功。断不可惟事跟追。致稽时日。将此传谕知之。

○命辅国公裕全、敬叙、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甲辰。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前据初彭龄参奏、江兰前在云南巡抚任内。于抱母恩耕等井、被水冲淹。有讳灾不办之事。当令军机大臣、询问江兰。据称恩耕井被水冲塌。曾经委员勘估兴修。其抱母井沿河民房闲有坍塌。人口亦未损伤。并未被有重灾。曾令盐道颜检发银三千两。江兰督同道府等勘明抚恤。实用银一千余两。因此项银两。向系盐道及该管同知等捐办。并不动支帑项。是以不准开销等语。随经降旨。令颜检将办理情形据实覆奏。兹据奏称、嘉庆元年六月内。雨水稍多。山水骤发。以致二井咸被冲淹。贮仓盐块。亦多浸失。民房衙署。俱有坍塌。幸人口未有损伤。当经禀请督抚。于盐库内酌动银三千两。委员前往抚恤。缘山水旋长旋消。其退甚速。江兰于秋闲往勘。未经细体被水情形。遂谓被水不重。不至成灾。委员施廷良、散放抚恤银两。疑其捏报。不准照数开销。嗣因猓黑滋事。前任督臣勒保、令颜检随同前往剿办。经过该二井地方。目击井上坝台。正在修理。衙署民房。亦尚未一律修葺。且见屋柱水痕高至数尺。因知彼时被水原重。江兰委令知州施廷良领银抚恤。实有其事。惟未将被水情形。专摺陈奏、动项抚恤之后。又未准开销。亦系实情等语。核其所奏情节。惟人口未有损伤一节。与江兰所称相符。而该二井被水甚重。江兰于秋闲始经往勘。并未细体被水情形。亦未专摺陈奏。又将所动银两。不准开销。是江兰竟不免有讳灾情事。封疆大吏。于地方偶有被灾。自应据实奏闻。妥为经理。不得稍有掩饰。以致灾黎失所。江兰前在滇抚任内。于抱母等井被水情形。何以并未专摺陈奏。又不准动项开销。其因何与颜检覆奏不符之处。仍著江兰明白回奏。

○乙巳。谕内阁、据爱新泰奏称、台湾镇向有经管地方事务。伊与前任奎林、哈当阿、分位悬殊。情形各别。若仍照旧例章程。遇事参办。转似越分专擅等语。朕详阅摺内情节。显系欲求加提督职衔。大属非是。各直省督抚提镇。管理地方。统辖属员。均有弹压参劾之责。爱新泰前由闽省副将。升授台湾镇总兵。于重洋边境一切事宜。自当遵照成例。督率所属。认真查办。若州县等果有违例不法之事。原可随时据实参奏、即如本日所参操防不职之署都司高必魁等、朕即降旨革职休致。何尝不允所请乎。爱新泰于营伍地方。果能实心整顿。著有成效。朕必酌量加恩。赏给提督职衔。亦断无自行擅请。希冀邀恩之理。看来爱新泰竟系无福承受朕恩。妄行渎奏。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嗣后该员任内应办各事。若不能妥为经理。致有贻误。必将爱新泰治罪示惩。不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富纲奏、官兵克复雾龙山等处村寨。及酌筹分兵进剿情形一摺。览奏俱悉。已于摺内批示。猓黑等在雾龙山屯聚。经官兵进剿。贼匪退入深林。将各处草房自行烧毁。富纲摺内、既称歼毙贼人无数。而割获首级。何以仅止十余颗。奏报不实。即此可见。此次猓黑滋事之初。若差令明干员弁。前往该处。晓以利害。令猓黑头人。将滋事为首之犯。如和尚铜登等。缚献正法。原可就事完事。即如姜晟办理湖南苗匪一事。未曾打仗。祇系传集苗弁。详悉开导。即将首犯吴陈受擒缚。余苗俱安静回寨。猓黑之事。何难照此办理。乃乌大经率行带兵往捕。而富纲亦纷纷调遣多兵。以致猓黑肆行抗拒。不能解散。且总漕任内。得受馈送银两获罪。有所风闻。故将猓黑一案张大其事。希冀将功抵罪。亦未可定。此时既已用兵。事难中止。前已降旨。令书麟前往威远督办。该督到彼后。务当酌量情形。若猓黑见大兵云集。震慑军威。不敢仍前抗拒。书麟即可趁其畏惧之时。勒令将滋事首犯縳献正法。其所占土司猛猛地方。概行退出。不敢再犯边界。即可完案。原不必深入穷追。尽歼丑类也。至富纲摺内所称。土司西北未从猓匪之村寨。可以派练从征。绕出贼营之后。以图恢复。及另片奏、将来官兵进至猛猛城。其后路俱系西北土司地方。毫无顾虑等语。谈何容易。行军后路。关系紧要。并阅所进图内。由打雀山至猛猛城。道路绵长。何能绕出贼营之后。且此等土司所属番民。反覆靡常。或为猓黑勾结。听其指使。岂可深信。焉有防备官兵后路。全仗土司之理。书麟于此一节。亦当留心妥办。不可稍存大意。将此谕令知之。

○丁未。谕内阁、本日召见颜检。将云南抱母恩耕等井被水一事。详悉询问。据称嘉庆元年六月内。因雨水稍多。山水骤发。以致二井咸被冲淹。虽人口未有损伤。而盐块多有浸失。衙署房闲。亦多冲塌。当经禀请勘办。巡抚江兰以云南向不办灾。遂谓被水不重。未经特行具奏、并将抚恤银两。不准开销。办理过刻等语。云南虽系边远省分。而地方民瘼。总属一体。抱母恩耕二井。既经被水冲淹。自应据实查明。妥为经理。何得以该省向不办灾为词。隐匿不办。即云该处并未损伤人口。但彼时灶户不能照常煎盐。因未经报灾。致有堕欠。在井官已不免追赔。而灶户等尤为苦累。是江兰讳饰之咎。实所难辞。著交部严加议处。以为封疆大吏玩视灾务者戒。

○又谕、蒋兆奎奏、浙江温州后帮船只、上年在济宁鲁桥地方。遇风沈湿米石。该帮素称贫疲。丁力实属拮据。所有沈湿米石。请分年买补等语。著照所请。将陈士明等十船沈湿米二千九百九十八石零。自明冬为始。分作四限。按数买补搭运赴通交纳。以纾丁困而示体恤。

○又谕、朕恭阅皇考前降谕旨。曾将打牲乌拉东珠。自乾隆四十六年至五十一年。停采五年。至今又经十五年。不惟每岁劳苦采捞人等、又复多伤物命。朕仰体皇考好生至仁。其打牲乌拉采珠河。著自明年起。停采三年。以资长养。俟三年满后。由该将军等再行具奏请诣。当此停歇之际。交吉林黑龙江将军等、于水陆隘口。安设卡伦。严行查拏偷采之人。此朕怜惜物命。并非珍爱其珠也。勿得仍任偷采。负朕爱物之至意。

○免湖南永顺府属被水漂失军装器械应扣饷补制银。

○戊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以祫祭太庙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岁暮祭礼。

○谕内阁、据琳宁奏、查明奏天旗民私垦余地。隐占日久。若不清查办理。恐致妄起争端。请将从前私种之罪。并地方官失察处分。俱行宽免。赏银二年。令各业户将浮多地亩。自行首报。不拘数目。照依红册纳粮之例。一律交纳等语。所奏尚是。此等私垦地亩。为日已久。自应清查办理。以杜争端。著照所请。赏限二年。令各业户将浮多地亩自行首报、其从前私种之罪。及地方官失察处分。俱著加恩宽免。惟所称照依红册地亩纳粮一节。尚未妥协。向来纳租。余地每亩交银六分。今著加恩减半。每亩酌中纳租三分。折交钱文。自于旗民生计为便。如有逾限隐匿不首者。准令地邻人等首报。丈出余地。即拨给首告之人。耕种纳租。该将军等务须督饬所属。实力详查。傥吏胥等有藉端勒索影射等毙。必当严行治罪。决不姑贷。

○命户部尚书朱圭、为上书房总师傅。

○己酉。谕内阁、陈嗣龙奏、官设养济局。自普济堂外。堂有育婴堂。向由顺天府派人经理。其中给发官项。支销用度。胥吏及乡耆等、多有侵渔。请派御史查察等语。育婴堂僻在东城。一切支发养瞻银两。若仅交胥吏乡耆等经手。难保无毙。现在普济堂已派满汉御史监放稽查。育婴堂事同一例。著照所请。即令巡视东城御史随时查察。以昭核实。

○添建广东电白县兴平山、并虎门海口、炮台。从总督吉庆请也。

○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戌。谕内阁、胡季堂奏、审拟续获盗犯一摺。已交刑部速议具奏矣。此案盗犯于二、纪会等。皆系张标夥匪。住伊窰内。屡次随同行劫。且探知何处铺面热闹。烟火稠密。如直隶容城县之白沟河。及易州大名深泽等处。山西孝义县之迤南地方。河南临漳之五岔口村。俱纠结多人。分投前往。肆行强劫。杀伤事主。实属不法已极。地方官若无其事。任彼横行。朕实深愤恨。而大吏等一味因循畏葸。其盗首张标。盘踞直隶河南交界地方。十有余年。朕早有所闻。屡谕胡季堂、吴熊光、速行搜捕。而该督等心存畏事。延拦不办。以致酿成长新店劫掠之案。然亦幸因此案破露。经朕节降严旨。责令查拏。该督及地方官等始知畏惧。将盗首张标及案内夥犯陆续就获。否则何以清盗源而靖奸宄耶。各省封疆大吏。于地方重大案件。往往心存姑息。不肯早行办理。以保全人命。为自积阴功。殊不知此等积年盗匪。若于初起时。即行查拏惩办。既不至任其四处扰害。多戕人命。而破案之后。亦可不至诛及多人。即如教匪一案。该督抚等若能于平日早为觉察。密访严拏。不过将为首匪徒。办理数人。即可完结。何至辗转勾结。日久蔓筵。竟成叛逆之案。此时用兵征剿。转不能不痛加歼戮。诛之不可胜诛。此皆由姑息于前。养痈贻患所致。是伊等积阴功之见。实为大损阴功。岂非妇寺之仁耶。嗣后各督抚等于地方应办要件。务须慎之于始。一有端倪。即行查拏究办。随案示惩。免使萌檗潜滋。酿成巨案。至前此直隶搜捕张标。因乔人杰办理不善。致被风闻先逸。是以将乔人杰革去顶带。今朕闻乔人杰前往内黄围拏张标时。伊亲自拽衣持刀。跳越墙内。督率搜捕。虽被张标得信潜逃。而其夥党皆因此畏惧窜散。得以陆续就擒。首犯张标亦旋经拏获。是乔人杰虽不能将张标即时拏获。而较之胡季堂之迁延不办者。尚为勇往。乔人杰著赏还顶带。以示功过两不相掩之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督抚职任封圻。政务殷繁。不得不延请幕友。以资助理。近闻各省督抚。多有挑取属员入幕之事。因其粗明例案。便于任使。是以多留在幕。谨饬者或无影射滋毙。而一二苍滑之辈。藉与同寅交好。暗通关节。私相结纳。到处招摇。逢人撞骗。司道资其通信。府州藉以逢迎。每遇升迁。辄出具上考。既拥厚赀。复邀迁擢。且此等人员。既经常在督抚署中。于本任应办事件。必多贻误。于吏治官方实有关碍。嗣后各督抚等、不得将所属人员留入署中。致滋毙端。其延请署中幕友。亦毋许出外。与地方官交结往来。如敢仍前私自留用属员。别经发觉。或被科道纠参。必将各该督抚及留入署中之员。一并治罪。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命哈密办事大臣伍弥乌逊、回京。以吐鲁番领队大臣佛志、为哈密办事大臣。赏已革总兵官宁泰、蓝翎侍卫。为吐鲁番领队大臣。

○辛亥。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内阁、礼部议准、御史郭仪长条陈乡会试回避卷。请另编坐号。将朱卷密封进呈。钦派大臣秉公校阅一摺。所议非是。回避举子。另行考试。虽系旧例。嗣于乾隆年闲。奉特旨停止。盖每科乡会试主考帘官。至下科未必复行简派。其子弟回避者。不过数人。即本科回避。不过停试一科。下科仍可应试。并无碍登进之路。今据礼部奏称、此项回避卷。请旨取中一二名。如俱系平庸之卷。即全不取中。既无定额。即难著为成例。设使例应回避者。仅止数卷。亦请特派大臣校阅。更属无谓。且摺内称回避各卷。全行进呈。将去取之故。于卷面黏贴黄签。以备比较。亦属纷烦不成事体。朕于臣工条奏交部核议者。原以试看各该堂官等识见如何。自应酌其事理。分别准驳。并非一经交部。即可议准也。礼部所议不准行。

○壬子。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陕省各股窜匪。辗转奔突。朕原望那彦成将张逆余匪速行剿尽。即可移师合击。不料那彦成惟事入林追捕。稽延时日。而川陕交界老林藏匿之贼。又复乘闲至沔县一带。肆行焚掠。此皆由那彦成办理不善所致。王文雄又复堵御不严。以致贼匪分投奔窜。将入甘境。本应治以疏纵之罪。姑念王文雄所带兵勇无多。且平日尚属黾勉。现又患吐血病症。是以暂行宽宥。松筠可将此旨传谕王文雄、令其倍加奋勉。立功自赎。傥再有贻误。必按律治罪。现在陕境贼多兵少。应行防堵之处甚多。现已降旨。谕令德楞泰速赴陕境。与松筠并力合击。并著松筠传谕吉兰泰、索费英阿、一并带兵会同堵剿。务将此股窜匪击退。勿令乘虚肆扰为要。至陕省被贼滋扰地方。早经降旨。令该督详查。应如何接济之处。据实具奏、俟查奏到日。再行酌量加恩。将此传谕知之。

○是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丁履豫等、五名。孝妇、湖北洪谭氏。孝女、江苏等省。吴月官等、三口。顺孙、甘肃王守官。守节合例、宗室满福妻文佳氏等十三口。满洲惠格妻舒穆噜氏等、一百一十口。蒙古乌勒登额妻王氏等、一十七口。汉军都伦妻西鲁勒特氏等、三十六口。驻防壮丁三各妻李氏等、一百五十四口。直隶等省。方邵妻夏氏等、共五百六十口。未婚守志、满洲伊灵阿聘妻兆佳氏。蒙古巴林保聘妻伊尔根觉罗氏。汉军佟国泰聘妻东鄂氏。直隶等省、罗维常聘妻张氏等、二十一口。百岁寿民妇、江西等省、朱山儒等、二十名口。五世同堂、浙江等省、翁廷连等、六十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杨德等、七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三百二十八万三千一百七十九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一百三十八万七百九十九石二斗七升九合四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春。正月。甲寅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不御殿受贺。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于乾清门外行礼。

○启銮。恭谒裕陵。

○再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三分。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乙卯。驻跸桃花寺行宫。

○丙辰。高宗纯皇帝初周忌辰。上恭谒裕陵。至幄次降舆。更缟素。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黄幄行礼。读文奠酒毕。随冠服篚出。跪奠尽哀乃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丁巳。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诣裕陵叩辞。奠酒行礼。恸哭尽哀。乃退。

○命前任漕运总督蒋兆奎。来京候旨。

○两江总督费淳、漕运总督铁保、奏调剂漕务事宜。请将向例应给州县银米钱文、改拨旗丁。并将旗丁应得行月米石、改给折色。及应领运费。令粮道放给。以杜克扣等毙。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此次高姓等四股贼匪。窜入城固南郑等处。祇因川省无粮可掠。希图由汉江上游、抢入甘境觅食。陕省兵力较单。不能堵御。额勒登保酌量缓急机宜。带领兵勇。即由保宁广元一带。取道入陕。不辞劳瘁。力疾远涉。实堪嘉慰。前因川匪窜入宁沔一带。德楞泰相距不远。是以令其速赴陕境堵剿。今额勒登保亲自前往。更为得力。川省各股贼匪。即责成德楞泰、魁伦、剿办。魁伦系本省总督。川境贼匪。系伊分内应办之事。伊二人务当督率将弁分投截击。将冉添元、徐添德等股。以次歼除。至川东贼匪。专交七十五剿办。勿任东窜楚境。其川北之通江。南江。一路贼匪。专交朱射斗剿办。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己未。享太庙。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庚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上还宫。

○辛酉。谕内阁、松筠奏、审拟秦州乡勇疑贼误杀一案。内萧复有一犯。见甘肃河州左营千总向明山。形迹可疑。不能详辨真假。率行首先报信。以致该处乡民争先手刃。其罪较重。不应照过失杀律办理。萧复有著改为绞候。不必入于情实。马世清等三人。著照例收赎。其向明山等。著照阵亡例议恤。寻予向明山祭葬世职。并赏恤难兵五十二名。如例。

○命发往伊犁效力之庆成、赴军营带兵图功自赎。

○命大学士伊犁将军保宁、来京供职。以陕甘总督松筠、为伊犁将军。仍留陕省。帮办剿贼事宜。调闽浙总督长麟、为陕甘总督。实授玉德为闽浙总督。阮元为浙江巡抚。转户部右侍郎戴衢亨、为左侍郎。调工部左侍郎张若渟、为户部右侍郎。转工部右侍郎汪承霈、为左侍郎。以前任漕运总督蒋兆奎、为工部右侍郎。

○命新调陕甘总督长麟、驰往陕西。会同松筠办理军务。

○加赈直隶霸、河闲、任邱、隆平、宁晋、定、六州县、水灾虫灾饥民。并贷文安、清苑、蠡、雄、安、新安、六州县、灾民耔种口粮。免大城、文安、二县、无地贫民应还官谷有差。

○加赈江苏萧、砀山、二县、被水灾民。

○加赈安徽宿、灵璧、泗、三州县卫、被水灾民。并贷凤阳、怀远、旴眙、五河、四县卫、贫民口粮。

○贷湖北荆门、潜江、天门、三州县、被水军民耔种口粮。

○壬戌。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特谕各省督抚、国家设立仓库。原备各省缓急之用。岂容稍有亏缺。若清查过急。州县借弥补为名。复有劝捐派累之事。是为民反成害民之举。理财变为聚敛之毙矣。若勒限在任弥补。则是剜肉补疮。无益有害。朕深知此毙。大抵州县亏空。不畏上司盘查。而畏后任接手。上司不能周知。盘查仍须书吏。临期挪凑。贿嘱签盘。况为期迫促。焉能得其真实。此所以不畏上司盘查也。惟后任接手。自顾责成。无不悉心查核。书吏亦自知趋向新官。不能隐藏册簿。然此皆向来之毙。非近年情形。近年则新旧交相联络。明目张胆。不特任内亏空未能弥补。竟有本无亏空。反从库中提出带去。名曰仿亏空。竟移交后任。后任若不肯接收。则监交之员。两边说合。设立议单。其不肯说合者。又令写具欠券。公同书押。以国家仓库作为交易。实属从来未有之创举。凡此毙端。朕在深宫皆知。况亲临之督抚独不知乎。既知而不办之故。则因三节两生日之私情。有碍颜面。闲有一二清正大员。又以不办不积阴功。殊不知保全一贪官。害百万生灵。其损阴功大矣。总之百姓不可剥削。仓库不可亏损。其如何从容弥补之法。则在督抚悉心讲求。无欺无隐。密奏章程。候朕酌定。亦不拘年限也。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从来用兵之道。不外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以天时而论。则惟冬春两令。最为得力之时。一交夏令。则气候蒸热。秋令雨水较多。虽精兵劲旅。亦不能展其长技。乃各路统兵大员并未筹及。辗转迁延。以致坐误时日。不知天时。其毙一也。以地利而论。则扼险堵御。最为要著。川陕等省。虽深林密箐之处较多。然必有要隘处所。可操一夫当关之势。而带兵大员等、不能相度地利。择要守险。惟事跟踪尾追。东奔西逐。转将险要之地被贼占据。任贼来往。以致攻守两难。徒疲兵力。不知地利。其毙二也。以人和而论。尤在将士同心。无分畛域。乃能收众志成城之效。前此明亮。永保等、遇公事则彼此观望。于私忿则互相倾轧。似此猜疑交构。人各一心。将士岂能用命。即现在之统兵大员。如额勒登保。那彦成。松筠等亦皆各顾各路。彼此不相知会。以致此处余匪未能剿尽。而他处之贼。又复乘闲蔓延。彼此各存私见。甚至两不相下。互相推诿。不能和衷。其毙三也。本应各治以应得之罪。即将伊等悉行更换。国家亦不患无人。今不即办理已属朕格外从宽。伊等务须知愧知惧。同心协力。无论经略钦差与将军督抚等、皆系同办国事。惟当屏除私见。悉心筹办。以期于春令内克日蒇功。力图自赎。傥仍前观望迁延。顾此失彼。勒保、明亮、永保、即前车之鉴。毋谓教诫之不早也。将此谕令知之。

○癸亥。以甘肃提督苏宁阿、为宁夏将军。宁夏镇总兵官吉兰泰、为甘肃提督。

○以工部右侍郎蒋兆奎。为山东巡抚。

○予故兵部尚书金士松、祭葬如例。谥文简。

○甲子。以户部右侍郎张若渟、为兵部尚书。调吏部左侍郎周兴岱、为户部右侍郎。转吏部右侍郎童凤三、为左侍郎。调礼部左侍郎钱樾、为吏部右侍郎。转礼部右侍郎曹城、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莫瞻菉、为工部右侍郎。仍兼管顺天府府尹事。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宝座。

○乙丑。以庄亲王绵课、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都察院左都御史达椿、兼镶蓝旗蒙古都统。

○丙寅。谕内阁、据户部奏、各省积欠。自嘉庆三四年以来。不下二千余万。此项银两。岂尽实欠在民。外省地方官于应徵钱粮。往往挪新掩旧。以徵作欠。每遇有协拨之项。辄以本省现有急需为辞。其实正项虚悬。是以不得不为挪移掩饰之计。似此年复一年。伊于何底。各省内如现在用兵省分。需用浩繁。或可暂缓查办。其余各省。并无繁要事件。自应将连年积欠。实力清查。归还款项。著通谕各督抚。将各省积欠。认真查办。分别在民在官。核实清厘。妥为经理。务使年清年款。将应留贮者即行留贮。应拨解者即行拨解。不得仍前悬宕。傥经此次通谕之后。再有以完作欠。挪新掩旧诸毙。一经发觉。除将经徵地方官按律治罪外。定将各督抚一并治罪。勿谓诰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曰纶、为礼部右侍郎。仍留山东学政任。大理寺卿刘湄、为左副都御史。太常寺卿孟邵、为大理寺卿。广西布政使闻嘉言、为太常寺卿。陕西按察使台斐音、为广西布政使。陕西延榆绥道温承惠、为按察使。

○丁卯。谕内阁、赓音奏、向来五城窃盗案件。俱系各城司坊官缉捕。其承缉不力之员。例有处分。嘉庆四年窃案未获者。尚有八十余案。东城西城俱有获犯。惟中南北三城。拏获者甚属寥寥。请明定巡城御史处分。以严缉捕。所奏甚是。五城地方。人烟辐凑。最易藏奸。定例、司坊承缉不力。各有应得处分。而巡城御史未经议及。未免袒护司坊。并不严行督缉。司坊等又往往转求失主息事。或纵令胥吏。捕役。故意耽延。自系实在情事。现在中南北三城并无缉获之犯。所有该城御史。均著严行中饬。嗣后除承缉不力之司坊官。仍照定例议处外。其巡城御史。亦著该部明定处分。查照窃盗未获之多寡、及限期远近。分别酌议具奏。寻吏部议、五城窃案。如巡城御史不严行催缉。应罚俸三个月。其任内一年期满。所报窃盗已满初限者。窃案获不及十之二三。罚俸六个月。盗案三案未获。罚俸三个月。五案未获罚俸六个月。六七案以上未获。罚俸一年。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此时川省贼匪。既由宁羌奔窜略阳。已入徽县。那彦成分派吉林官兵。并带贵州固原等兵。同扎克塔尔、纶布春等、取道五郎、洋县。探明贼纵。取捷追剿。此行甚是。现在额勒登保已离川省。那彦成由陕入甘。彼此同在一处剿贼。无分畛域。那彦成务当与额勒登保同心协力。绕出贼前。迎头堵截。不可徒事尾追。此时川省窜匪。为数不下二万。甘省地方。系曾经贼匪滋扰之处。贼匪未必能多有抢掠。断不可任其深入。致未经被贼地方。又遭蹂躏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湖北郧阳协副将多尔济扎布、为广东高州镇总兵官。

○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缘事革爵。赏头等塔布囊。在大门侍卫上行走。

○戊辰。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近闻广兴到川后。经管军需。一味苛刻。不知大体。将各处乡勇任意大加删减。以为可以节省钱粮。意图见好。殊不知该处乡勇。久经团练。既可藉资堵御。保护地方。兼可令无业游民仰给于官。免致失所。若大为裁彻。则此等乡勇。无业可归必致去而从贼。况剿办贼匪之事。若能克日告蒇。则所省实多。若再迁延时日。徵兵拨饷转致需用浩繁。是名为撙节。更多糜费。广兴惟逞其小见。全不以国事为重。难胜总办军需重任。并闻其前赴川省时。沿途亦颇不安静。现已派副都统托津、前往办理。但托津到川尚需时日。所有该省军需事务。先著阿迪斯暂行署理。一面传旨谕知广兴。令其由驿回京候旨。不许逗遛。

○以在略阳御贼出力。加甘肃道员瑺亨、按察使衔。并赏花翎。

○以次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五年。庚申。正月。己巳。以恭奉高宗纯皇帝升配祈谷坛。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拨部库银一百万两。解往陕甘。以备军需。

○庚午。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据倭什布奏、陕省平利一带窜匪。阑入楚省竹山竹溪边界。因思贼匪奔窜往来无定。竹山、竹溪、又与豫境不远。完颜岱防守江岸。恐兵力较单。不能兼顾。著吴熊光即令河北镇总兵常麟酌带弁兵。驰赴豫楚毗连沿江要隘地方。帮同完颜岱严密防范。勿令窜匪乘闲阑入豫境。

○又谕、据倭什布奏、陕省平利之贼。又扰及竹山竹溪一带隘卡。该处距德楞泰一路不远。已飞咨带兵援应。楚省防堵兵力较单。德楞泰自应前往督剿。其川境各股贼匪。即著魁伦上紧剿办。

○以户部左侍郎戴衢亨、为武英殿总截官。

○辛未。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恭奉高宗纯皇帝配享如仪。

○谕内阁、自川楚教匪滋事以来。所过地方。楚境抢掠。迫胁万状。民人不得已而从贼。日以寖多。经朕节次降旨。令领兵大员剀切晓示。如赃匪中是能有归命投诚者。仍系朕之良民。令地方官妥为收恤。自降旨以后。据川陕各督抚先后奏到。被胁之人。悔罪投出者甚多。但伊等俱已早失生业。室家田土。荡然一空。名曰回籍。仍受流离颠沛之苦。每一念及。朕心为之恻然。虽抚恤之上屡下。特恐地方官未能妥为安置。而胥役人等、又不免因其曾经从贼。加以陵虐。任意索诈。是伊等虽脱身贼中。冀求生路。而仍不能各遂其生。所谓安抚者。皆有名无实。即实在传授邪教之徒。若能去逆效顺。即属良民皆当许其自新。一体收恤。断不以其曾经入教又复置其既往。傥地方官经此次传谕之后。不能仰体朕心。妥为办理。以致伊等稍有失所。或任胥役从中讹诈。一经查出。必当重治其罪。决不宽贷。现在户部侍郎周兴岱赴川祭告岳渎。著于所过川陕曾经被贼处所。将此旨宣布誊黄。并面告地方官遵照妥办。以副朕矜恤愚氓。胁从罔治至意。

○又谕前因明亮在陕省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带领多兵。不能奋力歼除。任其往来奔窜。日久稽延。于栾庄牧护关等处打仗情形。又复奏报不实。是以将伊革职拏问。交大学士九卿严讯定罪。但念明亮从前在西北两路带兵。著有勋绩。嗣于征剿大小金川。曾任副将军赞理军务。功成受赏。办理湖南苗匪。亦系伊接办蒇事。剿办湖北孝感邪匪。亦能迅速殄除。嗣又在陕境歼毙齐王氏姚之富二逆。惟上年追剿张汉潮。办理迟延。先经降旨将伊拏问明亮旋将张汉潮歼毙。虽其余匪冉学圣等尚未净尽。而那彦成等带兵督剿。仅在老林尾追。徒疲兵力。至今亦未痛加歼戮。是办理迟缓之罪。不独明亮一人为然。朕平心细核。明亮功多罪少。况系宿将。必应保全。至明亮在湖北得受馈遗。讯明俱系犒赏兵丁。并未入己。即两次查伊家产。赀财亦属无多。亦未有似永保于事后受贿之事。罪不掩功。非曲法示恩。亦非姑息。明亮著加恩释放。赏给金顶领催。前赴湖北竹溪一带。随同松筠带兵剿贼。但系屡经获罪之人。本应自备资斧前往。第恐行走不能迅速。并著加恩准其驰驿。伊到军营后。所有一切分例。不准支给。明亮经朕此次宽宥之后。如能倍加感奋。歼贼成功。尚当加以懋赏。若再不激发天良。力图报称。或仍以宿将自居。不听调度。致有贻误。必当加倍治罪。不能再为曲宥矣。

○命兵部尚书张若渟、理藩院尚书乌尔图纳逊、都察院左都御史达椿、在紫禁城内骑马。

○以湖广总督倭什布、不能办贼。命来京候旨。命伊犁将军松筠、驰赴湖北督兵剿贼。以湖南巡抚姜晟、为湖广总督。刑部右侍郎祖之望、为湖南巡抚。调工部右侍郎莫瞻菉、为刑部右侍郎。命兵部尚书张若渟、兼管顺天府府尹事。调礼部右侍郎蒋曰纶、为工部右侍郎。以大理寺少卿刘跃云、为礼部右侍郎。

○壬申。谕内阁、朕闻闽省漳泉地方。营汛兵弁。平时于汛地漫不稽查。偶遇有缉捕盗匪。辄向地方官需索供给费用。甚或有不法兵弁。私通巨盗。得受贿赂。反为之容隐藏匿。以致缉捕徒劳。案悬不结。海洋地方。所设营汛兵丁。原以资捕盗之用。今不但不实力查拏。而转受盗赃。为其通信。并闻此等恶习。不独漳泉为然。即沿海各省分营兵等、亦有暗通洋匪利其赃贿。名为海俸之事。顶凶承认。以致真盗漏网。似此玩法养奸。何以绥靖海疆。肃清洋面。特此通谕沿海省分各督抚。及提镇等、务须一体实心查察。严行饬禁。傥有前项不法兵弁。即当据实核办。按律惩治。毋得视为具文。仍致有名无实。各干重谴。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窜入甘境之贼。如过白水江。即系龙安地界。该处有路可通成都。闻即系阴平小路。自有险要可守。著魁伦豫为筹备。饬令该处文武员弁加意防范。勿使川南未经被贼之区。致滋扰累。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倭什布奏、川省窜匪。合夥力扑卡隘。冲入楚境竹山竹溪一带。希图东窜。该省襄阳一带。与东路逼近。傥贼匪意存窥伺。欲图窜入。该处兵力稍单。恐不足以资堵御。著弘丰确探此股东窜贼匪。为数究有若干。如业经官兵截回。该将军不必轻动。若渐有东窜之势。即于驻防兵丁内。酌派一千名或五百名。亲自带领。号称数千。为倭什布等遥壮声势。并酌量迎头堵击。与倭什布等两面夹剿。更为得力如贼匪已逼逐出境。弘丰亦不必跟踪远追。仍带原兵回驻荆州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命嗣后东陵侍卫等俸米。折银支给都察院左都御史赵佑、以病乞假允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杨锡绂在漕督任内。办理漕运一切章程。俱属妥善迄今数十年。旗丁尚受其益。闻伊于派委员弁。催查漕运一节。尤不肯轻易差委。大率粮船开兑行走。各卫弁等故意钻营派委差使。藉催查之名。沿途需索。肆意苛求。而旗丁之苦累。已不可胜计。是慎委漕弁。亦剔除漕毙之一端。铁保惟当以杨锡绂之经理得宜为法。以富纲之贪婪勒索为戒。妥协办理。以副委任。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自教匪滋事以来。四载有余。任其东奔西窜。总未歼除。固由带兵大员剿办不力。而地方要隘不能认真堵防。尤属贻误。若果能各按地方形势扼要拦截。则带兵追贼之人。无难即时赶上。奋力歼擒。是目前办贼机宜。以堵为上策总之能堵而后可以言剿。必能剿而后可以言抚。盖内地人民。非边徼外夷可比。如从前廓尔喀等部落。及现在青海番贼。滇南猓黑。果能畏罪乞降。将为首滋事之人献缚。即可令各安边界。就事完结。操纵在我。今贼匪俱系内地民人。在川楚陕甘一带。蹂躏地方。荼毒百姓。一处未净。即一日不能蒇事。断无置之不办之理。必须痛加一歼戮。使贼匪自知奔逃无路。畏惧投诚。方可行招抚之策。示之必克。其降乃固。而受抚以后。若止量加资助。给以口粮。不过为将就目前之计。转瞬仍形缺乏。此等既经从贼之人。无以谋生。难保其不复萌故智。该督抚等务须悉心筹画。设法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魁伦奏川省剿抚情形。所论皆合窾要。惟欲将投出头目给与顶带一事。断不可行。此等曾经从贼之人。宥其一死。已属格外从宽。若给与顶带。何以服百姓之心。即乡勇等代官堵御。尚未能尽加奖励。而曾经从贼之人。股出后转得邀顶带之荣。恐乡勇见之。亦未免心怀觖望。此等投出邪匪。果能招徕同类。或临阵奋勇杀贼。尚可酌量加恩。断无一经投出即予顶带之理。此时魁伦甫经带兵。自当大加振作。所有川省各股零星贼匪。专交魁伦剿办。该督务须上紧截击。奋勉成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昨据那彦成奏、已带兵驰赴留坝入栈。今川匪既有窜至凤县地方之言。那彦成相去不远。伊自当在彼截剿。但该处距省甚近。台布自当酌量情形。何处紧要。即于何处堵截。总之未经被贼处所。断不可任其滋扰。如凤翔。西安二府属。为陕省精华之地。尤应豫为防范。勿使该处民人有风鹤之惊。必当时刻留心。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贡楚克扎布奏、土尔扈特哈萨克偷窃马匹之克什克图等、审明定拟一摺。土尔扈特等越卡窃马。例应正法。但此案两处所窃马匹。俱经如数偿还。且非案关人命。而土尔扈特亲王车琳乌巴什、哈萨克公库库岱。各将属下窃马之人查出呈送。甚属可嘉。著格外加恩。将克什克图、托克托博勒图噜克、免死各枷号两个月。满日发往烟瘴地方。并著贡楚克扎布晓谕该王等、以朕嘉其恭顺。将其属下行窃之人免死。从轻办理。伊等宜倍加感激。诸事奋逸。以期仰承厚恩也。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广东按察使吴俊、奏称粤东洋盗出没、因该省额设巡船、缉捕不能得力、经总督长麟、督率吴俊、照依商船米艇式样、于通省各官养廉内捐造、各船炮位、及每年修理、均系历任督抚司道府州县陆续捐办、共有一百余号、常川在洋游巡堵缉、遇盗即擒、声势颇为雄壮严密等语。粤东既有捐办米艇之法。近年洋盗稀少。已有成效。此外沿海省分。自可仿照捐办。以资缉捕。即或粤东洋面较宽。各省捐造米艇。不能如粤省之多。亦应酌量各处情形。或捐造二三十只。或四五十只。按照粤东之例办理妥协。绥靖海疆。必当一体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将此各传谕知之。

○复翰林编检等官轮班引见例。

○以左春坊左庶子观諴、翰林院侍读鹤林、充日讲起居注官。詹事府少詹事平恕、署日讲起居注官。

○乙亥。上诣雍和宫行礼。

○丙子。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广厚奏接据安肃道瑺亨咨会、川省贼匪抢渡白水江、阑入徽县之信现将各族野番分别剿抚、赶紧办理一俟完竣、即驰赴徽秦、协同剿办等语。所见甚是。现在贵德番众。业已悔过投诚。仅余上下刚咱两属。经广厚与台费荫移师示威。该番众甚形畏惧。已有投首之信。台费荫甫经到甘。情形尚未深悉。广厚虑及番众窥知内地有事。又生抗拒。是以暂行缓回秦州。先著蔡廷衡、回兰州料理军需。所办皆妥。若番众咸知畏惧。于可以彻兵之时。即行歇手。将一切办理章程。交与台费荫妥为经理。广厚即赴徽秦一带。协同剿办。即彼时探知贼匪已离甘境。该省防堵。亦须严密。将此传谕知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广兴奏报支用军需情形。将经手钱粮浮滥之府县三人。据实陈明。所办尚是。节次所发部帑。专为军需而设。而地方官往往以本省支用各款牵混。广兴奏明查办。系为慎重军需起见。且自到川总理以来。已经半载。一切办有头绪。著加恩仍留川省。帮同托津办理军需。将此谕令知之。

○戊寅。命热河副都统德勒克扎布、来京候旨。降黑龙江将军那奇泰、为热河副都统。以总管内务府大臣景熠、为黑龙江将军。户部尚书布彦达赉、兼总管内务府大臣。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德麟、兼右翼前锋统领。

○大理寺卿富昆、以老病休致。

○己卯。谕内阁、向来保甲一法。原系比闾族党之遗制。稽查奸宄。肃清盗源。实为整顿地方良法。前据科道等条奏、节经降旨饬令各督抚等实心讲求。妥为办理。但定立章程。惟在简而易遵。切而可久。方能得有成效。如缮造循环册籍。务令地方公举诚实甲长。俾司其事。不经吏胥之手。至于稽查之法。地方官势难周历四境。应于因公下乡。随时询问。据其所言丁口。阅对牌册。或于审理词讼时。随意详诘。取册校核。则甲长等自不敢从中毙混。任意捏报、加以化导有主诫勉有法条析利害。申明约束。如有干犯禁例。牌甲知情不举者。查明随案示惩。庶几法立而人不敢欺。小民相劝于为善矣。特此再行通谕各该督抚等、务须督饬所属。实力奉行。以期闾里无所容奸。地方渐臻淳厚。毋得视为具文。仍致有名无实也。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盗匪悔罪投首一摺。盗首冯胜。闻知节次投出盗匪俱已免罪。因带同家口。及夥匪等共四十一名口。一并投诚。吉庆等分别安插。严加约束。所办甚是。并据饬令委员及地方各官。于内地内洋。妥为招抚。不得擅入夷地夷洋一节。所办亦是。此等盗匪。在洋面行劫多时。自必积有赀财。现既令地方官分处安插。恐胥役等因其曾为盗匪有意勒索。或致别生事端。不可不严行查禁。至安南农耐盗匪。或有闻风来投者。即当送回本处。不独农耐之人。应行拒绝。即安南之人。亦不可收留。至此次投出盗匪多人。并著该督等留心查察。傥有安南农耐之人在内。即著酌给盘费遣回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升祔礼成。并谢恩、及进贡方物。赏赉如例。停止筵宴。

○琉球国中山王世孙尚温、遣使奉表谢恩。及进贡方物。赏赉如例。停止筵宴。

○命工部右侍郎山东学政蒋曰纶、来京供职。以大理寺少卿戴均元、提督山东学政。

○以贝子永硕、为宗人府左宗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晋昌、为右宗人。

○庚辰。谕内阁、朕恭阅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户部右侍郎赵殿最奏、州牧县令、出境迎接上司、久经严切申禁、今奉命查勘直隶河东等处河道、所过地方、知府牧令、每于数十里外迎送、甚至教官率领生员迎接道左、请一体禁止等因。国家设立州牧县令。为守土之官。原责以牧养斯民。勤勉吏治。若任意出境迎送上司。不特有旷职守。而夤缘奔竞等毙。即从此起。岂设官分职之意耶。至生员躬列胶庠。乃遇大员经过境内。亦有教官率迎道左之习。更属无谓。即朕每于巡跸所经。亦祇令地方官于二三十里之内。前来瞻觐若道途遥远。即不令前来。亦所以重职守。其前往热河时。因经过文庙。有生员在道旁跪迎。他处从无此事。今朕闻那彦成前于奉命往陕省时。沿途地方官多有远来接候、曲为逢迎之事实属外省恶习。此等积毙。州牧县令视为故常。恬不为怪。不独钦差大员过境。伊等极其承奉。即遇本省上司、及邻省督抚司道经过。该员等皆不惮远涉。纷纷迎送。转以此为见长之地。则地方应办事务。延拦贻误。不知凡几。著通谕各直省地方官。凡有守土之责者。务须各勤职守。傥遇上司钦差所过地方。其正印各员。非有公事传询。不得轻离职任。至教官为训迪之司。尤不应率领生员。道旁迎送。俱著一体严禁。傥经此次谕禁之后。尚复视为具文。仍蹈从前陋习。一经觉察。或被人纠参。必当严行惩究。以期官方肃而士习端。亦化民成俗之一道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庆郡王永璘、自幼蒙颖贵太妃抚养。现值颖贵太妃七十寿辰。备物申祝。本属谊所应有。但必应在朕前先行奏明。方可呈进。今永璘竟不豫行陈奏。辄令护卫太监等径赴寿康宫陈递。经颖贵太妃处太监奏明。朕始得知。从前孝圣宪皇后每遇万寿庆辰。如和亲王、果亲王、及内外臣工等、备物申悃。无不奏明皇考。始行呈进。从未有擅自递进者此时颖贵太妃尤与东朝尊养礼节悬殊。乃永璘竟自令护卫太监递进。并不先奏朕知。交结近侍之旧习复萌。以此尝试朕能知否。若朕不能知。或知而不问。则故态复作矣。再从前恭遇皇考巡幸。朕与成亲王永瑆、俱谨随辇跸。不敢稍离。而永璘则往往偷安。行走落后。竟不系撒袋。直至驾诣行宫时。始随班跟入。今年朕恭诣裕陵。往还途次。留心察看。永璘尚不知悛改。仍复在后行走。并不随侍。永璘前在书房。即喜与太监人等相近。诸凡不知大体。著退出乾清门并交宗人府议处。加恩仍留内廷行走。随同仪亲王永璇等当差。以观后效。如再不知改悔。则当退出内廷。令随同闲散诸王行走。不能全其颜面矣。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之贼。因彼处无可掠食。是以窜入甘境。现经额勒登保等合兵追剿。自未必仍折回川。必思窜至陕省。而陕境石泉一带。现据台布奏称又有川省窜匪抢渡过江。距城甚近。该处兵力较单。难以堵御。看来贼匪彼此勾通。竟有分掣官兵之势。德楞泰自应即赴陕省。会同台布剿办石泉之贼。并防甘省窜匪折回陕境。又阑入陕豫交界。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现在川省贼匪。股数无多。而楚省剿贼。急需兵力。著魁伦于通省镇将中。如七十五阿哈保朱射斗等。察看何路距楚省二竹一带较近。即派一人速行带兵前往。协同楚省官兵并力合击。或截回川境。上紧剿净。如此方合封疆大臣任事之道。朕必特加优奖也。

○又谕、朕闻福建地方匪犯。往往暗通书役营兵。互相勾结。遇有抢获。将赃私三股均分。兵役等利其分肥。私通信息。不肯破案。其械斗伤人者。于地方官拏究时。仅将顶凶之人送出。将就了事。近年以来。并顶凶亦不肯遽行送出矣。至会匪一项。素以三指为号。虽无持咒念经等事。若非犯事到官。原可听其自然。如显有扰累良民。贻害闾阎情事。自未便置之不办。地方官因其由来已久。往往养痈贻害。势必无所顾忌。于吏治民风。均有关系。著传谕玉德、汪志伊等、遵照节次所降谕旨。悉心筹画。督同文武员弁。将械斗会匪诸毙。实力剔除。镇静办理。固不可怠缓因循。致滋贻误。亦不可过事张皇。转致激成事端。

○缓徵湖北被贼滋扰之竹山、竹溪、房、保康、南漳、东湖、兴山、归、巴东、九州县卫、本年春徵额赋。并荆州、荆左、荆右、沔阳、四卫、及枝江、松滋、宜都、当阳、四县、未完节年运费义帮等银。

○缓徵甘肃被贼滋扰之陇西、宁远、伏羌、通、渭、岷西、和、漳、秦、徽、秦安、两当、礼、阶成、十四厅州县、西固、三岔、二州同所属、本年春徵额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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