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志卷二十二艺文志续10
祠构城东孔道,前大门缭之垣,中崇堂室,后即居群子孙。业儒者望之,枚枚栗栗,吊古者
过之,欷以悲感。时者闻之,奋以激逐臣,放子闻之,愀然不欲生,顽夫钝士聆之,低颜
颡,车将近而辕为之也。俞公名逢振,字彦章,世居水阳西镇里,由洪武戊午乡试辟燕府
教授,寻迁伴读云。时万历丁丑五月吉日。
均田记略查铎泾县
任天下事皆难,而均田尤难。方其始事,将举邑之众而授以节制,非有画一之规众罔攸措,
故立法难。法立矣,而行之未善,少有依违姑息于间,众且玩视之矣,故行法难。令以一人
安得履亩而教之,不得不寄于人,苟非其人,则豪右售赇,贫弱受抑。名虽均田,实滋弊孔
,故任人难,是三者难在我者也。民有冒险行奸者,吾方执法绳之,彼且怨,朋与多口可
畏。故得民难。且以一邑之田,奏功数月,吾方致详,而部使者已催督四出,苟不相信,且
以慢令罪及矣。故获上难,是二者难在人者也。在我者可以自尽,在人者独且奈何,此均田
之所以难也。初均田之檄下,吾泾侯瞿然曰:“裕吾民者此其首务哉!”乃博询远虑,刊之
规条
,以不尽括一邑之田号,则挂一漏万,曷以取均。故先之以号册田之广狭,业者未有不知非
亲丈,曷以得实。故次之以亲供册,民之奸弊不能尽无,非耆民易丈,互相稽察,曷其厘弊
。故次之以信票册,争者为断,讹者首改,奸弊者摘发,册凡数易矣。非总耆之磨对,曷以
核实。故次之以归里册,法既备则持之以断,行之以严,即猾者罔不畏法而缩手,行斯善矣
。催督诸册则委诸学博,提督诸耆则委诸县幕,选任总耆则取诸各乡之耆德,或分猷其
其,《乾隆府志》作共,此亦应作共。济,或协力效劳,人斯得矣。先是泾
之民或苦其繁劳,而侯曰吾知一劳永逸而已,安
得人言之是恤。上之人或责其迟慢,而侯曰吾知悉心利民而已,安敢欲速以善善,
《乾隆府志》作售,此亦应作售。其知。且编编,《乾隆府志》作遍,此亦
应作遍。历郊原,指顾拙拙,《乾隆府志》作抽,此亦应作抽。
查,即戴星出人,涉险往来而不以为荣荣,《乾隆府志》作劳,此亦应作劳。。计田凡若干亩,计税凡若干石,丈出羡余田凡若干亩,悉以补诸旧额。田溢税则从增
,税溢田则从减,由是版籍明而上有定征,疆土别而下有定输。士民交口称均平矣,而侯不
以为功,处杂而不厌,任怨而不嫌,令严而不苛,功成而不居。侯于均田非直协人情,且中
天则以此均,天下无难矣!吾又安能尽状之,故为记其大略如此。侯名日文,默吾其别号也
,抚之金溪人,以进士起家,令吾泾凡五年。他日当有传其循良之绩者,兹以纪均田,故不
多及云。
龙兴寺山门记
龙兴寺古刹也,因其废而重修者,翟君耿山之先世祖也。新建山门则其嗣德鼎与德昭也。翟
氏世居水东,循河逆流而上十里许,中开平壤,地名毛园,寺建其中,坐祈龟山,面麻岭诸
峰。相传有女献花入寺供佛,乘羊而去,故名。毛园前带麻川,盖望仙龙门二水合流而下处
,川下有石名麻姑仙洗纱石。《古仙记》:麻川“麻姑岁岁临毛园,毛女年年到其诞”,未
可尽信,
然其山水则一方称胜。夹河两岸怪石嶙嶙,蹲踞若狮猊状,间多澄潭,清澈到底,可鉴毛发
。每逢春雨连绵,山水骤至,水石相激,则白浪汹涌,状若卷雪,即长年过此,点篙操柁,
瞬息不敢忘目。唐李太白、杜荀鹤俱经游,太白有“涩滩鸣嘈嘈,两山走猿猱。白波若卷
雪,赤石不容”之句。荀鹤有“麻川清激底,似入武陵溪。两岸山相向
,三春鸟乱啼”之句,皆龙兴之胜概也。寺之来,
相传为宋学士孙龙图守墓之所。予尝过此题云:“偶过龙图旧墓台,英雄千古已成灰。山僧
指点埋魂处,尚有遗踪傍草莱。”迨入我明洪武初,翟君耿山始祖曰,某曰某曰,某兄弟三
人捐赀重加修饬,各塑佛像一座,惟山门未建。耿山尝读书于此,每倦后登高,纵观川原之
胜,若有心旷而神怡,曾许建山门未果。病中且嘱其嗣曰,务建山门,以了夙愿。鼎与昭因
捐财构工,始于某年某月某日,高若干丈,广如之,规制宏大,出入壮观,龙兴又增一胜概
云。夫耿山因先世修饬未了,许建山门,可谓好结善缘。鼎与昭因父遗命克终此举,可谓善
继先志。兹皆事之可记者,但人子于父之有志未逮,更有进于此者,非止山门已也,果能推
而广之,于义所当,为力所能,为皆克终其事,俾先世之绪,自我光显,此又孝子用心之大
也。并书以望之。
题名记卢洪春旌德知县
余莅旌之三年,颇有暇晷,数考览前功令故事,怪其泯泯也。唐、宋邈矣,国家置令率三岁
一
更,甚至五岁鲜不更者,二百年来,奚啻百数十人。无论邑政,乃前令姓氏,自成化以后亦
寥寥无闻。间进诸父老而叩之,其所能忆记者,仅顾与甘三四君。再叩之,率相顾不能言,
岂父老重难言哉,则邑乘之缺故也。夫旌弹丸地,负山阻险,其民椎鲁少文,俗儇急嚣讼,
雀角鼠牙,睚眦自恣,未易以平法治也。独性啬勤作,食脱粟之饭,私沾沾小惠,民易见德
,而少不当意则焉。是故令兹土者多矣,乃今所厌闻自顾君、甘君、张君外,辄不挂诸
齿颊间,月旦之评,律之太史氏维严哉。夫名实之宾也,古今之鉴也,前数君子为政不同而
宽严适中,均所谓贤豪长者,乃并其姓氏而忘之。予用是益惧,燕日叩诸缙绅先生,得其姓
氏增若干人,勒诸石,因为之记。昔太史公传酷吏,而谓其廉者足以为仪表,污者足以为戒
,矧顾、甘数君子,尽叔敖、子产者流,而予得以藐藐之身起坐仰止其间,亦幸矣。
醴泉井铭有引吴万全南陵教谕
陵邑城河淤浅,居民往往病渴。瀛壶沈公初仕,即于北关建石堰为蓄水计。顾山水易竭,县
南有井颇深,岁久湮废。侯乃治被砌,且覆以石亭,汲者赖之,泉味甚
甘,故名醴泉井。铭曰:
惟陵濠,山源易竭。万姓水饮,群资井冽。邑南有井,其深无底。岁月滋多,渐以颓圮。
侯念民艰,匍匐而耿。以凿以疏,砌厥址。复忧井所,在衢之傍。养人溺人,我心孔伤,
乃区厥荚,石高鼎立。上覆三孔,下深百尺。泉甘如醴,以侯之泽。井养不穷,伊侯之德。
岂惟一井,百废且起。爰作斯铭,德政可纪。
籍山亭碑记沈尧中南陵知县
余解褐宰南陵,始至,周观形势,询访遗事,盖知邑治东北有籍山遗址云。吏事稍暇,乃究
寻
土脉委络。盖南陵山祖系于九华,而工山高数千丈,崔巍,固其大宗
也。自工山蜿蜒而
析支分干,则朗陵、禄岭、水龙、丫山、黄山等列其西南,射的、马仁、石潮、黄连、石音
、梅花之属环其西北,鹅岭、吕山拥其南,而东南有神龙山,千堆山由西南而绕邑治,东北
为籍山。余观籍山,坡陀逶迤,储精聚气,龙气且百里而止结于斯,殆所谓主山欤?然麓址
虽存,而削之余,不胜其敝。余感而惜之,语人曰:夫山之有表里,犹
人之有脏腑、肾胃
、肩背、臂指也。群山四向,缭绕于外,而茵席帷帐间顾,俾之芜秽,是壮其标而弱其
本也,何以称名区奥壤哉!且籍者席也,县治儒学惟籍山焉依,地灵人文雅相符合。今也摈
其所依,而障蔽疏薄,欲以宣茂明之猷,毓圭璋之彦,难矣!于是覆土植木,更漏鼓之楼以
成,台崇而表之,因名籍山亭。匪直为荣观,将俾蟠纡郁荟而风不入,生气弥衍。古昔陟
,降原相土,营邑审阴阳向背之别,择位署堂构之宜,揆卜而墨食者皆是物矣。夫经纪山
川,保有形胜,抚疆宇者之责也。培山浚川,生聚教训,有司承流之务也。余不敏,思贻永
图,姑覆一篑,以俟后之君子。
新建龙会桥记徐元太宣
城
南陵县龙会桥成。是役也,始于甲申之春,迄冬告成。撙劳均力,咸有经纪。盖南陵为吾郡
属邑,去郡九十里,当山水之间,居然一区也。顾地势南高北下,高则易淤,下则易泄,
风气渐以不古。今上八年,沈侯来尹兹邑,周览山川,博询民俗,得邑治东北一里外有溪,
其源有二,一由县西三十里工山龙池出泉,绕县西北而入,一由县南六十里水龙洞出泉,绕
县东南而入,异源同流,俱汇于斯。形家言溪上宜建桥梁,岁饥未遑举。比侯入觐回,从士
子请,移学宫,乃聚财鸠工,三阅月而竣。复以余力培籍山补文峰,主者仍报羡若干。会士
子以桥请,侯叹曰:“学宫堂奥也,溪梁扃钥也,堂奥尊而扃钥不固奚益,奈功钜何?”乃
集父老乡大夫士议,佥
曰倘得经始费,不赀必有好义者出而应焉。侯命主者仍督其事,复以两僧道募于桥所,募
不足则以义谷济。犹恐缘而生奸,于是科罚有戒,告献有戒,主者亦竭心力旦暮从事。顾溪
水春涨冬涸,涨则艰于下木,涸则艰于运石,盖两难之。侯乃斋沐虔祷,幸雨阳时若,得以
按时举事。架石为梁,下空五洞,直跨一百六十六尺,广一十八尺,缭以石栏,堤以石矶,
巍如翼如,工举而费罔官损,役匪农妨,行旅乐于往来,士女联裾游遨,骚人墨士觞咏其上
。形势盘踞,风气蓄聚,千百年来未有之事,不动声色而一旦告成。无穷之福,伊谁之德,
宜乎都人士爱咏之也。予每慨郡邑吏喜事失之急,畏事失之缓,敝精于簿书期会之间,而
营营,失之俗所,求敦大体,协时宜,天人交相,不劳而成功,不已鲜乎!余因侯
之斯举也,不能无所感矣。桥成,邑之举人管橘来请余记,余乐侯有古循吏风,乃述其事之
颠未如此,桥名龙会,取前所云二水交会之义。侯姓沈名尧中,庚辰进士,嘉禾人。
张公修学记萧彦泾县
天子御天下之十有三年,诏部寺省台文学侍从之臣议于廷,以王先生守仁、陈先生献章、胡
先生居仁从祀先师庙。天下喁喁知上意所向,靡不洒然志于道者。而我复吾张侯适自阙下衔
命来令吾泾。甫下车,筮日谒学宫,入其门颓如也,既而庙复如是,既而两庑亦复如是。侯
愀
然曰:“兹非有司首务哉,其何以称上意?”于是诣明伦堂,进诸弟子问曰:“庙之建几何
时矣?”曰:“百年矣,颓不亦宜乎!”曰:“庙何以不堂?”若曰:“夫堂有,志而未逮者
也,惟君侯图之。”侯曰:“是在我矣!”则有言者曰:“乡贤、名宦两者俎豆学宫者也,
独
奈何屏之别所?”则又有言者曰:“学故对承流,承流之峰甲于江左,奈何易之?”又有言者
曰:“学之塘有印石在焉,今久弗治,恐颓。”又有言者曰:“学之左方故有巽水,塞不与
通,于堪舆家非宜。”侯曰:“是诚在我。”则请之郡,请之道,请之部使者,咸报可。令
泾一年所而始事,逾年而竣。门先之,庙庑继之,上
不耗公帑,下不妨民力,纤悉委折皆侯画也。庙既成,而萧彦氏以奉使归,乐观其盛。学博
士率其友赵子不鲁、王子文炯、张子元美辈谓彦,邑人宜为记。彦顾瞻低徊者久之,作而叹
曰:奕奕乎庙也,子亦知侯之意,微乎自心学之传,肇于虞廷而集成于孔子,问仁而仁,问
孝而孝,问政而政,无不就其质之所近而利导之,以自得其本心。士有实学,而学有实用
,此人材所由盛也。自孔氏没而微言绝,卑者功利,高者训诂,又高者典要,茫然不知所学
何事。则有宋大儒起而明之,而学焉者久而或失其真,则有明大儒王、陈、胡三先生复起而
开示
关钥。而圣人之教复明于世,顾传之既久,而思所以凌驾其说,且将屏弃一切修为而崇超悟
。嗟夫!性反不同,同跻圣域,高明光大事在勉强,困而不学,民斯为下学,胡可已哉。学
以复其不学者也,虑以复其不虑者也。使概焉右性而左反,右顿而左渐,譬诸安坐而谈行远
登高,高远何自,未入门而责之入室,室可入乎?此侯之修学所为先门而继之庙,意在斯欤!
天子既晋三大儒示仪的,特诏天下操修经术,无非实学,其旨与虞廷孔门合而良,师儒又申
明光大之日,谆谆以圣贤之训训学官。嗟夫!士际斯时而不务修其所以学,岂不负侯,且负
今
上哉。彦不佞,愿与二三君子商之。是举也,问所相事,则学谕夏君珂、署教谕事江君桐、
学训杨君鸣凤、黎君洛书;问所协劳,则丞李君泗、簿黄君乔柱、尉高君明;问所始事,则
乙酉季冬月;问所落成,则丙戍季夏月。侯名尧文,字宗钦,登癸未进士,江西新淦人,太
常寺少卿。邑人萧彦撰。
泾县尊经阁记傅泽洪泾县知县
天下宫室垣墉之建千八百年,不与朝市,为改革他楼观庙貌,为迁移者惟学校文庙为然。学
校之有明伦堂,钦实行也。有尊经阁,尊圣学也。古昔圣王垣墉以崇之,卷策以贮之,设博
士弟子以时肄之。嘻!其盛也,盖人之生异于庶物,而非五伦则不得而入之,故五者天下之
达道,而莫备于圣人,圣人人伦之至也。圣人往矣,垂训立极以昭揭于宇宙者,尤善于经。
经者治性之书而敦伦之学也。《易》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曰:“穷理尽性,以
至于命。”《书》曰:“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敦哉皆伦之谓也。《诗》以导其性,
《礼》以文其节,《春
秋》以严其法,此尊经之所为要也。泾学故有尊经阁,莫知其颓废何时。不莅任以来,见
其遗址瓦砾,慨然伤之,倡于邑之绅衿耆士,庀材营构。始于庚午嘉平之月,届辛未之腊,
甫期而就。计赀若干,高几丈,深广凡几,屹然旧观。泾之绅衿耆士喜于落成而属记,以永
诸石。呜呼!慨自六经糟粕,圣贤注我之说出,而理学家争涉于虚无简捷。而圣人之经晦,
制举之徒泊于训诂,牵于帖括,乎儒先余唾而益无当于经旨。然则经学之废久矣,区区
一阁之建置,遂足为砥柱也哉?抑泾故文学薮也,闻往者老师宿儒,尝以水西为聚讲之坛,
其遗风尚有存也。或因是阁而翻然,企古昔之盛,经学其有兴欤!糟粕虚无之说必无以惑,
其中帖括训诂之习必有以祛,其蔽相讲求于治性敦伦之实,而致勉于子臣弟友夫妇之庸德,
是所望于泾也。夫是所望于泾也夫!
仙源贞烈祠记焦
江宁
天地有六经,得之则生,失之则死,如水火菽粟然,不可一日废者。三纲是已,故臣叛其君
为不忠,子倍其父为不孝,妇二其夫为失节,三者废则彝伦而国家随之,岂可轻也哉。晚
近教化不行,内德尤缺而不讲。其时有捐身殉义与矢死不二者,挺然如松柏独立于霜雪冱寒
之中,而不一改柯易叶,此殆天地之间气所钟,非偶然也。仙源宁国属邑,光后以节烈著者
未可缕数。自万历甲申迄今,无几何时,乃自罗迄赵,烈烈而死者已得十余人,何其盛也。
岂禀
赋之,固然有出于其类者欤?抑父母所训诲得之,渐涵濡染而然欤?仙源在万山之中,土瘠而
民醇,冠盖文绣之所不冲,大家重装之所不凑,纷华靡丽之诱微,贞一淳固之习胜,盖士大
夫谈道而嗜义者彬彬也,岂其妇人女子亦有所闻而兴起者欤!乡之贤者请南坛隙地,醵钱为
祠,相与俎豆其中,而名曰节烈,无非为起敝维风之计,而非为名誉地也。说者谓一与之醮
,终身不改,第能无丧其妇节,以合于不贰适之义。斯已矣,必一死以自快,不亦过乎?嗟
乎!是固然矣,士君子于君父之难,掉臂不顾,至舍而事仇者有之,势利之腥秽,方熏塞乎
宇宙。以妇人女子乃能毅然自断,不知躯命为可惜,又可苛责之耶!礼之有经,圣人以为众
人范。至于绝出奇伟之人,非寻常法度所能囿,而亦不必以是律之已。请余文为记者,为邵
君汝行、崔君廷举、周君可宗、崔君应兆,所谓谈道而嗜义者也,诸君子之心,岂欲廉耻节
义之风,自近及远,而因以维三纲于不毁也欤?乃不辞而为之记。
复水西书院记张尧文泾县知县
水西书院祠文成王公,以维扬王心斋先生、吾乡邹东廓、欧阳南野先生、东越钱绪山、王龙
溪先生,凡五公配,详《水西志》中。水西胜甲海内,窃慕之久。嘉靖甲子间,邗江罗公守
宛陵,时过水西谈说古今性命之学本原,文成公宗旨。当是时周司成、贡太守、沈少参、吴
文学、沈贡士、张本静、查宪副、翟驾部、萧开府咸相与切其间,一禀于钱塘天真条教,
诸士蒸蒸然向学,何其盛哉!不谓柄臣操切毒流道脉,毁天下明儒书院,水西不得独存。万
历癸未,尧令兹土,徘徊故墟,则固有惘惘于邑之怀焉。会今上赫然更新,君子道长,复用
廷议,晋文成公暨海南白沙陈君吾乡布衣胡公从祀先师庙,廷檄下县司。乙酉年三月壬申朔
,卜吉奉祀礼成。泾大夫士议复书院,录钱塘天真故事,尧唯唯,谢无能为役。独当时变价
遗址,责在守土者,何敢让。随捐数金如原值给付承佃僧,归其地,诸木石工役费毫不及民
,且不效异端家募化,第置数簿分投大夫士类。查宪副、翟驾部两公实为首倡,尧亦随事相
之,而群情欣助,督工偕作,书院遂完美增胜矣!有文成公祠五楹,有门三楹,有号舍二十
二楹,围垣四周,器用具足,始于乙酉五月五日,讫工丁亥年九月。嗟嗟!异时毁废书院,
海内以讲学为讳。夫学何可毁!要以实用,其功而行其言,古先圣哲,从事事,《乾
隆府志》作祀,此亦应作祀。三贤,
法程具在,彼其有功于斯道,裨益天下,万世名教忱不虚语,安讳讲学!然非从事议定之后
,正学兴复之时,虽有志者谁能理其所讳,则主张世道之功厥有由哉。水西之废兴,道学污
隆之一,侯也君子,可以论世焉。万历十五年丁亥九月吉日。
重刻学田成书序荆其淳南陵教谕
陵学旧无田,始自前庚辰岁,莆田林公笃意造就多方设处,凡五年而创置田一百六十一亩零
。业经报允,刻石且成书,勒规约戒湮废,苦心良法可谓至矣。四年听李继贤赎去钟塘田
八
十七亩,以赎价改买石家铺并王贽田共四十五亩零,则已减去原田四十二亩余矣。彼时谷贱
,准时值每租稻五石折价一两,以省搬运之费,误沿为例。至物力五倍,曩时犹输前数,