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志卷首

厦门志卷首

高序

陈序

卢序

孙序

凡例

纂修厦门志姓氏

征引书目

厦门图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九

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

卷十三

卷十四

卷十五

卷十六

后记

附载(一)

附载(二)

自序

  地之有志,尚矣。一统志而外,有通志、府志、州志、县志;他如名山大川,亦别有志纪其盛也。厦门,宋曰嘉禾屿、明曰中左所,同安县十一里之一里耳;广袤不及七十里,田亩不及百十顷。区区一岛孤悬海中,有志何也?盖自台湾入版图,我国家声教所暨,岛夷卉服悉主、悉臣求朝贡而通市者,史不绝书。厦门处泉、漳之交,扼台湾之要,为东南门户,十闽之保障、海疆之要区也。故武则命水师提督帅五营弁兵守之,文则移兴泉永道、泉防同知驻焉。贾商辐凑,帆樯云集,四方之民杂处其间,涵濡沐浴乎圣神之化者,百有余年;士蒸蒸而蔚起、民蚩蚩以谋生。虽一里也,而规模廓于一邑矣。

  凯以道光十年冬观察闽南,政事余闲,披览载籍,二府、一州、一厅、九县之志,莫不备具。适重修通志,奉檄采访近闻。得薛起凤「鹭江志」而读之,所载皆当日时事,并及诗歌,而于政事之要,未暇详备;殆笔记、杂记之书,未可以云志。因复网罗散轶、搜摭群言,稽之「会典」、征之案牍,与士林诸君子相考订。越二年而书成,凡十有六卷,名曰「厦门志」。惜边地狭隘,文物无多;自宋以上,唐有陈希儒、薛令之二人,余无概见。惟于本朝掌故,庶几赅举,用备后来者之遵率。夫凯以监司奉命巡视斯邦,二年于兹矣。自问无所建白,且于二府、一州厅、县之志未遑重修,顾戋戋于岛中之志,亦足自形其陋也矣。

  大清道光十二年(岁在壬辰),福建兴泉永海防兵备道富阳周凯譔。

高序(原题「厦金二岛志序」)

  道光十五年春、三月,「福建通志」成,澍然将去福州而归。念厦门周芸皋观察澍然好友,此去息影衡庐不复出,不可以不别;遂之厦门。

  居数日,观察出手譔厦、金二岛志示澍然,澍然受而卒业,赞于观察曰:『是志也,志同安县马巷厅二里尔。语地大小,尚不得比县志;然实关天下之故焉,厥功伟矣』!观察曰:『何言之夸也』。曰:『我国家拊有台湾,化獉辟莽,海道大通;比内郡东南数千里,声息顺风数日可达。台湾无事,则内郡晏然,而粤之潮、浙之定海、江南之上海俱寝戈息戍,同乐太平。往者郑氏据二岛,取台湾于贺兰,兵不血刃;康熙十九年,我督臣姚、抚臣吴、提臣万、杨统大师收二岛,于是靖海侯施以一旅拔澎湖,陈兵海上,郑氏以降。是台湾扼东南四省之要,二岛又扼台湾之要也。谨案「春秋」,书城缘陵不系杞、城虎牢不系郑;传者谓关天下之故。夫缘陵、虎牢,亦杞、郑一地尔;然则二岛虽县、厅一里,固今日之缘陵、虎牢也。以为关天下之故,殆不夸也』。观察曰:『然』;属为序。因录前语申之曰:志列图、表、略、考、传、记,总目六、分目十四,又各系小目,既详且核矣;而于兵防、线道、台运、关赋,尤留心焉。吾意是书出,官司得识其职、人民得实其泽,胥吏无所藏其奸,岂惟纪载,乃吾观察治谱也。通志虽周一省,而握要以治,恐未肯以此易彼;志何论大小哉!

  澍然之来也,方快泛海惬平生志;读是编,又不免望洋之叹此行殊不虚也。

  光泽高澍然撰。

陈序

  道光四年,予奉天子命,镇金门。至十一年,又奉命提督全闽水师,建牙厦门。时官兴泉永道,为富阳周芸皋先生。先生负文章经济才,前由史馆出守襄阳,迁黄德道,移官于此。下车即访三郡志,兴利除弊,政声四起,阖厦商民尤便之。其为人坦亮无城府,遇有公务,予辄喜与商榷,前后共七载。

  暇时,尝语予曰:『厦门东抗台、澎,北通两浙,南连百粤;人烟辐辏、梯航云屯,岂非东南海疆一大都会哉!乾隆间,鹭江固已有志矣;特繁冗与疏漏交讥,凡形胜、兵防、吏治、民生一切要略皆阙,是不可不广其纪述,以为一方文献』。予极怂恿之。会宫保孙平叔制军奏修通志,檄征郡邑乘,备志局采。先生遂广集群书,延绅士陈征君雪航、凌孝廉文藻、孙都尉仪国、诸生林逊甫,分门辑纂,自总厥成。而先生迁台澎道去,故未付梓。客岁,署厦防同知卢大令凤琴与予所延教读师洪孝廉香沙读之,喟然曰:『是芸皋先生一生精力所存,不可不为蒇厥事,以示不朽』。予喜成人美,爰捐俸以为之倡。

  夫厦为予所治地,山川、阨塞、边防、要辖与夫军民、风土情状,日往来于胸中。忆自海氛告警、鲸鲵鸱张,予时方从诸将戮力行闲,荡瑕涤秽;先生固未莅斯土,即莅此,亦军书旁午,无遑及也。幸数年萑苻潜踪,得从容讨论于铃阁余闲。菲才如予,亦获时聆其教益;岂非三生幸事哉!独惜其人已往,不及亲见付梓为可恨耳。然书成,后之官斯土者,观先生之纂述、资先生之治理,流连反复,如见先生之风采绪论;不唯先生之文章不朽,而惠泽亦垂于无穷矣。九原有知,不且冁然泉壤耶?

  至于是书旨要,高舍人已详其言,兹不复赘;故第叙其交谊及书之缘起颠末如此。

  道光十九年八月,钦命福建省水师提督军门莲峰陈化成序。

卢序

  泉之领县五,其烦而剧者,曰晋江、曰同安;厦门,则又同安一隅耳。然四面环海,于金门为犄角、于漳郡为咽喉。故自提军五营而外,兴泉永道驻焉、厦防同知亦驻焉。富阳周芸皋先生,以道光十年官兴泉永道,而凤琴以十二年令晋江、后又令同安,皆于先生为属吏;日有所咨、月有所请,先生不以为愚,教且诲焉。其时「厦门志」已成,谓凤琴曰:『自予来此,于民无德。然阅二十四月而成此书,于治之要领、民之利病,颇自详悉』。凤琴时唯唯而退,第志不敢忘。

  及凤琴来官厦防同知,先生已辞世矣。思其人、读其书,考其风俗、条其教令,然后知先生所谓无德于民者,大有德于民也,且有裨于后之官兹土而莅兹民者也。先生没矣!民之思先生如昨也。先生之书之不可没如此其章章也,乌可不刊之以寿世、寿先生哉?于是黎观察半樵将调江南,凤琴亦将回任晋江,与陈提军莲峰谋刻之。观察为文弁诸首,而使凤琴继之。凤琴记前惠安县娄君重修县志书成,尝丐先生为之序,序以先生重也;凤琴何敢序先生文哉!然以凤琴为先生属吏,受先生之教、被先生之遇,敢执「卑不颂尊」之义,一以不文辞;,亦岂所以报先生也哉!遂序之。

  道光十八年戊戌冬十月,署厦防同知卢凤琴譔。

孙序

  嘉庆二十五年庚辰,赵谷士先生主讲紫阳书院,谓云鸿曰:『厦门不可无志』。时云鸿以薛氏「鹭江志」对。先生曰:『夫志叙事纪实,体例谨严;必明于义法、习于典故,是之谓志。薛氏书于史例未合,备采拓可也』。乃谋诸倪观察竹泉而不果。

  庚寅,云鸿以承荫通判兼袭世职;入京,蒙恩准袭世职,发标回厦。会周观察芸皋先生议修「厦门志」,黄司马心斋举凌孝廉文藻、陈征士雪航、林茂才逊甫暨云鸿以应。云鸿自分武夫,不习文事,固辞;观察不之许。于是各分门类,云鸿为辑兵制、海防、番市、纪兵、山川、津澳,观察以为可;其分域、艺文、职官、选举、列传、列女传、风俗则皆凌孝廉、陈征士、林茂才所为;其船政、台运、关赋则据诸案卷,观察总而正之。凡二十四月而成,时道光壬辰也。将谋付梓,适观察调任台湾,遂以副本留吕孝廉西村处。

  越次年,观察竟卒于官。噫!是书为观察历年苦心,竟不得遹观厥成也哉!戊戌,云鸿权中衡参戎,西村设绛署中,出所留稿本,陈提军莲峰、黎观察半樵共观之,咸嘉叹谓:『有裨政要,宜梓行』。遂各倡捐廉俸,嘱卢司马师竹暨云鸿共蒇厥事;仍嘱西村取所誊本,合稿本两相对勘付刻。盖提军与芸皋观察共事七年,同寅协衷,尝共倡修玉屏书院;今又与半樵先生完芸皋观察生平未了之心,岂非极不朽盛事哉!

  所异者,是志之作,议自谷士先生;讫壬辰,而书成于观察。中间相去二十余年,是何其时之久也!初作志时,西村不与其事;书成,藏诸其家。今复七、八年,始任校正之役。又何其事之巧也!若云鸿,则以受芸皋观察知,自初事至今,不敢不勉。所谓「以此始者以此终」,非欤?

  道光十九年己亥十月,调署福建水师提标中军参将事、后营游击、世职骑都尉、军功加一级仪国孙云鸿序。

凡例

  一、厦门地属弹丸,原不必立志。因为海疆要隘、渡台通洋正口,其政事有关通省。谨录「会典」则例,分别部居,次为各卷,以资考证。书中凡恭遇列圣谕旨敕令,应三抬、双抬、单抬者,敬遵御制诗注,或空三字、二字、一字谨书,以省卷帙。

  一、图载居卷省。厦门南普陀寺,前于乾隆五十三年恭建,纯庙御制「平台湾林爽文诗文碑记」护以四亭,及御赐朝天宫、风神庙、朝宗宫匾额,地方官岁时守护。天藻辉煌,万民瞻仰,实厦门之盛典。敬谨绘图,并御赐诸提督臣匾联,俱恭录宸翰,弁诸卷端,以昭慎重。

  一、凡志,皆绘祠庙、公廨及八景、十二景。厦无学校,故祗附书院,而不及公署。虽相传有八景、十二景之说,沧溟大观正不在此;不载。

  一、分域,凡一岛之事,先各备载,再及诸政。

  一、厦为水师所驻,有提标五营而无陆营,以防海也;巡楫所辖之地不止厦门,兵制宜详。

  一、防海之事甚大,不独所分汛口、汛地也。兹既载在岛及附近各汛,附以风信、潮信、占验及台澎海道、南北洋海道,俾哨弁、贾舶得所取资。

  一、厦门政事之大者,莫如船政、台运、海关三者,故次及之;而以岛上之田赋、渔税、关赋附焉。

  一、厦门为贩洋正口,自海禁既开,贾舶迭出,关税充盈,民之衣食赖之;近则贩洋之船日少,故就各书及贾舶所能言者载之。各洋朝贡、通市诸国,仿「汉书」东夷、南蛮例为传。先会典,次疆域、水程,次历代沿革,次风俗人情;埔头土产交易各属国附焉,名曰番市。

  一、艺文,文献之征也。先载书籍之目,奏疏、记、牍有关厦门者选录。前人文集、诗集有可采者,亦采焉。

  一、职官表,文秩厦门旧设一巡司,后移驻巡道及同知;与水师各营,分为文、武二表,而附以名宦诸传。提镇所辖不止厦门,其战功在海洋及台、澎者并入传,以职论也。

  一、选举二表,寥寥数十人;凡迁居厦门而籍隶漳州及他府者,皆录。

  一、列传,文曰宦绩、武曰武功;及忠义、孝友、义行、文学、流寓、隐逸、方技、方外,皆为列传。流寓,以暂时客寄者言。明季诸老兼居厦门,统详志中。传末,间系以论。

  一、刘向「列女传」,凡妇人有懿行、文藻者皆传;兹传贞烈、节孝之余,并传贤德妇人,次列传后。

  一、旌例,妇人称氏、贞女称名。今闽南妇人,皆有名曰某娘。考「汉书」,妇女书名、书姓;今从古,有名者书名,传中称姓、不称氏。

  一、节妇,以守节之年为重,期于旌例合也;于归之年从略。夫名、里居必书,知其父名者书父名、知其子名者书子名;俾后人得所考,且为氏族光也。以他姓子为子,非礼也,不书;间有族无可继,抚有养子出于不得已者,则书抱养子、义子以明之

  一、厦界泉、漳,奢俭、贞淫为俗不一。然齐、鲁至道不过难易,使亲疏崇敬、上下欢欣同归于化者,是在司柄者转移之功,而后来亦可以是观政;故即「旧事志」所未备补载之。

  一、「旧事志」,寇乱、夷氛,郡志详书。厦为海滨岩疆,尤资防御;故远载变乱、近纪用兵,为「旧事志」。附丛谈,悉着于篇。

纂修厦门志姓氏

  总纂:福建分巡兴泉永海防兵备道周凯。

  分辑:闽清县儒学教谕凌翰、辛巳科孝廉方正候选县知县陈荣瑞、署福建水师提督中军参将孙云鸿、同安县廪生林焜熿。

  总校:壬午科举人吕世宜。

  分校:丁酉科举人林鹗腾、平和县监生庄中正、龙溪县生员杨廷球。

  捐刻:福建分巡兴泉永海防兵备道黎攀镠、福建水师提督军门陈化成、厦防同知蒋镛、署厦防同知卢凤琴、署福建水师提督中军参将孙云鸿。

征引书目

  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会典

  钦定四库书简明目录福建通、续志(乾隆二年谢道承等、三十三年沈廷芳等)

  泉州府志(怀荫布)康熙同安县志(朱奇珍)

  乾隆同安县志(吴镛)漳州新、旧府志

  龙溪县志(吴宜燮)海澄县志

  台湾府志(六十七等)台湾新、旧县志(王必昌、薛志亮)

  诸罗县志(周锺瑄)南澳志(齐翀)

  澎湖续编(蒋镛)沧海纪遗(洪受)

  名胜志鹭江志(薛起凤)

  嘉禾名胜记(黄日纪)广舆记

  银同历朝登科便览(失名)普陀山志(许炎)

  续宏简录史纬(元欧阳元)

  明史(张廷玉奉敕撰)明史记事本末(谷应泰)

  通鉴纲目南畺绎史摭遗

  朱子全书道南源委

  闽书(何乔远)续闽书(林霍)

  文献通考(马端临)郡国利病书(顾炎武)

  读史方舆纪要筹海图编(胡宗宪)

  备倭图记(卜人同)东西洋考(张燮)

  三藩纪事平闽疏(杨捷)

  东平纪略(江日升)海纪辑要(夏琳)

  武功纪盛(赵翼)平台纪略(蓝鼎元)

  海国闻见录(陈伦炯)纪效新书(戚继光)

  东槎纪略(姚莹)赤嵌笔谈(黄叔璥)

  稗海纪游(郁永河)舟师绳墨(林君升)

  水师要略(吴必达)菜根清谭(黄日纪)

  全唐诗新定全唐文

  明诗综(朱彝尊)温陵名胜诗注(夏质夫)

  全闽诗话(郑方坤)闽中诗话(叶晴峰)

  全闽诗隽(黄日纪)榕林汇咏(黄日纪)

  登州全集(林弼)遵岩全集(王慎中)

  次崖全集(林希元)紫峰全集(陈琛)

  遯庵全集(蔡复一)丛青轩集(许獬)

  清白堂稿(蔡献臣)百一斋稿(蔡守愚)

  止嵒存稿(林应翔)晃岩集(池显方)

  镜山集(何乔远)

  留庵文集、浯岛节烈传、方舆互考、岛噫集(并卢若腾)

  戏余草(卢勖吾)刘子全书(刘宗周)

  石赍文集(黄道周)湄龙堂集(纪文畴)

  吾浩堂集、三异人集、石青遗稿(并纪许国)

  沧湄遗稿(林霍)交行摘稿(徐孚远)

  夕阳寮存稿(阮文锡)浩然小草(杨秉机)

  同江集(张对墀)鹿洲集(蓝鼎元)

  鲒埼亭集(全祖望)壮悔堂集(侯朝宗)

  瓯北集(赵翼)本朝文读本(袁枚)

  两岛怡情集(黄梦琳)瑶洲诗钞(许炎)

  荔崖诗钞、归田集(并黄日纪)鹭江赠别诗钞(倪琇)

  文川文集(黄涛)泰云堂集(孙尔准)

  大云山房集(恽敬)艺海珠尘

  浯江集(萧重)诸家家谱

卷一

  图载

  厦门图

  御碑亭图(略)

  万寿宫图(略)

  朝天宫图(略)

  风神庙朝宗宫图

  玉屏书院图(略)

  紫阳书院图(略)

  厦门图(见前)

  御碑亭图(略)

  (附)宸翰

  (附)宸翰

  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

  平伊犁、定回部、收金川,是三事皆关大政,各有专文勒太学;诛王伦、翦苏四十三、洗田五,是三事虽属武功,然以内地,怀惭弗芗其说。至于今之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则有不得不详纪颠末以示后人者。

  向之三,予惟深感天恩,蒙厚贶;次之三,予实资众臣之力,得有所成。若兹台湾逆贼之煽乱,乃卒然而起,兵出于不得已,而又不料其成功若是之易也。盖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定台湾之后,历雍正逮今乾隆戊申,百余年之间,率鲜卅岁宁静无事;而其甚者,惟朱一贵及兹林爽文。朱一贵已据府城、僭年号,林爽文虽未据府城,然亦僭年号矣。朱一贵虽据府城,蓝廷珍率兵七日复之;不一年遂平定全郡。林爽文虽未据城,亦将一年始获首渠,平定全郡。则以领兵之人有贤否之殊;故曰事在人为,不可不慎也。

  林爽文始事之际,一总兵率千余兵灭之而有余;及其蔓延猖獗,全郡骚动,不得不发劲兵、命重臣,则予「迟速论」所云『未能速而失于迟』,予之过也。然而果迟乎?则何以成功。盖迟在任事之外臣,而速在筹策之予心。故始虽迟,而终能成以速;非夸言也,盖纪其实而已。若黄仕简、任承恩初迟矣,而予于去年正月即命李侍尧速往,代常青为总督,办军储;常青往代黄仕简、蓝元枚往代任承恩,司剿贼之事。而郡城与仕简弗致失于贼手,是幸也、是未迟也(黄仕简、任承恩既至台湾,南北互相观望两月余,遂至与贼以暇,日以滋蔓。幸予于正月初旬值李侍尧入觐,即命往代常青为总督,而命常青代黄仕简,又随命蓝元枚代任承恩;是以郝壮猷于三月初八日自凤山弃城败归,立即置之于法。

常青适于初九日到郡,整顿兵威,屡挫贼锋,郡城得以无失。使常青不即到,则郡城必失守,仕简或被贼获,皆未可知。是始虽迟,而实未为迟也)。既而常青祗能守郡城,蓝元枚忽以病亡,是又迟矣。而天启予衷,于六月即自甘省召福康安来热河,授之方略;八月初,即命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及各省精兵近万往救诸罗,是又未迟也(常青虽固守郡城,未能亲统大兵往救诸罗;蓝元枚正筹会剿,旋以病亡。又幸予于六月内早令福康安来觐热河,即命于八月初二日同海兰察率百巴图鲁侍卫章京百余人驰赴闽省,并预调川、湖、黔、粤精兵近万人:分路赴闽。维时诸罗被围日久,粮饷、火药道梗不能运送;若非天启予衷,及早命重臣统劲旅前往,几至缓不济事。是常青等救诸罗虽迟,而于所料亦未为迟也)。

福康安等至大担门开舟阻风,风略定而启行,又以风遮至崇武澳不能进;是又迟矣。然而候风之际,后调之兵毕至;风平浪静,一日千里齐至鹿仔港:是仍未迟也(福康安到厦门,于十月十一日自大担门开船,被风打回;十四日得风驶行半日,又以风遮至崇武澳停泊,似觉迟滞。然当此候风之际,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俱至,而风亦适利,遂于二十八日申时放洋,至二十九日申时兵船齐抵鹿仔港;千里洋面,一帆直达。其余之兵,亦陆续配渡。福康安率此生力之兵,旬日内顿解诸罗之围;继克贼巢,生擒逆首。是未渡以前若迟,而计其成功又未可为迟也)。夫迟之在人,而天地神明护佑,每以迟而成速、视若危而获安,有如昔年「开惑论」所云者;予何修而得此于天地神明之锡祉哉!

如是而不益深敬畏,勤政爱民、明慎用兵,则予为无良心者矣。予何敢、抑又何忍乎?夫用兵岂易言哉,必也凛天命、屏己私、见先几、怀永图,方寸之间日日如在三军前,而又戎掣肘、念众劳。且予老矣,老而精神尚健,不肯图逸以遗难于子孙、臣庶,藉以屡成大勋,此非天地神明之佑乎?亦岂非弗失良心得蒙天鉴乎?

  福康安等解围歼贼以及生擒贼渠诸功绩,已见联句之诗之序,兹不赘言;独申予之不得不用武、又深惧用武之意如是,以戒后世占验家,以正月朔旦值剥蚀为兵戈之象。远者莫考,自汉至明屡逢其事;然亦有验、有弗验(元旦日食,自汉迄明有四十七。其本系政治废弛及僭窃伪朝无论已,如唐之太宗、宣宗元旦日食,其年俱宁静无事;至宋仁宗四十余年之中元旦日食者四,最后嘉佑四年亦无事:此其弗验者也。惟宝元元年元昊及康定元年元昊寇延州、皇佑元年广源州蛮侬智高寇邕州;又元代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元旦日食,是年广西上思州土官黄圣许结交趾为援,寇陷忠州、江州及华阳诸县:此其有验者也)。若昨丙午,可谓有验矣。以予论之,千岁日至可坐而致,剥蚀亦可笇而定也。既定矣,其适逢与不逢,原在依稀惝恍之间,且亦乏计预使之必无也。若使之无,是为诈也;不惟不能避灾,或且召灾。故史载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朔当日食,司天杨惟德请移闰于庚辰岁,则日食在正月之晦;帝曰:『闰所以正天时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许。夫日食必当在朔,可知古称月晦日食者,见移闰曲避之术耳。至于不得已而用兵,惟在见几而作、先事以图,迟不失于应机、速不失于不达;惟敬与明,秉公无私,信赏必罚。用兵之道,其庶几乎!夫行此数端甚不易矣,知不易而慎用兵,又其本乎!

  凡军旅事,必当有方略之书;书成,即以此语冠首篇,亦不更为之序矣。

  乾隆五十三年(岁次戊申)春三月吉日立。

  御制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碑文

  昨记平定台湾生擒二凶之事,亦既举平伊犁、定回部、收金川为三大事,端文勒太学;其次三为诛王伦、翦苏四十三、洗田五,以在内地怀惭弗芗其事。而平定台湾介其间,固弗称勒太学;然较之内地之次三,则以孤悬海外,事经一年,命重臣、发劲兵,三月之间擒二凶﹑定全郡,斯事体大,讫不可以不纪。因思热河文庙,虽承德府学耶,而予每至山庄,必先展拜庙貌;秋仲丁祭,尝遣大学士行礼,则亦天子之庠序矣。且予去岁筹台湾之事日于斯,天佑予衷,拿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以行;及简精兵近万,亦发于斯。而诸臣涉重洋、冒艰险,屡战屡胜,不数月而生擒二凶,且无一人受伤者,是非上苍默佑、海神助顺,曷克臻斯;则予感谢之诚,兢业之凛,亦实有不能已于言者。筹于斯、发于斯、臻于斯,文庙咫尺,我先师所以鉴而呵护者,亦必在于斯;「记」所谓『受成告成』,正合于是地也。则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所谓『礼以义起,非创实因』。且予更有深幸于衷而滋惧于怀者:予以古稀望八之岁,五十三年之间举武功者凡八,七胥善成。其一惟征缅之事,以其地卑湿疠瘴,我军染病者多,因其谢罪求罢兵,遂以振旅;是其事究未成也。近据云南总督富纲奏报缅甸谢罪称臣奉贡之事,命送其使至热河,将以赐宴施惠;是则此事又以善成于斯矣。

  夫奉天治民,百王谁不为天子?而予以凉薄,仰赖祖宗德施,受天地恩眷独厚;近八旬之天子,蒇八事之武功。于古诚希,示后有述。使一事尚留阙欠,予之怀惭终不释也。自今以后,益惟虔巩持盈,与民休息;敢更怀佳兵之念哉?夫天地,天子之父母也;子于父母之恩,不可言报。中心感激,弗知所云已耳。击之辞曰:瀛壖外郡,闽峤南区。厥名台湾,古不入图;神禹所略,章亥所无。本非扼要,弃之海隅。朱明之世,始闻中国;红毛初据,郑氏旋得。恃其险远,难穷兵力;每为闽患,讫无宁息。皇祖一怒,遂荒南东;郡之、县之,辟我提封。一年三熟,蔗薯收丰;渐兴学校,颇晋生童。始之畏途,今之乐土;大吏忽之,恣其贪取(台湾远隔重洋,风涛冒涉。其始升调之员,原以为畏途;

既以该郡物产丰饶,颇获厚利。调任之员不以涉险为虑,转且视为乐土。如近日福康安等恭奏:文职自道员以至厅县、武职自总兵以至守备千总,巡查口岸出入船只于定例收取办公、饭食之外,婪索陋规,每年竟至盈千累万。而督、抚大吏辄诿之耳目难周,不能详查,于是益无忌惮。兹据参奏,不可不分别严加惩治,以儆官邪,而申国宪)。既嬉其文,复恬其武;匪今伊昔,叛乱屡睹。向辛丑年,昨丙午载:一贵、爽文,其乱为最(地方文武既皆习于恬嬉,则文员祗知饱其欲壑,岂复以抚字为心?武员甚至纵兵离营牟利,并自总兵以下各衙内设立四项听差名目,多者三百人,少亦三十余人,存营之兵无几;又岂复以操练为事?以致奸民既得借口、更无畏心,煽诱愚民,屡形叛乱。

其甚者,如康熙辛丑年之朱一贵及昨丙午岁之林爽文,纠众戕官、据城、僭号,更为罪大恶极)。水陆提督,发兵于外;奈相观望,贼益张大(林爽文滋事之始,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一同带兵渡海,谓可实时扑灭;不意南北互相观望,遂致贼势日益披猖)。天启予衷,更遣重臣;百巴图鲁,勇皆绝伦。川、湖、黔、粤,精兵万人;水陆并进,至海之滨(上年正月虽烛于几先,命李侍尧代常青为总督,而以常青为将军,专司征剿;常青究未经行阵,祗能保守府城,不能奋加剿贼。幸天牖予衷,六月内即谕令福康安入觐热河,继而常青亦请旨另简重臣来闽,随八月初命福康安为将军、海兰察为参赞,带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百人,并预调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湖南兵二千、贵州兵二千,水陆并进,以待福康安至彼领剿)。

至海之滨,崇武略驻;后兵到齐,恬波径渡。一日千里,以迟为速(叶);百舟齐至,神佑之故(福康安等至厦门,于十月十一日自大担门开舟,连次遇风阻回,复在崇武澳守候逾旬。适四川屯练与广西之兵踵至,而风亦转利;遂于二十八日申刻放洋。至二十九日申刻,兵船共百余只齐抵鹿仔港;千里洋面,一日而达。其始似觉迟滞,而既渡之后所向无前,转得迅蒇大功。信非神灵佑助,何以致斯)!驰救诸罗,群贼蜂拥;列阵以待,不值贾勇。如虎搏兔,案角陇种;顷刻解围,义民欢动(维时贼匪久围诸罗,闻大军既至,亦蜂拥迎拒;福康安、海兰察及巴图鲁等即日统兵前进,剿杀无算,立即解围。义民等无不欢忻踊跃,出城迎师)。斗六之门,为贼锁钥;大里之杙,更其巢落。

长驱扫荡,如风卷箨;夜携眷属,内山逃托(斗六门为贼门户,最为险要;官兵乘锐立拔,随即捣其大里杙巢穴。林爽文胆落,连夜携其家属逃至埔里社埔尾一带,遂成釜底游魂矣)。生番化外,然亦人类;怵之以威,赉之以惠。彼知畏怀,贼窜无地;遂以成擒,爽文首系(先闻林爽文计穷,即欲逃入内山。而生番狙犷,未必能喻利害;或将逆首藏匿,则难速蒇。预命福康安既怵以威、复赉以惠,生番等果即倾心效命,协同官兵、社丁人等,竟于正月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将林爽文生擒解京,俾元恶不致漏网。可知凡有血气,无不各知自为;顾所以经理者得当否耳)。狼狈为奸,留一弗可。自北而南,如上临下(叶)。海口遮罗,山涂关锁;遂缚大田,略无遗者(叶)(林爽文逃入内山,势已成擒;

庄大田在凤山,一路窥伺府城。虑其事急,遁海而逸,乃福康安悉心筹划,预命乌什哈达带水师兵丁绝其去路;而分巴图鲁等分为六队,各自山梁挨次排下,四面合围。适值顺风,乌什哈达水师之兵连樯而至,沿海密布。庄大田逃窜无路,立即就擒;并其头目四十余人,无一脱者。又杀贼众二千余名;又有逃入柴城、琅峤各番社者三百余人,被生番等立即擒献伏诛。于是贼匪一时歼戮殆尽,合郡顿称平定)。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曰福康安,智超谋深;曰海兰察,勇敢独任。三月成功,勋扬古今。既靖妖孽,当安民庶;善后事宜,康安并付。定十六条,诸弊袪故;永奠海疆,光我王度(此次台湾用兵,其始不能灭贼,非尽由士卒怯懦之故;亦由领兵者不得其人,遂致稽延时日。

若福康安之智谋,算无遗策;海兰察之勇敢,所向披靡,可谓一时无两。而又同心共济,以此士卒用命,势如破竹。未及三月,而大功告成,洵能不负任使。至于平定之后,不可不亟筹善后之方,以为永靖之计。嗣据福康安奏定袪除积弊十六条,俱能悉心算酌,切中肯綮,已令大学士九卿议行。以后地方文武实力遵守,海疆庶可永庆安恬矣)。凡八武成,蒙佑自天;虽今耄耋,敢弛惕干!如曰七德,实无一焉。惟是敬勤,励以永年!

  乾隆五十三年(岁次戊申)秋八月吉日立。

  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

  近着「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以为伊犁、回部、金川三大事各有端文,王伦、苏四十三、田五次三事不足芗其功。若兹林爽文之剿灭介于六者间,虽弗称大事,而亦不为小矣。故其次三讫未纪勋图像,而兹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竟成伟勋靖海疆;吁!亦劳矣,不可湮其功而弗识。故于紫光阁纪勋图像,一如向三大事之为然。究以一区海滨、数月底绩,故减其百者为五十,而朕亲制赞;五十者为二十余,命文臣拟撰,一如上次之式。

  夫用兵岂易事哉!昔汉光武有云:『每一发兵,头须为白』。况予古稀望八之年,须鬓早半白;而拓土开疆过光武远甚,更有何冀而为佳兵之举?诚以海疆民命,不得不发师安靖;所为乃应兵,非佳兵也。然亦因应兵非佳兵,幸邀天助顺而成功速,此予所以感谢鸿贶,不可以言语形容,而又不能已于言者也。昔人有言:『满洲兵至万,横行天下无敌』。今朕所发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纔百人,已足以当数千人之勇。缘营兵虽多怯而无用,兹精选屯练及贵州、广东、湖广兵得近万人统而用之,遂以扫巢穴、缚逆首,是绿营果无用哉?亦在率而行之者为之埋根倡首,有以鼓励之耳。若福康安未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共有四万余兵,何以不能成功?则以无率而行之者,岂不然哉?且台湾一岁三收,蔗薯更富;朕若微有量田加赋之意以致民变,天必罪之,不能如是成功速也。后世子孙,当知此意,毋信浮论富国之言!爱民薄敛、明慎用兵,庶其恒承天眷耳。

  近日以宫商三百逐章餍饫,其义竟如幼年书室学诗之时。然彼时但知学其章句,而今则究其义味。因思「采薇」、「出车」诸章,乃上之劳下,其义正,斯为正雅;「祈父」,「北山」诸什,乃下之怨上,其义变,斯为变雅。夫上劳下,可也;下怨上,不可也。何则?下之怨上,固在下者不知忠义,然亦必在上者有以致之;斯则大不可也。我满洲旧风,以不得捐躯国事、死于牖下为耻;其抱忠、知义,较「祈父」、「北山」之怨上为何如?是则绿营之多恇怯思家,伊古有之,无足多怪矣;然为上者,不可不存「采薇」、「出车」之意,更不可不知「祈父」、「北山」之苦。如其一概不知,而但欲开疆扩土,是诚佳兵黩武之为;望其有成,岂非北辕而适越乎?故因为功臣图赞,而申其说如此;以戒奕叶子孙,并戒万世之用兵者。

  乾隆五十三年(岁在戊申)春三月上干。

  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

  昨生擒林爽文,则剿灭逆贼事,可称蒇大端;兹生擒庄大田,则肃清台湾事,方称臻尽善。二逆狼狈为奸,得一而不得二,余孽尚存,虑其萌芽。且彼既闻首祸被获,则所以谋自全而幸逃生,入山固易追、赴海则难捕矣。是以先事周防,履申饬谕(庄大田在南路,距海甚近;不虑其入内山而虑其入海,则追捕甚难。因履次降旨,令福康安等慎防其入海之路;思虑所及,随时预敕)。

  兹福康安尽心画策,凡港口可以入海者,无不移舟设卡。因闻庄大田带同匪众俱在柴城,初二日欲往蚊率社,经番众极力抵御,复行退回。初五日黎明,官军由风港发兵,越箐穿林,遂有贼匪突出拒敌;我兵迎击,海兰察率领巴图鲁侍卫奋勇齐攻,杀贼三百余、生擒一百余。追至柴城,贼愈众多,然恐攻扑过急,庄大田或临阵被杀、或乘间窜逸,转不能悉数成擒;福康安分兵数队,以徐合攻,自山梁布阵抵海岸。适乌什哈达所带水师得顺风,连樯齐至,沿海进围,水陆合剿。自辰至午刻,杀贼二千余,群贼奔溃投水,尸浮海如鴈骛;而独庄大田伏匿山沟,以致生擒。是岂人力哉?天也。二逆以么■〈麻外骨内〉小民,敢兴大乱;杀害生灵,无虑数万。使获一而逃一,未为全美。斯皆生致阙下,正国法而快人心,反侧潜消、循良药业,福康安、海兰察等画谋奋勇,不负任使,固不待言;然非天佑我师,俾获万全,岂易致此耶!

  更查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于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由澎湖进兵,至六月收复台湾府城,计阅七日;于闰六月,始擒获朱一贵,计阅一月余,至雍正元年四月,而余党悉剿尽。自朱一贵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阅两年。兹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其黄仕简等前后误事经一年;福康安等于上年十一月由鹿仔港始进兵,其间解诸罗县之围、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至本年正月获林爽文,计阅四十二日;继获庄大田,计阅三十二日。自林爽文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共阅一年三月;是较之蓝廷珍等成功更为迅速矣。夫逆贼入内山,生番非我臣仆,性情不同、语言不通,其遵我军令与否未可知也。福康安示之以兵威使知畏、给之以赏项使知怀,其轻画周密,贤于施世骠、蓝廷珍远甚。又得海兰察率百巴图鲁攻坚陷锐,遂得前后生擒二囚;且李侍尧悉心董理军储,无误行阵。使不以李侍尧易常青之总督,则军储必误;不以福康安易常青之将军,则成功必迟。兹尽美尽善,以成功于三月之间,则上天之所以启佑藐躬,俾以望八之年而获三捷之速,则予之所以深感昊慈,岂言语之所能形容也哉!

  自斯以后,所愿洗兵韬甲,与民休息;保泰持盈,日慎一日,以待归政之年庶不远矣。虽然,仔肩未卸,必不敢以娱老自怠所为;犹日孜孜,仍初志耳。

  乾隆五十三年(岁在戊申)春三月上澣立。

  万寿宫图(略)

  朝天宫图(略)

  (附)匾额

  (附)匾额

  雍正四年,御赐朝天宫匾额:「神昭海表」。

  风神庙朝宗宫图(略)

  (附)匾额

  (附)匾额

  乾隆二年,御赐风神庙匾额:「惠应波恬」。

  乾隆五十三年,御赐朝宗宫匾额:「恬澜贻贶」。

  康熙四十年,御赐提督臣吴英匾额、对联:「作万人敌」;『但使虎貔常赫濯,不教山海有烟尘』。御赐提督臣施世骠匾额:「彰信敦礼」。

  乾隆三十一年,御赐提督臣吴必达之母九十一寿:「萱寿延祺」。

  玉屏书院图(略)

  紫阳书院图(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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