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修四库全书档案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奉上谕:
浙江宁波府范懋柱家所进之书最多,因加恩赏给《古今图书集成》一部,以示嘉奖。闻其家藏书处曰天一阁,纯用砖甃,不畏火烛,自前明相传至今,并无损坏,其法甚精。着传谕寅着亲往该处,看其房间制造之法若何,是否专用砖石,不用木植,并其书架款式若何,详细询察,烫成准样,开明丈尺呈览。寅着未至其家之前,可预邀范懋柱,与之相见,告以奉旨,因闻其家藏书房屋书架造作甚佳,留传经久,今办四库全书,卷帙浩繁,欲仿其藏书之法,以垂久远,故令我亲自看明,具样呈览,尔可同我前往指说。如此明白宣谕,使其晓然于心,勿稍惊疑,方为妥协。将此传谕知之。仍着卽行覆奏。钦此。
领侍卫内大臣 尚书 公 额驸福<隆安>遵旨传谕杭州织造寅着。
(军机处上谕档)
一五九 多罗质郡王永瑢等奏黄寿龄遗失《永乐大典》六册交部议处折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等谨奏,为奏明事。
窃臣等遵旨纂办《永乐大典》内散篇各书,所有应行采录诸条,现在陆续摘抄将竣,因派令各纂修等将已经理清粘出副本,查对原书,逐一分头详细校勘,以便迅速编排成帙。正在上紧克日催办间,兹据纂修官 庶古士黄寿龄告称:职蒙派纂辑散篇,所有现分之《考古质疑》、《坦斋通编》二部,头绪较繁,均须查对原本。缘日间校阅未毕,恐致迟悞功课,因于十三日晚间,将《永乐大典》原本六册,用袱包裹带回,拟欲乘夜趱办。讵行至米市胡衕,偶然腹泻下车,被贼连包窃去,追觅无踪,实属一时失于照料,不胜惶惧,理合报明查缉等语。查黄寿龄所失《永乐大典》六本,虽其中应行摘录拟入四库全书者,均已录有钞本,是正本卽失,尚有钞本可用,但该庶吉士携带官书,理应小心慎重,乃不行防范,以致被窃,踈忽之谷,实无可辞。
除臣英廉、臣张若溎现在分饬步军统领衙门番役营捕及五城司坊官役等,上紧设法严缉,务将原书查获外,理合奏明请旨,将庶吉士黄寿龄交部议处。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 大学士臣舒赫德 尚书臣王际华 尚书臣蔡新 尚书臣英廉 左都御史臣张若溎 侍郎臣李友棠 总管内务府大臣臣金简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六○ 工部尚书福隆安奏《佩文韵府》定价发行情形折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奴才福<隆安>遵旨,寄询英廉,将《佩文韵府》系内府精好之书,应较别书量为增价,并此外精好适用之书,亦应一体分别查办等因。又于二十六日续奉寄信金简谕旨,以《佩文韵府》计二十套,何以定价如此之少,今将因何贱售缘由及原印若干部,已售去若干部,据实声覆,交臣查奏等因。各行知去后。
兹据英廉覆称:查得此项《佩文韵府》,向来用台连纸刷印发售,每部价银十一两六钱二分九厘。今次所售,因系库存原板初刊,又系竹纸刷印,是以按照纸色工费,每部银十二两四钱六分,较台连纸书每部增价银八钱三分一厘。至此外尚有《渊鉴类函》等书十种,亦系精好适用,现在出售价值,均按旧例,分别连四竹纸、榜纸作价,比之台连纸,亦皆稍增。谨分别缮单寄覆。等语。
又据金简覆称:武英殿通行书籍,自乾隆九年奏准售卖,悉按部数多寡,计其所需纸张、棕墨、工价,外加耗余,合计作为定价发售。查旧日通行之书,亦有《佩文韵府》,但系台连纸刷印,每部纸张、工价作银九两五钱四分八厘,外加耗余银二两八分一厘,共银十一两六钱二分九厘,俱系散本散篇,并不装钉。现在所售库存《佩文鹊府》,因系初刊,字画明白,又系竹纸刷印,较旧时发售者,更为精好,是以未敢照台连纸旧价售变。公同酌核,遵照竹纸定旧例,每部作价十二两四钱六分,亦系散本散篇,并不装钉。此项《佩文韵府》,原有一千九十六部,奏明存库二百部,应发售八百九十六部,已卖去四十四部,得价银五百四十八两二钱四分,尚余八百五十二部,现在存库。再,此项发售书籍共五十四种,此内有榜纸、连四竹纸之分,亦俱按其纸张等差,照例分别三等,量加耗余作价。如定价太昂,转恐售变壅滞。此亦公同按例定拟之事,非简自敢独出臆见。今蒙圣询,不胜悚惧。等语。
奴才查英廉、金简所覆情形,似《佩文韵府》一书,因系库存初印,又系竹纸本,是以酌增价值,较之通行台连纸刷印者,已增价银八钱三分,且系草钉散本。若加以装钉做套,精致者约需银二十余两,其次亦需银十余两,卽每部不下二、三十两以上,较外间书肆所售,装成纸本,其价转觉浮多。再,查此书共计八百九十六部,自本年五月奏准发售之日起,迄今仅售去四十四部,似外间尚无贪图贱价趋买情形。
应否交英廉、金简另议,加增价值,抑或仍照现定价值发行之处,请旨遵行。并将送到各单,一并呈览。谨奏。
(军机处上谕档)
一六一 谕着舒赫德查明遗失《永乐大典》实情并各省书籍毋许携往私家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奉旨:
据办理四库全书处奏,纂修黄寿龄遗失《永乐大典》六册,请交部议处等语。《永乐大典》为世间未有之书,本不应听纂修等携带外出,况每日备有桌饭,各员饱食办公,尽一日之长,在馆校勘,已可不悞课程,原无藉复事焚膏继晷,至馆中设有提调人员,稽查乃其专责。携书外出,若曾经告知提调,卽当与之同科;或纂修私自携归,该提调亦难辞失察之咎。着舒赫德查询明确,据实覆奏。其所失之书,仍着英廉等上紧严缉,毋致阙少。至在馆之总裁,朝夕共事,亦不应漫无觉察若此,并着明白回奏。
再,各省所解遗书,办毕后仍须给还各家,屡经明降谕旨。恐纂修等亦有随便取携,以致遗失者,亦着及早查明,按单点收馆内,毋许携往私家。倘仍不行严查,致有舛失,惟该总裁是问。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一六二 谕内阁着各督抚盐政将拣存不解之书先行发还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内阁奉上谕:
各省购办遗书,其节经开单解送者,现已付馆别择校录。并令将原书盖以翰林院印,书面钤注某家某书若干本,饬纂修人员上紧赶办完毕,仍将原书发回督抚等,给还本人。业经明降谕旨。又进书最多者,并令馆臣择其中善本十余种呈阅,间于几暇题以诗句,弁诸卷端。因谕将此等题诗之书,上紧趱办,即将原本先行发回,俾众知朕加惠藏书之意。
闻外省采访遗书,各设公局办理,交到后有因重复及琐小拣下不解者,尚留局中,未行给还,并有本人赴领未得者。该督抚等或尚未办及此事,以致存积日多,而藏书家不知其书曾否呈进,将来发还后缺少数种,不知何处遗失,致经手之人及吏胥等从中干没,皆所不免,不可不及早清厘给还。着各督抚、盐政将各家呈出遗书,除已解京之书,俟发回本省,另行给还外,先将各家拣存之书,令承办书局人员,逐一检查,按照所呈原单造册,先行发还。并饬该管官严行稽查,毋任胥役等从中取利。如或视为具文及办理不善,致官吏人等将书本窃取抵换,并借端勒掯需索情弊,或经科道参奏,或朕别有所闻,惟督抚等是问。
督抚等奉到此旨,先行出示晓谕,俾咸知朕意。仍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完之处,具折覆奏。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一六三 户部为纂修日下旧闻处查明各衙门情况事致典籍厅移会
乾隆三十九年六月
户部为咨查事。
纂修日下旧闻处案呈:所有各该衙门坐落方向、地名、房间、规模、层数,及各司厅于何年月日兴建、何年月日重行修造,及有无石刻碑碣古迹之处,并从前衙门名目与今异同,或今有昔无,今无昔有,或增或减,一一详细查明,造具清册,于十日内卽行咨覆。并烦转行所属各馆,一体查办。本处立等办理,幸勿迟缓可也。须至移会者。
右移会内阁典籍厅。
(内阁移会)
一六四 多罗质郡王永瑢等奏黄寿龄携书私回不能觉察自请交部议处折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二日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等谨奏,为遵旨明白回奏事。
窃臣等具奏纂修官黄寿龄遗失《永乐大典》六册一折,本月二十八日接奉谕旨:在馆之总裁,朝夕共事,不应漫无觉察若此,并着明白回奏。钦此。臣等跪读之下,不胜惭悚。伏念《永乐大典》为人间未有之书,我皇上稽古右文,简派翰林编校,汇入四库全书,优给官餐,俾得从容翻阅。该纂修等自应逐日就馆编纂,何得私自带归,致贻踈失。臣等蒙恩综司馆务,开馆以来,时饬知诸翰林,每日领阅书籍,务须随领随缴,并嘱各提调随时稽查。乃于黄寿龄私带回家,不能觉察,致有遗失之事。荷蒙圣明训示,惶愧无地。臣等实无可以回奏之语,惟有仰恳天恩,将臣等交部议处。
所有《永乐大典》,现交提调等通行查检,敬谨收贮,嗣后断不致各纂修任意携取外,至各省送到遗书,现卽遵旨严查,造具总册,按部点清,分别扃贮,并饬令各纂修等务须在馆校阅。臣等仍不时稽查,如尚有私自携带者,一经察出,卽行指名参处。其所失书本,臣英廉等仍督令番捕人等,上紧设法严缉务获。合并声明。谨奏。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 大学士臣舒赫德 尚书臣王际华 尚书臣蔡新 尚书臣英廉 左都御史臣张若溎 侍郎臣李友棠 总管内务府大臣臣金简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三日奉旨:着交部察议。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六五 大学士舒赫德奏遵旨查明提调等失察黄寿龄携书外出请交部察议折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二日
臣舒赫德谨奏,为遵旨查奏事。
四库全书处纂修黄寿龄遗失《永乐大典》六册一事,奉上谕:馆中设有提调人员,稽查乃其专责。黄寿龄携书外出,若曾经告知提调,卽当与之同科;或纂修私自携归,该提调亦难辞失察之咎。着舒赫德查询明确,据实覆奏。钦此。
臣随卽传齐该提调等,将黄寿龄携书出馆曾否告知之处,面加询问。据称:黄寿龄实系私自携出,并未告知提调。如果知情,此时奉旨查询,岂有敢于隐瞒,更受重处分之理等语。臣恐该提调实系与闻,有心推卸,因复传纂修黄寿龄询问,据称:因赶办散篇,恐悞课程,携归连夜纂辑,不意行至中途被窃。是日寿龄出馆极晚,未及告知提调等语。臣细加确核,该提调等实未知有携书私回之事。但伊等职司提调,凡属在馆书籍,自应实力稽查,乃于黄寿龄携带《永乐大典》归家,漫无觉察,以致遗失,实难辞咎,应请旨将提调官洗马梦吉、检讨王仲愚等及是日该值之收掌等,俱交部察议。
至臣等总裁官,亦殊踈忽,另行明白回奏外,所有臣奉旨查询缘由,理合据实覆奏。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三日奉旨:着交部察议。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六六 汉票签为查覆本处房间情形致典籍厅移付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二日
汉票签为移付事。
准户部片称:纂修日下旧闻处案呈:所有各该衙门坐落方向、地名、房间规模、层数,及各司厅于何年月日兴建、何年月日重行修造,及有无石刻碑碣古迹之处,并从前衙门名目与今异同,或今有昔无,今无昔有,或增或减,一一详细查明咨覆。等因前来。查本处房间坐落本衙门大堂东南,系东配所,计三间,头停盖黄琉璃瓦,为汉侍读、中书办公直宿之所,其兴建年月并无石刻碑碣可查。相应移付贵厅汇造登覆可也。须至付者。
右移付典籍厅。
(内阁移付)
一六七 内务府总管金简奏黄寿龄携书外出提调等率意从事请交部议处折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三日
奴才金简谨奏,为参奏事。
窃奴才内府世仆,本非科第,荷蒙皇上殊恩,命为四库全书处副总裁。奴才自顾庸愚,深为不称,凡纂辑等事,实未习谙,而于一切督催稽查各事,惟有仰遵圣训,实力供职。
上月十三日,庶吉士黄寿龄将《永乐大典》六册携出被窃,彼时该提调等并未告知奴才。至十六日早,奴才闻有此事,随即差内府番役头目立住,面见纪昀、黄寿龄,详问被窃地方并书名、纸色、式样,密令番役等遍加跴缉,务期全获。正在查访之间,二十五日晚,据供事禀称:本处遗书一事,已于今早由报具奏。奴才伏思一切章奏,无论大小,奴才既列衔名,卽宜参酌。该提调于被窃之初,并未卽时禀明,而发报之先,又不将奏折送阅,事关奏请,未便率意从事,若不据实奏闻,恐将来辗转效尤,实于公务无裨。
除奴才失察之咎,公折奏请交部议处外,请将该提调、收掌等交部议处,以示惩戒。为此,谨奏请旨。
等因。于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三日具奏。奉旨:交该部。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六八 户部尚书王际华奏誊录姚岐谟旷课数月分校郑爔等不查报请交部议处折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十四日
臣王际华谨奏,为据实奏闻事。
窃臣遵旨同大学士于敏中办理《四库全书荟要》,所有誊录应缴每日功课,先经酌定,责令各该分校官催收,校毕送覆校官覆阅,由覆校官汇交提调验明,装订成书,登记档册,俟臣稽核进呈。
兹据提调陆费墀回称:前奉谕查《荟要》一年缮写总数,划清查核,统计有赢无绌。业经缮折奏闻在案:但前止据二百人笼统之数举报,今又将各誊录名下应缴功课,逐一分晰核计。内有誊录姚岐谟一名,旷欠至数月之多。随询之该分校邱庭漋,据称:上年九月间,分校郑爔丁忧出京,庭漋蒙总裁奏派接办,当时并未据有郑爔交出名单,后见发书档内本股下,尚有姚岐谟一名,从未谋面,亦未领书缮写,随经徧访,迄今尚未得其住址等语。合行据实回明查办。等情。臣闻之深为骇异。伏思姚岐谟既投充誊录,自应恪遵课程,缮写无悞,乃旷课如此之久,实属胆玩。该分校有承管之责,乃上年郑爔丁忧回籍时,交代不清。迨邱庭漋接管,既不详查于前,比及寻访不获,又不卽时举报,均属不合。查郑爔虽于上年九月丁忧,邱庭漋于本年六月内呈报丁忧,俱未便姑宽,应请旨将编修郑爔、庶吉士邱庭漋交部议处。仍将该誊录缺少字数,着落邱庭漋,勒限赔补。姚岐谟系大兴监生,应请勅下顺天府尹,查明斥革。庶分校、誊录知各有责成,不敢懈怠,方无贻悞。至提调陆费墀,虽系自行查出,但不行及早详查,并臣失于觉察之处,理应一并请旨交部察议。
至嗣后各分校所收誊录课程,按期校毕,应令卽送提调,核明并无短缺,再发覆校官覆阅,阵提调得以按月查核,倘有亏短不清,仍卽时揭报,以凭参处。
为此,谨奏请旨。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十五日奉旨:着交部。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六九 寄谕署步军统领英廉密缉偷窃《永乐大典》正贼并覆奏访缉情形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十八日
大学士于<敏中>字寄署步军统领 尚书英<廉>,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十八日奉上谕:
英廉奏黄寿龄遗失《永乐大典》六册,于七月十五日夜,在御河桥河沿上检得等语。《永乐大典》六本,既经检获,不至缺少,固属甚好。但正贼尚未弋获,虽据折称仍饬旗营员弁番役人等,严缉务获,恐员役等不过具文了事。朕思此书遗失以来,为日已久,必其人偷窃后,潜向书肆及收买废纸等处售卖,〔书〕贾等知《永乐大典》系属官物,不敢私行售卖。该犯亦知缉捕严紧,不敢存留,遂于夤夜潜至河畔,以冀免其祸。情形大概如是。英廉自当密派妥干番役等,于书肆纸铺小市荒摊等处,留心体访。如有知其底里者,卽可由此跟究贼踪,不愈于凭空跴缉乎,将此传谕知之,并着将如何访缉情形,附报覆奏。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军机处上谕档)
一七○ 寄谕四库全书处总裁各省进到遗书及翰林院贮书不许私携出外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十八日
大学士于<敏中>、领侍卫内大臣 和硕额驸 衔书 公福<隆安>字寄四库全书处总裁,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十八日奉上谕:
据英廉奏,所有黄寿龄遗失之《永乐大典》六册,已经觅得,甚好。现在另谕英廉,令其设法购觅贼踪矣。《永乐大典》为人间绝无仅有之书,今幸陈编获存于散佚之余,业派词臣校辑,以昭美备,且其中有经朕题咏者,自应一体宝藏,为玉堂佳话。
至各省进到遗书,浩如烟海,现交书局存贮,俟书目校勘全竣,尚须发还,不许丝毫损失。是此书所在,亦当随时检查,勿使纂修人等私携外出,方为正理。前因遗失书籍,曾将该总裁等交部察议,并责成提调等实力稽查,自不敢复致玩忽成事。
风闻近日总裁等有欲添派别衙门人员,至翰林院翻检书籍,逐日点查收发者。此固周详慎重之意,但卷帙繁多之书,必不能日校一种,而一种之内,难易不同,并不能定其日校几本,且有须与他本互勘者。种种情形不同,既不能清晨预定其应领何书,又不能随时为之陆续检发。若必欲纤悉无遗,虽日以十数人司之,亦不暇给。而过于繁琐,纂修等转得借口于领书费力,或致贻悞课程,提调等见有另派专员,更得脱身事外,均不得谓之妥善。所有翰林院存贮各书,着总裁等交该提调照各省进到书单,造成档册。纂修等领办之书,即于册内填注,仍每日稽查,毋许私携出外。如查该纂修仍有违禁私带之事,卽回明总裁参劾。若该提调代为徇隐,经总裁等查出,将该提调一并查参。祇可如此,琐细何为!所有现在另行派员之事,毋庸办理。将此传谕该总裁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军机处上谕档)
一七一 谕内阁着四库全书处总裁等将藏书人姓名附载于各书提要末并另编《简明书目》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内阁奉上谕:
办理四库全书处进呈总目,于经史子集内,分晰应刻、应抄及应存书名三项。各条下俱经撰有提要,将一书原委,撮举大凡,并详著书人世次爵里,可以一览了然。较之《崇文总目》,搜罗既广,体例加详,自应如此办理。
第此次各省搜访书籍,有多至百种以上,至六、七里(百)种者。如浙江范懋柱等家,其裒集收藏,深可嘉尚。前已降旨,分别颁赏《古今图书集成》及初印《佩文韵府》,并择其书尤雅者,制诗亲题卷端,俾其子孙世守,以为稽古藏书者劝。今进到之书,于纂辑后,仍须发还本家,而所撰总目,若不载明系何人所藏,则阅者不能知其书所自来,亦无以彰各家珍弆资益之善。着通查各省进到之书,其一人而收藏百种以上者,可称为藏古之家,应即将其姓名附载于各书提要末;其在百种以下者,亦应将由某省督抚某人采访所得,附载于后。其官板刊刻及各处陈设库贮者,俱载内府所藏,使其眉目分明,更为详备。
至现办《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多至万余种,卷帙甚繁,将其抄刻成书,翻阅己颇为不易,自应于提要之外,另列《简明书目》一编,祇载某书若干卷,注某朝某人撰,则篇目不烦而检查较易。俾学者由书目而寻提要,由提要而得全书,嘉与海内之士,考镜源流,用彰我朝文治之盛。着四库全书处总裁等遵照,悉心妥办,并着通谕知之。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一七二 大学士舒赫德等题议将与遗失《永乐大典》有关之提调收掌官罚俸本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经筵日讲起居注官 太子太保 武英殿大学士 管理吏部刑部 兼管户部三库 掌翰林院事 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事务革职留任又从宽留任又从宽免其革任臣舒赫德谨题,为参奏事。
该臣等议得:内阁抄出办理四库全书处副总裁 内务府大臣金简奏称,窃臣内府世仆,本非科第,荷蒙皇上殊恩,命为四库全书处副总裁,臣自顾庸愚,深为不称,凡纂辑等事实未习谙,而于一切督催稽查各事,惟有仰遵圣训实力供职。上月十三日庶吉士黄寿龄将《永乐大典》六册携出被窃,彼时该提调等并未告知臣。至十六日早,臣闻有此事,随卽差内府番役头目立柱面见纪昀、黄寿龄,详问被窃地方并书名纸色式样,密令番役等遍加躧缉,务期全获。正在查访之间,二十五日晚据供事禀称,本处遗书一事,已于今早由报具奏。臣伏思一切章奏,无论大小,臣既列衔名,卽宜参酌。该提调于被窃之初,并未卽时禀明,而发报之先,又不将奏折送阅,事关奏请,未便率意从事。若不具实奏闻,恐将来辗转效尤,实于公务无裨。除臣失察之咎公折奏请交部议处外,请将该提调、收掌等交部议处,以示惩戒。等因。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三日奉旨:交该部。钦此。钦遵。抄出到部。臣部移咨办理四库全书处将应议职名开送过部,以便查议去后。今于七月十一日将职名开送到部。查在京官员办理一切事件,遇有应行参酌之处,均应申明堂官,商议核定。今四库全书处具奏纂修黄寿龄遗失书籍,副总裁金简既列衔名,该提调等于被窃之初不实时禀明,发报之先又不将奏折送阅,殊属不合。应将提调官 翰林院编修宋铣、庶吉士百龄,收掌官 翰林院孔目敏图,均照应申不申罚俸六个月例,罚俸六个月。恭候命下,臣部遵奉施行。
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二十六日。经筵日讲起居注官 太子太保 武英殿大学士 管理吏部刑部 兼管户部三库 掌翰林院事 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事务革职留任又从宽留任又从宽免其革任臣舒赫德、经筵讲官 议政大臣 协办大学士 吏部尚书 正红旗满洲都统 协理步军统领衙门刑名事务革职留任臣官保、经筵讲官 协办大学士 吏部尚书革职留任又从宽留任又从宽免其革任臣程景伊、经筵讲官 正蓝旗汉军都统 仍兼吏部左侍郎 兼办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 兼管上驷院钦天监事务 公中佐领 降十级留任又革职留任臣迈拉逊、经筵讲官 右侍郎 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兼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革职留任臣瑚世泰、右侍郎革职留任又从宽免其革任臣吴绍诗、考功清吏司掌印郎中臣策璘、郎中臣肃普洞阿、郎中臣储秘书、员外郎臣富钿、员外郎臣阿敏、员外郎臣图彬、员外郎臣克升额、员外郎臣冯应榴、主事臣范宜清、主事臣高谦、主事臣勒善、主事臣韩朝衡、主事臣吴濂、主事臣刘绍锦、候补主事臣姚左垣、额外主事臣七十五、额外主事臣李照、额外主事臣鲁兰枝、额外主事臣李镜图、额外主事臣景江锦、额外主事臣陈大文、额外主事臣蒋泰来。
(录自《办理四库全书档案》)
一七三 直隶总督周元理奏遵旨将拣存书籍发还各家折
乾隆三十九年七月三十日
直隶总督臣周元理谨奏,为遵旨查奏事。
窃于本年七月初十日,准办理四库全书处咨会:因外省采访遗书,公局有拣下不解之书,尚未给还,恐致官吏人等窃取抵换,勒掯需索滋弊。钦奉上谕,着各该督抚盐政,将各家呈出遗书,除已解京之书,俟发回本省,另行给还外,云云。钦此。
臣谨卽遵旨誊黄,颁行各属,徧加晓谕,并饬行布政使杨景素,亲自率同局员查办去后。兹据杨景素详覆前来。臣查从前采访遗书,凡有送至省局者,均令造册申报,上下衙门各有案册可稽。计自设局以来,共据各府厅州县陆续呈送五百余种,经臣三次奏明,由办理四库全书处取进二百余种,尚有拣存重复浅陋及坊肆习见之书二百八十三种。现经布政使杨景素率同管局之保定府等,逐细按照单册,经行分发原送之各州县,立限三日内全数给还各家,查收清楚,取具领状及印结,申送存案。仍饬各该道府严密访查,并晓示各绅士等,如有官吏窃换欺隐,勒索遗失者,许令径赴臣衙呈告,即当分别严参究处,断不敢稍任滋弊,以期仰副我皇上崇重典册、嘉惠藏书之至意。
所有臣遵旨查办缘由,理合恭折奏覆,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三日奉朱批:好。知道了。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七四 两淮盐政李质颖奏办理发还遗书缘由折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一日
臣李质颖谨奏,为遵旨覆奏事。
本年七月二十六日,承准办理四库全书处文开,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各省购办遗书,其节经开单解送者,现已付馆别择校录。并令将原书盖以翰林院印,书面钤注某家某书若干本,饬纂修人员上紧赶办完毕,仍将原书发回督抚等,给还本人。业经明降谕旨。又进书最多者,并令馆臣择其中善本十余种呈阅,间于几暇题以诗句,弁诸卷端。因谕将此等题诗之书,上紧趱办,卽将原本先行发回,俾众知朕加惠藏书之意。闻外省采访遗书,各设公局办理,交到后有因重复及琐小拣下不解者,尚留局中,未行给还,并有本人赴领未得者。该督抚等或尚未办及此事,以致存积日多,而藏书家不知其书曾否呈进,将来发还后缺少数种,不知何处遗失,致经手之人及吏胥等从中干没,皆所不免,不可不及早清厘给还。着各督抚、盐政将各家呈出遗书,除已解京之书,俟发回本省,另行给还外,先将各家拣存之书,令承办书局人员,逐一检查,按照所呈原单造册,先行发还。并饬该管官严行稽查,毋任胥役等从中取利。如或视为具文及办理不善,致官吏人等将书本窃取抵换,并借端勒掯需索情弊,或经科道参奏,或朕别有所闻,惟督抚等是问。督抚等奉到此旨,先行出示晓谕,俾咸知朕意。仍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完之处,具折覆奏。钦此。
伏查臣于上年闰三月奉旨访觅遗书,当即钦遵圣训,将素有藏书之商人马裕传至询问,据该商卽将书目呈出,共计一千三百八十五种。臣择其中未尝经目者,具折进呈三次,共送七百七十六种,下剩六百九种,俱系通行共见之书,无可采选。随卽查点明晰,一一当面发还,取具马裕收领存案。
臣又选派晓事总商八人,令其因亲及友,广为访觅,并向书贾广行购取。据该商等将觅得书籍陆续持送来署,臣随到随阅,将流传尚少之书,开单进呈五次,共送过九百三十二种。其寻常书籍,令该商等立卽领回,严饬勿得存留一册。该商等遵照,俱已随时给还各本人讫。
再,臣系率统晓事总商等亲同检阅,未尝设立书局,亦未委员承办,假手吏胥,似不致有抵换需索等弊,不致上廑圣怀。臣现将钦奉上谕,恭录晓示,俾呈出遗书之家,咸各仰知圣主嘉惠藏书,曲垂慈爱之至意。
所有臣办理缘由,谨遵旨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十四日奉朱批:该总裁等知道。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七五 吏部尚书官保等题为议得因《永乐大典》案黄寿龄等应分别降级罚俸本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二日
吏部等衙门经筵讲官 议政大臣 协办大学士 吏部尚书 正红旗满洲都统 步军统领衙门刑名事务臣官保等谨奏,为奏明事。
该臣等议会得:(上略)查《永乐大典》一书,该纂修等理宜在馆慎重校勘,加谨收藏。今庶吉士黄寿龄因赶办散篇,恐误课程,携带外出被窃,实属不合。应将纂修官 庶吉士黄寿龄,照特旨交办事件致有遗失将经手之员降壹级留任再罚俸壹年例,降壹级留任再罚俸壹年。查黄寿龄系庶吉士,尚未散馆授职,无任可留,除照例罚俸壹年外,应令该员在庶吉士上再学习三年,方准散馆,以示惩儆。该提调等于纂修携书私回,并未觉察,均应议处。应将提调官詹事府洗马梦吉、翰林院检讨王仲愚、该班收掌翰林院典簿德克进,均照失于查察例,罚俸壹年。该总裁等未能详查,亦属疎忽。应将正总裁 多罗质郡王永瑢、大学士兼管吏部事务 镶黄旗满洲都统舒赫德、户部尚书王际华、礼部尚书蔡新、副总裁 刑部尚书兼正黄旗满洲都统署步军统领佐领英廉、都察院左都御史张若溎、工部右侍郎李友棠、户部侍郎总管内务府大臣署正黄旗护军统领兼署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佐领金简,均照疎忽例,罚俸叁个月。查多罗质郡王永瑢其罚俸叁个月之处,应罚职任俸叁个月。查李友棠有纪录肆次,前议罚俸肆个月注册在案。今议罚俸叁个月,连前共罚俸柒个月,应销去纪录壹次,抵罚俸陆个月,其罚俸壹个月之处,仍注于纪录,合计抵销。金简有纪录伍拾伍次,前议罚俸壹个月注册在案。今议罚俸叁个月,连前共罚俸肆个月,仍注于纪录,合计抵销。
查此案,臣部于柒月拾肆日送会宗人府,拾陆日会回,卽日送会都察院,贰拾日会回,贰拾壹日送会兵部,贰拾肆日会回,均未逾限。
再,此本系吏部主稿,合并声明。恭候命下,臣部等衙门遵奉施行。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批红:永瑢着罚职任俸三个月。梦吉、王仲愚,俱着罚俸一年。舒赫德、王际华、蔡新、英廉、张若溎,俱着罚俸三个月。李友棠,着销去纪录一次,其罚俸一个月之处,仍注于纪录抵销。金简,着罚俸三个月,并前罚俸一个月之处,俱注于纪录抵销。余依议。
(内阁题本)
一七六 江苏巡抚萨载奏遵旨办理给还遗书情形折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二日
臣萨载谨奏,为钦奉谕旨,先行恭折奏覆事。
窃臣接准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各省购办遗书,其节经开单解送者,现已付馆别择校录,云云。钦此。臣伏查江苏省采访遗书,系于江宁、苏州两处分设公局,派员专司收掌。臣与督臣钦遵谕旨,设法购办。苏州书局内,有由委员及山塘书贾访求善本,用价买回者;有藏书稍多之家,先将目录送局,俟择定后将书送到奏进者,本无原书留局应行给还。至各属分投采购先后解局各书,为数较多,除选择奏进外,其因重复琐碎选剩不解之书,臣饬令随时查明,仍发各属,分别给还在案。惟各属领回之后,曾否全数给还本人,未据汇报。兹荷圣明特颁谕旨,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曲体人情、嘉惠靡已之至意。遵卽刊刷誊黄,宣示晓谕。一面严饬局员,再加逐一清厘,并通饬各府州,查明该属领回之书,如何还给及于何日给完,有无窃取抵换、借端掯索情弊,分晰详复。
臣仍留心严密稽查,一俟复齐,另行核实具奏外,所有现在遵旨办理情形,理合恭折,先行奏复。
再,江宁书局内选剩各书,已未给完,仍由督臣饬查具奏。合并陈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十九日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七七 寄谕各督抚查办违碍书籍卽行具奏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
大学士于<敏中>字寄两江总督高<晋>、江苏巡抚萨<载>、安徽巡抚裴<宗锡>、江西巡抚海<成>、两广总督李<侍尧>、广东巡抚德<保>、浙闽总督锺<音>、浙江巡抚三<宝>、福建巡抚余<文仪>、署湖广总督陈<辉祖>,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
前曾谕令各督抚采访遗书,汇登册府,下诏数月,应者寥寥。彼时恐有司等因遗编中或有违背忌讳字面,惧涉干碍,而藏书家因而窥其意指,一切秘而不宣。因复明切宣谕,卽或字义触碍,乃前人偏见,与近时无涉,不必过于畏首畏尾,朕断不肯因访求遗籍,于书中寻摘瑕疵,罪及收藏之人。若仍前疑畏,不肯尽出所藏,将来或别露违碍之书,则是有意收存,其取戾转大。所降谕旨甚明。并寄谕江浙督抚,以书中或有忌讳诞妄字句,不应留以贻惑后学者,进到时亦不过将书毁弃,转谕其家不必收存,与藏书之人并无干涉。至督抚等经手汇送,更无关碍。朕办事光明正大,各督抚皆所深知,岂尚不能见信于天下?该督抚等接奉前旨,自应将可备采择之书,开单送馆。其或字义触碍者,亦当分别查出奏明,或封固进呈,请旨销毁,或在外焚弃,将书名奏明,方为实力办理。乃各省进到书籍,不下万余种,并不见奏及稍有忌讳之书。岂有裒集如许遗书,竟无一违碍字迹之理?况明季末造野史者甚多,其间毁誉任意,传闻异词,必有诋触本朝之语,正当及此一番查办,尽营销毁,杜遏邪言,以正人心而厚风俗,断不宜置之不办。此等笔墨妄议之事,大率江浙两省居多,其江西、闽粤、湖广,亦或不免,岂可不细加查核?高晋、萨载、三宝、海成、锺音、德保皆系满洲大臣,而李侍尧、陈辉祖、裴宗锡等亦俱系世臣,若见有诋毁本朝之书,或系稗官私载,或系诗文专集,应无不共知切齿,岂有尚听其潜匿流传,贻惑后世?不知各该督抚等查缴遗书,于此等作何办理者,着卽行据实具奏。
至各省已经进到之书,现交四库全书处检查,如有关碍者,卽行撤出销毁。其各省缴到之书,督抚等或见其书有忌讳,撤留不解,亦未可知,或有竟未交一关碍之书,则恐其仍系匿而不献。着传谕该督抚等,于已缴藏书之家,再令诚妥之员,前去明白传谕,如有不应存留之书,卽速交出,与收藏之人,并无干碍。朕凡事开诚布公,既经明白宣谕,岂肯复事吹求。若此次传谕之后,复有隐讳存留,则是有心藏匿伪妄之书,日后别经发觉,其罪转不能逭,承办之督抚等亦难辞咎。但各督抚必须选派妥员,善为经理,毋得照常通行交地方官,办理不善,致不肖吏役藉端滋扰。将此一并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军机处上谕档)
一七八 浙江巡抚三宝奏遵旨给还应退书籍折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六日
浙江巡抚臣三宝谨奏,为遵旨覆奏事。
七月廿九日接奉上谕:各省购办云云。仰见圣主稽古右文,嘉惠士林,以期世藏珍守之至意。
伏查浙省办理遗书一事,臣前于奏覆天一阁范懋柱等恭献藏书折内,声明检除重复书籍,钦奉上谕,令先行给还,其余各家有似此者,一体办理。钦此。经臣将现已派员解往,眼同府县亲交范氏各后人收领缘由,并查明浙省书局办理章程,原系派分收掌,登号清检,各有专员,其购买与访借分别簿籍登记,将部数、本数,系某员经手、某家之书,逐一详记。除将入奏各书敬谨收贮外,若退还之书,悉系查明簿内原经手访借之地方官暨敎职绅士人等,开列书目、部数清单,即令解回,交还本人收领,取领报查销号,上下悉有稽考,不令承办之员扣留缺少及吏胥藉端需索。等情。于乾隆三十八年六月初七日恭折奏明在案。
嗣臣具奏之后,复节次恭进各书,亦续有拣存者,臣俱凛遵圣训,随时分别交还。现在并无存局未发之书。兹蒙谕旨垂询,体恤周详,并令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还之处覆奏。臣随一面敬谨恭录出示,一面复将在局档案详加清检,册内登记,挑退给还各种。如献书最多之鲍士恭等家,查系在省居住者,本家亲自赴局照单领回;其居住外府州县各家,均系解员会同地方官及经手敎职各员,造册面给,取领申报。他如四处零星访借挑退者,或按府,或按县,亦系开单汇解,给还本人。所有前项应退之书,自上年六月起,先后陆续交还,已于本年四月十七日给完讫,均有藩司暨府县印文并各家领状存贮在局。臣留心体察,实未经吏胥之手,无从需索掯勒等弊。
理合遵旨覆奏,伏乞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廿六日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七九 署理山西巡抚觉罗巴延三奏遵旨将存局未解书籍给还折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六日
署理山西巡抚臣觉罗巴延三跪奏,为遵旨将存局未解书籍先行给还事。
窃臣于本年七月十六日准办理四库全书处咨,内阁奉上谕:各有购办遗书,其节经开单解送者,现已付馆,别择校录,云云。钦此。卽钦遵饬司迅速查办去后。兹据布政使朱珪申称:遵即恭录上谕,刊刷誊黄,遍贴晓谕。查晋省各属送到之书,除琐屑重复之本,当时随即饬发各本家具领外,所有奏进之书,共一百二十七种,内除已奉取进者八十八种,将来俟发回时给还,其未奉取进之书,计存三十九种。今奉谕旨,令及早清厘给还,仰见圣主睿照周详、嘉惠士林至意。已遵于八月初一日将书封发各属,传知各本家具领,给发报查。等因。具详前来。臣查时值乡试,士子齐集省城,因将现发各书名目、本数、系何府州县呈送及已经给领缘由,出示通衢晓谕。或有呈书之人,未必到省,而众知传说,更使胥吏人等难以隐匿滋弊。
所有遵旨饬发给还缘由,理合具折恭奏,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十六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八○ 两江总督高晋奏江宁书局拣存不解书籍已经发还折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十日
窃臣接到办理四库全书处咨开,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初二日奉上谕:各省购办遗书,其节经开单解送者,现已付馆,别择校录,并令将原书盖以翰林院印,书面钤注某家某书若干本,云云。钦此。钦遵。移咨到臣。
臣查江南江西两省采访遗书,先经各抚臣在于安庆、苏州、江西省城设局办理。嗣于上年闰三月初五日接奉上谕,令臣实力购觅。臣随一面通饬各属,上紧体访解送,一面委员给其银两,令其前往书贾坊林采购。并于江宁设局,专委藩司闵鹗元督率本城教官二员、县丞一员,将各属禀呈书目及解局书籍并委员购到之书,查点收贮,随时开单禀臣。经臣查阅各书,或系《永乐大典》内曾经取用,或系述古堂、曝书亭书目所载,或可附入经史子集之列者,均经臣开单恭折奏进,先后委员解送四库馆交收在案。此外,重复琐小书籍,除委员用价购买者毋庸置议外,其有各属禀呈书目之日卽批令不必解送者,有于随禀解送卽发交来差赍回批令给还本人者,又有解交局内转解臣衙门者,亦经臣于选择奏进后,将拣存不解之书,闸单发交藩司闵鹗元,督率局员查明,分别发还各属。如系绅士呈献之书,务卽给与本人领回,取具收领报查。各在案。
今奉圣谕,令将拣存不解之书,先行查验发还,并严禁官吏人等窃取抵换、借端勒索等弊。臣当卽移咨抚臣一体钦遵,查明覆奏,并檄行各藩司先将奉到上谕,敬谨刊刻誊黄,徧贴城乡市镇,晓谕士林,咸使周知。伏查江宁局内前项拣存不解之书,虽经臣随时发还,并开单由局韩发,现在并无留存,但各属领去曾否给还,其给还之书是否俱系本人领回,有无收字可凭,臣现在严行确查,俟覆到另行奏闻。倘有留局未给及本人赴领未得,吏胥等有从中干没遗失情事,一经察出,卽行参究,断不敢稍有怠忽,总期办理实在,以仰副圣主嘉惠藏书之至意。
所有臣从前给还各书并现在确在(查)缘由,理合先行恭折奏覆,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二十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八一 谕内阁着考官曹秀先等于乡试落卷内挑取誊录备用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十九日
乾隆三十九竿八月十九日,内阁奉上谕:
办理四库全书处并荟要二处,所用誊录计六百余名,而应行缮录之书籍甚多,誊录中颇有遵例报捐陆续开缺者,卽须随时预补,不可不预为筹备。因思现在京闱乡试,各省贡监生应试者千有余人,莫若发榜后落卷内择其字画匀净可供抄录者,酌取备用,较为省便。着交曹秀先、嵩贵同派出之同考官窦光鼐、吴玉纶、周于礼、赵佑、戈源、善聪,留住贡院,将未经取中南北中皿弥封墨卷,公同翻阅,挑取五、六百卷,交与吏部,按照名次拆卷填注。此内如有本系誊录,卽行扣除,余俱出榜晓示,注册俟补。其有本生告假或不愿充当者,亦听其便。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一八二 吏部为议处分校官郑爔等人事致稽察房移会(附黏单)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
吏部为据实奏闻事。
考功司案呈,吏科抄出本部题前事等因。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题,本月初八日奉旨:王际华着罚俸三个月,郑爔着销去纪录一次,仍于补官日罚俸六个月,陆费墀着销去纪录一次,免其罚俸,余依议。钦此。抄出到部,相应知照可也,须至咨者。计黏单一祇。
右移会稽察房。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 日。
附 黏单
吏部题四库全书总裁等人员罚俸本
议得内阁抄出四库全书正总裁 户部尚书王<际华>奏称,窃臣遵旨同大学士于敏中办理《四库全书荟要》,所有誊录应缴每日功课,先经酌定,责令各该分校官催收校毕,送覆校官覆阅,由覆校官汇交提调,验明装订成书,登记档册,俟臣稽核进呈。兹据提调陆费墀回称,各誊录名下应交功课,逐一分晰核计,内有誊录姚岐谟一名,旷欠至数月之多。随询之该分校,邱庭漋,据称:上年九年间分校郑爔丁忧出京,庭漋蒙总裁奏派接办,当时并未据有郑爔交出名单,后见发书档内本股下尚有姚岐谟一名,从未谋面,亦未领书缮写,随经徧访,迄今尚未得其住址等语。合行据实回明查办等情,请旨将编修郑爔、庶吉士邱庭漋交部议处。至提调陆费墀虽系自行查出,但不及早详查,并臣失于觉察之处,理应一并请旨交部察议。等因。乾隆三十九年七月十五日奉旨:着交部。钦此。钦遵。臣部随移咨四库全书处将应议各职名开送过部,以便查议去后。
今于七月二十三日将职名咨送到部。应将分校官 翰林院编修郑爔照不清白交送罚俸一年例,罚俸一年。庶吉士邱庭漋接管时并未查出,亦属不合,应将庶吉士邱庭漋照不行详查罚俸六个月,及寻访姚岐谟不获,又不卽时举报,应照应申不申例,罚俸六个月。查郑爔、邱庭漋俱经丁忧,应于补官日各罚俸一年。至提调陆费墀虽经自行查出,但不及早详查,亦应议处,应将翰林院编修陆费墀亦照不行详查罚俸六个月例,罚俸六个月。该总裁失于觉察,亦属疎忽,应将四库全书正总裁 户部尚书王际华照疎忽罚俸三个月例,罚俸三个月。查郑爔有纪录一次,应销去纪录一次,抵罚俸六个月,仍罚俸六个月;陆费墀有纪录二次,应销去纪录一次,抵罚俸六个月,免其罚俸。
(录自《办理四库全书档案》)
一八三 掌广东道监察御史柯瑾奏请刷印藏书并准扣俸承买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三日
掌广东道监察御史臣柯瑾谨奏,为恳请刷印藏书,恩准扣俸承买事。
窃见各馆修书诸臣,当编纂之时,遇有讹误疑难必资考订之处,率赴藏书之家,借本查核。而京中弆藏称富者,亦不多有,往往觅借无获,竟至缩手,不敢下笔。或欲向坊间寻买,既乏善本,而其价昂,一时实难措给。此编纂诸臣竭蹶之情形也。
窃思圣慈体恤臣工,无微不烛,如赁住官房、承买官豆等事,仰荷天恩垂注,准以季俸及每月公费银两扣抵,事归便易,臣工无不感激欢欣。今兹编纂诸臣需书孔急,而价购维艰。臣不揣愚昧,仰恳皇上勅下总理书籍大臣,于官板藏书内,拣其切关考订,如经史、三通等类,计若干种,先期咨询各馆纂修,并移咨部寺等衙门,凡有情切购买者,各自咨明总理处,登记名册,俟汇齐人数若干,需书若干,卽行动项鸠工,饬令检查板片,毋致颠倒缺遗,赶紧刷印查对讫,按名给领。其应缴纸工银两,卽请仿照屋租豆价之例,准于季俸公费项下扣抵归款。庶俾臣工需书者不苦办价之难,而各遂得书之愿矣。
抑臣再有请者,现在办理遗书,多属人间未有,将来镂板流传,亦应就中择其最关实用者,标明若干种,于初印之时,咨明在京臣工,俱照前件办理,准其扣项承买,于以仰体圣天子稽古右文、嘉惠海内至意,似为有裨。
臣言是否,伏乞皇上睿鉴,训示施行。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五日奉旨:着交办理四库全书处总裁议奏。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八四 云南巡抚李湖奏滇省未设书局无拣存未还书籍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八日
臣李湖跪奏,为遵旨覆奏事。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准办理四库全书处咨开,内阁抄出六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各省购办遗事,闻外省各设公局办理,云云。钦此。钦遵。移咨到滇。
臣查滇省僻处边隅,绅士见闻孤陋,绝少遗书。臣前遵奉谕旨,广为搜缉,各属节次禀复,查无旧存著作名编。间有士民呈送稿本,悉皆不堪采取,臣阅后当卽发还本人领回,并未存留片纸。嗣于现任各员内或有携带典籍,逐一搜罗去后。止据武定鲧知县明安呈到《玉海》一部八十本,云县知县饶学曦呈到《函史》一部八十本,当可备采,并将臣自带抄录《方舆纪要》一部六十四本,宋板《六经正误》一部六本,当经开单奏明,咨送礼部,转交总理储书处查收在案。滇省未经设立收书公局,并无拣存未还之书,亦无胥役勒索窃换情事。
除将钦奉谕旨,敬谨刊刷誊黄,分发各属,遍贴晓谕外,理合恭折覆奏,仰祈圣主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四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八五 浙江巡抚三宝奏查办遗书及干碍书情形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八日
浙江巡抚臣三宝谨奏,为遵旨具奏事。
窃臣于八月二十三日承准大学士于敏中字寄内开,八月初五日奉上谕:各省进到书籍不下万余种,并不见奏及稍有忌讳之书,岂有裒集如许遗书,竟无一违碍字迹之理。况明季末造,野史甚多,其间毁誉任意,传闻异词,必有诋触本朝之语。正当及此一番查办,尽营销毁,杜遏邪言,以正人心而厚风俗,不宜置之不办。云云。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训示谆切,所以为风俗人心计者,至深且远。伏查浙江省办理采访遗书,臣俱仰遵叠次钦奉上谕,敬谨恭录,明白宣布,俾不致疑惑畏惧,尽行呈缴,以供采择。自办理以来,有书之家,无不欢欣踊跃,争先呈献。其藏书最多之鲍士恭等家,皆就其原存书目核对呈缴,间有挑退,不过检其重复并坊间售卖常行等书。曾延致前丁忧在籍之翰林院侍讲沈初在局总理其事,并派拨明白晓事之教官数员分理。臣谆谆嘱令,凡有不经之书,均饬送核。复不时到局,亲加检阅,从未见有荒诞不经、语涉抵触、应营销毁之书,擅敢撤留不解者。且已呈缴各书,仰荷圣主格外恩施,许事毕钤印发还,而于进书稍多之家,又蒙特恩赏赉书籍,在伊等固已感深肌髓,卽凡列士林者,稍有人心,亦断不敢明知忌讳,故为收藏。
第以地方辽阔,山陬僻壤,或前采访尚有未周,自应钦遵现奉谕旨,再加询查,以期尽净,毋使观望逡巡,将偶有干碍之书,存留不缴,贻惑后世。臣现于丞倅中择其明干诚妥者,饬令督同原在局之敎官,并于各府属内遴派敎职数员,令其分头剀切宣布,务使家喻户晓,访询无遗。因思素好藏书之家,其于搜访尤为熟习,且为闾里之所听信,臣当传鲍士恭等到署,将上谕明白宣告。伊等咸深感奋,愿效访寻。臣卽令其将家存各书,再加详检,并协同广为咨询,留心查觅,以期仰副圣主开诚布公、维持风教之至意。臣仍严饬承办各官,婉曲开导,善为经理,不令转诿地方官,致使吏役藉端滋扰。
所有臣前设局查缴遗书及现在遵旨办理缘由,理合恭折据实具奏,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八六 江苏巡抚萨载奏遵旨查办遗书及违碍书情形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九日
江苏巡抚臣萨载谨奏,为遵旨据实奏覆事。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准督臣高晋抄寄大学士于敏中字寄内开,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前曾谕令各督采访遗书,云云。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伏查恭办采访遗书一事,臣与苏州藩司增福、升任臬司胡季堂,在于苏城紫阳书院委员设局,专司收掌。初时所得之书,甚属寥寥,仰荷圣明特颁温旨,释其疑畏之见,宽以搜辑之途,由是藏书之家,出其所有,踊跃竞献,而各州县之所征访以及委员书贾之所购求,亦皆源源呈缴。臣随时督饬局员将缴到之书,择其要旨,摘叙节略,注明著书人姓名、年代及卷帙若干,由藩臬两司查核申送,臣将所送略节覆加翻阅,另缮书目清单,恭折奏进。迨后裒集稍多,卽将原书一并送馆,听候采取。此臣办理之实在情形也。
臣系满洲世仆,若见有诋毁本朝之书,恨深切齿,卽荷圣慈原宥,亦必奏请上裁,断不敢因书有忌讳,撤留不解,亦无在外焚弃之事。本年三月内,浙闽督臣钟音陛觐回任过苏,曾密传谕旨,令臣留心查察。维时书籍均已解京,臣复通饬各府州县学,再为搜访晓谕,无使一书不献,并密札督臣高晋,一体查办。数月以来,未据续有呈缴。今蒙圣主剀切训示,臣现在凛遵饬令局员,将已缴藏书之人姓名、里居,逐一查明,开单分委妥员,各就其家,宣播恩旨,令将不应存留之书,卽速交出,并无干碍。士民具有人心,屡邀我皇上宽大之诏,若果有其书,谅必不敢始终藏匿,自取重罪。俟有交出书籍,当卽固封呈进,候旨销毁。臣仍加意留心体察,不使委员视为通行具文,亦不使吏役稍有滋扰,以仰副圣主谆谆诰诫之至意。
所有臣先后办理缘由,理合遵旨据实奏覆,伏乞皇上睿览。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八七 河南巡抚何煟奏豫省全数给还遗书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十日
河南总督管巡抚事臣何煟跪奏,为钦奉上谕事。
案准办理四库全书处咨,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各督抚将各家呈出遗书,除已解京之书俟发回本省另行给还外,先将各家拣存之书,令承办书局人员,逐一查验,按照所呈原单造册,先行发还。并饬该管官严行稽查,毋任胥役等从中取利。并将此旨先行出示晓谕,仍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还之处,具折覆奏。等因。钦此。钦遵。随经臣将恭奉谕旨,刊刷誊黄,通行各属,徧贴晓谕,并行司转饬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完之处,查明详覆。兹据署布政使荣柱详报前来。臣查豫省设局购办遗书,共收过四百七十三种,除节次奏送过一百一十三种外,尚余拣存之书三百六十种,当经按照原单造册,檄饬各州县陆续差役具领,经给完。据各州县将原书传到各绅士逐〔一〕领回,各取有领状。并称奉到誊黄,均已徧贴晓谕,穷乡僻壤,莫不感颂欢欣,并无书役人等从中掯勒取利。
所有查明豫省全数给还遗书缘由,臣谨遵旨恭折覆奏,伏祈皇上圣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十八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八八 江西巡抚海成奏从前校核书籍无诋毁字句及现在查办情形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十二日
臣海成谨奏,为遵旨据实奏闻事。
八月二十五日,承准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前曾谕令各督抚采访遗书,汇登册府,云云。钦此。
臣查自上年搜罗书籍以来,屡蒙皇上恺切晓谕,卽或有字义触碍,不罪收藏之人。臣仰体圣主宽仁之至意,当卽敬谨誊黄,宣示城乡。嗣据各属纷纷呈缴藏书,业经臣派员校核,复率同司道选择堪以进呈者,共五百零三种,俱经陆续奏进。其剿说、巵言或书名重复不堪入选者,亦经分发各县,饬令给还本家,均无诋毁字句。至如稗官野史之类,实未见有其书。然野史之流传,诚如圣谕,惟明末为多,其间毁誉,难免无不经之语,自当于此番查办,尽营销毁,以正人心。今未见有呈缴,正恐系匿而不献。臣满洲世仆,受恩深重,于此重(要)事件,敢不尽心查办。惟有谨遵谕旨,再为拣派诚妥之员赴各属,钦遵皇上开诚布公之圣谕,于藏书各绅士家,再为明白宣示,凡系不应收藏之书,若不急时缴出,将来别经发觉,必致自罹重谴。而绅士亦皆食德之臣民,宁敢再思隐匿。臣现在率同两司,于试用知县内遴选诚妥数员,分派各府,恪谨遵办,仍严谕以不得假手胥役,稍事滋扰。
除俟查办完日,再行据实奏闻外,所有从前校核各书并无诋毁字句,以及现在委员遵办缘由,理合会同大学士仍管两江总督臣高晋,据实具奏,伏乞皇上睿鉴。
再,江西拣落不堪入选之书,共六十五部,业已发回各县给领。现在遵奉前旨,饬令各属将各本家领状报查,统俟报全之日查明,另行专折奏闻。合并陈明。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初一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八九 两江总督高晋奏先后办理违碍书籍情形招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十三日
太子太傅 内大臣 大学士 仍留两江总督 统理河务革职留任臣高晋谨奏,为遵旨据实覆奏事。
窃臣接准大学士于敏中寄字内开,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前曾谕令各督抚采访遗书,汇登册府,下诏数月,应者寥寥。彼时恐有司等因遗编中或有违背忌讳字面,惧涉干碍。云云。钦此。钦遵。寄信到臣。
伏查江省采访遗书,上年钦奉谕旨,交臣实力购觅,陆续解送,传知藏书之家,不必稍存避忌。圣训煌煌,光明正大。臣当卽一面钦遵通行各属,宣播恩旨,俾家喻户晓,咸知圣主广征遗籍、嘉惠士林至意。并饬各学教官亲诣藏书之家,宛转开导,无论何项书籍,均可进呈,以备采择,其中卽有忌讳字面,诞妄语句,并无妨碍,进呈后如有应营销毁之害,亦与藏书之家无涉。一面派员于书贾坊林,穷乡僻壤,留意购求。是以有书之家与购书之员,无不竞献所藏,广为收买。并于江宁设局,派员经收,由江宁藩司闵鹗元查开书目,陆续送臣奏进。
臣在江年久,深知江南读书之人,于笔墨之间,毁誉任意,如沛县阎大镛之《俣俣集》、松江蔡显之《闲渔闲闲录》等书,皆臣经手查办之案。臣又曾面奉圣训,平日无不留心体访,此次采购遗书,更应加意稽查。凡有呈缴之书,或由总局选送,或由道府州县并委员购买送到者,臣自分文理浅陋,且时常公出,恐查阅未周,不敢放心。臣署幕友中有浙江举人吴蒋源,学问渊博,人尚可信,凡送到各书,臣卽交其逐一选择,遇有明末及国初人著作,更复留心翻阅,选定后仍送臣酌定。臣虽不能全部全看,然亦必阅其书之大概,悉其书之总要,然后缮折恭进。
今春臣曾接抚臣萨载密行札会,有闽浙督臣钟音陛见回任,遇(过)苏口传谕旨,稍有忌讳之书,命臣等一体留心查办。臣更知加意搜罗,尽心体察。但查办以来,不独臣未经见,卽总局委员 藩司闵鹗元及两教官,亦未据其有阅过各书字义触碍之禀。臣系满洲世仆,具有天良,正可乘此采访遗书,留心查办。如果见有此等不法书籍,宁不切齿痛恨?况屡奉有宽宥之恩旨,祇须将原书固封进呈,奏请圣裁定夺,亦不敢私行撤留销毁,自蹈欺隐之咎。今奉谕旨,谆切训示,实属仁至义尽。臣身任封疆,受恩至重,敢不仰体圣心,奋勉查办。臣现在凛遵,派诚实可信之丞倅及试用人员,分赴各州县,前往已缴藏书之家,明白宣示,善为劝导,如有不应留存之书,匿而未献,卽速呈缴,毫无干碍;若此次传谕之后,再有隐匿,将来别经发觉,必干重罪。仍谆饬各委员不许张皇滋扰。如有续得之书,卽行送阅。
除俟各委员查覆到日,再行奏闻,所有臣先后办理遗书实在缘由,理合先行据实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廿二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九○ 安徽巡抚裴宗锡奏从前裒集遗书并无忌讳及现在办理缘由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十五日
安徽巡抚臣裴宗锡谨奏,为钦奉上谕事。
窃臣接准大学士于敏中字寄内开,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云云。钦此。遵旨寄信到臣。臣伏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垂念世道人心攸系,凡荒诞悖谬之词,止令查办销毁,与收藏之人并无干碍。圣恩宽大,训示详明。
臣查安河上年采访遗书,据各属陆续将访获各书解送到省,臣督率藩司杨魁于通省教官内,遴选数人,令将解到各书先行校阅,将书内事由,撮举大要,签出送至臣署。臣详加翻阅,选择恭进。其检存未解陆续发还之书,非系重复琐小,卽属坊间刻本,人人共见,其中并无忌讳诞妄及字义触碍者。如有此等背妄之书,臣世受国恩,具有天良,一见无不切齿痛恨,岂有不奏明销毁,尚听其潜匿流传之理。
臣犹恐一时检阅未周,复传承办各员,面加询问 据称前次发还书籍,俱有书目可查,实在并无违碍语句等语。但明季末造,此等笔墨妄议之书,民间流传藏匿,难保必无。从前办理遗书,专意采访搜罗,汇登册府,于此等书,实未经办及。至各属绅士呈献书籍,原期登进为荣,断无不自行详阅,或见其书有忌讳,恐被驳回,又或心存疑畏,因而收存未交,亦属事理所必有。诚如圣谕,恐其仍系匿而不献。臣现在钦遵谕旨,转饬藩司,遴选同知、通判四人,分往各属,于已缴藏书之家,明白传谕,令将不应存留之书,卽速交出,与收藏之人并无干碍。圣谕煌煌,光明正大。各属绅士及稍有知识之人,家有遗留背(悖)妄之书,自必感激圣恩,争先呈献。至于村塾乡愚,僻处深山穷谷,卽偶有违碍字迹遗存,且不知忌讳,视为泛常,无从查交者,臣于分委丞倅之外,又札谕各府州转饬各教官,传集明白晓事之绅士数人,一体谆切晓谕,令其转告亲友,互相开导,如有明末伪妄之书,不论何项名色,概行缴出。其各属书坊及收卖旧书荒摊内,亦恐不无存留,并责令各教官督率晓事绅士,一体广为寻访。总期查办净尽,不致片简只字存留,贻惑后学,以仰副皇上杜遏邪言、维持风化至意。臣仍谆瞩委员妥协办理,毋得假手吏胥,以致籍端滋扰。
除俟查覆到日,将所有违碍各书封固进呈,请旨销毁外,所有从前裒集遗书并无忌讳及现在钦遵办理缘由,理合先行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初一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九一 安徽巡抚裴宗锡奏从前给还不解各书及现在确查缘由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十五日
安徽巡抚臣裴宗锡谨奏,为遵旨覆奏事。
窃臣接到办理四库全书处咨开,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奉上谕:云云。查安河采访遗书,臣节次钦奉谕旨,令臣实力购觅。臣随通饬各属,上紧采访解送。嗣据各属访获遗书,陆续解省,其中有绅士呈送者,亦有各府州县自行呈出者。臣专委藩司杨魁派敎官四员,专司其事,将各属禀呈书目及解到书籍,查点收贮,随时开单禀臣。经臣查阅,各属解送书内,有前代流传旧书及国朝儒林著述,可备四库之选者,业经臣开单恭折奏进,先后四次,共书五百一十六种,并委员解送四库馆交收在案。
此外,重复琐小书籍,有于各属禀呈书目之日,卽批令不必解送者;有于随禀解送,卽发交来差赍回者。其已经解送臣署各书,及第二次进呈书目内,准四库馆行知,有重复七十一种应行扣除者,亦经臣于选择奏进后,将拣存不解之书,开单发交藩司杨魁,督率教官查明,分别发还各属,嗣据藩司杨魁禀称:所有前项书籍,遇各州县赴省及解役之便,卽陆续开单给令带回。内有各府州县自呈之书,仍行收回。其绅士家呈送之书,饬令查明原送之家,出具领纸,自赴该州县具顿,不许假手书役人等,致借端勒索之弊。现已陆续发竣。等因在案。
兹奉圣谕,将拣存不解之害,先行查验发还,并严禁官吏人等窃取抵换、借端勒索等弊。仰见我皇上睿虑周详,无微不至。臣当卽行司,先将奉到上谕,敬谨刊刻誊黄,遍贴城乡市镇,晓谕绅士,咸使周知。伏查安河人文远不及江浙之盛,是以藏书之家,甚属寥寥。前据各府州呈到书内,安、宁、池、庐、凤、颍六府,滁、和、六、泗、广五州,据绅士呈送之书,每处不过一、二、三、四种不等,惟徽州、太平二府属稍多。所有拣存不解之书,各属领去曾否给还,其给还之书是否俱系本人领回,有无收字可凭,臣现在通饬各属,严行确查,俟覆到另行具奏。倘有本人赴领未得及吏胥等窃取抵换,并借端勒掯需索情弊,一经查出,或被本人首告,臣卽严行参究,断不敢稍为狥隐。总期实力妥办,以仰副皇上嘉惠藏书、体恤士林至意。所有臣从前给还各书及现在确查缘由,理合恭折奏覆,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初五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九二 闽浙总督钟音等奏不解遗书查无关碍字迹暨再派妥员查办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
闽浙总督臣钟音、福建巡抚臣余文仪谨奏,为钦奉上谕事。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十日准浙江抚臣三宝札开,承准大学士于<敏中>字寄,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前曾谕令各督抚采访遗书,汇登册府,云云。钦此。又军机处夹片:浙抚奉到后,抄寄闽浙总督钟音、福建巡抚余文仪各一分。等因,转札前来。臣等跪读之下,仰见圣主盛德宏慈、维持风敎之至意。
伏查闽省前奉谕旨,采访遗书,当卽钦遵,广为搜罗,先后共得四百四十四种,延请告假在籍翰林叶观国、丁艰回籍知县黄佾,并遴选敎职等官七员,就省设局,悉心校阅。臣等与学臣暨两司逐一复检,内有稍堪备采者,计二百三种,节次开单恭折具奏解送在案。其余撤留不解者,计二百四十一种,俱系琐碎无当及重复残缺之书,其中皆留心检查,并无关碍字迹。惟是所交既无违碍之书,诚如圣谕,恐其尚有匿而不献。现在凛遵明训,专派可信妥员前赴藏书之家,宣布恩旨,实力善为查办,不致滋扰外,合先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二十日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九三 多罗质郡王永瑢等奏柯瑾所请刷印藏书扣俸承买毋庸议折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三十日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等谨奏,为遵旨议奏事。
掌广东道监察御史柯瑾条奏,请刷印藏书扣俸承买一折,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五日奉旨:着交办理四库全书处总裁议奏。钦此。臣等查核该御史原奏,据称:各馆修书诸臣当编纂时遇有讹误疑难必资考订之处,率赴藏书家借本查核,而京中藏弆称富者亦不多有,往往觅借无获,竞至缩手不敢下笔,或欲向坊间寻买,既乏善本,而其价昂,一时实难措给。此编纂诸臣竭蹶情形也。窃思赁住官房、承买官豆等事,仰荷天恩垂注,准以季俸及每月公费银两扣抵,事归便易。今兹编纂诸臣,需书孔急,价购为艰,恳勅下总理书籍大臣,于官板藏书内,拣其关切考订,如经史、三通等类,计若干种,先期咨询各馆纂修并移咨部寺衙门,凡有情切购买者,各自咨明总理处,登记名册,俟汇齐人数若干,需书若干,卽行动项鸠工,赶紧刷印,按名给领。其应缴纸工银两,卽请仿照屋租、豆价之例,于季俸公费项下扣抵归款。再,现在办理遗书,多属人间未有,将来镂板流传,亦应就中择其最关实用者,标明若干种,于初印时,咨明在京臣工,俱照前件办理,准其扣项承买。等语。
臣等敬惟皇上稽古右文,表章羣籍,开馆编辑,昭示来兹。该纂修等承命编纂,务在折衷至当,自应博采诸书,以收厘正考稽之益。查现在三通等馆,原置有各种书籍,存贮甚富,尽敷翻阅,卽间有应需核对之本,亦均经奏明,准向武英殿移取备查,毋虞竭蹶。至办理四库全书处,搜辑尤为浩博,毋论官板诸书,无不备具,其中内廷秘籍,咸列编摩,海内储藏,现归插架。各纂修、校对等分头排勘,不特原有官书,取阅甚易,即使奇文僻典,世罕流传,亦无不可就馆检寻,旁参互证。臣等体察情形,并询之各纂修、校对等,并未有需阅官板诸书,借觅无获,以致竭蹶之事。况经史、三通等类,蒙我皇上嘉惠士林,剞劂颁布,久经通行,远近争相购觅。其列职词垣,尤竞相存贮。中间储存较裕者,颇不乏人。卽有一时未能购办者,无妨从容措置。且书籍一事,收藏家原系从便置买,与官房、豆石之切于官员日用有关钱粮欵项者逈殊,若因间有一二艰于买书之人,必令指俸扣价,纷纭琐屑,殊非政体。至现在武英殿新刊聚珍版各书,臣等钦遵谕旨,俾秘籍珍函,务广流传,业于奏办之初,将通行缘由奏明。所有应刊之书,以次排印,酌量多刷,每部完竣进呈之后,卽核定纸张工价,听情愿承买者,照例认买在案,亦毋须重复办理。应将该御史所奏扣俸买书之处,均毋庸议。
是否有当,恭候命下,臣等遵奉施行。谨奏。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 大学士臣于敏中 尚书臣福隆安 尚书臣王际华 尚书臣蔡新 尚书臣英廉 左都御史臣张若溎 侍郎臣曹秀先 侍郎臣金简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三十日奉旨:依议。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九四 两广总督李侍尧等奏办理遗书情形及查出屈大均等悖逆书籍折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初四日
大学士仍管两广总督臣李侍尧、广东巡抚臣德保等谨奏,为遵旨查缴遗书,恭折覆奏事。
窃臣等于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三日接准字寄,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前曾谕令各督抚采访遗书。云云。钦此。遵旨寄信到臣等。
伏查初奉谕旨,搜访有裨实用之书,当卽行司饬属访查,如有遗传可采书籍,开载书中要指,汇请核奏。嗣据藩司姚成烈详缴,据各属陆续缴到唐臣张九龄等所著各书十二种,似堪采择。臣等于上年九月十五日开列书目奏闻,并将各书解交办理四库全书处。本年八月内臣德保准到四库全书馆咨会,钦奉上谕,着将拣下不解之书先行发还。随经行司查覆,前缴各书十二种之外,尚余七种,或无关体要,或重复琐小,毋庸解送,已给还各本家收领在案。
从前臣等止就其书籍之是否堪备采择,行司照常办理,竟未计及明末裨官私载,或有违碍字句,潜匿流传,卽可乘此查缴,以遏邪言,实属愚昧。兹钦奉圣谕,详晰指示。臣等世受国恩,身任封疆,自当加意查办,何敢虚应故事,听其隐匿存留。业经遴委同知宋清源、孔传派、通判永盛等分往各属,督同所在地方官亲身查办,不得假手胥役,务须传集绅耆,明切开导,谕以此番仰蒙皇上如天之仁,特免收藏之罪。卽有前存忌讳书本,不妨及早缴官,并无干碍。倘再匿留不献,则是有心违犯,自取罪戾。并严饬各州县实力奉行,认真查办去后。旋据南海、番禺二县查出逆犯屈大均族人屈稔浈等收藏该犯原著《文外》书籍。又据番禺县童生沈士成缴出屈大均《诗外》一种,及书铺潘朋等缴出《广东新语》并岭南三家合刻诗集版片二分,连刷成书十部。臣等查潘朋等俱系书贾,罔识忌讳,现与童生沈士成既经自行缴出,似应钦遵恩旨,宽免治罪。而屈稔浈等为逆犯屈大均同族,胆敢将久经饬营销毁之书私自收藏,实为不法。现在按律定拟,另折具奏。惟查三家合刻内梁佩兰、陈恭尹诗文,语多悖逆,实属不应留存。臣等恐其别有专集,为伊子孙收藏,已密委妥员,前往各家详细搜查,并无存留。但合刻之诗,省城坊间既有刷卖,则绅士之家保无买阅,现经通饬各属查收。谨将《诗外》二十三本、《广东新语》一部、三家合刻一部,黏签封固进呈。余存书籍、版片,俟各属续有缴出,一并烧毁。仍再出示晓谕,以屈大均大逆不道,妄撰各书,久经饬营销毁,非同别项违碍,而屈稔浈等又系同族,胆敢私藏其书,是以奏请治罪。如番禺童生沈士成等自行缴出,现遵恩旨,并无干碍。俾家喻户晓,咸知警省,不至怀疑观望,庶可从此搜剔净尽。
除俟各委员查明覆到,如有不应存留之书另行奏闻外,所有臣等从前搜罗遗书及现在查办缘由,合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二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奉朱批:另有旨谕。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九五 两广总督李侍尧等奏查出屈稔浈等存留屈大均书籍及审拟情形折(附供单一)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初四日
两广总督臣李侍尧、广东巡抚臣德保跪奏,为查出存留逆书,审拟具奏事。
窃臣等钦奉谕旨,查缴不应存留书籍,遵经派委妥员前往各属晓谕查办,另折奏陈圣鉴。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二十日据南海县知县常德、番禺县知县张天植禀称:卑职等奉谕查缴遗书,留心体察,于书肆中觅有屈大均所著《广东新语》一部。检阅虽无忌讳,但查屈大均前因妄撰诗文,语句悖逆,雍正年间审办有案。今《新语》一种,坊间尚有售卖,恐别项书籍销毁亦有未尽,密令礼房书办简上就屈姓之人体访。旋据禀称,伊有幼甥林亚璧,现在屈稔浈蒙馆读书。稔浈系屈大均同族,因往探问,告以现奉本官查取屈大均文籍。据云家有《文外》三本,向伊取出呈缴,索价花边银钱三圆。卑职等当卽给银买回。检查篇页残缺不全,恐其有心撕灭,立提屈稔浈究追全部。据供曾见族人屈昭泗亦有是书,当卽差押屈昭泗家取出四本,查系全部。并于该二犯家内严密搜查,此外并无别项不法之书,亦无藏板。现将该犯等收禁候示,理合禀报等情。连书七本呈送到臣等。
伏查屈大均妄行撰刻《文外》、《诗外》等书,词句悖逆,先于雍正八年据伊子屈明洪首缴,经前任抚臣傅泰审拟具题,蒙世宗宪皇帝法外施仁,将犯属从宽拟遣,各书饬行销毁。迄今四十余年之久,犯属尚有存留,显系查销不尽。臣等披阅之下,实堪发指。随亲提屈稔浈等,督同署布政使吴九龄、署按察使秦鐄悉心严审。虽据屈稔浈供:父遗《文外》三本,伊止于粗知句读,不识书中文义,若果有心隐藏,何肯卖钱,自取败露。而屈昭泗亦供:自幼务农,并不识字。书系家中旧有,从前因何未缴,实在不知底里。等语。但屈大均之肆其狂吠,罪恶昭彰,稍有人心,皆知切齿,非寻常字句违碍可比。今屈稔浈等家现有未缴逆书,未便稍为宽纵,应卽按律治罪。查屈稔浈、屈昭泗系屈大均同族,应比依大逆子孙及同居之人皆斩律,拟斩立决。《文外》四本黏签封固进呈,其余三本系属残缺不全,存俟烧毁。
至臣等身任封疆,于久经饬禁逆书,不能早为查察,以致屈稔浈等家尚有存留,抚衷负疚,悚惧难安,仰恳圣恩,将臣等交部严加议处。
除供招咨部外,谨将审办缘由恭折具奏,并缮供单敬呈御览,伏乞皇上睿鉴训示。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奉朱批:已有旨了。钦此。
附 屈稔浈屈昭泗供单
据屈稔浈供:小的是番禺县人,今年二十八岁。父亲屈廷瑞,已死多年了。小的自幼读过几年书,后来做小本生意,没什么钱赚,故此本年在小南门外直街开蒙馆。屈大均是族中曾伯祖。雍正八年小的还不曾生,那查缴逆书的事并不知道。这《文外》书本是父亲遗下的,不晓得从前为何存留,不曾缴销。小的不过粗知文义,实不晓书中是何意思。本年九月十六日,有馆徒林亚璧的母舅简上来馆里闲坐,对小的说:现奉本县要寻觅屈大均的书籍,你家里可有吗?小的说家有《文外》三本,他就要拿去。小的想他是当衙门的人来问,这书必定有用,恐怕他白拿了去,要他花边银钱三圆。简上就去拿了钱来,小的就把《文外》三本交把了他。不想两县差人拿小的到案,说这书残缺,着落小的要送出全本。小的曾到族兄屈昭泗家,看见也有这书,故此供报。当蒙押着小的向屈昭泗取出呈缴。那三本书如何缺少,小的从不曾翻看,实没有故意撕掉。若小的懂得文理,晓得书中有悖逆的话,不但不肯留到如今,那里还敢告诉外人,把来卖钱,自取败露呢?
据屈昭泗供:小的是番禺县人,今年七十岁。住居思贤村,离城五十多里。自幼务农,并不识字。屈大均是族中无服曾叔祖。那四本书是家里旧有的。族弟屈稔浈常到小的家里走动。九月十七日,同了县差来,说屈大均做的什么《文外》,是犯禁的书,奉县官着小的缴出,小的把家里的书拿把他看,他就检出拿去了。从前雍正七、八年间屈大均家里犯事,小的父亲还在。这书为何没有缴出,实不晓得,并不是小的有心藏匿的。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九六 暂护贵州巡抚韦谦恒奏黔省无拣存之书给还折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
暂护贵州巡抚印务 布政使臣韦谦恒跪奏,为遵旨覆奏事。
臣接准礼部咨开,内阁抄出奉上谕:各省购办遗书,其节经开单解送者,现已付馆别择校录,云云。钦此。钦遵。移咨到臣。
伏查此案,臣前于布政使本任内,屡奉圣谕,采访遗书,以昭美备,当卽严饬通属,实力搜辑。缘黔省地居边徼,书贾罕通,即家塾必需之书,一时尚难购买,实无流传旧本,堪以呈送。业经据实取结,详请前抚臣图思德会同督、学二臣,迭次覆奏在案。
今钦奉谕旨,令将各家拣存之书,查照原单,先行发还,以杜抵换勒掯之弊。仰见我皇上嘉惠藏书,无微不到。除恭录圣谕,出示晓谕外,查黔省奉旨采访之时,因遍加搜辑,各属并无呈进书籍,是以未经设局,现在亦无拣存之书,无凭给还。
理合会同署云贵总督臣图思德恭折覆奏,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奉朱批:览。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一九七 谕内阁四库全书处进呈各书疵谬迭出总裁蔡新等着交部察议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八日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八日,内阁奉上谕:
四库全书处进呈抄录书本,朕连日偶加翻阅,检出舛漏处,不一而足。其中实系错误者,过失固不待言,卽原文传写旧讹或文义不顺,既有加签改识之例,何不逐条举出,概以轻心掉之耶!朕未尝有意苛求,实亦无暇通身细阅,乃数日内信手翻披,而疵谬迭出,该总裁等所司何事?《永乐大典》内由散篇辑成者,此次始行呈进,办理已经年余,而自朕五月间临幸热河以后,又阅半年之久,何尚未能悉心校勘,以致疏悞若此!其纂修各员交该总裁等照原议办理外,至各总裁内,王际华于校勘《荟要》诸书,加签标识者甚多,前此呈览时,朕详加批阅,并未见有字画错误之处,办理尚属尽心,此次着免其议处。曹秀先于五月内随驾热河、继复派典顺天乡试,现进各书自未及寓目,亦着免其交部。其蔡新、张若溎、李友棠俱着交部察议。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一九八 谕内阁着程景伊嵇璜充四库全书处总裁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九日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内阁奉上谕:
协办大学士 吏部尚书程景伊、兵部尚书嵇璜,俱着充四库全书处总裁。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一九九 多罗质郡王永瑢等奏请令张羲年在四库全书处纂修上行走折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九日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等谨奏,为奏闻请旨事。
据浙江俸满训导候选知县张羲年呈称:羲年系乾隆乙酉科选拔贡生,以敎谕衔任于潜县训导,大计卓异,兼俸满保题,送部引见。奉旨:着照例用。钦此。伏念羲年越东下士,备职儒官,前经浙江巡抚委办遗书,欣逢盛事。兹以俸满来京,仰荷皇上天恩擢用,例应铨授知县,惟是慺慺私衷,观光志切,每思当此宏开册府,千载一时,欣忭微悰,实以获观巨典为幸。情愿在四库全书处効力行走,少竭驽骀,冀得自効昌辰,实为至愿,激切呈请代奏。等情。
臣等查张羲年原系拔贡出身,学问尚优,以敎职卓异,俸满保荐,特蒙恩准例得卽选知县。前此,曾经该抚派入总局,承办采访遗书,询以各种书籍,亦颇谙晓。今具呈情愿赴馆効力,情词甚为恳切。理合据呈具奏,请令张羲年在纂修上行走,该员自必感激奋勉。而现在书籍浩繁,得一曾办遗书之人,分头校勘,于事亦为有益。至张羲年原系应补知县实缺之员,如蒙俞允,准其在馆办事,应请咨明吏部,暂行扣停铨选。但知县难以在书馆行走,可否仰恳圣恩,赏以国子监助敎衔,并给予单俸,以资行走。如该员果能实在得力,俟全书办成一分后,臣等另行奏明请旨,恭候皇上施恩。
为此谨奏。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 大学士臣于敏中 尚书臣福隆安 尚书臣王际华 尚书臣蔡新 尚书臣英廉 左都御史臣张若溎 侍郎臣曹秀先 侍郎臣金简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奉旨:依议。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二○○ 多罗质郡王永瑢等奏请准候补誊录额外効力并添篆字绘图誊录折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九日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等谨奏,为奏闻事。
查四库全书并荟要二处,需用誊录人员,前经遵照谕旨,于乡试落卷内挑取备用。现在赴部投纳履历,情愿充当者,已有二百余名,业经臣等按照空缺额数,咨取五十名到馆,挨次充补。而此外名次在后挨补需时之人,连日颇有具呈情愿额外効力者。臣等伏思此项誊录,虽经设有六百名之数,然均系自备资斧効力行走,与各馆之定有公费者不同。今该誊录等因补期尚远,多愿额外効力,似未便阻其急公向上之心,而本处应缮书籍纷繁,多得一人,即可多收一人之用,于公事亦有裨益。理合奏明,于此次挑取候补誊录人员内,有情愿効力者,俱准其具呈报明,先在额外行走,俟挨次应补时顶补起限,扣足五年议叙。其未补缺以前缮写之书,统计字数若干,入于赢余项下,照奏明之例,分别议叙。庶该誊录等各得遂其踊跃奉公之情,而缮录事宜亦可更期迅速。
又,查应缮遗书内,如许慎《说文》、郭忠恕《汗简》、楼昉《汉隶字源》等类,多专系篆隶字体及钟鼎古文,必得通晓六书者,方能篆写无误。而现在誊录内尚无其人,难以发缮,应请添设篆字誊录四名,于在京之举贡监生内,择其精于篆学者,召募充补,仍照各誊录之例,一体办理。
又,应缮天文算法各书内,图样极多,其中尺寸踈密,铢黍难差,必须略识推步者,方能布置无讹,自非原设绘图之誊录等所能通晓,亦应请于钦天监天文算学生内,择其谙悉图象者,挑取二名充作誊录,在馆一体行走。庶承办各有专门,更为妥协矣!为此,缮折奏闻,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多罗质郡王臣永瑢 大学士臣于敏中 尚书臣福隆安 尚书臣王际华 尚书臣蔡新 尚书臣英廉 左都御史臣张若溎 侍郎臣曹秀先 侍郎臣金简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奉旨:是。依议。钦此。
(军机处录副奏折)
二○一 广西巡抚熊学鹏奏遵旨察访干碍藏书情形折
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广西巡抚臣熊学鹏跪奏,为恭折覆奏事。
准大学士兼两广总督李侍尧札称,大学士于敏中字寄,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前曾谕令各督抚采访遗书,汇登册府。下诏数月,应者寥寥。彼时恐有司等因遗编中或有违背忌讳字面,惧涉干碍,而藏书家因而窥其意指,一切秘而不宣。因复明切宣谕,卽或字义触碍,乃前人偏见,与近时无涉,不必过于畏首畏尾。朕断不肯因访求遗籍,于书中寻摘瑕疵,罪及收藏之人。若仍前疑畏,不肯尽出所藏,将来或别露违碍之书,则是有意收存,其此戾转大。所降谕旨甚明,并寄谕江浙督抚以书中或有忌讳诞妄字句,不应留以贻惑后学者,进到时亦不过将书毁弃,转谕其家不必收存,与藏书之人并不干涉。至督抚等经手屡送,更无关碍。朕办事光明正大,各督抚皆所深知,岂尚不能见信于天下?该督抚等接奉前旨,自应将可备采择之书开单送馆,其或字义触碍者,亦当分别查出奏明,或封固进呈,请旨销毁,或在外焚弃,将书名奏闻,方为实力办理。乃各省进到书籍,不下万余种,并不见奏及稍有忌讳之书。岂有裒集如许遗书,竟无一违碍字迹之理!况明季末造,野生甚多,其间毁誉任意,传闻异词,必有诋触本朝之语。正当及此一番查办,尽营销毁,杜遏邪言,以正人心而厚风俗,断不宜置之不办。此等笔墨妄议之事,大率江浙两省居多,其江西、闽粤、湖广,亦或不免,岂可不细加查核?高晋、萨载、三宝、海成、钟音、德保皆系满洲大臣,而李侍尧、陈辉祖、裴宗锡等亦俱系世臣,若见有诋毁本朝之书,或系稗官私载,或系诗文专集,应无不共知切齿,岂有尚听其潜匿流传,贻惑后世?不知各该督抚等查缴遗书时,于此等作何办理,着卽行据实具奏。至各省已经进到之书,现交四库全书处检查,如有关碍者,卽行撤出销毁。其各省缴到之书,督抚等或见其书有忌讳,撤留不解,亦未可知。设或竟未交一关碍之书,则恐其仍系匿而不献。着传谕该督抚等,于已缴藏书之家,再令诚妥之员前往明白传谕,如有不应留存之书,即速交出,与收藏之人并无干碍。朕凡事开诚布公,既经明白宣谕,岂肯复事吹求?若此次传谕之后,复有隐讳存留,则是有心藏匿伪妄之书,日后别经发觉,其罪转不能逭。承办之督抚等,亦难辞咎。但各督抚必须选派妥员,善为经理,毋得照常通行交地方官办理不善,致不肖吏役藉端滋扰。将此一并谕令知之。钦此。
臣查粤西前准部咨,行令采访遗书,惟临桂县查有原任大学士陈宏谋家遗藏《养正遗规》等书八种,经前护巡抚事原任布政使淑宝查出,开列清单具奏,其余各处节次采访,并无一处有书查报。惟是粤西虽系边隅,非江浙等省可比,然所属十一府,直隶一州,地方辽阔,岂无一二家因所藏书内有字句关碍畏惧不缴者。钦奉谕旨,令其卽速交出,与收藏之人,并无干碍,不复吹求,如此圣恩,苟有人心,自无不感戴钦遵,实时交出。惟是转传圣谕之人,必须慎重选委。粤西土司,猺獞杂处,若行令各州县票差出示,在州县事务繁多,不惟所差胥役滋扰,且恐仍属具文。臣与署布政使朱椿、署按察使周升桓酌议,于各属丞倅佐贰教职内,择其为人诚妥通晓文义者,亲往旧绅宦族及素以学问著名乡里之家,遵旨明白传谕,令其卽行交出,并无干碍,并令向各亲友转传遵照。各委员即将所往何家及如何谆切转传之处,据实禀复。臣再札谕各该管道府直隶州知州,不时留心察访所属地方,有无干碍藏书及委员实力奉行与否,另行禀复。
臣谨将接奉谕旨现在办理缘由,恭折覆奏。是否有当,伏候睿鉴训示遵行。谨奏。
朱批:知道了。
(宫中朱批奏折)
二○二 寄谕各督抚再行晓谕如有违碍书不缴后经发觉以隐匿治罪
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
大学士于<敏中>字寄江苏、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各督抚,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奉上谕:
据李侍尧等奏,查出屈大均悖逆诗文,黏签进呈销毁,并请将私自收藏之屈稔浈等按律治罪一折,已明降谕旨,将屈稔浈、屈昭泗免其治罪,止将其书销毁,并再行宜示,令各及早呈报,各督抚等务当实力妥办。前此谕令各督抚遍行晓谕,如有收藏违碍之书,卽及早交出,免其治罪,并以此等笔墨诋毁之事,大率江浙两省居多,其江西、闽粤、湖广亦或不免,因指名交各督抚留心查办。乃高晋、萨载、三宝皆覆奏称,查无违碍之书。今李侍尧等既从粤省查出屈大均诗文,不应江浙等省转无明末国初存留触碍书籍。岂高晋等办事不及李侍尧等之实力乎?抑江浙各藏书之家尚不能深喻朕意乎?着传谕各督抚,再行明白晓谕,此时卽速呈献,尚不为晚,不过将不应收藏之书尽营销毁,杜遏邪言,以正人心而厚风俗。何可稍存观望,自贻伊戚乎?若再隐匿不缴,后经发觉,卽治以有心藏匿之罪,必不姑宽,并于该督抚等是问。将此遇奏事之便,传谕知之,仍各妥办,据实覆奏。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军机处上谕档)
二○三 谕各督抚再行晓谕如有悖谬书不缴日后发觉不复轻宥
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十日
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十日奉上谕:
前以各省购访遗书,进到者不下万余种,并未见有稍涉违碍字迹。恐收藏之家,惧干罪戾,隐匿不呈,因传谕各督抚,令其明白宣示,如有不应留存之书,卽速交出,与收藏之人,并无干碍。今据李侍尧等奏,查出逆犯屈大均各种书籍,黏签进呈,并请将私自收藏之屈大均族人屈稔浈、屈昭泗问拟斩决等语。屈大均悖逆诗文,久经毁禁,本不应私自收存,但朕屡经传谕,凡有字义触碍,乃前人偏见,与近时无涉,其中如有诋毁本朝字句,必应削板焚篇,杜遏邪说,勿使贻惑后世,然亦不过毁其书而止,并无苛求。朕办事光明正大,断不肯因访求遗籍,罪收藏之人。所有粤东查出屈大均悖逆诗文,止须销毁,毋庸查办,其收藏之屈稔浈、屈昭泗,亦俱不必治罪。并着各督抚再行晓谕,现在各省如有收藏明末国初悖谬之书,急宜及早交出,概置不究,并不追问其前此存留隐匿之罪。今屈稔浈、屈昭泗系经官查出之人,尚且不治其罪,况自行呈献者乎!若经此番诫谕,仍不呈缴,则是有心藏匿伪妄之书,日后别经发觉,卽不能复为轻宥矣。朕开诚布公,海内人民,咸所深喻,各宜仰体〔朕〕意,早知猛省,毋自贻悔。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二○四 陕甘总督勒尔谨等奏遵旨给还各家遗书折
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十日陕甘总督臣勒尔谨、陕西巡抚臣毕沅跪奏,为钦奉上谕事。
窃臣等准办理四库全书处咨,本年六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外省采访遗书,各设公局办理,交到后有因重复琐小拣下不解者,尚留局中未行给还,并有本人赴领未得者,该督抚等或尚未办及此事,以致积存日多,而藏书家不知其书曾否呈进,将来发还后缺少数种,不知何处遗失,致经手之人及吏胥等从中干没,皆所不免,不可不及早清厘给还。着各督抚、盐政将各家呈出遗书,除已解京之书俟发回本省另行给还外,先行将各家拣存之书,令承办书局人员,逐一查验,按照所呈原单造册,先行发还。并饬该管官严行稽查,毋任胥役等从中取利。如或视为具文及办理不善,致官吏人等将书本窃取抵换,并借端勒掯需索情弊,或经科道参奏,或朕别有所闻,惟督抚等是问。督抚等奉到此旨,先行出示晓谕,俾咸知朕意。仍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完之处,具折覆奏。钦此。钦遵。移咨前来。
臣等伏查陕甘购获遗书,两次奏进共计一百二种。内有刻板诸书,俱系饬令地方官备办纸墨工本,各赴本家刷印;其家藏抄本,亦系本家呈送,各州县官为觅人抄写,抄竣之后,将原本卽行具领给还。臣等细加查访,并无散失干没等事。至此外尚有重复琐小及残缺不全之书,共六十六种,内甘省二种,陕省六十四种。各呈书之家,距省远近不一。随将拣存之书,逐一开列清单,发交各州县,令将奉到谕旨,一面出示晓谕,俾知圣明无微不烛,体贴备至;一面传到各藏书家,将所呈原书,面为给还,取具各领状同给领日期汇齐报查。并饬该州县官严行稽查,毋使差役人等从中取利。倘本官奉行不力,一任吏胥经手,将书本窃取抵换,并有借端勒掯需索诸弊,一经访闻,定将该地方官严参究治。等因去后。兹攘各该州县陆续报到,自奉文出示之后,即将前项拣存书籍,传到各本家,当堂发还,并无遗漏失没,业已全行给领完竣。
所有臣等遵旨给还各书缘由,理合恭折覆奏,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知道了。
(宫中朱批奏折)
二○五 护理湖南巡抚觉罗敦福奏遵旨给还原书及查办违碍书缘由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